认为微不足道的小伤伤神。
芊芊霎时闭上嘴,拿出纸笔快速地写了几个宇,再将纸条用磁石固定在餐厅冰箱的门上,昀平好奇地走过去一看,不禁仰头大笑,纸条上写着:“痛死你算了,谁理你!”
他自背后拉住她的手,若有所感的说:“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第一次,他这么明白地表达出对她的依恋。
他感受得到她的真心与不舍。她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孩,环顾屋内,尽是满室绽放的馨香,处处可见她的巧思,被她抓破的衣服也已缝补整齐。一个男人除了事业以外,追求的不外是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心爱的老婆,而芊芊就是这样的女孩,给他的就是这种感受。
她静静地任他拉着,试着理清自己的思绪,他在追求我吗?不,其实男人不过是受驱使的奴隶而已。他有兴趣的只是她的一瞬间罢了。
她拨开他的手,转过身调整他的领带,略带感伤地说:“没有我,还会有无数个凯莉、娜娜、露露的来补我的缺,你不会寂寞的。”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推开说:“我上班了!”随即消失在门口。
出了家门,乘上电梯下楼,他虽有需求,但并不滥交,那些女人怎能跟芊芊比?她怎能如此眨低自己。
他的心整个揪紧,除非她想回阿胜身边,或者说她是迫不急待地想早日回到阿胜身边。这个结果他该满意的不是吗?但为何他会觉得如此痛苦。
芊芊有些错愕,怎么原本好好的,又刮起台风来了。
莫非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大门传来的异样声响惊醒了芊芊原本就不大浓的睡意。她鼓起勇气走出房门,吕昀平的房门果真永远为她敞开,她探头一看,该死,人跑到哪里去了?需要他的时候总不见人影。没办法,只好自己披挂上阵,前去查探一番了。
她蹑手蹑脚地往客厅走去,心里怕得要死。希望来的小偷是个有职业道德的廖添丁只要钱,不要人。反正吕昀平有的是钱,不缺这屋里的东西。
黑暗中,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捂住她的嘴巴。拦腰一抱,将她拖进一间小贮藏室。
她拼命挣扎着,被捂住的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小偷的同党吗?他要对她不利吗?天啊!昀平你在哪里?救我!救我!
“闭嘴!”昀平在她耳边低吼。
她松了一口气,停止挣扎,见到他的感受真好。
他放开她,手里握着一支棒球棍,专注地聆听门口的动静。
“这小偷铁定刚出道,技巧还不是很纯熟,开个门都可以将屋里的人全吵醒。”她咕哝着。
贮藏室很小,她是贴着他的,但一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仍免不了精神紧张、手脚发冷。
“笨贼?”他俯下头好笑地看着她。颇有同感。
她一紧张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嘿!你别乱动好不好。”她的蠕动让他的身体在瞬间起了变化。
“人家紧张嘛!”
“再这么罗哩罗唆,小心我把你推出去给大野狼当点心。”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顺道在他的胸前一拧。
“哇!”他怪叫一声,俯下头故意拿长着胡碴的脸在她的肩处摩挲,芊芊感到一阵痒,逗得她咯咯笑着。
许久,他才抬起头来认真的警告她:“好好待在这儿。千万别出来!”说完即握着球棒往门口走过去。
昀平躲在门后等待。门被打开了,他举起的球棒停在半空中。
“哎哟!儿子,你吓死人了,躲在门后做什么?”是李秀兰。她惊吓得抚着胸口说:“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不知道吗?”
26-你会把我宠坏的
26你会把我宠坏的
昀平手中的球棒几乎落在李秀兰身上。“妈!这么晚了,你要来也不先打个电话。”他忍不住数落起他母亲来了,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凭他母亲,哪里掉得住他这一棍。
“妈妈!”芊芊听到李秀兰的声音,跑了出来,笑不可抑。
“怎么了?丫头!”她孤疑地看着儿子、媳妇。
“你开门的拙样让我们把你当笨贼了。”昀平放下球棒没好气地说。
“拜托!你们给我的这副钥匙说有多难开就有多难开……”
李秀兰心血来潮,想来夜探小俩口是否吵得凶,但显然她是多虑了,光看他们衣衫不整的样子,就觉得明年抱孙子有望了。
聊了一会儿,李秀兰因为习惯早睡,忍不住哈欠连连。
“我看我今晚就住下来好了。”她的眼皮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
“妈……”但见昀平有点为难。
“怎么,不欢迎我吗?”
