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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是谁?他的心碎是因为这场婚礼吗?
当昀平挽着芊芊步入礼堂时,惊叹声四起,这个谜样的女孩美得令人屏息,比起杂志上的美女更胜几分。她巧笑倩兮、眼神的流转尽是万种风情,吸引众人无数赞叹的目光。
在场的宾客窃窃私语,对这出色的一对打了极高的分数。
一场婚宴下来,她没给吕昀平丢脸,反倒让他赚足了面子。
婚礼圆满地退出,他们开车回到吕家这幢位在山上,占地广大的两层楼花园别墅。
“这是你家?”下了车,芊芊的脚步有些迟疑,从小她便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有一股莫名的不安全感。万一吕昀平后悔当初的约定,而要她履行夫妻义务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没有了婆婆和阿胜,她不知道还有谁可以保护自己。
“没错!婚礼都举行了,结婚证书也盖章了,你现在想后悔恐怕也来不及了。”
他站在芊芊身后,双手括在裤袋里,唯恐一伸出手,便要忍不住冲动将她拉向自己,给她一个热吻。
刚刚在喜宴上,昀平被灌了不少酒,因此有了几分醉意,但他控制得很好,丝毫看不出醉态。
“后悔?我不只后悔,还想离婚。”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转身面对他。
“戏才开始上演你就要毁约?三百万末免太好赚了吧!”他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嘲弄笑意。
“别跟我谈钱!”她怒吼着。“本来我是敬重你的,但是,现在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乘人之危的伪君子。”她的心好痛。可惜他的心冰得感受不到。
“随你怎么说,但你最好记住契约属性,将妻子的角色扮演好,除非我同意,否则别动离婚的念头。”他紧扣住她的手腕。无情地说着。
“你这个冷血动物!”她昂起下巴,故意激怒他。
他没有如她预期的暴跳如雷,嘴角反而扬起一抹慵懒的嘲笑,顺手一带,将她拉近,他的双手紧箍在她纤细的腰上,用力让她紧贴着自己,凝视她闭月羞花的容颜。
芊芊不由自主地贴近,他那高大、英挺的身躯所散发出的不凡魅力,震慑住她的每一根神经,那股男性气息充塞在她的每一次呼吸中,直教她感到一阵晕眩。
她的反应惹得他脸上的那抹嘲弄更深。“你最好记住我今天所说的话,我期待你完美的演出。”
他放开她,芊芊呆愣在原地,他带给她的震撼仍末退去,她开始后悔这项交易,不禁怀疑自己与狼共舞后是否还能全身而退,她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
“走吧!他拉着她的手穿过庭前的花园,来到一扇门上贴着红色双喜字的白色大门前。无视于她的抗议,兀自抱起她。“开门,老婆!”他命令道,脸上充满亢奋的神态,与刚才在门口争执时判若两人。
她深怕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一手自然的攀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扭开门把,门一打开,即碰上前来开门的李秀兰。
11-气氛郁闷的家庭用早餐
11气氛郁闷的家庭用早餐
“儿子!没想到你也来这一套?”她看看芊芊羞红着脸,正忙着将攀在昀平脖子上的手放下。“媳妇,你就别害臊了,我们家是很开放的,就算当着我们的面演出限制级的镜头,我们也不会在意的。”她喜孜孜地看着这对金童玉女,多年的心愿总算达成了。
“妈,可惜你看不到更火辣的镜头了,我们打算到新房里再继续。还有,抱新娘回房虽然老套,但是我宁可相信常规。”他边说边抱着芊芊往屋内走,而吕达庄仍是一脸寒霜,昀平随意地和他打了声招呼后便往楼上走去。
“再不搂紧我,小心跌个四脚朝天。”他威胁着,双手稍稍一松,这一招果真奏效,芊芊双手本能的攀住他的脖子。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要是掉下去,也会拖个垫背的。”
