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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近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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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近也远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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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是联络不上,许氏也坚持即使不表决,也可以先代为出席,毕竟没有让所有董事都瞎等的道理,有些董事也知道见风使舵,说得不太客气,居然摆在明面上说即使没有林哲出席,董事会出席的董事票数达到了,决议还是会生效的。

    问文无奈,只能一边紧急的联络林哲,一边出席。

    这个项目是一项二线城市的地产项目渔家子项目,是由许元全力负责的一个关系到公司整体运营的一个大项目,会上正竭力的游说董事们同意。

    此项目是许氏进入长三角周边城市的重要一站,项目占地超过1500亩,如此粗略算起来,项目计划要投资185亿,虽然是大的上市公司,但是这也是一笔不轻松的项目。在这种寸土寸金的三角洲,即便是城乡结合部,能拿到这么大的项目,许氏也是颇花了一番心力。传闻中,即使如他,也陪爷爷告奶奶的做了几回孙子。问文想不到他也能受得了这番的苦处。现在,估计许元现在是人挡杀人,佛当杀佛,势在必得,一定要通过了。

    因此,现在许元的游说,看起来很卖力,但怕早就勾兑好了,如今,怕要游说的真正对象只有林哲一人而已。

    可是如今主角没来,何必做戏做得如此认真。

    说实在,许氏集团资金充沛,在如今这个地产行业如火如荼的时代,许氏前两年的确也赚足了钱。而且得益于是老牌上市公司,股市这两年也是红动中国,许氏借此机会,在股市上用足了融资手段,既发债,又配股,还引入了大型外资机构参股,虽然公司也是全款认购,可是公司的钱还是放回在公司上,散户的钱来得更多,整个相当于是空手套白狼,股权没有任何的损失,散户的真金白银却源源不断地集合至集团。

    中国股市,这种方法随处应用,这便算是正派的了。还有些别的欺骗手段真是老百姓们万万不敢想象。怪不得远离毒品远离股市这类型的小段子永盛不衰。

    议程过半,林哲才施施然的进来。为他自己的迟到,有礼的说了句:“抱歉。”便坐在椅子上凝神的细听许总经理的发言。

    问文看林哲仍然冷峻淡漠,标准的职场扑克脸,相较以前,还少了几分笑意,脸色仍然不太好,只是他回来上班后一直如此,也不见得过于苍白。

    问文觉得林哲似乎有些变化,可是再仔细一瞧,又说不出来。

    “预计项目落成,会给集团带来将近二十亿的利润!”许总经理那锵锵有力的一充满诱惑的利润数字结束了说明。

    实在是个大饼,委实吸引人。

    一阵寂静。

    董事们似乎都被这利润吸引住了,过了一会儿,纷纷交头接耳的讨论,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心里怕是暗暗的计算这利润落到自己头上的会有多少。

    不多会,就有人表态原则上同意了。其实,开董事会跟社会上的小团体会议都没啥区别,有人领头表示赞同了,就有人会接着跟风。

    即使是勾兑好,这样的过场还是得走啊。

    问文看到林哲似乎的瞟了眼那位出头鸟,就是新任的执董代理,那个外资机构与林哲有相像的地方,只是派了一个常驻负责人代表处理外资在许氏的一切利益,但也有不像的地方,林哲虽然是执董,理应承担一定的行政职务,但是却基本不履行,但是外资代表却是要了个的财务总监权责。

    说起来好笑,现在机构都到这么有钱的份上吗?对着这般的上市公司,也只是派个代理了事。

    整个会场再没有反对的声音,但是也有几位稍微谨慎的董事没有表态。

    林哲也并未说话,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参加许氏的董事会,但是却是一如既往的直到现在都没有表示意见。虽然他的迟到是第一次,但是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弱,甚至是几番股权方面的大动作都没有表示什么意见,大家也都将他归结为与他的前任执董一样的角色,只是略微勤快点,几乎每天都尸位素餐的上班而已。