“不是!”芊芊急切地解释。“我们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呢!”
“那好,就别招呼我了,快去睡,快!快……。”她边说边往里头走,经过芊芊房门口,率先走了进去。“我就睡这里好了。”不管外面两个面面相觑的年轻人。
“怎么办?我睡哪儿?”芊芊看着关上的房门,有点颓丧。
“睡哪儿?除了跟你丈夫睡还能睡哪儿!”他作势地抹去口水,一副垂涎的模样。
“房间多得很……”末等她辩驳,他抓住她的手腕警告她。“为了防止穿帮,你哪里都别想去。”
他拉着她进房间,关上门。
“这是沙发床吗?”她指着房间一隅的沙发,期待那里容得下她。
“不是!”睡了一阵子的沙发床,他不会再买这种东西来虐待自己了。
他打开衣橱,找出睡衣裤穿上。两眼不怀好意地凝视她的模样。
这个该死的东西。不好好捉弄他一下,难泄心头之恨。
她背靠着墙。眯着美眸凝望着昀平……
他失魂地走到她面前,两手撑在她肩后的墙上期待着……
“这空调是不是有问题,好像有点热哦!”她的手霎时停止动作,紧揪住胸前的领口,低下身躲开他,径自钻进被窝里,翻身背对他。
昀平的额头抵着那片墙,心里咒骂着:“要整我也不必那么狠,会喷血的!”
他闷声不响地跑到浴室去冲个冷水澡,安分的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她作了个梦,梦中的她和他正温存的缠绵,那感受是那么美好且真实……
她倏地惊醒,才发觉这不是梦,他正大胆地和她在一起。
“不可以!”她猛然推开他。
芊芊顺手拿起床头的茶水往他脸上一泼。
他抹去脸上的水,火气被浇熄不少。
“除非你爱我,否则我不会同意的。”
我不是不爱你。而是不能爱。他痛苦地爬下床,坐到沙发上。
芊芊蜷缩在床上,忽然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在沙发上坐一夜的感受并不好受,等到天一亮,他便送李秀兰回吕家大宅。芊芊呢?则像行尸走肉一般,恍惚得一塌胡涂。
下午豆花店的客人并不多,芊芊上完小龙的家教课,一下楼就见到昀平已经等在那里了。每到她替小龙上课的日子,他总会来接她回家。
“吕叔叔。你再留一会儿教我打篮球好不好?”小龙喜欢打球,而昀平是个好老师,一有空就会留下来带他到附近球场打球,顺便聊一聊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昀平当他是个男人,而小龙觉得受到尊重,他当昀平是崇拜的偶像,因此,一有机会便想留下昀平教他打球。
“哦!不,今天不行,我们有事必须先走,改天吧!”昀平说。
小龙心里虽失望。但还是挥手不舍地和他们说再见。
出了豆花店,芊芊问昀平:“你刚说我们有事,到底是什么事?”昀平笑而不答。
回到家门口,他神秘地要她闭上眼睛。
“吕昀平,你想陷害我是不是?”芊芊狐疑地看着他俊俏的脸庞。
纵有满腹疑问,她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
他抱起她到客厅一隅。她抚着冰凉、坚硬的琴身,掩不住内心的惊喜。
“可以把眼睛睁开了。”
“不。我怕眼睛一睁开它就会消失!”
