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在淌血的黄土呼啸而过。”她心痛的说着。
“那你家?”
“我们家只有我和婆婆,这是我们仅有的,我们不想卖。”
“是因为他们出的价钱大低,还是……”他试探的问着。
她坚定的摇摇头。“不,我想应该是念旧吧!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和值得怀念的事。它承载了我的喜怒哀乐,在我晚归的时候永远有一盏灯温暖我的心。婆婆舍不得它,我也同样不舍。”
昀平抚抚脸,陷入沉思中。
她透过树梢看着天上的明月,仿佛掉进记忆的河流。
“小时候,在这棵老樟树下,阿胜教我玩游戏,婆婆教我做人做事的道理,她最常说的话是:‘女孩子家应该……’”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这里写满了我童年仅存的快乐回忆。”
昀平不得不承认,对于她的一切,他有很深的感动。但他没有忘记这幢房子对整个开发案的影响。
他凝视着她,这女孩有一股特殊的吸引力,就像个强力磁场般。
“你坐一下。我去看看婆婆。”
看着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屋前,他无聊的学起她抬头透过树梢望着天上的明月。连自己都觉得可笑,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竞也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
十分钟后,芊芊自屋内走了出来,她站在月光下,很美,一种引人悸动的美。
“你快乐吗?”她看着他孤寂的身影,觉得有钱似乎并末带给他快乐。不禁好奇的问。
他愣了一下,对她的问题感到十分意外。随即摇头苦笑。“现代人有几个是真正快乐的?”
“我还以为像你这种拥有了名利、权势的人会比穷人快乐些。”
“你认为我该因为拥有一切而感到满足、快乐吗?”事实上,他从来就不觉得自己真正快乐过。在名利、权势的背后,他的内心世界其实是十分孤独寂寞的。
他整日在商场中竞逐,在钱堆中打滚,一天二十四小时对他而言都嫌不够用,因为他要做的事实在是大多了。至于快乐、不快乐,谁在乎呢?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很会爬树,老喜欢爬到这棵大树上眺望,一切的烦恼也就消失不见了。”
芊芊有个柔弱的让人直想保护的外表,但从小环境的关系,使她有着比一般女孩子更坚强的心。她乐观进取。快乐对她而言并不陌生。
“说不定我得爬到这树上,试试你忘掉烦恼的方法。”昀平笑了,又恢复以前的热情开朗。“不过今天真的太晚了,改天再爬吧!”他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他步下秋千,伸手扶她。
“不用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不用人扶的。”她说完轻松的往下一跳,却不偏不倚的踩在一颗小石子上,脚下一个不稳,眼看就要摔个倒栽葱了,他顺手一接正好抱个满怀。
“对不起。”她挣扎着,羞得恨不得钻进地洞里。
今天是怎么了?连她一向熟悉的环境也好像跟她过不去似的。天啊!希望他不至于误会她是故意投怀送抱的才好。
“没关系,我很乐意。”无视于她的挣扎,昀平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霸道的将她拥得更紧,那牵动的嘴角有抹得意的笑,却教芊芊羞红了脸不知所措。
说来好笑,从以前到现在,追她的男人不少,但从来就没有真正谈过一场恋爱。因此,别说是拥抱,连与男人牵手都会让她脸红心跳不已。更何况就这么被吕昀平抱在怀里。
她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个真正能撼动她的心弦,教她生死相许的男人出现。
“放开我。”她挣脱他,急急的跑回屋内关上门,抚着差点跳离胸口的心脏,兀自喘息着。
她倚在门上,搞不清楚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会如此激动。透过窗户一角,看着他豪华轿车的车灯逐渐隐没在黑暗中,仍掩不住内心那份悸动。
办公室中,昀平埋首在成堆的公文里,秘书黄薇手里抱着一叠信息进门。
“总经理。这是您要的信息。”她将信息摆在他的办公桌上。
“谢谢。”昀平仍专注在他的工作中。
“总经理,今晚与颜董、李董有个应酬,您别忘了。”
昀平终于抬起头,揉揉酸涩的双眼。“黄秘书,你打个电话给潘副总和业务部陈经理,请他们代我跑一趟。”
“是。”黄薇见他并不多做指示,举步就要离开。
“还有。”昀平的声音让黄薇止住了脚。他若有所思的说:“你认为我是好人吗?”
