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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近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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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近也远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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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被林哲打断:“程姨,”林哲轻轻的抚着问文耳垂的耳饰,弄得问文有点发痒,盯着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带着那位曾经上门帮着问文做衣服的中年女子,随口道:“换那套蓝宝石的耳饰和项链。”

    老板的吩咐,自然是快手快脚,沉坠的感觉压上了耳垂和脖子,镜中人比刚刚更加夺目,娇俏之中更多了几分高贵,连程姨都连连称赞完美,林哲却只是轻巧一笑,走了。

    问文不知所措,反而程姨与她有几分熟悉,推她,“还不快点跟上,你们不是有ball吗?”

    问文才傻傻的像醒悟过来,向外跑去。只是鞋跟太高太幼,无论如何都跑不快。林哲似乎听到了后面嗒嗒的声音,放慢了脚步,在车旁静静地等着,为她拉开车门,问文心里居然泛起一种少女的羞涩,好像已经消失了许久的感觉又重新泛了上来。

    女子,有谁不想被宠如同珍宝,放在手心怕冷,含在嘴里怕化,想要被人时时放在心尖,宠在怀里?被俊美多才的男子如斯对待,又有几个女子不心动?

    坐回车上,问文仍然是端坐,原因却是因为身上的行头不太一样,深怕弄折了身上的礼服,深怕宝石钻石有一点半点的闪失,浑身都不自在。披肩披在了身上,有点紧,一缕头发蹭到了脖子肩上,弄得痒痒的,也只是轻微的转着头,希望那缕头发尽快地离开。一只手轻轻的帮忙拨开,白净修长。指尖划过肩膀微凉,划出片片涟漪,又顿住,问文心里升起了一种奇妙的触感,不仅抬头看向林哲。

    车里空间密闭,两人的距离极近,林哲看着问文长发下精致小巧的面容,微露的双肩,无一不散发着女性的魅力,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不去触碰,指尖一触即离,顿住,看着问文望过来忐忑的眼光,恍然一笑,收回手,安慰,“怎么连坐都不自然?”

    问文叹了口气,也慢慢变得自然些,但身子还是端坐,话语低低:“你以为每人都能压得住这些?我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这些东西我弄坏了一星半点都赔不起。你这点要对我要求低点。”

    林哲有点郁闷,“谁让你赔了?这些是送你的。”

    问文张开嘴,又合上,半天认真道:“你不在乎,但我也知道这些有多贵重,我不能收。”

    林哲严肃:“让你收就收着。”每当此时,问文就会感到林哲强大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地就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只是神情间还是带着不愿,什么呀,现在还是强迫留职的尴尬关系呢,做什么总是带着半分难为,半分奇怪,偏生自己此事还根本没有半点站得住脚的立场。

    林哲是什么人啊,察颜观色,洞若观火,看着问文眉间稍稍漏出的一丝难为,接着就道,还是公事化的语气:“送给你,只为希望你自然些。我的女伴,总不能太丢脸。”问文心想,是啊,是啊,怕也是被我穿了一次的衣服,以他的身份,怎会再送人?

    “轻松些吧,小姑娘,衣服不会变形,项链也扣得很好,耳饰也很稳当。”林哲看着问文不自然扭动着脖子的姿态,忍住笑道:“你头上又没有饰物,你这般,弄得像戴了王冠似的。呆会可不要丢我的人。”语气就像教训小孩子。

    问文自尊心其实挺强,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强道:“我不小了!还有,怕我丢人就不要让我作你的女伴。”

    谁说他们俩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了?正常的下级会这般呛自己的顶头上司吗?偏偏他们俩交锋起来其实并不自觉。

    话未讲完,车已经停下,下车前林哲倒是悠悠的说了句:“女伴,只要是你就不丢人。”

    番外

    9点30分,林哲比平日晚起了一个小时。

    下楼的时候果然赵博已经等在楼下,正待说些什么,林哲已经抢先开口:“博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如果不想让我现在花力气和你吵架,你就什么都不要说。今天有个董事会议,我不想开完了都还没到。”