“吕昀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会把我宠坏的。”芊芊闭着的双眼渗出感动与满足的泪珠。他为什么要替她圆梦?令她不解。
“傻芊芊,只不过是架钢琴罢了,有必要感动成这样吗?”他拭去她颊上的泪。他就是不由自主地想疼她、宠她。
顾不得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她紧紧地环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只想这么被他紧紧地拥抱着。
她怕他的好会让她习惯。有一天,当他厌倦了她,当她离开的时候,该怎么面对没有他的日子。
芊芊放开他,看他胸前湿濡濡的一片,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不禁笑出声。
“你笑的样子好美!”他心醉地说。
她摇摇头,坐到他送她的钢琴前,翻开琴盖,弹奏着。任悠扬的乐音流泄满屋。
芊芊的母亲是个钢琴老师,她自小耳濡目染习得一手好琴,大学时,还靠着在西餐厅演奏赚取生活费呢!
她的梦想:一个温馨的家、一架钢琴,若昀平是那个爱她的男人,那么他们会生几个孩子,这样她的梦想就实现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里,吕达庄和芊芊正兴高采烈的谈着花经,原来吕家别墅的庭园造景和园艺多半是出自吕达庄之手,令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才艺。芊芊也谈着她以前的工作,一个无怨无悔的社服工作。
吕达庄的反应和昀平没有两样,笑着她对拯救世人的理想,对这个头上顶着天使光环的善良女孩刮目相看。
在极力反对她外出工作之后,吕达庄现在反而觉得吕家媳妇外出工作似乎没有那么不可原谅了。
自芊芊来到吕家开始,吕达庄顽固的思想正一点一滴的改变,明显得连他自己都感受得到。
司机老陈依着芊芊的指示,来到渡假山庄的工地。远远的便看见一片绿意的芊芊的家和屋旁那棵显眼的老樟树。
“爸爸,你看那幢小屋就是我家,屋前的花园有许多稀有的花种,待会儿你一定要看看!”她和吕达庄早在几天前就约好到老家花园寻宝。
27-一个痛心的计划
27一个痛心的计划
吕达庄的笑容在看到山坡上进行的工程时,瞬间凝窒。他的神情严肃与刚才的和蔼判若两人。
他当下做了决定,没有解释的放弃即将到达的目的地。“老陈,你先送少奶奶回家,再马上送我到公司一趟。”
他的心里只想着一件事,他必须马上找到昀平问清楚。老陈不多言,只顾掉转车头,依着老爷子的指示开车。
“爸爸?”芊芊不解地看着吕达庄。目的地就近在咫尺,为什么吕达庄这么突然的改变心意?
“芊芊,你先回家去,我有重要的事,必须马上到公司去,改天再来拜访你家。”
吕达庄神情肃然,心里默祷着:“昀平,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希望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吕达庄一踏进大峪建设,便直上十二楼总经理办公室。
“请问您是那一位,容我通报一声。”黄薇是个尽职的秘书,这种过滤来人的工作她一向做得很好。那个嚣张、跋扈的颜莉莉不也被她挡驾过。
“董事长!”吕达庄面无表情的回答,径自推门进入总经理办公室。
黄薇看他威仪的背影,不禁咋舌。
“昀平!”吕达庄没有预期中的盛怒。他只是来求证的。
昀平对于父亲的突然出现感到有些意外。“爸爸,你怎么来了?”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将他的父亲迎到沙发上坐下。
“我和芊芊刚从渡假山庄的工地过来。”
“芊芊?”昀平倏地站起身。
“别紧张,我先送她回家陪你妈去了。我想你一定会有个好理由来解释你娶芊芊和她那幢房子无关。”
昀平松了一口气。他一直隐瞒自己和大峪建设的关系,若她来到公司发现真象,他不敢想像会有何后果。
“昀平?”吕达庄急于印证他的想法是错误的。现在他多么希望昀平是因为爱才娶芊芊的,而不是为了某些利益。
“我娶芊芊基于两个理由。”他的眼神痛苦,神色黯然。知道再也瞒不过他精明的父亲,事情迟早有揭穿的一天。
“第一。为了不让你左右我的婚姻。第二,娶芊芊后,在她不得不离婚的情况下,以她的房子和土地卖给大峪建设为条件,达到她离婚的目的。唯有这样。我们在渡假山庄的土地收购问题才得以解决。”
吕达庄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一向优秀、出色的儿子口中讲出来的。
“什么叫不得不离婚?”吕达庄痛心的问。
昀平抚抚脸,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痛苦地说:“当初芊芊为了她婆婆的医疗费嫁给我,现在婆婆去世,她嫁给我的原因已经不成立。她是个重感情的人,必然会答应我的条件离婚,而选择和她青梅竹马的男友长相厕守。”
本来以为芊芊和阿胜这对苦命鸳鸯终会因难耐相思而促使芊芊提出离婚要求。然而事情演变至此,完全不是当初他所预料的。他失控的爱上这个让他牵肠挂肚、对他说嫁鸡随鸡的女孩。他再也无法让她回到阿胜身边,他不想离婚,更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已经怀孕。离了婚,孩子怎么办?你愿意让你的孩子认别人作父亲吗?”