“唉呀!最毒妇人心。”
“你不惹我就不会有事。”她是真的生气。她气他搅乱了她的生活,让她置身在不可知的未来中。
上到二楼,他在贴着双喜字的新房门口停下,她扭开门把,房间的装璜令她眼睛一亮。鹅黄|色的新房,豪华却不失雅致柔和的灯光照得一室温馨。
他用脚轻轻往后一踢,将门给合上,有趣地打量她漾满好奇的脸庞。
“我睡哪儿?”这是她最关心的事。环顾四周。偌大的房间除了一张舒适的双人床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睡哪儿。她的视线停留在房间一隅的沙发上,那儿挺不错的,只要别跟这男人同一床,要她睡哪儿都行。对,就沙发吧!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我绝不会怠慢了我的客人。”他捕捉到她的视线,一眼就看她的心思。
“你就睡在床上吧!”他大方的说。抱着她走向大床,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
“那你呢?”她轻声问,意想不到他竟会如此大方的让出他的床,心里有些歉意。
她温柔的笑容和似会放电又会勾魂的眼睛直盯着他。
“我想我该警告你。别躺在床上用这种表情凝视一个男人。”他声音粗嘎的说,像要教训她似的欺身向前。
芊芊意识到他向下压的身子,心慌的滚到床的令一边。拉紧身上的低胸晚礼服,充满戒心的看着他。
“对不起!”她说得委屈,自己真的没有勾引他的意思。
“看来你要学的事情太多了。”昀平扑了个空,身手矫健的自床上一跃而起,动手松开脖子上的领带,解开胸前的钮扣……
芊芊不安的移开视线,男人当真都这么不害臊,一点也不介意当着女人的面前袒胸露背?匆匆拿了衣物即躲入浴室内。待她自浴室出来时,他已经换上睡袍坐在已撑开的沙发床上阅报。
她疲累的往床上一躺。陶醉的闭上眼,用脸颊在枕上摩挲枕被的触感,不到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今天真是忙碌的一天。
次日清晨,芊芊在鸟呜啁啾声中醒来,或许她真的太累了。她一夜好眠。
刚睡醒,精神恍惚得连自己置身何处都未来得及反应。
“嗯!”她伸个大懒腰想翻身躺平,但背后一个温热结实的物体让她动弹不得,她伸手往后摸了摸。“啊!”芊芋惊叫一声,一跃而起。
若不是她的这个举动扰人清梦,此刻的吕昀平正脸埋在她的长发里正沉沉的睡着。
“天啊!何芊芋,现在是早上七点钟,你在做什么?”他无奈的坐起身,睁着惺忪的睡眼看了床边的闹钟。
“你说过我可以不用跟你上榻的,你……你怎么可以趁我睡着的时候,爬上我的床?”她红着脸兴师问罪。
“我……”他暗咒一声,头痛欲裂,昨晚的宿醉一下子清醒不少,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会爬到她的床上来,只记得他洗完澡出来,酒精已经开始发挥效力。他习惯的上了床,想着上了床就没事了,那晓得床上还有个何芊芊。
“你放心,我绝对没有侵犯你。”以昨晚的情况,他绝不可能对她不轨。
“是吗?”她看看自己身上完好的衣服,才松了一口气。心想,非得跟他把话说清楚不可。
“你要答应我,下不为例,否则不是你搬就是我搬走。”他困难的点头答应。才一个晚上就状况连连。对往后的日子他一点把握也没有,要他如柳下惠?这种定力考验下来真是痛苦死了。
“哦!我忘了告诉你,我有梦游的习惯,哪一天又爬上你的床,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他轻松说着。
“你……”真是气死人了。
他大笑着掀开被子,下床往浴室走去。
她连忙转过身去,深怕又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画面。他太老练,完全不在乎将自己赤赤的呈现在她眼前,而她呢?这方面她则青涩得像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真讨厌自己这个样子。
昀平走进浴室,忽然探出了头来笑着说:“看你纤细柔弱的样子。生起气来倒不输给一只母老虎。”
刺耳的笑声让她很不舒服。随手拿起一个抱枕往他丢过去。“没错。所以请你安分点!”