    这个也是让许氏父子颇为不解的地方,商场,从来都是利字当头,然而几次对他刻意的拉拢似乎都没有接受,然而却没有在公事上设置任何的障碍,而且还冒险救了许周,无论如何都是说不通的。

    许周曾仔细的调查过,当时他不救他正是理所当然,更何况冒着法律风险在乡间路上,大庭广众之下对他紧急手术?以当时的危机程度,无论以后许周出了什么事,林哲都免不了负上责任。这点上,许周对林这是颇为感激,只是商场上无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这样的奇怪的事情,也是要认真分析,找出原因。勉强可以解释的是,林哲没有敌意。只是没有敌意,也要利益啊,没有,什么都没有。时隔大半年,林哲还是如同当初初见面般,从天而降,不知所为而来。

    许周自林哲进入会议室,就一直暗中打量,希望看出些端倪。此时赞成的所占股份已过半数,但林哲仍是沉默,便礼貌的征询林哲的意见。

    林哲浅浅一笑,但并没有如以往一般吐出“没意见”三个字,反而继而再次询问:“这项目的前期投入是多少?”

    “五十亿。”

    “自有资金?”

    “不全是。占20。剩下的通过发债解决30,剩下50银行贷款。”许元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是银行的大客户,银行会以优惠息率贷给我们,资金的成本很低。”

    “全部的投资估计达到多少?预期利润什么时候开始转入结转期?”

    “最多不会超过200亿,两年后有部分结转,三年后是主要的结转期。”许元似乎略有不解,提到:“这个在会议开始我已经提过了。”

    许周的脸色有点变了。不过林哲倒是很快的承认了错误,但是结论也很果断:“对不起,我迟到了。但是,这个项目,我投反对票。”

    第35章

    宛如一声惊雷。与会者都了。

    许周在林哲开始询问的时候已经觉得有所不同,但林哲这个反对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为什么?”许元不忿,也带有诧异的问道。

    许周相对就委婉得多了,以一种客气的态度,微微劝说:“已经是过半数,铁定通过的项目了,林董为什么还必须要反对呢?”

    的确,已经是定案的项目,仍要宣称不同的意见,这不就是明摆着针对许元吗?当然,在别人眼中看来,不仅是针对许元,更是针对许周,针对整个许氏。所有人都知道,没有许周的全力支持,这个项目许元根本不可能转得起来。

    林哲有点不习惯这种气氛,皱了皱眉头。执行董事就一个项目提出意见在他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即便这个项目是必然通过的,为什么就一定是要全数通过的,把矛盾掩在公众之下,似乎总是上市公司的一向习惯。

    见林哲没有回答,许元反而继续逼问:“林董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就是反对吧?”

    这话居然说得可是有点挑衅,林哲看着许元,微微一笑,还是那般地温和,只是配合着双手一摊的把文件合上的动作,让人感觉那般的微笑之中总藏着一丝嘲笑的意味,声音也不大,话也诚恳,只是多少有点教学生的意味:“以这两年项目的进行情况,许氏在进行的项目超过二十个,其中这几个月中批出的需要大笔资金投入的超过三个,而且这些项目所用资金跨度大多超过3年。我相信许总经理之前是做过周密的计算,但是我对此次项目许氏能拿出来的真金白银还是持保留意见。临时增加的这样大幅的预算,在我看来,风险过大。”

    许元却是不屑,似乎也不能忍受那样若隐若现的轻蔑态度,针锋相对:“林执董,您怕是很久没有从事房地产行业了吧?”

    林哲想了想,点头,“唔,对,不错。”

    许元有点得意,似是占了上风,接着道:“现在正是大好时机。在房地产行业,我们资金算是非常宽裕,如果年报还比不上小公司,那我们也太不知进取了。更何况,现在大家谁不利用银行的杠杆啊?如果都像林董这般的想法,我们所有的在建工程全停了算了。”

    林哲话虽然客气,只是也不退让:“不需要全停,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再开新的大项目,就未免不合时宜。”

    许元有点生气,“不合时宜的怕是林董你吧!”