“爸爸,你认为我会这么胡涂吗?”他苦笑了一下。“这只是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芊芊不会有机会怀孕的。”所有的问题他都设想过,他不会让不该发生的问题发生的。
吕达庄深叹了一口气,看着办公室一隅渡庄山庄的模型图,芊千芊的家将被挖成一个有瀑布、有人工海浪的游泳池。“我老了,不知道现在年轻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爸爸,你只要好好在家享清福,一切都不要管了,我可以应付的。”昀平的表情淡然,心却在淌血。
“但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千万别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而把后半辈子的幸福给赔上了。芊芊是个好女孩,好到让我觉得你配不上她。”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竟是这般卑鄙、阴险、不择手段。至于芊芊呢,他则对她充满愧疚与心疼,是自己的儿子对不起她,他还能说什么。
“我的一切都是你教的不是吗?”
“注意你的态度,我可没教你这样啊!”吕庄达忿然地开门离去。他相当自责,因为自己的顽固、门户之见成了儿子婚姻的刽子手。
昀平紧握的拳头重重地往桌面一槌,那锥心的痛苦岂是他父亲会了解的。
“小吴,谢谢你了。”颜莉莉一手叼着烟,一手扬了扬手中的录音带。
小吴是颜莉莉雇用的心腹,而她手中那卷录音带正是小吴在昀平办公室所安装的窃听器。
昀平是众多女人梦寐以求的理想对象,高大英俊、多金又聪明,颜莉莉爱他爱得无法自拔,她一向很善于维护自己的权益,因此她必须极力争取,纵使他已结了婚,她也要破坏。
那该死的何芊芊抢了她的男人,她岂能放过她?总有一天,她会把昀平抢回来,而何芊芊就只能下地狱了。
她手中的录音带是她绝妙的武器,很快就会派上用场的,昀平很快就要回到她身边了。她的唇角一抹邪恶的笑容正不断的扩大开来。
“你回来了?怎么闷声不响地站在人家背后?”芊芊在厨房忙碌着,锅里他爱吃的鱼翅鸡正温着。
平日他下班回家,总会闻香至厨房,跟在芊芊身旁亲亲她雪白的颈项、拉拉她的手。今天却一反常态闷声不响地倚在厨房门边,若有所思地直视着她优雅的背影。
“你好像忘词了哦!”芊芊愉悦地走到他面前.接过他手中的紫玫瑰,将花插上。
莫非他今天忙坏了,连心情都大受影响?
“什么词?”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捏捏她的鼻尖。
“‘好香’啊,你每天不都是这么说的吗?”她被宠坏了,早已习惯他的赞美。
“你说的是晚餐还是人?”她即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色。
28-倒追也无所谓
28倒追也无所谓
芊芊陡然逃开他的说辞,恶毒的将手上的一株玫瑰丢给他,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顺手一接。“哇!”玫瑰尖刺刺痛他的手。
“真狠毒!”
“那只是警告你,不要捉弄我。”她幸灾乐祸地说。
他一把抓过她,“我爱你!”他嗓音低哑地说。
“不要拒绝我!”