“当然。”黄薇很笃定的说。她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多少有一点了解他,他对员工的照顾是她历任老板中最好的一个,谁敢说他不是好人。
他一向在钱堆里打滚,唯一关心的是如何赚更多的钱。长久以来,他学会的是现实、不择手段,而他也颇能将它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何芊芊这个纤细柔弱的女孩却有一副菩萨心肠,天真的想拯救天下众生。
他明白他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需要的是像颜莉莉这样能干的商场女强人,而不是何芊芊这样的理想主义者。但是酝酿整晚的可怕想法,在心中不断扩大,而他必须去实现它。他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快速走出办公室,现在或许能赶上芊芊的下课时间。
“嗨!巧姐”
“吕先生,今天吃什么?”
“随便,何老师下课了吗?”
“还在楼上。小龙很黏她,一定又找了一大堆问题来拖延下课时问了。”巧姐的眼神里有份感激。
“我等她。”
巧姐心底窃喜着,这个吕先生对芊芊很不一样,如果真能配成一对,那就大完美了。
他边吃豆花,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桌上的八卦杂志。
“这个时间吃豆花。不怕晚餐吃不下?”芊芊不知何时已下楼站在他的桌边。
他抬头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脸庞。“如果你今晚肯赏光和我一起吃顿晚餐,你就会知道我食量惊人。”
“对不起,我还有事,恐怕无法答应你。”她坚定的摇摇头。
“何芊芊。你不觉得你的拒绝有点残忍?”多的是想跟他共进晚餐的女人,他不敢相信自己被拒绝。
“残忍?大概是你不习惯被拒绝吧!”
她只想过平静恬适的生活,自知高攀不起,更不愿与这种公子哥儿有所牵扯。
“听着,这只是很单纯的一个晚餐,就像老朋友一样偶尔聚聚并无不妥。”他试图说服她。
“聚聚?”芊芊没好气的说着。“昨晚我们不是才聚到凌晨两点吗?不行就是不行,我真的有事得赶回家。拜拜。”
最近婆婆的身体状况非常差,她必须早点回家。
“巧姐,我先走了。”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朝柜台内的巧姐挥挥手。
7-入宅晚餐
7入宅晚餐
吕昀平匆匆付了账随后追出去。
“何芊芊,我送你。”他拉住她的手。
她停下脚步,两朵红晕又飞上双颊,急急的抽叵手。“吕昀平,我相信愿意与你共享晚餐盼女人一定不少,别浪费时问在我身上了。”
他颇有兴致的盯着她泛着红潮的脸蛋。这女孩简直清纯得可以,一个小小的接触就能让她脸红心跳。
“晚餐吃不吃无所谓,不过我坚持送你回家。”他尽容许她反驳,强而有力的手掌紧紧拉住她纤细的小手,走向他的车,将她塞进车前座。
“你这个人真霸遭。”她嘟起嘴。
“去哪里?”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
“回家!”
车子在小屋前停下。她考虑了一会儿,忽然对他说:“如果你愿意,我和婆婆欢迎你留下来晚餐,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们粗茶淡饭,比不上豪华餐厅的精致美食,你只好将就点用了。”她的邀约算是对他送她回家的报答。
“粗茶淡饭才实在,我这个人一向不挑嘴,只是你可别后悔邀请了我这个大食客。”他一副求之不得拘模样。原本只想请她在外面用餐,现在竟可以登堂入室,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她领着他穿过屋前的花园。屋里窗明几净,处处洋溢着温馨的气氛和花香。
“婆婆!”芊芊迫不及待的放下随身的背包和钥匙。逐房搜寻老太太的踪影。
“芊芊,我在这里。”一个银发老太太步履蹒跚的自一个小房问走了出来,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本相簿。“我正在整理旧照片呢!”