吕昀平的笑声在浴室里不断扩大,而芊芊终于也忍不住和他一样大笑了起来。
早餐的餐桌上,凝重的气氛让芊芊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早餐吃下来,怕不犯胃病才怪。唯一有笑容的只有李秀兰。而让人不明白的是吕达庄为什么老是寒着脸,一副令人难以亲近的样子,尤其昀平也好像和他过不去似的不大搭理他。“芊芋,希望你住的习惯,我们家人口简单,除了我和你爸爸……”李秀兰介绍着吕家所有的成员,包括司机老陈、整理花园的王伯和煮饭的王妈夫妇俩。王伯和王妈在吕家已经二十几年了,在吕达庄和李秀兰出国期间,这栋豪宅和吕昀平的两餐都是他们夫妇在照料的。
芊芊一一和他们客气的打过招呼。
“当我们家的媳妇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但是,最重要的是得识大体、守家规,别把坏习惯给带进来。”吕达庄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伤人,以为芊芊是为了贪图享受、爱慕虚荣才嫁进吕家的。
这个和他们吕家门不当户不对,没有钱、没有背景的女孩让他颇不满意。昀平为了逃避他安排的婚姻,果真在两个月内仓卒娶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孩,让他感到愤怒,一股怨气全发泄在芊芊身上。
“爸爸,芊芊绝对是个好女孩,我希望你能接纳她。更何况她是我的妻子,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你也非得接受这个事实不可。”昀平拿着刀叉的双手霎时停止动作,他极力克制自己厌恶的情绪,冷眼看着他的父亲。
12-餐桌上的争执
12餐桌上的争执
芊芊冷静地看着、听着吕达庄轻蔑的话语、不屑的神情,心里倒也坦然。她暗地里踢了踢昀平的脚,示意他别冲动,她自知自己对他们而言终究只是过客。她不希望吕家因她而引起任何的冲突。
“要我接纳她,还得看她怎么表现。”吕达庄拿起餐巾,抹了抹嘴角后便消失在大门口。其实他这种态度真的蛮伤人的。
“芊芊,对不起,你爸爸就是这个脾气,等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他是刀子嘴豆腐心。”李秀兰突然阴郁的情绪,和昨晚媳妇刚进门的喜悦有如天壤之别。夹在丈夫与儿子之间,她的痛苦可想而知。
“没有关系的,妈妈,我不会在意的。”
芊芊不以为意的想着吕达庄对她不友善的态度。她是个社工,工作经验让她知道该如何面对挫折。
吕达庄其实就像她辅导过的一些孤僻老人,他需要的只是时间,才能让他敞开心胸接纳她。
“芊芊,吃饱了吗?我们出去走一走。”经过这么一番争执,昀平食欲全无,他丢下餐巾,不等芊芊开口,即拉着她往外走。
“妈妈,对不起,我们先走了。”她边走边回头对李秀兰说。偌大的餐桌只剩下李秀兰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带她到花园僻静的一角,直到听见她的抗议声才骤然放开手。
“吕昀平,你弄疼我了。”
看着她被捏红的地方,他不禁双眉紧蹙。他双手攀着及腰的围墙,望向山下苏醒中的城市。
他一径的沉默,不发一言。
“你拉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欣赏风景吧!”