    赵博眼睛直瞪着林哲,看他脸带病容,面容疲倦,语音低弱,心里既怒,但更是心疼得不行。然而却是清楚林哲的性格,想了半天,一狠心,转身便出去备车了。

    林哲见博叔离开,收回了他自己凝神对瞪的视线,坐至餐桌前。胃口也还好,吃了一小碗粥和半块玉米面子,边吃还边悠然的笑道,“梁嫂,你斗鸡眼阿。”

    梁嫂哭笑不得,惟有一拍桌子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周遭人们欲劝难劝,欲言又止的神情,林哲不禁苦笑。

    自己有那么难相处吗?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若不是确定真的可以上班,他是不会逞强的。虽然久未行医,但也不至于大伙都忘了他是个医生吧。不过看着这么多熟识的朋友这么关心自己,心里不禁暖暖的,即便是不受父母的宠爱,至少上天也给了他一扇的窗子,让他有这么多真心相待的朋友,也算待他不薄。

    想到这,林哲不禁真挚的对在路上一直是锅盖脸的博叔喊了句,“谢谢你。”

    博叔一直都是黑着脸,没有说话,此时听闻面容一动。

    林哲笑嘻嘻的接着道:“博叔,睡了一夜外间就如此不高兴?生气易老啊!”

    博叔冷哼一声,还是没说话。

    林哲突然状似随意的道:“等会你接夫人,脸这么黑,夫人会误会的。”

    博叔冷叹了一声,“我不需要去接夫人阿,夫人在五年前就让我专心的伺候少爷您了!”

    林哲抚着脑袋,低喃道:“是吗?怎么我现在才知道呢。”过了一会儿,忽又提高声音,笑道:“博叔你真的生气啦?喊少爷喊得那般的咬牙切齿。”

    博叔低笑一声,“乱用成语!”顿了顿,转而小心的劝道:“少爷不要这般任性,博叔这张老脸自然就宽些。”

    谁知林哲听了竟直直的道:“那博叔的脸还是紧着些吧。”接着转头看向车外,良久的沉默。

    赵博暗叹。林哲的倔强并非今日才知,何苦一直触其逆鳞。然而关心则乱,话到嘴边,总是无法抑制的说出。

    送了林哲到公司后,赵博在停车场看了看时间,判断林哲不会这么快用车,终于下定决心,把车开出了停车场。

    虽然林哲并不介意每天后面有小轿车排着队,但是赵博实在忍不住了。他对自己的技术自然是非常自信,但是涉及的林哲,他却不愿冒半分危险。

    这次开出来,果然,又有几辆车接力追踪。赵博在某种程度上也是非常佩服他们。连续了好几个月,用了这么多辆车,至今也没有放弃。虽然现在看起来似乎激|情不在,只是例行公事,随意跟跟而已,但亦算是了不得了。

    车开出去,左转右转,巧妙着运用技术,但这次并没有甩开他们。

    曾志心里正存侥幸,最后一把可是他追踪呢!心想还是自己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是在即将放弃的时候,这回跟了这么久都没有被水开,正乐着呢,忽然眼睛一花,那辆显眼的轿车又不见了。跟到了如此广阔的广场,居然也会跟丢,曾志无言的望天,双手懊恼得捶打着方向盘,原以为这次一定不会被甩的,却在最不容易被甩的地方跟丢。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陌生的号码,曾志稳了稳心神,接起。

    “曾先生吗?有没有兴趣下车聊一聊?”

    曾志愕然,“谁啊?”

    “你天天和我追车玩,还不知道是谁,看来是没必要聊了。”说罢竟有挂电话之意。

    “慢着!哪见?”