    许周脸色变了变,喝道:“许总经理,好好讨论。不用言及他人。”

    许元也知自己一时情急,说话直了些。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哲这么容易就能引起他的怒火,他了解林哲在商业上的天分,如果他不是因为私心不支持的话,那么这个项目或者真的值得商榷。只是初生之犊不怕虎,这几个月,许元觉得自己潜心研究商业,融资上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近日一时风头无两,偏偏这两个月林哲还没影没踪,许元内心深处总觉得林哲或许已经过时了,更何况,许元本就天之骄子,家里又宠爱备至,从未有过挫折,就没听过别人的反对意见,最重要的是在问文身上,又明的暗的和林哲别着苗头,林哲偏偏还明确的史无前例的表示反对,因而也不管朋友不朋友,许元怒火就上来了。

    但毕竟也是集团老总,听此一喝,收了收火气,慢慢的接着道:“其实我们只借银行50的资金,如果担心风险,启动的时候还可以全用自有资金。如果这个项目都有风险,那现在的地产公司不知道要倒闭多少呢!”

    林哲这点倒没有多争,微笑:“这点,我同意。”

    许元得意洋洋。

    问文看着林哲,又看了看许元,听着这场争论,心里在想有什么可得意的,还不知道林哲同意的究竟是什么啊?

    林哲却突然转了话锋,看向另外的执懂,仔细看了看桌上的铭牌,慢慢道:“布莱克先生吧?你需不需要就现在董事会的情况请示你们的总裁呢?”

    那位布莱克先生倒是有趣,虽然错愕,但回答肯定:“我是全权代表,已经经过了讨论,同意是我们的最终的结论。”

    林哲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微叹了口气,似乎是放弃了某些东西似的,并没有继续说服许元和董事会,反而转头问道:“朱女士是董秘吧?”

    一位穿得整整齐齐的officedy点头称是。

    林哲慢慢的说道:“我坚持我的意见,但是既然大多数的股东都认为这个项目可行,我不强求。但,这次的董事会议纪要里要有我的意见的清晰准确的记录。另外,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我想在这里直接提出希望完善投票程序的议案,也可以等到下次董事局会议的时候在审议此项内容。另外,如果关于这个项目还需要追加的投资,无论多少,都希望在通过董事会的审议。”

    股东们都是以股份说话,林哲仍是大股东,只是提出那么的一份小议案,自然没有人驳这个面子。而且,完善表决的程序,的确也是合情合理。当然其中自是隐含指责原来的程序不合理的指责。

    的确也是,讨论归讨论,哪有直接哗啦啦的就表决的。

    许周观察着林哲,此时的林哲表现出来的只是浓浓的倦意,似乎这次挫败让他更加没有精神。看林哲的提议,这番说辞给人的第一感觉只是想挽回面子的情形。

    但是,真的这点小事就可以挫败他吗?或者是自己高估了他?然而,曾志那持续的毫无进展,让他觉得林哲并不简单。

    只是许周没打量多久,就被林哲下一句话吓到:“我对于集团最近的资金使用不太满意,如果持续新进大项目,我会考虑转让股份。”

    说罢,也不管别人的反应,随意用了个理由,敲了敲问文前面的桌子,起身离场,只留下一大堆人面面相觑,问文只能赶紧跟出。

    明确的不满,撕破脸皮的表示不满啊。这么大的股权,怎么转让,谁有这么大的资金承接?如今正是刚经过530的剧烈跌停,但由于外资参股的消息,许氏的股价表现还可以,但如果出这样的消息,在股价上的影响真不知如何?而且许氏根本没有这么大笔资金能承接林哲的手上的股份。

    一个集团,股份占有到一定的程度,不控股又如何?除非不考虑他所造成的后果和影响力,否则也谁能轻忽!真是老虎不发威,就以为是hellokitty!!

