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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错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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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错过你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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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有些慌张的她正在努力褪去戒指,他深情地轻吻她的唇,眼里尽是笑意。

    “你耍赖,这是什么圈套,为何拿不下来了!”她脸红地叫冤,却还是拿不下那丝毫不差的东西。

    “哈哈哈……”他开心地笑着,这个小傻瓜哪里知道他花了多少心思才选定这个礼物。两个月来,他走遍全国十几座城市,每到一处都要抽出时间到各大金店逛逛。一个大男人,从没买过女人的东西,可为了她还是硬着头皮细细寻访。

    终于,在他出差的最后一站,一条店内广告将他深深吸引:每一个女孩都是落入凡间的天使,她带着与生俱来的指环项链找寻可以为她打开指环的王子。如果有一天,他出现了,将它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她就成为他的女人。

    这是这家金店今年刚刚推出的限量版项链,名叫“天使的爱情”。他立刻订下它,并请金店将代表两人名字的字母刻在指环上。

    他拉过她的手,禁不住她的再三央求,轻轻一拨,指环变成两段。原来有一个小机关可以控制指环的大小与开合。至于尺码为何如此般配,其中的奥妙她如何知晓?订制的时候,服务员将林笑的身高、体重输入电脑,已测算出她无名指的大小范围。所以,当林笑直接将无名指套入指环,它自动涨大,直到适合的尺寸就锁住机关,而想拿出手指唯有再次触动机关。

    “你会戴着它吗?”他收起笑容,期待她的答案。

    “尽量吧!”她实话实说,实在从没有戴手饰的习惯。不过这个东西却让她欢喜,至少是与众不同的。

    相忘

    林笑懒懒地睡到中午,爸爸妈妈都没有打扰她。最终被电话吵醒,实在很愤怒。昨晚两个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直聊到两点才送走沈安然。回到房中了无睡意,好好摆弄了一会指环,直到沈安然平安回到与马刚合租的公寓,命令她必须睡觉,绝不能影响明天下午的看电影计划,她才乖乖进了被窝。

    手机还在响,不知是谁这么有毅力。她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抓了半天才摸到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元凶。

    没看来电显示,很不友好地问了一句,“哪位?”

    “笑笑,我是思浓!你怎么才接电话!”思浓的声音伴着哭泣,一下子惊醒了林笑。

    “对不起,思浓,刚刚我还在睡梦中!”她条件反射地坐起身来。

    “笑笑,立民和我分手了!分手了……”剩下的话根本听不清楚,全化为呜咽的抽泣。

    “思浓,你在哪?我现在起来,一会去找你。”知道这件事在电话里讲不清楚,她安慰了几句,立刻冲向洗手间。

    第一感觉是周六的舞会出了问题,第二感觉是立民即将出国的消息导致。边刷牙边思考,她毫不怀疑立民对思浓的感情,却更加了解立民的家庭是怎样的望子成龙。

    “爸,李阿姨有没有跟你提过立民出国的事?”洗漱完毕,她拿着牛奶杯走向书房,看向那对正在对弈的神仙眷侣。

    “知道一些,是去美国吧,学校也联系好了。”林笑的爸爸与立民的妈妈同在交响乐团工作,两家人又一直住得很近,是相当不错的世交。

    “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启程?”她更加确定立民提出分手的原因。

    “前天你李阿姨来咱们家还说起这事,她已让立民申请提前毕业,争取两个月后动身,刚好赶上美国那边的冬季入学。”汪涟漪接过话茬,看了看女儿。

    “为什么一定要出国?难道怕立民在国内找不到工作?”

    “接受更好的教育是件好事,不管你们年轻人如何不理解,都要尊重家长的一片心。”放下手中的棋子,林俊逸平静地对女儿说。

    “但是,也要考虑一下立民的现状与意愿吧?”

    “他的现状是不思进取,他的意愿是恋爱至上,知子莫若母。”

    看来出国一事早有预谋,立民的爱情也根本不是秘密。尽管他从没和家里提起,家长们却早已经洞若观火。

    “爸,你也同意这种作法?让立民伤心地离开这里,让那个女孩伤心地失去爱情?”林笑不知道一会要如何安慰思浓,立民能自己去申请提前毕业,就证明他已经向家里认了输,那么,他的爱情要谁来埋单?思浓的幸福又要谁来承担?