他要她的人、她的心、她的一切。包括她所拥有的土地和房子。
他痛苦的将脸埋在她的胸前,激|情仍在。但愧疚更深。他从不知道爱一个女孩会这么苦,会爱得这么沉痛。
“芊芊,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是个卑鄙、不择手段的人,你会不会离开我?”心上的伤口裂开,正不断的淌血。
“你不会是那种人,我相信你。”她仍喘息着,闭上眼,拒绝思考他的话。她爱他,也相信他。
“芊芊……”他痛苦的离开她,失魂的走出厨房。
苹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往日的意气风发不见了呢?
“阿胜,求求你嘛,陪我一下,人家无聊死了啦!”曼妮跳坐在阿胜的书桌上,缠着正坐在书桌前写论文的阿胜,像个寂寞而吵闹不休的小女孩。
“黄曼妮,你烦不烦啊!”阿胜莫可奈何地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对曼妮他真的是拿她没辙。“你再这么三天两头跑来烦我,我的论文还写不写得下去呀!”
“我不烦,绝对不烦,只希望你能从书堆中探出头来,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这对保持头脑清醒有益,保证事半功倍,只是看一场电影或散个小步不会耽误你大多时间的。”曼妮每天出现,关心他的生活起居。她担心他再不停止这种焚膏继晷的苦读。只怕要闷死在书堆里头了。
曼妮说得眉飞色舞,阿胜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手上这篇论文关系着他今年是否能顺利拿到硕士学位。也唯有将自己埋在书堆里才能暂时忘却芊芊嫁人的伤痛,然而曼妮就像一只赶也赶不走的苍蝇,搞得他无法专心准备。
“算我怕了你了!”阿胜瘫坐在椅子上,举双手投降。“下不为例知道吗?以后若无聊寂寞可以去找你的朋友,甚至去找男伴游。至于我嘛!拜托,就当作你不认识我,我不存在。ok?”
曼妮脸上浮起一抹性感的微笑,像她这么活泼好动的女孩哪会让自己无聊,那只不过是她来找他的藉口罢了。
她开心的在他脸上印上一吻,阿胜的胡碴刺痛了她的唇。“你的胡子该刮了啦。”她嚷嚷道。
“女孩子含蓄一点好不好?”阿胜不只一次警告过她,脸都红到耳根后了。
一阵敲门声让两人将视线不约而同转向门口。阿胜开了门,在见到芊芊的刹那,内心的惊喜和痛苦矛盾的纠结着。
“不请我进去坐吗?”芊芊温柔的笑容在阿胜眼里就像寒冬午后和煦的阳光。
阿胜自恍然中觉醒,让出一条路,请她进门。
“嗨!芊芊!”曼妮愉快的朝芊芊摆摆手。
“嗨,曼妮!”
“芊芊你别误会……”阿胜急切地解释着,唯恐芊芊对他和曼妮有所误解。
“误会?为什么要误会?”芊芊并不觉得男女正常交往有何解释的必要。
阿胜一时噤了口,被芊芊这么一问,问得他哑口无言。她已结了婚,而他有交友自由,犯不着解释一切。
“你来有事吗?”
“没事,只是好一阵子没看到你了,来看看你过得妤不好。对了,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论文?”他不满的瞪了曼妮一脸。“如果曼妮少来烦我一些,我一定会写得顺利些。”
什么时候他称呼曼妮不再连名带姓,还真让她吓一跳。
“不公平!”曼妮抗议。“要不是我偶尔来闹一闹,让你放开心,就凭你那失恋又失意的心情,写得出好东西才怪呢!”