    董事会就那么散了,林哲走在前面,一路上是完全的沉默,没有说一句话,但却完全不掩饰他的情绪,让慢他几步的问文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心中很是不安。

    如此的不管不顾,在众人面前肆意的发脾气,却是这么久以来问文看到的第一次。

    果然,一回到执董的实力范围,还不待问文坐下,清冷的声音响起:“进来我办公室。”

    林哲已经正襟危坐,桌面上赫然摆放着那封已被列印出来的辞职信。

    林哲双唇抿紧,声音冷冽,只蹦出两个字:“理由。”

    问文定了定神,不敢直视,低着头背起了已编了许久的谎话。

    好不容易硬着头皮说完,良久,才听到林哲似乎从牙缝里逼出的声音:“你确定要用这般的胡言糊弄我吗?”

    第36章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今天晚了,都已经过了零点了,不过没关系,还是会按原来的时间保持隔日更,下回更新在周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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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了一句话,改了个错字~~

    寒!偶要改的时候晋江抽了~偶的rw真好~~

    老说让偶从目录页进入~~~从9:40,直到现在才改好~~

    只要在他面前,周围都是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不吐真言。如果不是早有准备,估计还真会被吓出来。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真的只是想回b市再念书,充实自己,这话,说出来真是连自己都不信。

    说了许久,也不见林哲的回应,偷偷瞄了一眼,只见他牙关咬紧,面部表情僵直,明显的昭示着他在生气。

    久到问文以为此事了结的时候,林哲突然放松了面部表情,轻笑一声:“此事,我不同意。”

    问文却知道不管同不同意者都已是定局,心里无奈:“我已经收到了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林哲眉毛一挑,冷哼一声:“是谁做计划做得如此万无一失?”

    问文只是轻轻的说:“不是的。”却没再说话。

    林哲状似随意,语气断然,结论清晰:“通知书退了,辞职不批。”

    问文有点被这种霸道的语气惹恼了,这对母子,都是这样,凭什么我只能听从,只能任宰,居然鼓起勇气,“你如果不批,我也是要辞职的。按照公司规定,提前一个月通知,下个月就可以自动离职。”

    林哲看着问文,忽然嗤笑:“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多婚姻不幸福却总也离不成?”

    “啊?”问文呆了,不知道为什么林哲为什么没头没脑的提起这个问题。

    林哲只是笑,像只狐狸,“你做了代理执董期间,批准了这么多的商业运作,为了避免嫌疑和以后可能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你半年之内都不能辞职。”林哲看向问文,微微一笑:“这也是为你好的无奈之举。”

    问文傻了,有点惶然不知所措,只是无意识的傻傻的说,不行啊,不行。

    林哲笑笑,起身走到问文身边,抬起她一直低着的脸颊,强迫着她看着他,凝视着她,沉静的慢慢道:“为什么不行?嗯?”

    问文心中惶然,脑袋似乎木了似的,无论如何都想不出个借口,林哲却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欺身上来,逼紧:“不要用增值搪塞,你们学校就算是好,毕业出来怕也不容易找到你如今的工作。”

    问文抬头看着林哲,似乎脸上带着笑意,但丝毫未达眼底,眼神凌厉,似乎想把她看穿看透,心里一个念头一闪,他知道,无端的,他都知道这个信息更让她惶然。

    林哲却似乎不再打算让问文磨蹭下去,直接逼问,“是谁逼你辞职?”语调虽不见得气势汹汹,但却咄咄逼人,让人不敢胡言。

    问文只能沉默。林哲却不放过,继续道:“我母亲?”

    问文惊慌抬头,果然,望了林哲一眼。就这一眼,林哲知道他对了。

    结论也下得快,不容置疑:“辞职信你收回去,这件事我处理。”

    问文却知道这是不可以,居然也能顶住气势,勉强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也想念书。”

    只是说完,问文能清晰地感觉的林哲更盛的怒意!

    林哲深吸了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微微摇了摇头,直视问文:“你不信我?”