    “你下车。”

    曾志挂上电话,配好防备,哎,小心使得万年船,对方明显技高一筹,当然得多留个心眼。

    不下车来,转头便瞧见了半白头发的中年人,当然,,就是赵博了。更让他气绝的是,那辆显眼的车,正正的停在他的斜后方,然偏偏在车上就是没有看见。

    广场新落成不久,树也还没有长成,视野广阔。然而蓝天白云,曾志的心情却低落至极点。他有点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位阿伯要引他来这了。就是在这种地方,这种环境下,杜博仍能将如此显眼的车开到他近在咫尺都看不见,可见他的反跟踪的技术比自己是高了多少。现在,他也完全不清楚赵博是如何做到的。

    曾志颓然的迎上前,晃了晃脑袋,“前辈的好手艺啊,佩服佩服。”

    赵博扫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也不差。”

    曾志羞愧的一笑,知道自己的装备没瞒过眼前这人。

    “放弃吧,年轻人。”

    曾志耷拉了脑袋,想了想,仍抬头道:“虽然前辈现在是强过晚辈,但是晚辈胜在年轻。而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断没有无缘无故退缩之理。”

    赵博听了,呵呵一笑,“年轻又如何?如果没有以后的年轻,不知道是否还能够成为你和我今日聊天的资本?”话音未落,笑意已隐,眼睛突现凌厉,手上微动,曾志只觉得眼前有养事物亮光一闪,脖子上似有一种冰凉之意,眼神往下扫了扫,估摸是把小刀,已经抵住了他的脖子。

    曾志一阵颤抖。

    眼下的姿势好像是两个老朋友交清很好,勾肩搭背的,广场上也没什么人,曾志没有办法判断眼前这个人是否真的会有杀意,心里是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害怕,但脖子和喉结的生理反应在气势上就输了一筹,更何况如今正是人为刀俎,曾志颇为泄气。

    过了一会儿,赵博突然放缓了对曾志的压力,微微一笑,收回了小刀。曾志定眼一看,只是瑞士军刀一般的典藏版,就是有刀,有指甲钳等多用器具的那类。曾志只觉得后背冷汗泠泠,面对着眼前此人的速度,身上的防备又有何用。

    突然,他想起了他原以为是他家老头子气头上的一句话,的确,凭自己的斤两,实不足以立足江湖。

    赵博转身:“我不希望等会儿还看到你朋友的车。”

    曾志恍然,既佩服又后怕,回过神的时候赵博已快钻进车内消失不见,曾志心里一横,喊道:“前辈如此手艺,何必只当司机,何不共创一番事业,曾志愿为前辈手下!”

    赵博皱了皱眉,扶车转头道∶“老曾居然有你这愣头青,也不知幸与不幸。”

    曾志一愣,心道,莫不是这赵博认识家里的老头子?

    赵博看着曾志的模样,终是心里软了软,道:“看着你家老子的份上,我不妨多说两句。你这青年不错,做这行也有天赋。但是太不知好歹,如果不是碰上我家少爷如此好心肠,恐怕你遭殃的次数手指脚趾加起来都数不完。”

    曾志被他的话震撼了,分明这人是认识自己老爸,可是自己从未听老头子说起过这号人物阿。

    再看赵博,忽然露出了一丝无奈和悲哀,接着道:“我如今只想好好的保护我在乎的人,唯愿他平安康健,刚刚你哪些话,我不希望听到第二次。”话至末尾,危胁的意味甚浓。

    曾志望着赵博绝尘而去,呆立原地许久,不断了回响着他家老头子翻来覆去,啰嗦至极的几句话。

    “既然做这行,要识时务。要知道自己技术在哪,技不如人就千万不要勉强。”

    “你不要认为自己厉害,山外有山人外人,你根本还不足以立足江湖。”

    “最好还是不要干这行,好好读书,去银行不是很好吗?路子都给你搭好了,汇丰不去?!花旗不去?!那工商银行总去了吧?”

    想到老头子絮絮叨叨追着自己的样子,曾志心里暖暖的,看日已中天,他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拨了几个电话。

    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能避则避吧。

    第39章

    话未讲完,车已经停下,下车前林哲倒是悠悠的说了句:“女伴,只要是你就不丢人。”

    问文呆住原地,慢慢的,她的思维是自动地把林哲喜欢她这个结论摒弃。反而只在想,他这样讲,究竟是有什么的目的?当然,结论是想不出,结果,林哲走远了才发现自己的女伴突然失踪,回头微笑,轻轻招手,冷峻的上司突然消失,风度翩翩,明朗帅气。林哲见问文还是傻傻的站着,返回,挽起她的手,和她一起,悠然步入会场。

    宴会已经开始,会场上无数的眼光都飚了过来。问文这才像醒过来般。

    无疑,这是最吸引人的一对。俊男美女,尤其俊男还有钱有权还迟到的时候。

    问文的打扮干净清爽,配饰却又显高贵大方,风头生生压住了在场的名媛。

    林哲边打招呼,还边和问文唇枪舌战,“总爱发呆,这回把你带来还真是有点后悔了。”

    “那很好,现在放我回去?”