“希望你别介意我那固执、难以亲近的父亲。”他的眼神里有一股隐然的痛苦。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不高兴呀!”芊芊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了,要这么用力的捏疼她。
“我都说过没有关系了,好像你和你母亲比我还介意似的。”她不以为意的笑了。
他转过头望向她,她的笑容在晨曦中灿烂发光,忽然有一股吻她的冲动。
“为什么?女孩子不都是很小心眼的吗?”他的双眉一挑。微微牵动着嘴角笑着。她真的很特别。
“谁说的!”她不服气。“我相信人与人捐处贵在真诚,我和你父亲需要的只是时间罢了。”
她是个十足的理想主义者,与他的实际恰成强烈对比。
“对于我父亲,算了,别勉强。”他的眼神又变得遥不可及。
她看着他痛苦、无奈的眼神,心一软,不禁为之动容温柔的说:“我对于你们家而言,终究只是个过客。我不希望因为我,而使你与你父亲有任何冲突。”
他忿然的转过头,双手握住她的肩,自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我和我父亲的心结早就存在,导因绝不是因为你。还有,不要时时刻刻提醒我这是一段怎样的婚姻。”说完即丢下她,大步的朝车库走去,一会儿他的车子冲出私人车道扬长而去,留下一脸迷惑的芊芊。
“是我说错话了吗?怎么这个男人这么爱生气?”在她的想法里,她只不过说出一个事实而已。
芊芊独自在花园逛了一会儿,回到屋内,一片静悄悄的。每个人都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去了。她有点无聊,举步欲回房间,却在经过李秀兰夫妇门口时,不经意地听到一阵阵的啜泣声,她好奇的推开虚掩的门,只见李秀兰坐在床边哭泣。
“妈妈,你怎么了?”她走过去抚着李秀兰的背,低头看着她哭红的眼。
“芊芊?你不是和昀平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她拿过芊芊递给她的面纸抹去脸上的泪水。
“我们只在花园散一下步,没有走远。”她哪里能对她说,她儿子被她莫名其妙的气跑了!
“妈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心里会舒坦些。”她看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心里不禁也跟着难过起来。自她第一眼看到这个慈祥和蔼的妇人,便忍不住的喜欢她,若她的母亲尚在人间,也应该是这等模样。想着,想着她不禁也红了眼眶。
“芊芊,怎么跟着哭起来了呢?”李秀兰不知所措的替她拭泪。
“妈妈,你让我想起我已过世的母亲……”千芊依偎在她怀里哽咽着。
李秀兰慈爱的抚着她的长发,问起她的家庭状况。
“我们家只有我和婆婆相依为命。”她淡淡的一语带过。
“可怜的孩子。”李秀兰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芊芊的婆婆现在正生着重病。
半晌,芊芊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温婉的看着李秀兰。“妈妈,人生本来就有许多的波折,凡事看开一点,才能活得快乐、自在。”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我看得开,早在昀平的姊姊昀玲离开的时候就崩溃了。但是看到你爸爸对你的态度,和昀平与他水火不容的情形,真是担心,真不知道哪一天你们也会离我们而去……”李秀兰又红了眼,像她这样拥有一切的贵妇,仍免不了为丈夫、子女而烦恼。
“昀玲姊姊为什么离开?”
李秀兰痛苦的回忆昀玲离开的情形。“昀玲大昀平两岁,有一年她回家度假,认识了一个家无恒产,却十分上进的年轻人。她不顾父亲的反对和他私奔,你爸爸得知后命人打击那男孩的事业,直至他一文不名、一蹶不振后,带着昀玲及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远赴南非,自此便和我们断了音讯。”芊芊不停的拭去李秀兰脸上的泪。“昀平自小便与昀玲十分亲近,他无法原谅父亲对姊姊、姊夫所做的一切,因此他们父子不合,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李秀兰眼中,这一对出色的子女是她的骄傲,却也是她内心深处最深的伤痛。
“在昀平眼中,他的爸爸是势利、威权、无情的父亲,其实,他只是一个不善表达感情的平凡父亲而已。”
“妈妈……”
“算了,该来的总归要来的,昀平和你想搬出去也无所谓,反正这对父子已经无可救药了。”
“或许事情不会这么糟不是吗!”芊芊的笑容给了李秀兰莫大的安慰。
“芊芊,我一向信任昀平的眼光,他没有娶错人,只是这小子事业心太重,你要容忍着他一点。”
“我知道。”芊芊应允着,她感受得到李秀兰出于真心的喜爱和关怀。
13-假戏中也温馨
13假戏中也温馨
离开家后,昀平不知不觉地将车驶往渡假山庄的工地。
在巡视完工程进度后。他眯着眼望着对芊芊意义非凡的老家,和迎风招摇的老樟树。
若现在放弃盖渡假山庄的理想,他铁定会后悔一辈子的。但不择手段的结果会使他快乐吗?