    “如果立民不愿意,没有人能强迫他。他妈妈固然望子成龙,但还不至于强人所难。笑笑,这件事情上你不适合有太多的主观意见。”父亲的话点到即止,林笑也没再说什么。

    事实上,只有立民能说明一切。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无数次的重复,让林笑失去耐性。与思浓约好了见面地点,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装作一无所知,看她伤心欲绝;还是随便敷衍了事,让她心存希望?作为旁观者,她的确不适合说太多,更不适合代立民解释什么,爱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外人要如何插手呢?

    通知沈安然计划推后,婉拒他要开车送她的好意。林笑若有所思地走出家门,直接赶往立民家。

    “李阿姨好,立民在家吗?”看到开门的人,林笑礼貌地打招呼。

    “笑笑,快进来,有阵子没来阿姨家吃饭了。”这个气质优雅的女人就是立民的妈妈。李雅诗,市交响乐团高级大提琴师。不仅专业水平高,而且做得一手好菜,是典型的出得厅堂、进得厨房。林笑与立民一起长大,没少来立民家蹭饭吃。

    “立民不在家,一大早就去外教那补习口语了。”李雅诗拿出水果,热情地招呼林笑。

    “哦?他几时变得如此勤奋?”爸爸的建议言犹在耳,她因此选择旁敲侧击。

    “笑笑,你和立民一起长大,对他的了解应该很深。这孩子从小喜欢篮球,几乎到了痴迷的状态。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校队主力,能进l大也是因为体育专长。我和他爸爸都不是古板的人,孩子的优势、劣势我们看得很清楚,所以从没逼过他念书。只要他能健康成长,将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坚持到底就可以了。”李雅诗温柔的五官带着慈祥的笑容,似乎看透了林笑的来意。

    “他善良、重情义,能为朋友两肋插刀,我们很欣慰。可他对爱情了解太少,根本不知道维系一段感情是需要诸多基础的。以立民目前的状况来看,他懒于打篮球,更懒于学习,一心沉迷于聊聊我我,对于未来完全没有规划,那将如何承担一个女人的幸福?”

    “出国,对立民来说只是一次人生选择,无论去或不去,都是他自己的决定。周五那天,我们开了家庭会议,将利弊摆上桌面,让他自己作主。笑笑,相信阿姨,我是过来人,对于爱情更有发言权。如果一段爱情不是以婚姻为目标的,那么它能盛开多久?反之,如果一段爱情是以婚姻为最终目标的,那么未来的生活才是检验幸福与否的标准。以他们现在的情况,你是否能看到未来?幸与不幸,也许只是一步之遥。”

    “如果他们相信缘分,那么当立民经历得更多,见识得更多,能担当更多的时候,他们仍然有机会牵手走完人生路。如果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承诺不能够一生一世,那么相忘于江湖未尝不是更好的选择?”李雅诗轻柔的话语深深打动了林笑,爱情实在是个漂渺的东西,让大家前赴后继、甘心沉沦,却又疲于维系,讳莫如深。立民之所以会选择出国,相信是真正明白了一个男人对于女人应负的责任吧!

    林笑没有再说什么,淡淡地与李雅诗告别。她想起沈安然的话,“我不想在毫无经济基础的情况下,只为了个人私欲让一个女人跟着我;更不想让她体验了四年虚无飘渺的所谓爱情以后,再面临毕业就要分手的打击,那实在不负责任。”对于思浓来说,今天的失恋是打击与不舍,却总好过盲目地将终身托付。

    走进快餐店,一眼看到思浓坐在临窗的角落里默默落泪。怔怔地站在原处,她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如何开解她,思量了很久,才提起走过去的勇气。

    “笑笑!笑笑!”思浓看到她,已泣不成声。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又红又肿,满面泪痕的脸上梨花带雨,让人看了心疼。

    她没有说话,既不想给她希望,也不想随便说谎,唯有紧紧握住她的手,任她哭个痛快。李阿姨说得没错,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不能够一生一世,长痛确实不如短痛!她坐到她旁边,将肩膀借给她靠,轻轻安抚她瘦削的身体,只希望她能将所有的痛苦宣泄……

    逃兵

    周六的舞会,立民失了约。思浓在礼堂门口苦苦等了两个小时,仍不见他的踪影。试遍了所有可以联系他的方式,均以失败告终,思浓只怕他出了意外,疯狂地一遍遍拨打他的手机……