    “看你想到哪了,只是被别人对你这般的行注目礼,我心里不乐意。”

    问文佩服这个人,这般甜言蜜语这人也能讲得这般得咬牙切齿。

    “小木偶,朝那边,微笑一下,既然来了,就专业些吧。”林哲轻松惬意的一笑,又和别人打上了招呼。

    他们俩的相处真是很奇怪,但是外人看起来却像这吵架凡而更像在亲密的耳语。只是宴会无定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尴尬,许元似乎并未想到问文会出席,正挽着一位貌美如花的女性在频频的和别人打招呼,神态亲密,只是目光触碰到问文时有躲闪、有逃避、有错愕,更有惊艳,问文见此,心里暗讽,这边是心心念念念着要离婚,要他等的男人,在自己看不见的场合却与另一个女生莺莺燕燕,砸碎彼此的幻想,反而有了一阵的轻松,什么都还了,什么都结束了,在此时撞见,对她真是没有一丁点的坏处。问文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理智到极点的好,这个时候,居然还在想到利弊关系,基于此点,林哲挽着她向许元夫妇过去的时候,问文心里,甚至有一丝得意,想象着许元呆会的表情。许元见避不过,也不再避,热情的寒暄。只是许元的妻子烦而象是与林哲颇为熟悉,见到林哲先是惊喜,后来怯生生的问:“lk?是你?”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吃惊不少,许元也打岔,诧异的问:“你们认识?”

    林哲倒是大方微笑:“子渝,好久不见。”

    世界原来真的很小,问文倒是无意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乖乖的做着林哲女伴,维持着该有的低调。毕竟离他们太远,反而子渝好奇的看着问文,打量了半天,问文看着许元虽然不动声色,只是问文与他曾经相处甚久,知其如今的表现其实已是紧张至极。

    “lk不介绍一下吗?”子渝半是嗔怪半是娇俏的问道,问文看着她,觉得她的一举一动皆是风情,问文想着自己,不知有哪点可以与她相较,守着这般的美貌高雅的世家女子,许元居然也有异心,只能感慨男人心不足。

    正在胡思乱想着,却听见林哲郑重的介绍:“方问文,我的秘书,也是女朋友。”落落大方。

    此话一出,许元子渝脸上都震了震。

    子渝收起半是梛谕的面孔,欣喜的看着问文,只差没有唐突的上前抓住问文的手臂了,真诚得似乎比自己找到终身幸福更高兴。问文脸上维持着完美的微笑,只是心里不禁怀疑这般的真诚究竟对谁绽放。耳边只听见子渝的声音:“终于找到个可以绑住你的女人了?你和正允都一样,连时间都差不多,英雄同抱美人归?”

    问文皱皱眉头,这话说的,像自己就没有选择的权力,已经落入他怀中一样。还终于,真不知道原来有多少女人!问文一向对这耳闻已久,却素未谋面的女子没什么好感,倒不是这女子有多可恶,只是屁股决定脑袋,立场决定观感。

    林哲却像突然提起了兴趣:“听说,正允这小子终于追上那个小了?”