为什么他不喜欢芊芊提醒他这是怎样的一桩婚姻?这一点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傍晚时分,芊芊伫立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把刚才插花剩下的波斯菊,前额轻轻顶着落地玻璃窗。望着绚丽的夕阳余晖看得出神。连昀平进房都毫无所觉。
结婚后的这几天,昀平似乎有意躲开她而很少在家。这一天,他扭开门把,即见她娉婷的身影静立在夕照中。
自他有记忆以来,从不觉得女人是可以如此出尘绝俗,仿若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没有吵她,只一径的盯着她瞧。
一会儿她才幽然转过身来。
“你都是这么吓人的吗?”她声音闷闷的,抚着因受惊而急速起伏的胸口,手里的波斯菊撒了满地。
昀平好整以暇的打量她,才发现她脸上的泪痕。
“怎么哭了?被我吓的吗?”他收起恶作剧的笑容,有些不知所措,或许自己应该先出声告诉她他回来了才对。
“没事,别理我。”她蹲下身捡起散了一地的花朵。
他走过来,握着她拾花的手,难得温柔的说:“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别瞒我。”
“你……”哼!他不是避她唯恐不及吗?怎么此刻……
“嗯?”他期待她的解释。这种感受很奇怪,不是出于好奇,而是出自于关心。
“说出来你一定会笑我。”
“我保证绝不笑你。”他指天发誓。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对眼前的美景有一份很深的感动,不知不觉就……”她想,他一定会笑她,笑她痴、笑她傻。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娇态让他想到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只是这种浪漫情怀在当代现实社会里,恐怕早已绝迹了。
双手轻轻一带,使她一个不稳跌坐在地毯上,靠在他怀里。他拉着她的手,将脸埋在她的长发里,恣意的呼吸她的发香。
“昀平,开饭了!”李秀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唤醒了沉醉在昀平男性气味中的芊芊。
“你,你别这样……”她失措的推开他。脸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真糗!吕昀平就是有一让人失控的本事,以后得离他远一点,免得发生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噢!”他低吟一声,盘腿坐在象牙白的长毛地毯上,双手捂着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他是怎么了?是什么该死的鬼力量让他如此失控?
“我先出去了。”她逃难似的冲出房间。
他看着玻璃圆桌上一盆生机盎然的波斯菊,和烫得笔挺挂在衣柜里的衬衫、摺叠整齐的衣物,这女孩真是天生适合娶来当老婆的!
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内心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情绪。
“妈,我带芊芊出去走一走。”一大早,昀平紧握着芊芊的手下楼,对客厅里的李秀兰说。
“应该的,你最好带芊芊消失几天,好好去度个蜜月,哪有人一天到晚忙呀忙的,把新婚妻子给冷落在一旁。”李秀兰在他们身后喊着,为芊芊抱不平。
“去哪里?”走在通往花园的小径里,芊芊欲抽回被他握紧的手。
“带你去看婆婆。”他停下脚步,看着她不住的挣扎,不禁觉得有趣。
“真的?”她停止了挣扎,雀跃不已。
看着她愉快的样子,他不禁露出笑容。他其实是个体贴的男人,只不过他太善于伪装自己,很难让人一眼将他看透。
“也许你会期待有个蜜月旅行。”在前往医院的途冲。他想起他母亲的话。
“蜜月旅行?”她讶异的看着他。
与他去蜜月旅行?那多危险啊!现在与他同居一室,每天晚上都睡不安稳,唯恐他的‘梦游症’又发作,又错上她的床,她哪可能跟他共度蜜月?更何况.她并没有忘记自己只是他雇来的临时演员,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不,婆婆还在医院里,我没心情,而且蜜月旅行对我们毫无意义不是吗?”她痛心的说,眼眶有些湿濡。
“毫无意义?”他不断咀嚼这句话。看来他的冷酷对她起了不小的作用,她早已把他当成豺狼虎豹般小心翼翼地提防着。她不可能再接纳他了。
看他的脸色在瞬间又变得冷漠,她警告自己,以后得谨言慎行,免得又莫名其妙触怒了他。
在医院的长廊上,正巧遇到迎面而来的曼妮,她笑咪咪地朝他们走过来。
“野丫头,医院似乎不该是你来的地方,逛大街逛到这里来了?”昀平揉了揉她那头鸡窝似的鬈发。
“哇!芊芊,请管好你的老公,他老喜欢欺侮我。”她嘴巴翘得半天高,嘴里咕哝着:“我来看个朋友,刚要回去,你们呢?怎么来了?”