“婆婆,你身体不舒服,该躺在床上休息的。”芊芊双手叉腰佯装生气。那模样仿若十岁的小女孩。
“好,好,我知道,‘千万别逞强’。”老少两个异口同声说完最后一句,相视而笑。
她扶着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看到吕昀平正呆站在客厅才想起请他吃饭的事。
“这位是……”老太大透过老花眼镜仔细的端详眼前这个高大俊挺的年轻人。
“这位是吕先生。”芊芊说。
吕昀平有礼的自我介绍一遍。
“吕先生,请坐。”老太大热切的招呼着。除了阿胜,这是孙女第一次带男人回家,令她觉得有些意外。
“你先坐一下,我去做晚餐。”芊芊客气的说。刚刚急着找婆婆。差一点忘了招呼他。
昀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终于了解为何在她眼中。总有一股一般女孩身上所看不到的韧性。一个柔弱的女孩要肩挑家计和照顾生病的老太大诚属不易,更难得的是,在这样困苦的环境中,她对理想的热情依旧丝毫不减。
“芊芊是坚强、能干的女孩。”老太太顺着昀平的目光,看着芊芊消失在厨房门口。“这几年我的病几乎要将她拖垮,但她总是那么乐观、贴心。”
老太太拿出刚整理过的旧照片,一一向昀平介绍芊芊从小到大的种种,芊芊是她的骄傲。然而,一帧帧芊芊与一位英俊帅气的男人的亲呢照片,却教吕昀平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这位是……”他拿起一张芊芊大学毕业典礼上与阿胜合照的照片向老太大询问。
“哦!阿胜啊!他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好得不得了。”老太大透过老花眼镜,看着照片上婷婷玉立的孙女和阿胜两人登对得令人羡慕的模样。
昀平的心里很闷,合上了相簿起身走到厨房。看芊芊俐落的在几十分钟内变出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
“需要我帮忙吗?”他走到她身后。
“不,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动手。更何况我全都弄好了。”
餐桌上他一言不发的瞅着她,表情十分怪异。
“粗茶淡饭,恐怕你吃不惯。”
“怎么会?你的手艺好得没话说。我所认识的女孩子大都不会煮饭只会吃饭。”他的脸上开始有了笑意。
“可是,看你这副难以下咽的模样,实在很难说服我。还敢自称是大食客。”
他咧嘴笑了笑,怎能告诉她是照片上的男人让他食不下咽。
“婆婆!这是你辣文吃的……”芊芊挟了块芊头,却发现婆婆捂着胸痛苦地皱着眉。
“婆婆!”两人同时放下碗筷。
老太大呼吸急促,脸色苍白,须臾便不省人事。
“婆婆,你醒醒,快醒醒啊!”芊芊抱着老太太,惊惧的哭喊着。
“快送医院!”昀平不由分说,抱起老太太三步并两步的到他车上,直奔医院。
经过一夜的急救,老太太终于苏醒。
“婆婆,以后别再这样吓我。”芊芊哭肿了双眼,伏在老太大胸前啜泣。
“傻孩子,走了对我而言是一种解脱,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只有你……”
老大大双眼半闭,陷入沉思,泪水顺着那由岁月风霜刻划过的皱纹滑下。
“芊芊,乖孩子,我们回家吧,我不能再增加你的负担了。”
“不,除非你病好了,否则不许出院,知道吗?我会想办法筹医药费的,你不用担心,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昀平悄悄合上门走出病房,他依靠者墙揉一揉彻夜末眠酸涩的双眼,试图甩开芊芊惊惧、无助的搂着老太太的画面。
一股陌生的感受充斥着他的心,那是一种怜惜,他从来末曾对女人有过这种感觉。不!他倔强的想: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等时间长了也就不稀奇了。
吕昀平走后,强忍着因哭泣而昏眩的不适,芊芊走到医院柜里想要结算医药费。“小姐,医药费已经结清。先前有一位吕先生已经为你预付了一大笔医药费,扣除了老奶奶的住院费,我还要将剩下的预付款还给你呢!”柜台小姐亲切的说。