芊芊尴尬地笑了笑,她明白她得为阿胜的失意负起责任。
“曼妮,我支持你。像曼妮这么好的女孩肯对你付出关心,你真该谢天谢地了。”
阿胜没有搭腔,径自整理起桌上凌乱的书籍、笔记来了,若能将十几年的感情轻易的忘得一干二净,他就不至于那么痛苦了。曼妮再好也替代不了芊芊在他心中的地位。
“芊芊,若你下午没事,不妨和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如何?”曼妮期待着。
虽然知道阿胜对芊芊的感情,然而奇怪的是,她对芊芊就是无法生成醋意。直觉上芊芊是个可以信赖的朋友,一如她对昀平的信任一样。
“要我去当电灯泡?不太好吧!”芊芊心有犹豫。但禁不起曼妮再三游说,芊芊还是答应了。
“太好了,开我的车去好了。”
然后三人坐上曼妮的红色跑车,一路行来,车速之快,直教人捏把冷汗。
车子停在那天曼妮醉倒的酒馆前。
“黄曼妮,你就只知道这家酒馆是不是?”阿胜有种受骗上当的感受,就是这家酒馆让他开始了一连串被曼妮纠缠的恶梦。
“外观挺好的啊,阿胜你不喜欢吗?”芊芊不明就里的率先开门下车。
“你放心,这一次再不会有理由让我连喝好几杯威士忌,你也不必再担心得把我扛回家,更不用担心我会死赖着非要你娶我不可了。”
“那好,看能不能再喝这么一次,然后奇迹发生,你不会再来纠缠我,让我早点退出这个噩梦。”
“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仅要缠着你,还要缠得你心甘情愿离不开我。”曼妮开始对阿胜下战帖,摆明了倒追也无所谓,大方的态度让阿胜及芊芊瞠目结舌。
“你这个麻烦精,我上辈子真是罪孽深重,这辈子才会认识你!”
芊芊有趣地看着他们、听他们的对话,不禁羡慕起他们来。若阿胜肯接纳曼妮,他们必定是很相配的一对。
进了酒馆,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定。正当曼妮逗得大家乐不可支之际,芊芊一个转头,透过隔间的花墙,在那隐蔽的一隅,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昀平!芊芊用力地眨眨眼,多么希望是自己看错,他怀里那个身形娇弱、面容姣好的女子是谁?
昀平刚毅的脸上有着芊芊熟悉的温柔关怀。他们两人心事重重,正专注的谈话,而末被他们的喧哗所惊扰。
“他仍不肯原谅我吗?残忍的让我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包袱生活着,就连我们要见上一面都得偷偷摸摸的。”女人在他怀里啜泣。
“我会想办法的,事情早该有个了结了。”
29-不该看见的一幕
29不该看见的一幕
芊芊一颗心直往下沉,沉至谷底,她震惊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这女人莫非是昀平因家人反对而末能结合的情人,原来他早已心有所属,难怪他要的只是有名无实的婚姻,但为什么偏选中她来当他的新娘?而不是俱乐部里碰上的凯莉或其他可以任他玩弄的女人。
阿胜和曼妮的笑闹声,因着芊芊心碎的神情嘎然而止,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便见着昀平和女人亲呢的低语。
阿胜的拳头往桌面一捶,震得杯盘价响。“吕昀平怎么可以背着芊芊和其他女人……”
怎么这么巧,在这里碰上偷情的昀平?此时曼妮开始后悔带他们来这里,可是她刚从美国回来不久,实在还摸不清哪里有比这里气氛、环境、食物更好的地方。
曼妮看着女人的侧脸,只觉得眼熟,可能是她见过昀平以往众多的情人之一。
“我先走了!”芊芊哽咽着奔出酒馆,阿胜和曼妮随后追了出来。
“苹芊,你去哪里?”阿胜拉住她的手肘,流露出对她真切的关怀。
“我想回家。”
“为什么要逃?你可以大大方方的走过去质问他,不必这么委屈!”
“你不了解,对他的任何行为我都不应该有反应的。”恨只恨自己不争气地爱上他。
“为什么?”阿胜疑惑地看着她。
芊芊摇摇头,她怎能说出真相?
“或许,或许事情并不像你们想像的那样……”曼妮急着替昀平说话。
阿胜警告的眼神让她霎时住了口。
“我送你回去!”阿胜不由分说,随手招了一部计程车。
“我有车,可以送你们……”这个时候曼妮几乎成了不相干的第三者。
“不必了,你们这些有钱的少爷、小姐,只知自私自利而不晓得顾及别人的感受,仗着有钱有势尽做些令人不耻的事,我们高攀不起。”阿胜气愤地说着。
阿胜的责难让曼妮一下子无法消化,有钱是种错误吗?她是招谁惹谁了?这个死阿胜,只要是芊芊有事,就可以马上翻脸不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无视于她对他的好,莫非他是瞎子?