“我们是来看婆婆的。”芊芊满是阴霾的脸上挂着一抹勉强的笑。
“我跟你们一起去好吗?”曼妮诚心地问。
芊芊没有拒绝,挽着曼妮走向病房,把吕昀平远远抛在后头,他那么爱生气就由他去好了。
“婆婆,是我芊芊,你听到了吗?”芊芊紧握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婆婆的手,伤心得掉下泪。从小芊芊便和婆婆两人相依为命,婆婆把最真挚的爱毫不保留的给她,如今,却只能躺在病床上靠着呼吸器过活。
“芊芊!”
曼妮难得安静地站在一旁,一遇到这种生离死别的事,她真的不知所措。
大家注视着形如枯槁的老人,病房里充满了哀愁的气氛。直到意识到门口那道冷冽的目光,才不约而同的回过头。
阿胜站在门口,几天末刮的胡碴、褴褛的衣服、凌乱的头发和一双布满血丝显然连日末眠的眼。
“阿胜?”芊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颓废到让她觉得陌生的人。
她从未看阿胜如此消沉颓丧。直到她答应嫁给昀平之后,阿胜的表现才让她恍然醒悟,原来阿胜一直爱着自己。
“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你这是在折磨我,知道吗?”压抑不住的苦楚,芊芊心痛地嘶喊着,泪水更加泛滥。
14-捡了一个大麻烦
14捡了一个大麻烦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我不用你管。”他倔强地别过脸,不让她看见他眼底的伤痛。“傻芊芊,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但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你又何必在乎我呢?”
“阿胜!”她深吸一口气,咬紧下唇坚定的说:“你看清楚,他是我丈夫,我不再是以前的何芊芊,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如果你仍是疼我的阿胜,就请让我放心。”
她故意亲昵的依偎在昀平怀中。
她清楚的知道若要让阿胜死心,就必须再狠狠的伤他一次。
阿胜痛苦的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琵琶别抱,语音深沉地说:“我来看看老奶奶,马上就走。”
他走到床边探视不省人事的老婆婆,在经过曼妮身旁时,她朝他友善的摆摆手。她认得这个芊芊口中叫“阿胜”的男人,就是在昀平婚礼礼堂外,帮她解围的心碎男人。
阿胜没有理会曼妮,看了一下床上的老婆婆一眼,便一言不发的消失在门口。
曼妮望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不禁一阵怅然,假若今天也有个男孩为她如此心碎,她将不知有多么感动。而芊芊这个幸运的女人,竞能让两个如此出色的男人为她心醉,真的羡慕她。
“阿胜!”一个女孩的声音让阿胜止住了脚步。
他面无表情的瞪视着曼妮,这个有着一头长鬈发的漂亮女孩,他曾在芊芊的结婚礼堂外见过一次。
“这个时候,我想你会需要喝一杯。我知道有个地方,也许你肯赏光。”曼妮大方的说。他想起昀平带她去过的那家酒馆还不错。
“你要请我喝酒?”阿胜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一杯酒罢了,算是报答那天你替我解围……”
“走吧!”未等她说完,他二话不说便往停车场走去。
这个时候,他的确需要喝一杯,哦!不,是很多杯,最好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连带将他的痛苦与酒精一起消化掉。
曼妮连走带跑气喘吁吁的赶上他,她的个头不高,自然比不上他人高马大的急行军。
“对不起,我不习惯可怜兮兮的跟在男人后头走,可否请你放慢脚步,以示尊重。”一直以来,追她的男生不少,无不把她捧上了天,像今天这种情况还是头一遭。
“是你自己要跟过来的,我可没有勉强你。”阿胜酷毙了。
曼妮气呼呼的鼓着双颊,就像一只生气的刺猬。
这个该死的大男人主义的沙文猪:敢这么对我:好,就跟你卯上了,总有一天非得让你跪地求饶不可。哎!谁教自己腿短呢?