芊芊惊讶得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她不懂,他为何要这么做?是同情、是怜悯,还是……
8-莫名的婚姻交易
8莫名的婚姻交易
“颜总!颜总!”黄薇欲阻止颜莉莉进入总经理办公室。“这是我的职责,请你稍候,我通知总经理一下。”
颜莉莉泼辣的将她稚开。“如果你想保有这份工作,最好不要阻挡我的去路。”颜莉莉威胁着。
黄薇退在一旁,不住地在颜莉莉身后朝她扮了个鬼脸。她对颜莉莉的傲慢、跋扈一向没有好感,但碍于她和老总的暧昧关系,实在拿她莫可奈何。只能在她来的时候藉机挡驾和在她身后诅咒她。
“昀平!”颜莉莉走进办公室,嗲声嗲气的喊着,一改刚才与黄薇争执时的凶悍、泼辣,踩着足下的高跟鞋。走过来搂住昀平的脖子。
他不悦的推开她。
“这是办公室,谈公事的地方。”
“怎么了嘛?这么反常。”她娇嗔不依。
“有什么事?”他有点不耐烦,拿过一份待批的公文继续工作。
“讨厌!从人家一进门,你就连正眼也都没瞧人家一下,太说不过去了吧!”她拿起昀平面前的公文,往桌边一扔。这个动作在以前是被允许的,然而今天昀平的脸色大变,异于往常。
“有什么事快说。”他隐忍着脾气,双手叉在胸前,看进她那一对布满心机的桃花眼。
“那天明明和李董约好了一起吃饭,为什么没来?竟然请潘副总、陈经理代替赴会,害人家等了老半天。还有,最近为什么都不找我?”
“我有事要忙,谈公事请其他一级主管代替也是很平常的事。”
“有事?是忙着陪卖豆花的小姐吧!”颜莉莉醋劲大发娇填着。难怪连黄薇也遭了殃,她今天是打破醋坛子。特地来找昀平兴师问罪的。
昀平紧握的拳头重重地落在办公桌上,气急败坏的嘶吼。“是谁赋予你跟踪我的权利。”
“只是有人凑巧看到,告诉我而已。”她心虚的说谎搪塞。唯恐触怒了他。
他极力克制住情绪。“莉莉,你知道游戏规则的,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
派人跟踪他?窥探他的隐私?他无法纵容这种心思复杂的女人。
自从遇上何芊芊,他对其他女人似乎一下子全失了兴趣,当然也包括颜莉莉。
“我,我还以为……”她深受打击的往后退一步。她还以为他对她与众不同。
他举手制止她再继续说下去。分手是必然的,多说无益。
虽然心有不甘,但大峪建设庞大的建材订单是她的衣食父母,她可得罪不起吕昀平呀!本来她的如意算盘盘算着,若昀平愿意娶她,那么两人在事业上相辅相成,是个完美组合,如今一切都泡汤了。原来他对她跟对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
“如果没有事,请回吧!我很忙。”他面无表情的又埋首在工作中。
颜莉莉怅然离去,虽然她不甘心就这么被甩了,然而。为了往后的生意也只得如此了。
芊芊习惯在微凉的清晨采花,这天,她一如往常的流连在院中的花丛间,忽然一阵煞车声让她好奇的拾起头。
“嗨!早!”昀平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她身旁。
她没有理他,弯腰剪下一朵带露的玫瑰。
“我得罪你了吗?”他不解的看着她。少了他期待的笑容让他有些失望。
“我不喜欢这样。”她低着头把玩着手上的玫瑰。
“你是指……”
她回到屋里。拿出一个淡蓝色的信封。
“还给你。”信封里装着昀平代缴的住院费。
“不。”
“我坚持。”她固执的昂起下巴。她虽不富有,却还不至于随便接受别人的施舍,这一点自尊心她还有,而且还挺强烈的。
“我也很坚持。这点小钱算不了什么,你别放在心上。”他将面前的信封推回。
“你找我有什么事?”拿着还不出去的钱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其实我今天是想来和你谈个条件。”他敛起笑容,冷酷的模样和以往她所认识的吕昀平截然不同。
“条件?”她疑惑的看着他。
“嫁给我。”他慎重的说。
“你这是在捉弄我吗?”她不否认她对他有好感,但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月,他就提出结婚的要求?这末免太快了吧!这不是捉弄是什么?