曼妮目送渐行渐远的计程车,不禁濡湿了眼,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这么麻木不仁,也是第一次有男人让她这么在意。
在昀平所住的大楼前的社区公园石椅上,芊芊和阿胜并肩而坐。
“芊芊,你老实告诉我,吕昀平对你好不好?”阿胜坚定求证的态度让芊芊有几秒钟的迟疑。
“阿胜,这不关你的事,你别问了好不好!”昀平对她好不好?她实在不知道,他给她的感受一向忽冷忽热捉摸不定。
“不,你的答案非常重要,若他对你好,男人在外逢场作戏也就算了,若他对你不好,干脆离婚嫁给我,我会爱你一辈子、疼你一辈子。”怂恿人家离婚虽然很缺德,却是此刻他最想做的事。
“阿胜,你该期待的是曼妮,不该是我。更何况离婚这种事不能只是一厢情愿。”昀平说过离婚这件事,除非他提出,否则不可能成立的。
“吕昀平若不答应离婚,我会找几个道上的兄弟……”
“阿胜!”芊芊嘶吼着:“我不要你再和你的以前有关联,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她不要他再过那种只有今天没有明天,整日厮杀的日子。“若你这么做,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她开始担心起昀平的安危来了。
“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他对你到底好不好?”与芊芊对话至此让阿胜深感挫败。
“阿胜,你别再问了好不好!”千芊被问急了直跺脚。
“你……”阿胜气得说不出话来。“算了,就当我没问。”他忿怒的离去,跳过几株灌木丛,那无辜的枝叶还遭他泄愤似的拉扯。
她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和衣躺在床。脑海里尽是昀平和那女子相拥的画面。四下无人,她才能卸下那一张不在乎的面具放声大哭。她恨自己明知道他不爱她的事实,还无可避免的在意他拥有别的女人,她恨他毁了她的生活、毁了她原本平静无痕的感情世界……
“芊芊!”昀平一进门。屋里静悄悄、黑漆漆一片。只有客厅一隅的立式台灯正散放着柔柔的光芒。早已经习惯了她为他等门、习惯了家里有她的影子。但今天却有些反常,她不在家?还是……
他直接开了她房间的门。才发觉她和衣躺在床上沉沉的入睡。
他拉起她脚下的被单帮她盖上。走近一看才知道她脸上泪痕未干,枕畔是湿的,纯真的睡容双眉微蹙,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却把她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
“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她翻过身背对他。
“是我得罪你吗?”他的脸上有些愠色。芊芊从末如此无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她一骨碌翻身下床,泪水更加泛滥。“对不起,我必须回家,我无法……”说着即带着泪和受伤的心,逃离似的夺门而出。她无法面对昀平,无法对他的背叛装做不在乎。
“家”是心灵的港口,在她受伤时泊岸的地方。回到山坡上的房子,芊芊禁不住纵声大哭。
“芊芊!”是阿胜的声音。
“阿胜!”
“别再欺骗自己了,这段婚姻带给你的只是伤害,为什么不退出它?”