    子渝笑吟吟的点点头:“像是呢。可吃了不少苦头,现在他回北京休养了,就在老爷子眼皮底下,也不怕我舅舅舅母他们棒打鸳鸯。”语义随意。

    这种话题问文听得想皱眉头,估计又是大户人家的少爷看中了小家碧玉,她有点厌烦这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还是强颜笑笑,找了个借口,便避了开去。

    林哲一直看着问文的背影,直到不见才收回灼灼的视线。

    想起刚刚子渝的话,休养?林哲皱眉。那小子居然要休养?他身体简直棒得像牛一样,已经是大冬天的还非要去北戴河冬泳,每次来找他,也不管他是否愿意,身体如何,也要拖着他去爬山,当然通常的情况是他在山下等,那厮就和博叔一起竞争,看谁先登顶,精力旺盛的不行的一个人居然要休养?林哲总是觉得有点不妥。那小子在博叔挖地三尺之后的确隔天就给他打了个电话,可是半句都没有提到休养的事情,语气也极其轻松,尽说些浪子回头,掉入情场之事,林哲心中有点微微的不安。嘴上随意应了一句:“他那家伙,何曾怕过这些,等过段日子空些,我去北京看看他,是不是都得不亦乐乎。”

    子渝听着,脸上倒是有一丝苦涩:“你去看看吧,他走之前我见过他,气色差了很多,也瘦了很多。只希望他和舅舅别斗得太厉害,毕竟身体不同以前。”

    林哲心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家伙真有问题?博叔没有理由查不到的,难道情况严重到居然要瞒着自己?只是此时此刻倒也不想旁敲侧击的问子渝,反正两个小时后一审就出来;也不想理清她把这件事透露给他的目的,随意聊了几句,视线在大堂搜索,只顾寻找那篇让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倒是子渝轻快,知道话说到什么程度恰到好处,拿着香槟酒,不着痕迹的就转了话题,“我前些日子还百思不得其解,我公公究竟遇上了哪个贵人,高人,原来是你!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该罚上我一杯。”说罢,也不管林哲,只管把自己手上的酒一饮而尽。

    林哲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搭话。

    子渝也不气馁,仍旧微笑:“公公一直都很感激你,总想当面找个私人的场合向你道谢,都一直没有机会,可是都悬在心上呢。现在你们之间误会似乎不少,这酒会,外面传言更是不堪,”子渝远远的瞟了一眼许元,笑了笑,“那天,我们家那口子回来,脾气可是大得不行,在家里和公公一直都猫在书房里不出来,还是公公最后才把他劝住了。”

    林哲苦笑,可不是,开始时许周没有出院,等他出院了自己有住院,一个接一个的生病,根本在春节后就没见过面,再见面就是董事会上了,一点都没有缓冲的余地。只是,如果心里一直藏着此时,又怎会找不到机会?还不是层层隔隔,提放得紧。

    子渝看了看林哲的脸色,缓缓的继续:“你们也是奇怪,一时好一时坏的,我们家那位是缺根筋,有什么你别和他计较。”

    林哲目光不离的看着远方,许元似乎正在和问文不知说些什么,抬起手上一直未动的香槟,微微的泯了一块,待到温热才慢慢吞下,状似随意,“你过得还好吗?”

    第40章

    林哲目光不离的看着远方,许元似乎正在和问文不知说些什么,抬起手上一直未动的香槟,微微的泯了一点,待到温热才慢慢吞下,状似随意,“你过得还好吗?”

    子渝笑魇如花的年顿时停滞,似是还要强颜欢笑,终是放弃,不再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浮现一丝愁容,只是语气淡然却还是带着一丝无奈,“挺好。对于女人,嫁了人,儿女双全就挺好。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象你和表哥这种人中龙凤可能不能理解。只要家庭完整,不过份的我都会容忍。”

    子渝是真聪明,在此人面前,一切的伪装都会被剖去,就算是隐藏在他的眼中其实也只是透明的伪装,既然如此,不如坦白,而且的确也累了。

    林哲见此,却无言以对。他自小就知单亲家庭的苦楚,深刻体会到完整的家庭对小孩子的重要,虽然不知道那种做法才是正确,但是对委屈自己,只为子女保全家庭的女子总是带着一份佩服与同情。看着曾是如此骄纵、恣意的女子,曾是备受宠爱,曾是不让须眉的女子,一旦身为人妇,为了心中所爱,为了家庭的完整,居然学会了容忍,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不住安慰的拥抱了一下:“子渝,只是难为了你。”