她抚平了心中的怒气继续说:“我对你一无所知,就连要还你钱都不知道要到何处去找你,你就这么贸然的向我求婚,这未免太可笑了。”
她一向不苟同速食爱情,这可恶的男人竟然敢开这种玩笑。
“或许你可以将它视为一项交易。”他语气坚定,丝毫不带任何玩笑的意味。
“交易?将婚姻视为一项交易?”她不仅觉得可笑,更觉得荒唐。
尽管笑吧,她听到以下他要讲的话,不仅笑不出来,还仿佛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般难过。
“我帮你解决大学四年的助学贷款,还有婆婆往后一切的医疗费用及生活开支,另外再请个特别护士二十四小时照顾她。除此之外,我再给你三百万。”他冷酷地说着。“条件是你必须嫁给我,扮演一个好妻子所需扮演的角色,除了跟我上床可免外,一切都必须做到。婚后我们虽然住在一起,但可各自拥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互不干涉对方的自由。”他一身的冷傲在阳光下更显得刺眼,和之前所认识的他判若两人。
他的字字句句敲在芊芊的心里,让她的心好痛。
“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我看错你了。”她颓然的往后退了一步,直摇头,不敢相信他竞利用‘钱’这个难堪的弱点来践踏她的自尊。
她一直认为婚姻是神圣的,在爱情的滋润下,两人携手共度一生……
她转过身,倔强的不让他看见她的泪。她发觉自己好在乎他。但他为什么这么残忍……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她咬紧下唇,哽咽着。
他故意忽略地受伤的眼神,冰冷的不泄露出对她的感情。
“除了在名义上嫁给我,你不会有任何损失。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时间一到我会立刻删除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
“离婚?”她痛心的喃喃自语,泪水悄然滑落双颊。
她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的婚姻会是这种情况,最后还以离婚收场。
“到时候你只要再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还会另外给你一大笔钱。”
她没问他离婚的条件,忿忿的将手中的信封向他丢去,嘶吼着:“带着你的钱和你那颗邪恶的心滚吧!”
9-并不快乐的婚礼
9并不快乐的婚礼
晚上七点多,昀平难得早回家,一踏进家门便看见李秀兰开心的展开双臂。走过来搂着她儿子。
“儿子,妈妈终于能在早餐以外的时间看到你了。”自美国回来后,李秀兰难得在晚上见到昀平一面。每当昀平回来时,他们夫妻俩都早已就寝,只有在早餐桌上才能短暂的见上一面。
“对不起,妈咪,最近我比较忙。”昀平吻了吻母亲的双颊。
“嗨!爸爸。”他朝坐在沙发上阅报的吕达庄问候一声。吕达庄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秀兰拉着儿子坐下,想好好跟他聊聊。
“昀平,跟我到书房,我有事跟你谈。”吕达庄放下手中的报纸走向书房。
昀平留下有些失望的母亲走进书房。
“曼妮的父母这几天回国,他们和我们一样期待能为你和曼妮主婚。”
“爸爸,我说过我和曼妮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你给了我两个月的结婚期限,期限还末到不是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就快结婚了,但新娘绝不是曼妮。”
虽然芊芊拒绝他,但他知道她早晚会答应的,就像他知道xx计划区的地价将会不断上涨、xxx的歌会走红一样。
“是做进出口贸易的那个颜莉莉吗?”吕达庄兀自猜测。“那个女人能干、强悍、善用手腕,在事业上配合还可以,但娶来当老婆并不适合。”显然吕达庄并不满意颜刹莉当他的媳妇。
“你找人调查我?”昀平气得火冒三丈,颜莉莉暗地调查他与何芊芊的来往。他的父亲竟也将他与颜莉莉的关系摸得一清二楚,他还有何隐私可言。
吕达庄摆出一副威权的模样,他认为请人调查儿子是对儿子的关心,而不是干涉。
“爸爸,请你尊重我的隐私,否则我们的关系绝不可能有好转的一天。”昀平紧握着拳头毫不妥协。“我要娶的女孩不是颜莉莉,而且比颜莉莉更不符合你的标准,她是一个没有显赫家世、没有钱,甚至没有一个正常家庭的女孩。”
“你结这个婚是为了要气死我吗?”