    问文只是摇头。

    林哲提高语调,隐含不耐:“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你收回辞职信,明晚酒会和我一同出席。”

    问文只是说不,虽然她知道这个“不”字完全没有力度。

    林哲眉毛一挑,气势沉稳,但是步步紧逼,紧盯着她:“你在挑战我的耐心?”

    问文都快被逼哭了。这对母子,哪个是她能惹的?在如今的形势下,是半点不能屈服,更不情愿。其实她的内心非常矛盾,她不想走,但是却宁愿这般走了,也不愿事到临头,被他赶走。因此无论林哲说什么,怎么样,问文就是个“不”字,不外乎皇天法理,总不能画地为牢,生生的锁住她。

    林哲似乎一直在隐忍着他的怒气,良久,退了一步,转身背对着问文,嘘了口气慢慢道:“我的喜欢让你这么为难吗?要这样毫无理由的拒绝,迫不及待的逃走?”

    问文震惊,呆了。喜欢?这位大少爷居然明明白白的说着“喜欢”?问文只是条件反射地说了一个字“不”。

    许久,林哲慢慢冷静下来,坐下,示意问文也坐下,斟酌了一下语言,慢慢地说:“其实,我从来都认为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很痛苦,隔着皮囊,话不透底,互相猜测,为了互相表达得更加高效,我们直接说吧。”

    林哲稍微停顿了一下,望着问文,眼光灼灼,“你,喜欢我吗?”

    如此洞若观火的人居然还会为交流而痛苦?问文疑惑,但是这个问题更让她觉得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不说话。

    “不说话,我当作默认了。”

    问文摇头。

    林哲样子有点受伤,神情有点看不清楚,过了会儿道,“是不喜欢?”语义居然中有点苦涩,林哲想了想,“嗯,好吧。看来你并不想配合这个直接的方式。那就让我们猜猜原因吧。我看起来长得不错,也挺有才华,钱财上暂时看起来也没什么值得忧虑,那应该不是这些个原因。因此,只有三个可能,一是你有喜欢的人,可惜这么久以来,你几乎没有约会,因此这个可以排除;二是因为我母亲的关系。三是,唔,我的身体让你不放心,你怕成为寡妇?”

    问文听到第三个理由一惊,心里酸酸的,连忙站起身,“不是的,不是的,你好好养身体,别这般想。”

    林哲说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问文。此时闻言忽然一笑:“很好,那就是因为我母亲了。这个我再说一遍,此事由我处理,你不用管。”

    放下手中的正在随意玩弄的笔,双手一摆,自然而然的就下了个决论:“现在好了,没有问题了?”

    隔着办公桌,在公司这种职场,居然在用似乎是逻辑的言词讨论着互相之间是否喜欢的问题,气氛无比奇异。

    问文此时还是摇头,但终于说话了,声音细细,“感情不是这般的。”

    林哲抬首,“你懂?”

    问文又变成沉默的木偶,只是摇头。林哲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不是一二三四列明条陈就能解决的问题,只是即使你现在没有喜欢上我,你反正没有喜欢的人,我们可以慢慢培养。”

    语义居然有丝退让的味道,问文心里发酸,只是面对着林哲,她还是诚恳的摇头,林哲已经变了脸色,但问文下定决心,还是决定说了出来:“不是的。林哲。我喜欢你。只是没有办法接受你喜欢我。”

    林哲望着她,满心奇怪,但是却很有耐心的等待着问文下面的话,因为一切都没有关系,至少她喜欢他,那所有的问题在他看来都不会再是问题。

    问文低低的道:“我不知道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认识你以来,我相信我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应该让你产生这样的念头,特别是作为你的专属秘书,更是做了不少错事。我,”问文深吸了口气,却是越讲越清晰:“我从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喜欢,更不会相信我能走进你真正所属的世界。所以,即便我是喜欢你,也只能选择不喜欢,选择远远的逃开。”

    一番心里的话说完,问文觉得一口气稍微松懈,重新抬起头,直直的望着林哲,语义哀伤:“你们的世界,不是我能踏足的,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至少有自知之明,如果喜欢变成了爱,芳心错许,便再不能挽回,不可收拾。对这,你败得起,我却不行。”

    林哲认真地听完问文说的每一个字,良久,才悠悠叹道:“你对我就这样的没有信心?”