她跨上他的重型机车,指点他来到一家规模不小的酒馆。
他们并肩坐在吧台上,动人的音乐、柔和的灯光,地道美式酒馆的气氛让不擅喝酒的人,都有想坐下喝一杯的冲动。
“两杯威士忌。”曼妮向吧台内的酒保点了两杯威士忌。
她举起酒杯向他致意后轻啜了一口,而阿胜却将这酒当成果汁般一饮而尽。
她知道他心情不好。没有阻止他。也爽快的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两杯威士忌。”她又点了两杯。
阿胜吃惊地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喝起酒果真有男孩的豪气。想必酒量不差才对。
“干杯?”她睁着狡黠的大眼睛,斜睨了阿胜一眼,随后又将杯底的酒喝干。
“嘿!你会醉的。”他抢下她手中的酒杯。来买醉的人是他,这会儿倒变成是她了。
“为了表示请你喝酒的诚意,只要你喝一杯,我就陪你喝一杯。”她又点了两杯威士忌。
“你故意的是不是?”他开始明白曼妮用这种方法来遏止他酗酒的渴望。
她笑了笑,不置可否,端起酒杯又啜了一口。
“不喝了!”他恼怒的拿起椅背上的皮夹克便要走,却发现曼妮瞅着他的眼,醉眼蒙胧。
原来她的酒量并不好,但酒胆却不小,竟敢醉倒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
“再喝啊!我请你……”话还没说完便趴在吧台上沉沉的睡着了。
阿胜不禁连声咒骂着。本来想好好买醉一场以求解脱,现在倒好,解脱不成反倒捡了个大麻烦。
“喂!你醒醒,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在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夜深了。芊芊躺在床上难以成眠,她难过的看着房间一隅空着的沙发床,被褥、枕头排放整齐,独缺昀平那熟悉的身影。
芊芊倏地坐起身,顾不得女孩子的矜持和自尊,决定下楼一探究竟。她打着赤脚,蹑手蹑脚的缓步下楼,唯恐吵醒屋里其他的人。
客厅里一片幽暗,唯独书房的门缝里透着亮光。
站在书房外,芊芊举起的手又悄然放下,踌躇了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书房里烟雾缭绕,昀平躺在沙发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拿着烟,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天花板,茶几上的烟灰缸满是烟蒂,桌上有一瓶喝了三分之二瓶的xo和一只高脚杯。
她背靠着门,直愣愣地瞅着他。她想道歉,却开不了口,明白自己不该利用他来刺激阿胜。
“有事吗?”他看也没看她一下,又抽了一口烟,姿势仍维持不变。
“夜深了,你是不是该睡了……”她霎时住口,深怕泄露出对他的关心。急于辩白:“对不起,我无意干涉你,但既然你是我的室友,礼貌上我该跟你打声招呼。”
他这才转过头审视着她,她有美丽的足踝,一袭珍珠白的平口细肩带睡衣。这个女孩浑身散发着一股柔柔的浪漫和吸引力。
他闭起眼,揉揉大阳|岤,拼命的想压抑住那股由心底窜升疯狂的欲望。对她的爱的渴求,随着相处的时间愈久愈是强烈。
芊芊单纯的以为他头疼,走到他身旁,跪坐在地毯上,轻揉他的太阳|岤。
“你对阿胜都是这样的吗?”他厌恶的推开她。
一想到芊芊和阿胜这对苦命鸳鸯被他无情的拆散;还有阿胜对她的深情及她对阿胜的真心,就教他嫉妒得发狂。
“最起码阿胜疼我、呵护我,而你呢?你只是一味的践踏我的自尊!”她哭着喊出她的伤痛,头也不回的逃离书房。她好恨,恨自己对他益发膨胀的在意。她怎会让自己纵身跳下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唯一在意她的婆婆不省人事,阿胜也已被她绝情地拒于门外,而吕昀平……
15-浪漫烛光晚餐