    子渝却突然忍不住了,眼泪不禁刷刷的流下,这几个月的压力实在太大,丈夫闹着离婚,在家却仍要隐瞒公婆,做着贤妻良母,父母那也不漏半点风声,其间又有表哥的事情,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虽然事情暂时都稳住了,然而却外强中干,心里困苦之至。于她,实在压抑太久,只希望能有个肩膀依靠,有个能发泄情绪的出口,林哲轻轻的拍着子渝,静静的安慰她。

    过了好一会儿,子渝抬起哭得红红的脸,不好意思地看着林哲:“抱歉,lk,让你的衣服便成了擦脸布。嗯,不过也不能怪我,谁让林哲哥哥你的肩膀太温暖,让人都舍不得离开。”说到后来,带有了一丝认真和温情,“能拥有它的人真幸福”。

    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看起来林哲有点尴尬,语调依然平淡,“没关系,衣服,我会算在正允账上的。”

    子渝破涕为笑,假装控诉:“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抠门,连一件衣服也舍不得,还要打我们这种天天算这才柴米油盐买菜钱的妇人的主意。”

    林哲到也轻松,呵呵一笑:“所以才会有钱啊,你也可以学着点啊。”

    子渝反而收起了玩笑的面孔,突然一本正经:“林哲哥哥,谢谢你,其实你真是好人。总是让别人舒服又不觉得欠着你,怪不得和表哥这么投契。”突然又像醒悟过来一般,“我叫你林哲哥哥,不介意吧?”

    林哲摇摇头。

    子渝整理了一下情绪,望着许元那边,还是忍不住说:“如果他们有什么不周到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好吗?”

    外面衣香鬓影,该认识该介绍的都介绍过了,j&d的代表还是在董事会上的那位,居然也没有继续派更高层次的人参加。许氏这边,还是半点都没摸准林哲的性格,或者,有人顾忌,林哲一个不给面子,在这公众的场合,更高的层次上闹得不愉快,就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林哲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看着外面的情况,记者会似乎快要开始了,子渝似乎觉察到了,上前再抱了抱林哲:“谢谢你,林哲哥哥。”

    林哲直觉有道视线向这边扫来,眼角微扫,看到一道丽影在远处盈盈站立,旁边似乎还有个人在对着她说话,只是她的视线没有任何的转移。林哲心里一乐,回应了子渝一个热情的拥抱。

    记者们已经被打过招呼,行进了一大段都没有什么问题问到林哲,许周和j&d的代表回答得如鱼得水轻松自如,都在认真地阐述着公司的远大理想和发展。林哲无聊的坐着,心想,许氏的公关做得还不错,只是眼光扫到远处的人儿,旁边一直围绕着男人们虎视眈眈的视线,心里一阵不爽。不远处的许元已经回到了子渝身边,目光却毫不收敛,不时地飘向问文,心里暗恼,只想把她拽在自己身边。

    正在思绪中,忽然听到一个记者的声音:“有消息称此次合并融资得到了各方面的支持,唯独损害了林董的利益,因此林董在许多项目上采取了不合作的态度?”

    此话一出,许周的脸色变了变,不满的看向许元,许元脸色也不俞,正瞪着公关部的经理。

    林哲收回心神,看了看问问题的记者,微微一笑,沉静而简短的回答:“融资对我没有任何的损害,对于不同的项目决议都是独立作出,没有任何的关联。”

    那位记者显然对林哲的回答不满意,整个都没有爆炸性的新闻点,自己豁出去问这些,可不是要这样的回答的,于是继续追问:“有消息称决定是在林董身体不适,全权委托您的秘书行使权力期间作出的,而且传言,您的秘书将因此引咎辞职,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林哲听到心里一沉,望向问文,果然那人的脸色已变得雪白,甚至有点战栗,心里一紧,恼怒的扫了那记者一眼,记者看着林哲,无缘无故的就被这一眼瞪到心里发寒,看着林哲的脸上虽然笑容不减,但是那笑容为什么在他看起来是那样的冰冷和危险,谁说这位执董脾气好的?老大千万不要害我啊。