    问文似乎理智都回来了,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很清楚,“是。”

    林哲已经沉静站起身来,走到问文旁边,“那么,我就告诉你,你错了。”

    一把抓过问文,俯身便强吻了下去。。。

    第37章

    林哲已经沉静站起身来,走到问文旁边,“那么,我就告诉你,你错了。”一把抓过问文,俯身便强吻了下去。

    问文拼命挣扎,然而林哲的手却很稳,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箍住,让她无法动弹,嘴唇柔软冰凉,却一点都没有减弱他的浑身散发的热情,问文慢慢的已经不能挣扎,吻虽然霸道之极,却又很温柔,能让人感觉到那份眷恋柔和的缠绵和爱意,从此希望就此沉沦。

    许久,林哲双唇才离开问文,然而双手仍没有放松,眼睛瞪着她,忽而嘴角一扬,扯出个笑脸:“不知道方小姐现在感受到我那无缘无故的喜欢没?”

    问文已经被吻了七荤八素,有点失去理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吻中带有的浓浓爱意,困惑又迷茫。更可怕的是,她自己也情不自禁的回应,良久才从那种欢愉中跳出来,回忆着刚刚的强吻,疑惑的看着林哲,最后还是一偏头:“对不起,我不配。”

    林哲感到颇为挫败,对着问文这般的死心眼,有点透不过气来,颓然的扯了扯领口,静默的站在旁边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林哲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放开她,转身,喃喃道,“你,是引咎辞职吗?”

    问文脸刷的白了,仓皇的看着他。他知道,他居然什么都知道。问文心中凄惶,既然所有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此卑劣的行为早在他眼中,那他还留着她?何苦?!何不为她留下一点面子,一点以后还能相见sayhello的余地?

    或者她本来就没有任何的资格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林哲却没有再看她,只是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说:“那不必。我不在意。”

    问文一惊。心中百味夹杂,内疚,诧异,惊惶。冷静了一下,勉强维持镇静的声音,只是听起来还是有点颤抖:“那我更要辞职了。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说罢,转身离去。

    只是,能逃得出去吗?

    这个问题问文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有了答案。游戏规则永远都是强者制定的,它们之间的相处不可能公平。

    只听见背后传来林哲冷冷的声音:“坚持辞职,我不保证你周围的人会有什么改变。”

    问文兀的转身,回头,几乎失控,就想冲林哲嚷嚷,“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这样的左右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离开还不行吗?我承担我的错误,为什么要牵涉到别人?你我对不起,你的母亲我也得罪不起,你如今也逼我……”只是,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因为,连说这话,她都没有资格。只是眼泪不受控制的意境夺眶而出。

    林哲看着问文的样子,心如剜开了似的疼,好想走上前去,紧紧搂住她,轻怜蜜爱,安抚她忍住哭泣,颤抖的双肩。甫才话一出口,他已经觉得不妥,明明知道她所在乎的可能只是自由和一点点的自尊,明明知道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禁锢和威胁,为什么那样的话还有不经脑子的说出来?怎会要逼她如此?只是放松,也是不行,不逼至绝境,破釜沉舟,只要留有一丝余地,她就一定如同惊弓之鸟,飞快逃走,只要她不能走,一切都好办。

    当下还是狠下心肠,哼了一声,声音恢复沉静“辞职不是你将功补过的办法,不想连累别人,就好好想想怎么做好这份工作吧,你的辞职不会获批。明天的晚宴还请你费心准备。”

    问文看着眼前的人,神情冰冷,慢慢的也平静了下来,只应了一声“是。”便转身离去。

    关门的一刹那,还是传来冷冽的声音,“明晚,记住,你,是我的女伴。”

    回到座位上,问文忍不住泪流满面。伤心不仅仅因为自尊,不仅仅是因为母子斗法小秘遭殃,只因他都知道,他都知道。这个结论如同晴天霹雳般打在问文的心头。那么结论只能是他根本不可能喜欢她,谁会喜欢一个背叛自己的秘书?