“当然不是。我是你儿子,如果你了解我,就会知道我并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叛逆。虽然你赋予我生命,但这并不表示你可以主宰我的命运,为什么你总是想不透。”他痛心的说。
昀平怒气冲冲的离开书房,留下盛怒中的吕达生。
李秀兰在客厅看着昀平铁青着脸快步上楼,不由得一阵感慨,难道这对父子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一次话吗?
几天后,婆婆的病情逐渐恶化,不得不再度入院。
昀平推开病房的门悄悄地走了进来。只觅芊芊心力交瘁的趴在床沿啜泣。他拍拍她的肩,半晌。她才抬起泪眼回望昀平。那眼神是如此的哀伤。
她接过他手中的花束,避开他欲帮她拭泪的手。
“你那天所提的交易还有效吗?”
“当然!”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要这桩有名无实的婚姻的理由。”芊芊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情感,和那天清晨的激烈反应有如天壤之别。
“为了避开我父亲安排的一桩商业婚姻。”他避重就轻的回答。
“这就是你的理由?”
他困难的点点头。他的正义感到哪里去了?此刻的吕昀平只不过是个乘人之危,不择手段的冷血动物。
她转身看着病床上鼻子插着呼吸内管、毫无意识的婆婆,冷冷的说:“我答应嫁给你。”
她的心正慢慢的被撕裂。为了钱,她将自己卖给他。
“芊芊!”突然,一个熟悉的怒吼声在门口响起。
“阿胜!”她奔到他怀中,哭倒在这个英俊的男少怀平.
“为什么要嫁给他?我才离开三个星期,回来竟人事全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舍的拭去芊芊脸上的泪水,恶狠狠的望向昀平。
昀平无惧的迎视男人不善的目光,忿怒的情绪在看到芊芊投入他怀中,对他有着全然的依赖时到最高点。
“芊芊!”昀平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芊芊!”阿胜握住她另一只手,丝毫不肯松懈。
“跟你的男朋友告别吧!别忘了你将成为吕太大。”
他傲然无理的睨视着这对难分难舍的情侣,要不是他极力克制,他可能会将这个叫“阿胜”的男人碎尸万段。
“都放手!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她哭喊着甩开这两个男人的掌握。
“准备妤当你的新娘子吧!我先走了。”昀平傲慢的说完便径自开门离去。
留下的两人则泪眼相望了半晌,阿胜痛苦的揪着他浓密的黑发,他无法接受芊芊将嫁给他人的事实。
“你是自愿嫁给他的,还是被强迫的?”