    但是林哲语调虽冷,但是言语中还是没有很不客气,回答还是难得的长:“你误会了,方小姐还是我的秘书,短期内她也没有任何离职的打算。融资的决定她在拥有我全权委托书的时候也请示过我。”说罢,顿了顿,深深的看向问文那边,缓缓而又认真地说道:“我对她非常满意。”突然看到问文换了个站姿,双腿交叉站着,呆呆的看着前台,但似乎眼睛也没有焦点,皱了皱眉,他知道在这种场合说到她工作的问题,她可能的紧张,他根本不想再继续回答问题,只想赶快结束,走到她的身边,给她力量。

    记者却还不知趣,“短期?林董是不是不排除方秘书辞职的可能呢?”

    林哲有点不耐,还是微笑,回答简单,只有一个字——“是。”

    记者好像捡到钱般的高兴,录音设备开着,手上还在不断的速记,只是许周许元脸色就不太好了,一阵白一阵红的。只是还没等记者再问,林哲的声音又响起:“我不能保证什么,但是如果我的秘书部真的辞职,最有可能的理由也只有一个,她成为了我的妻子。”

    第41章

    全场震惊。

    过了好一会,记者才纷纷想起速记。了解情况的,纷纷看向问文,然后作出一幅恍然大悟状。淡定一点的又不了解情况的已经开始张望,只是控制得很好。不淡定的当即就低声打起了电话,只想挖掘出这方小姐是何方神圣。更加出位的自然是刚刚询问的年轻记者,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笑笑的质疑:“林董今日带着女伴出席,不怕您的秘书吃醋?”

    在场的人几乎全都要给她翻白眼。无疑这是个女权主义者,可是这种场合下,这般直接不给面子的挑衅,如果真是个花花公子,岂非下不来台?

    问文原本听着职业操守的事情心里已经发虚,脸上更是尴尬,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突然听到林哲说到感情,就更是错愕,他怎么可以这样说?现在各种目光瞟来,更是不知所措的厉害,只想抬起腿来走人,可惜脑子发木,脚上就好像灌了铅似的,半步都腾挪不开,更加不幸的是,她并不喜欢这种场合,因此原本为了躲避人群,远远地站在了角落,没错,那里离台上是很远,可惜,离大门更远。躲避人群居然成了众人的焦点,问文很不习惯,在众人的眼光中也只是呆呆的。

    林哲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反而施施然的走下台,向着问文方向走去,然后稳稳的握住问文的手,问文也傻傻的跟着林哲走向前台。

    经过记者的时候林哲居然礼貌地介绍:“这位是我的秘书兼现任女友,方问文。”

    然后一步一步地迈向前台,只留下记者如梦初醒的面容。只是林哲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回头,声音不大,但是能让该听见的人听见:“我很佩服记者大胆的作风,只是如果下回要采访的话,记得先做好功课。但是,恕我直言,这份工作不适合你,趁着年轻,尽早转换人生目标,也不失为一个新的开始。”话是说得非常客气,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的说辞,又是几经他的嘴巴说出来,还会有那家报社会再用这样的人?记者只能沮丧的看着这对璧人的背影,感受着林哲笑眯眯的脸,却带着含而不露的怒气,心里不断用最恶毒的粗口骂着自己的老大,害人不是那样害得好不好?谁报的流料?谁说的林哲脾气好?

    回到前台就座,整个财经记者会差点变成了娱乐新闻记者会,那些终日只问发展规划,财务报表,现金流的财经记者们的八卦因子像突然复活了似的,居然追问起林哲他们的感情生活。林哲应付自如,四两拨千斤。问问文的问题,林哲也不辞劳苦代为回答,整个护着女友的温柔形象。而问文都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呆呆的。

    招待会也总有结束的时候,问文只听见公关部的主持婉转地向记者们说,最后一个问题。有记者认真的问:“方小姐,林董刚刚说你是他的女友,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不知道方小姐你怎么看呢?”