    这个推论才是摧毁自己心神的最终的一击,不知不觉间,他在她心中已经占有了如此重要的位置,问文痛恨自己的荒唐,被偷了的心,还是要一点点的唤回来,可是,竟然,是那般的疼。

    人总是很奇怪,她能容忍自己的离去,却无法接受一点的瑕疵,在他心底。

    已经不想猜想他知道了多久,如果,如果已经足够的久,如果是这样,他之前的喜欢,之前的特别,之前对她的关照,之前与她的锱铢必较,之前于她的救命之恩,甚至是昨天温馨的晚餐,难道都是处心积虑吗?如果能这样的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又是多么可怕的人?想到这里,问文冷汗涔涔,那他的放权也是吗?

    一团乱麻绕在问文的前面,然而似乎隐隐有一条线在她面前,她却抓不住。

    或者因为心已经空了,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再去思考。

    又或者,对不起他,就要用心交换?

    只是,她换出去的,他还要吗?她还能吗?

    进退维谷。辞与不辞,都是逼迫。

    只是如此混沌的时候,许元居然亲身来访。方问文此刻最不想见的人之一怕就是许元了,只是许元倒是不过分,还是如同以往一般让她等他。

    问文一点都没有理他,只是却忘了履行秘书的职责,居然没有拨个电话给林哲,就眼睁睁的看着许元进了执董办公室。

    原本要大肆操办的许氏的酒会,是正式欢迎外资j&d集团参股暨董事见面会,为了扩大影响,宣示许氏内部安定团结,团结合作的局面,更是邀请了各界传媒,新闻发布会和酒会一并举行,与许氏集团有关系的政商两界名流都会出席。但是如今似乎有变得如同鸡肋的味道。刚刚听闻董事会的不愉快,公关部的一群人正在抓头挠脑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许元虽然脾气火爆,与林哲关系也是时好时坏的,但这时候来当然不是吵架的,即使不管酒会的事,渔家子的项目林哲奇异的一竿子总也要沟通沟通。只是,人有时候运气实在不好,撞在枪口上。

    结果,和颜悦色的进去,怒气冲冲的出来,很明显,林哲似乎并没有卖他面子。经过问文的时候还不忘怪声怪气的带上一句:“有这样高深莫测的上司,小心近墨者黑!”

    问文正极端烦恼,到处被人逼迫,被他这么一句,也不客气,“与你何干?”听起来倒是很有斗气的感觉。

    许元倒是收了火气,放低身段,温言软语:“怎么,不高兴了?不如辞职?”

    又是职业问题,行啊,问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变得这样的受欢迎,兀的起身,正想怒骂,谁知道“砰”的一声,她的头撞上了许元的下颚,惊呼之后,就要摔倒,许元猛地将她抱在怀里,有意无意的竟不想放开,姿势尴尬。问文醒悟过来,挣扎,终于逃开。

    许元看着她,想握住她的手,被她甩开,轻言轻语,“我和她已经到了走程序的地步了,只要再给我半年,半年”

    只是话没说完,问文还是冷冷的看着他,冷冷地说:“关我什么事?”