他希望她给他的答案是被强迫的,那么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叫几个兄弟把吕昀平给“做”了。
“结婚的事哪能用强迫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她苦笑着,心情无比平静。
她是心甘情愿将自己卖给他,她要给婆婆最好的医疗和最妥善的照顾。
“如果遇上了什么困难……该死!你最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在短时间内就决定嫁给他。”阿胜忍不住激动,低声咒骂着。
芊芊哪能将真正的原因告诉他,倘若被阿胜知道了,他不找昀平拼命才怪。
阿胜和芊芊自小一起长大。聪明英俊高大的阿胜,曾混过黑道,现在已经收手了,正在研读硕士。他那副酷样,不知迷倒多少女孩,然而他的心中除了芊芊以外,再也容不下任何女孩子。
阿胜大芊芊三岁,从小就疼她、呵护她。在婆婆好不容易自芊芊父亲那里争取到监护权,将她从继母的虐待中救回山坡的小屋时,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羞涩、躲在墙角偷看她的邻家小男孩。
从此,上、下学的日子,阿胜的肩上永远背着两个书包,他总说她太瘦弱,承受不起书包的重量。不论雨天或骄阳烈日,阿胜总是在她头上撑起一片山苹叶为她挡雨遮阳。
她哭的时候,他提供她一个可靠的肩膀;看她笑的时候,他会快乐得想飞,这一切的一切都深植在她心中。
虽然阿胜曾因父母骤逝而自暴自弃,一度混迹黑道。在她的劝说下好不容易才摆脱腥风血雨的生活,好好的念完大学、上研究所。
她不能将真正的原因告诉阿胜,否则他又会和黑道搭上关系,找人对付吕昀平。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嫁给他?”他抓住她纤弱的肩,激动的摇晃着她。
第一次,芊芊在他眼中看到泪,那是痛苦、失意的泪。
“阿胜!别这样。”她哽咽着。“我嫁给他是因为……因为……我爱他。”她困难的吐出这几个不可思议的字,别过脸不敢正视他。
阿胜倏然放开在她肩膀上的手,仰头发了疯似的大笑。“你爱他!你爱他!”他的笑声夹杂着哭声,最后禁不住的啕啕大哭。
他爱她,从小就深深爱着她!这份爱持续了好多年直到现在,而她竟浑然不知,以为这只是一份兄妹之情、手足之爱。这个错觉让他失去她,永远的失去她。
更残忍的是,她就这么轻易的爱上一个认识才一个多月的男人。
“大峪建设”少东吕昀平的婚礼在商界是件大事。新娘的家世、背景一切成谜,更引发与会人的好奇心,大家莫不猜想,是哪个幸运的女孩能拴住这个英俊潇洒、才华洋溢的单身汉,使他甘心步人婚姻的枷锁中?
礼堂上冠盖云集,政商名流齐聚一堂。吕昀平一派风流潇洒,俊逸非凡的穿梭在人群中。李秀兰一身雍容华贵,对于独子娶媳妇是笑得合不拢嘴。唯有他的父亲吕达庄从末掩饰他的不悦,其实他们父子不合的事早就众人皆知,不足为奇。
在二楼的新娘休息室内,气氛亦非常的热络。美容师和服安装计师正忙着为新娘梳妆打扮。昀平为这个婚礼花费不少,连那套高雅眩丽的婚纱礼服都是出自法国名设计师凡赛斯的手笔,更别提配在芊芊身上价值连城的钻饰。
芊芊神情淡漠地任由别人帮她上妆、穿衣。这是她的婚礼,但她一点也没有新嫁娘的喜悦。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又是昀平。他爱恋、赞赏的目光在芊芊身上流连不去。她是得最好的,所有的服装、配饰都因她而显得更为璀璨。
“新郎倌,别这么迫不及待好不好!今晚在新房里够你瞧的了。”服装设计师边整理芊芊身上的婚纱,边开玩笑地说。
“可否借一步让我跟我美丽的新娘说句悄悄话。”昀平对设计师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从没看过这么黏人的新郎。”设计师咕哝着,退到一旁。
昀平走到芊芊面前,深情款款地望她澄澈的眼眸,一双大手紧紧地揽住她纤细的腰。
他俯下脸,在她耳边低语:“既然要演戏就得演得像一点,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起疑的。”
原来他的喜悦都是假的,他的演技好得几乎让她忘了他只是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的事实。
要演大家就一起演。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昵的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谢谢你提醒我,从现在开始,你会发现我的演技好得没话说。”说完还在他颊上附赠一个吻。
“很好,一点就通。”他满意极了。
两双眼睛含情脉脉的互相瞅着对方,仿佛要望进对方的灵魂深处。她不禁感到一阵眩惑。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他顶着她圆润的额头问。她心虚的摇摇头。
“我想吻你!”