    焦急地寻找,焦急地等待,直到九点钟的时候,终于等来了一条短信,内容却是“我们分手吧!”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迅速回拨过去,已是关机的提示。之后,她不停地拨打,得到的全是失望的回应。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只是他的恶作剧,即使一夜未眠却仍然心存希望。直到第二天,室友从收发室拿回立民的信,她终于绝望。

    思浓:

    对不起!对于昨晚的失约我很抱歉,对于这么晚才告诉你这个消息我更加自责。我即将远赴美国求学,三年内不可能再回来。不要为我等待,不要为我浪费青春,好好生活,忘了我!

    立民

    男人真的心狠,几天前还为爱痴狂,几天后就能将一切抹去。毫无破裂的先兆,毫无转弯的余地,留下只言片语就让深爱他的女孩儿从此以泪洗面。这是个怎样的世界,他们又生活在怎样的年代,爱情真的如此脆弱,禁不住任何风吹雨打吗?

    摸了摸胸前的指环,似乎还残留着昨晚的欢笑与温暖。想到思浓的悲伤与绝望,她真的恨透了立民的处理方式!为什么不能面对面地好好谈谈,为什么要逃避。让她等也好,让她忘也罢,女人最需要的永远是男人的坦诚相待啊!

    她没有心情再去看电影,幸好沈安然也没有强求。

    从快餐店出来,她独自流浪街头,只觉得前路漫漫。说不清内心的感受,理不出爱情的头绪,也许是她封闭得太久了,面对这样的爱情难题真的措手不及。

    徘徊许久,却仿佛一直在原地。身后的市井繁华与她格格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更让她倍显孤独。

    “林笑?”擦肩而过的一辆宝马x5在前面不远处停下来。她眯着眼睛反应了一会,确定那个探出车窗、戴着墨镜、正在叫她名字的人是甘肃。

    “甘总?”她走近他。

    “上车!”他坐回车内,似乎已帮她做了决定。

    “我,只是走走!”她强打精神,礼貌拒绝。

    他拉起手刹,走出车子,站在她面前。一身黑色显得他格外有压迫力,散发出咄咄逼人的气势。

    “你希望我拿到警察的罚单?”他没有摘掉墨镜,看不出心情如何,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她。黑色小风衣相当简约,直筒牛仔裤实在适合她的高挑身材,双手插在风衣兜里,气质淡定疏离。

    “怎么会?”她无奈,拉开后车门。

    “那是领导才坐的位置。”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却并不像是开心的笑。

    “抱歉!”她转到副驾驶的位置,开门上车。

    启车,飞驰在城市中央。她没有说话,望着窗外的大街小巷,目送一幢幢建筑物闪于身后。他也没有问,只是不断变换着挡位,完全专注于前方的路况。

    “等我一下。”他终于开口,车子已停靠路边。林笑从刚才的思绪中清醒,看到他走向便利店的身影,她已莫名其妙地随着这个几乎陌生的男人游走了一个小时。

    他走出便利店,坐回车内,丢给她一瓶绿茶,自己打开另一瓶。

    “甘总,我在这下车吧,我还有事。”她拿着饮料,还是想回到一个人的世界。

    “喝了它!”没有理会她的话,他放下手刹,启动车子。

    “我还有事,请让我下车。”她反感这种不可一视,即使他曾是她的上级,如今也再无瓜葛,她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看他脸色。

    急煞车。两个人在强烈的惯性下震动。

    “告诉我地址,你要去哪?”他看着她的花容失色,不由自主地掐住她的俏脸。

    “放手,这个世界还轮不到你作威作福。”她忍无可忍他的戏弄和跋扈,心里已是烦闷不堪,此时更是难以克制。

    “是吗?如果我就是想作威作福呢?”他居然笑了,充满挑衅。

    “如你这种有头有脸的人,想做坏事也得看看时间、地点。你的右后方是派出所,你的正前方是监示器,如果不想上早报头条,立刻放开我。”凌厉取代茫然,她的眼神恢复了以往的灵气。

    “好,很好,很高兴看到原本的你。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眼睛很有灵气。”他不怒反笑,松开她的脸,透过墨镜看到眼前的她一脸防备。