    什么?他居然说过这些话?她看向他,这不是害她吗?正想否认,谁知道林哲微微欺身过来,搂住了问文精致的肩膀,极其暧昧的姿势,耳旁却传来林哲好听的刻意压低的嗓音,没有一点威胁的语调:“你敢否认,我不保证我会做什么。”只是问文在旁边觉得气场惊人,一股寒意从心头冒起,整个人呆住,有点愤懑,想起那天办公室里的□裸的危胁,那天的不欢而散,还是没有作声。

    记者也没有继续追问,亲密的姿势,公众的场合,外人的眼中已经说明了一切。

    问文呆呆的端详着林哲,如此天使般迷人的面孔,帅气阳光温柔的语调,怎么会冒得出那样威胁的字句。

    而这样的公诸于众,根本没有给她留任何的退路,而她似乎不经意就被推到了以一种骄傲的方式向他母亲宣战的境地,她无法想象后果。她偷眼看了看林哲,还是那般优雅而温和的微笑,此人真是不想让她好过的,背叛和不忠于他的人没有任何的好下场。她是绝不相信他是这样的喜欢他,他这般,旁人看来是对她极好,不损自己一分,就将她推入了水深火热之中,损人于无形。问文的心瓦凉瓦凉的,人也极度僵硬,任由着林哲摆布。

    等到意识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大堂的舞池中央,正随着轻缓的节奏在林哲的带领下轻轻的摆动。场上的气氛很好,林哲手心微凉,但是却很稳,问文的心也慢慢地稳了下来,即使不是此道好手,也被带得摇曳生姿。问文斟酌了半天语言,正想问他为什么这般害她。然而音乐舒缓曼妙,委实不是说出这番话的好时机,林哲看着问文心神不安,脸上阴晴不定,心神飘忽的模样,活脱脱就像只忐忑的小猫,忍不住温和俯身相问:“怎么?有话问我?还是不喜欢这种场合?”

    舞步并没有停,林哲规矩的揽着问文的纤腰,手上动作有力却温和的带着问文,问文一瞬间看着林哲,那般的饱含深情,语调温和,一瞬间也迷惑了起来,忘了回答,或者,他真的爱她?

    此时,正是曲子的□,林哲看着问文迷雾般眼神凝视着他,惺忪迷惑也挡不住的眼中的流光溢彩,举手投足间顾盼生辉,伴着灯光和大堂中歌舞微醺的气氛,深蓝的宝石项链印衬着她雪白的肌肤,丝毫没能夺去她本身的光芒,她就如一颗纯美的樱桃,让他忍不住想去摘取,此时正值一曲终了,林哲终于不再控制自己,将她揽过,欺身深吻,向在场所有人宣示着他的所有,直至余音消散,也久久没有结束。

    然而最终还是会结束。

    问文实在没有办法再在那个宴会呆下去而不露分毫,由此至终她都不是在那种场合可以面不改色的演戏的人。林哲居然也很配合,见她没有心思,提前的陪她离开,但由此至终,都紧抓着问文的手不放,直到上了车,才微微的松开。

    问文已经收起吃惊的心情和对那个深吻甜蜜的感觉,在车里一本正经的和林哲谈判。“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这样的公之于众,就不给我留下一条活路吗?”说到后来,已经微带哭腔,略有控诉之意。

    林哲柔柔的轻声安慰,问文很喜欢这种感觉,只是不能沉沦,今天总是要说清楚。

    “你这样让我公然的违背了您的母亲,实在抱歉得很,您的母亲和您一样。无论我违背哪一方,我周围的人都要为我的过失负责,真是拜您所赐。”话说到最后,已经尖酸刻薄。

    林哲颓然,有点疲惫,但还是礼貌而又深情:“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你是我的女友。其他事情我会处理,你,只要跟着我走就行。”

    问文打断:“可是我不是,你明天澄清吧,如果你不澄清我会找机会澄清。”

    林哲深吸了口气,强压住不耐,抓住问文的手:“造成你的压力,是我的疏忽,我很抱歉。但我以为在办公室里说得很清楚了,你我互相喜欢,发展更进一步的关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们不需要有退路,我们一直往前就可以了。”

    问文恼怒的看着林哲,半晌,低头平静认真的回答:“不是。也不是压力的问题,而是我们不能一起。我承认喜欢你已经很没自尊了,但我想你其实并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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