15浪漫烛光晚餐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又关上,她闭上眼睛不愿看他。
他在床边注视她良久,拨开覆在她脸上的发丝,轻轻拭去她满脸的泪痕,只要她一睁开眼,便可看到他眼底的温柔和忏侮,但她没有。
隔日清晨,昀平一反常态,并没有在早餐过后消失。倒是芊芊似乎有意地躲开他。她和王妈上街买菜、动手帮王妈做午餐,尽量减少与他独处的机会。
吕达庄夫妇到乡间度假去了。午餐桌上就只有他们两人,餐桌上的气氛很僵,芊芊拨弄着盘中的食物。一点胃口也没有。
最后还是昀平先开口:“下午我会到市区一趟,也许你想逛逛街或看场电影什么的,我可以陪你……”
差一点没被入口的食物给噎着,芊芊放下刀叉,喝了一口水,勉强挤出一丝极不自然的笑容。“不用了,没有出门的欲望。”
经过昨晚的冲突,她更坚定的试着将自己的心情调整回认识吕昀平前的那种心静如水的心境。她不想再让吕昀平来左右她的情绪,因此她选择躲开他,将他排除在思绪外。
接着又是一片默然。
草草用过午餐,芊芊顶着烈日在花园里除草,就是不愿意回到屋内和昀平碰面。
昀平从窗内望向花圃,看她在烈日下煎烤,终于忍不住走向花圃。
“进去吧,天气太热了。”他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直往屋里走。大阳真的好大,都快把人烤干了。
“放开我。”她甩掉他的手,用手背抹抹鼻子,理直气壮的说:“我无聊得想找点事做,也得经过你批准吗?”
这简直是自虐,除非疯了,谁会在这时间跑到花园种花。在屋外晒太阳的是她,然而受折磨的却是他,这种感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都说了,要陪你看电影、逛街,是你自己拒绝的。无聊?无聊就想在正午的大大阳底下将自己烤焦吗?”从没遇过这么难搞、软硬都不吃的女孩。他气恼的往身旁的栾树树干上奋力一捶,可能是用力过猛,也可能是树皮大粗糙,手背血痕立现。
“你流血了!”芊芊惊呼一声,一反刚才的抗拒,拉着他直往屋里走。哼!脾气这么坏,我喜欢在大太阳下工作不可以吗?非得生这么大的气吗?
到了屋内,她找出医药箱帮他消毒、上药、包扎,动作轻巧且熟练。
“一点小伤,不需要如此费事的。”他皱着眉说。一个男人要是在意这点小伤的话,就不像个男人了。
“你以为你是席维斯史特龙,还是阿诺史瓦辛格?”她不以为然。
“芊苹!”感受着她的温柔,他不禁伸出另一只手轻触她的脸颊,她心慌的往后退了一步,拒绝他的抚触。
吕昀平,难道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已经很努力地躲开你了。为什么你这么没默契,不离我远远的,非得来招惹我?
“我为昨晚的不当行为向你道歉!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
芊芊抬眼看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高傲的吕昀平口中说出的,当触及他令人心悸的眼神,她不自觉地低下头,仿佛又勾起了那令人心伤的感受。
“我早忘了,不提也罢!”她嗫嚅地说着。
“很好。”他拿了张面纸递给她,看她满脸的污泥不禁爽朗的大笑起来,嘲讽的说:“种花就种花,干嘛把自己弄成大花脸。”
“不关你的事。”她啐道。
刚才因为他的勇于认错而心有戚戚,这下可好,给他三分颜色竟开起染坊,嘲笑起她来了。
她快步上楼,跑回房间洗澡,换掉沾满尘土的衣服,她可不是个邋遢的女孩,她一向总给人清爽,明朗的感受。
下午,昀平果然到市区去了,她也乐得一个人逍遥自在。看百~万\小!说、弹弹琴,许久不曾有的清明心境一下子又回来了。
晚餐前她在房里听到汽车的引擎声。她竖耳倾听他那熟悉的脚步声,猜想着他会不会上楼来。
其实他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