    的确,刚刚的她与他无关,现在他与她无关。

    许元终于转身而去。

    喀塔。似乎远远传来了压抑的咳嗽声和一丝关门的轻响。

    问文本能的回头,执董室的门还是关得紧紧的,一条缝也没有。

    第38章

    即使是如何的尴尬,这场晚宴还是会举行。

    问文实在烦得要命,不愿回去上班,反正他也不会解雇她。人被逼到这份上也真潇洒,常人害怕得她都不怕,只是,如果让她选择,情愿还是烦恼柴米油盐。

    等到林哲的追魂call来的时候,才慢慢悠悠的换衣服,林哲之前狠命的刷她的卡买了几件不顶用的晚礼服终于派上了用场,只是问文心里暗淡,脑子发木,整天如同行尸走肉般,根本无意挑选,随意抓了件就下了楼。

    不合适,一点都不合适。不是说不漂亮,的确也是俊男美女,只是他穿着一身黑,她也一身黑,本来林哲气质就冷峻,这般弄来,更像拒人于千里之外,问文心里居然有丝得意,看他怎样收场。

    林哲只是瞟了一眼,待问文上车,直接招呼了一声博叔,车平稳驶离。

    问文得意地在车上端坐,眼观鼻,鼻观心,没搭话,没解释,平直的注视着路前方。

    只是,不对,如果她没有记错,宴会应该在富国会所举行,可是这怎么驶向反方向?忍不住问:“我们是去哪啊?”

    林哲温和笑笑:“先去买套衣服。”

    问文惊讶,这个时间,去买衣服,怎来得及到会所?秘书的职责本能提醒:“不用麻烦了,林董,会迟到的。”

    林哲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不冷不热地噎了一句:“怕什么?迟也是我迟!”

    问文不再说话。每次,只要她对他客气,他都会生气。只是,经过了昨日的□裸的威胁,她还能那样的称呼他吗?让他误会?即使如今不知所措,至少也要从言语上让他知道她和她的距离。

    气氛尴尬,两人互不相看,只有博叔不时地和两人都说说话,可是居然这样也被林大老板冷言冷语:“开车司机请勿和乘客说话。”可见林哲今天是很不爽。问文居然有点开心,原来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滚床板,这怎样都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特别是惹到罪恢祸首不高兴。人嘛,总要有点精神胜利法,问文知道自己不高尚,但如果自己的心失去的同时,感觉别人的心可能也不完整,总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只是无论两人那般的别扭,似乎也只能随着林哲的安排。

    问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敢相信。镜中人唇红齿白,衣服裁减合身,人还是那个人,只是漂亮得逼人,光彩夺目。

    不到一个小时,全身焕然改变,小礼服并不长,初看并不起眼,也不见得比自己随意抓来的一件显得华贵,可是很舒服,料子是绸缎的,天青色淡淡的很有光泽,更映衬出肤色白皙。设计很简单,只有上身有点朴素的褶皱和简洁的几何形状,稍稍露肩,微微收腰,裙摆并不大,前短后长,不传统也不呆板,下摆稍稍的宽松,自膝盖起流线垂坠的转了个半弧刚好到问文的脚踝,配上细高跟鞋,简单利落却不失婀娜,韵味别致。问文身材娇小,骨架也不大,衬上这样的小礼服更显玲珑骨致。

    头发问文记得只是店里的一个精神的小姑娘随意的顺了顺,中间那缕扎了扎,压住了原本完全蓬松微卷的头发,两边两缕头发垂下,方法普通,只是如今看起来却有了那么一些不同,问文这般心情之下看起来居然也精神百倍,配上温润的大珍珠耳环,问文在想,这是她吗?虽然她是娃娃脸,不大看得出年龄,但是头发这么一弄,就变得青春逼人了。

    谁说女子不虚荣,看着自己焕发的美丽,没有人会不高兴,问文居然兴致也开始提上了点。

    林哲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看着问文摇曳的走过来,不禁有点呆了。这个还是当初相见那个会哭鼻子,泪水未干却还劝慰别人,坚韧的女孩吗?娇俏婀娜,青春之中蕴含着成熟的韵味,林哲突然有点自惭形愧。

    问文走近,转了个圈,看林哲呆呆的默不作声,有点不自信,“不满意?我也没办法了,我就这样的姿色,要不然你就不要让我做你的……”

    话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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