她猛摇头,他不会了解昀平带给她那种天旋地转、勾魂慑魄、不能呼吸的爱情的感受。
今天的心碎只因为自己爱得太深、太沉重。“不?阿胜,我爱他,对他的爱我无怨无悔,除非他提出离婚的要求,否则我不想退出它。”
阿胜不忍的搂着她因哭泣而不断抖动的肩,除了死心,他还能说什么?芊芊说得没错,他该期待的是曼妮真实的感情,而不是芊芊虚幻的爱情。
“既然这样何不找他说清楚,现在你这样子简直像个弃妇。”都什么时候了阿胜还有心情开玩笑。
“就算是弃妇,也该活得坚强、活得有尊严不是吗?”他替她拭去脸上的泪。静静地凝视她伤心欲绝的模样。时光仿佛回到小时候,她仍是那个他极力护卫的小妹妹。
在跳脱爱情的藩篱后,他又是那个如兄如长的阿胜了。
30-既然相爱就请直白
30既然相爱就请直白
“放开她!”昀平忿怒的吼声震慑住屋里的两个人。他不知何时来到小屋。眼前的画面教他嫉妒得发狂,就像一只愤怒的狮子正蓄势扑向敌人,欲将敌人吞噬。
这原本是计划中的一部分,理当举杯庆贺自己的计划顺利成功,芊芊终将捺不住相思回到阿胜身边,今晚的幽会即是证明。此时若提出离婚的条件,相信芊芊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然而对芊芊那强烈的、占有的爱正毫不留情地啃蚀着他矛盾的心,教他不顾一切的想留住她的人和心。
“你来做什么?”她冷冷地说,无法忍受他的虚情假意。
“你以为我会放心让你一个人这么晚还在外面吗?”昀平眼中的寒光射向阿胜,看来他来错了,坏了两人的约会。
“是吗?”阿胜冷哼一声,恨不得狠揍昀平一拳。“我爱了她十几年,一直把她捧在手掌心呵护着。为了她我可以脱离原来的生活,为了她我可以努力念书拿学位,为了她我甚至可以终身不娶。而你呢?你做了什么?”除了伤透她的心,阿胜实在看不出来他做了什么。
“哼!我做得再不好,也不必你来替代我!”昀平不顾芊芊的抵抗,强行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冷不防地被阿胜一个右勾拳击倒在地。
“昀平!”芊芊惊呼一声,扑倒在他身上,挡住阿胜即将落下的拳头。以祈求的泪眼看着阿胜。“阿胜,求求你,不要。”
阿胜握紧着拳头低咒一声。
“既然爱他。就要让他知道,不要吝于表白,千万别委屈自己,我不管了,也管不了了。”说完即走出门外跨上他的机车飞驰而去。
“他说的是真的吗?”昀平紧拥着她,目睹她刚才悍卫自己的勇敢模样,证实了阿胜刚刚那一番让他欣喜若狂的话,这一拳挨得值得。
她推开他,看他抹去嘴角的血丝正期待着她的答案。
“假的!”芊芊不带丝毫感情说着,径自往门外走去。她是他的所有物,他来不就是要带自己回家?
假的?这一切都只是在演戏给我看?她的答案和冷漠的态度激怒了他。
一路上两人不发一言气氛凝重,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好不容易回到家,芊芊即躲入房间,躺在床上一夜辗转难眠,直到天空泛白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一大早,昀平来到度假山庄的工地,面无表情的看着工程进行,手中的工程设计图被他捏得死紧。
僵立了不知多久,他缓缓的将手中的设计图撕成碎片洒向空中……
芊芊一觉醒来已近中午,那心痛的感受末曾稍歇。赖了一会儿床,瞪着天花板发呆。日子总得过下去的,她决定起床到附近超市采买一些日用品。
当她抱着一大袋东西回到大楼门厅,警卫告知她有人找她。
她顺着警卫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手中的东西差点掉满地。那个在酒馆中昀平怀里的女人正有礼的微笑颔首和她打招呼。
“芊芊?”女人向她走过来,高贵的气质,出色的外貌,难怪昀平为她痴迷。
她知道她的名字?是来找她摊牌?请求她把昀平还给她的吗?
“对不起,我不方便。”
女人看看芊芊手里的东西,善解人意的收回手,丝毫没有男人被抢的嫉恨表现。
“常听昀平提起你,早该来拜访了,只是我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国,因此迟至今日才来拜访。”
芊芊眨掉眼中的水气,潜意识里仍不愿相信自己的婚姻只是一项金钱交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她必须勇敢面对。
她不是不讲理的人,若昀平亲口告诉她他不爱她,早在认识她之前即和眼前这个女人相爱,那么她会很有风度的退出,自己躲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疗伤止痛。
“不请我上去坐坐?”
“哦!对不起,请上来吧!”她自冥想中把思绪拉回。可笑的是对眼前这个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