“别太入戏了,放开我。”她咬牙低吼着,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
他不怀好意的笑着俯下脸,想攫住她诱人的唇瓣。
“等一等。”设计师和美容师怕弄绉了婚纱和坏了新娘脸上的妆,终于忍不住嘟嚷:“再不把你们分开,恐怕连限制级的镜头都要上演了。”
“对不起,我马上走。”昀平脸上的笑意更浓,有一股膨胀的得意,芊芊恨得牙痒痒的,真该颁一座奥斯卡金像奖给他。
他走后不到五分钟,休息室的门又被打了开来。
10-有人心碎的婚礼
10有人心碎的婚礼
这回进来的是曼妮。她今天一袭墨绿色丝质镶水钻的长礼服,在那头鬈发的榇托下更显甜美可人,给人一股难以驾驭的野性美。
“需要我帮忙吗?”她喜孜孜地动手帮忙整理头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曼妮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镜中绝美非凡的新娘,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受。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应该曾在豆花店见过你。”
曼妮那一头鬈发是她的注册商标,令人印象深刻。
“哈!对了,你是那个‘豆花西施’。难怪那天昀平看你的眼神有别于其他女人。”她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昀平怅然若失的模样全是为了她。
“难怪他那么笃定,原来是有你这张王牌,真是保密到家了。原本我还担心自己会被架着成为这场婚礼的女主角呢!”
“你就是他父亲中意的女孩?”芊芊不由得仔细审视曼妮。她和昀平倒也相配,为什么昀平不娶她呢?
“是呀!可惜他不爱我。当初在美国的时侯,我追过他一阵子,最后却变成好朋友,感情单纯得激不出一点火花。”她无奈的朝面前的穿衣镜扮了个鬼脸。
“这种情感我了解。”她和阿胜的情感不就是如此。
“对了,我叫黄曼妮。”
“何芊芊。”她伸手友善的握住了曼妮的手。
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和如此爽朗乐观的她成为莫逆之交的
“哎呀!捧花被我遗忘在车上了。”突然设计师尖叫一声,急得满头大汗,连连责怪自己的粗心,偏偏又分不开身。
“我帮你拿啦!”曼妮自告奋勇。“要我变辆南瓜车,我肯定没办法,但像跑跑腿这种小事倒还难不倒我。”她拿了车钥匙便往礼堂外的停车场走去。
礼堂外的停车场中,阿胜坐在他那辆很炫的重型机车上,香烟上暗红色的小光点随着他的手在黑夜里晃荡着,失神的望向那让他失魂落魄的结婚礼堂。
“喂!帮个忙好吗?”曼妮挫败的站在设计师那辆老爷车旁,任她怎么扭转钥匙,那该死的车门就是打不开。
阿胜环视四周,除了他和她,四周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人。
“就是你,别怀疑!”她双手叉在腰际,沮丧的念着这句最近从电视广告上学来的广告词。
阿胜一言不发地跳下车,丢掉手中的烟蒂。踩过地上横陈的香烟尸首走近她。
“给我。”阿胜伸手示意她将钥匙给他。
她不该打扰他,他不喜欢被人发现他的脆弱。
“喂!你很冲哦!”曼妮不服气的嘟起了嘴回道。
“那你自己想办法。”阿胜将到手的钥匙再推回给她,不打算理她,径自走回他的机车旁。
“喂,拜托啦!”她拉住他哀求着:“新娘正等着我的捧花呢,你得救救我,日行一善嘛!”
阿胜心想:我不当童子军已经很久了,什么日行一善。
她从小在美国长大,作风一向洋派,很难在她身上查找中国女孩的矜持,因此,拉住一个陌生男子的手并不会让她觉得不妥,尤其是一个帅气、挺拔、有个性的男人。
曼妮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双眼红肿。对他一闪而逝的痛苦眼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阿胜自她手中拿过车钥匙,三下两下便把车门打开。他拿出捧花,递给一脸古灵精怪的曼妮后,便跨上他那辆既酷又炫的重型机车扬长而去。
“喂!喂!”曼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