    “如果你再不喝水,恐怕你的支气管炎会发作。”他终于移开视线,看向前方。再次启车、挑头,按原路返回。

    她惊魂未定,实在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喉咙却真的干渴难耐,打开瓶盖,一口气喝下半瓶。

    回到两人相遇的地方,他停下车子,再没看她一眼。她迟疑了一下,转身下车,两人再没有交流。她刚刚站定在路边,他的车子已绝尘而去。

    回到一个人的世界,回复心乱如麻。招手唤来出租车,潇鹏,她有太多的话想与他静静诉说,她真的需要他的倾听。

    轻轻推开房门,看到的却是立民流泪的面孔。他跪在床边,拉着潇鹏的手,痛苦的表情无可复加,也许只有在这里,在老朋友面前,他才不必再伪装。

    她站在门口,没有破坏眼前的一切。爱情从来是把双刃剑,伤害对方的同时,自己同样难逃心碎。

    “你来了!”立民意识到她的存在,迷茫的双眼愣愣地看着潇鹏。

    “为什么不和她说清楚?”不管前路如何,交待是男人必须做的。

    “何苦给她希望!”他转向门口的林笑,眼窝深陷,满脸疲惫,或许这两天他一直没睡。

    “你认为现在会好过一点吗?”她走到他身旁。

    “从没想过什么是爱情,只以为是单纯的异性相吸。我们彼此深爱对方,今后一起生活,自然拥有幸福。因此,我斩钉截铁地拒绝父母的安排,我要永远和她在一起。”他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他的口气、他的神态让林笑感到陌生。

    “可父母的话刺痛了我,让我觉得自己的信誓旦旦是如此无力。我害怕了、退缩了,到底我要如何经营我们的爱情,如何规划我们的未来。我有什么资格拥有幸福人生?一个不思进取,一无所长的傻小子。除了篮球,我还会什么,还能做什么?我不知道外面的工作要如何应付,不知道社会的竞争压力有多大,不知道将来的柴米油盐从何而来,不知道如何给一个女人幸福。”他紧闭双眼,泪水大滴滴地淌过俊脸,曾经无比阳光的脸再无往日光彩。

    “不管未来怎样,你没有资格决定她的人生,何至于不辞而别?”

    “还能说什么?说我照顾不了她,说我没法给她幸福,然后让她等,等我回来,一等就是三年!算了吧,我不要浪费她的青春,给她一个没有保险的承诺,我宁可她恨死我,然后找到她的真正幸福!”他懊悔地呼喊,紧紧抱住林笑,在她肩头尽情流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是他的初恋,他的最爱。对一个男人来说,第一个女友总是特别的,他的全部第一次与她共度,有着太多不同寻常的意义。多年以后,立民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女友,收获更多的爱情,可思浓在他心底的地位永远无可取代。

    婚礼

    10月22日晴空万里金门酒店四楼

    这一天并不是周末,小敏的婚礼选在晚上。说是婚礼,其实更像是个答谢晚宴。李健波在本市最好的酒店订了一个大包房,邀请了双方的至亲好友,虽然只有三桌,却也很有喜庆气氛。

    小敏于上个星期顺利通过答辩,婉拒学校的留校邀请,一心一意投入到全新的生活中。李健波的夺子官司已经私下解决,这让他们的婚礼显得更加完美。

    几周以前,李健波的前妻听说他要娶一个漂亮的大学毕业生,特意来学校找到小敏。小敏没有理会她的言辞激烈,语重心肠地与她推心置腹:“听我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和健波都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不管他曾经多么专注于生意,忽略了你的存在,亏欠了你关心,可他毕竟是个好男人,为家、为你、为儿子奔波劳碌。你选择了别人,他固然生气,可最终他还是在自我检讨。试想,他能对我一个陌生人施予援手,更何况是对他的妻、他的子?

    你即将组成新的家庭,你的先生或许会很爱你,也会爱乌及乌地爱你的儿子。可当你们有了自己的下一代,他是否还会一如继往,对他公平?而对于健波和我,他将是我们的唯一,我不能生育,更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嫁给健波,我不敢说可以如你一样给儿子最完备的母爱,可我会尽全力为他创造温暖的家,让他茁壮成长。”

    对面的女人哑口无言,她深深看了一眼小敏,眼里已不再有怀疑。无论上一代的恩怨有多深,大家都不希望延伸到下一代身上。她放弃了这场官司,将哺养权拱手让给李健波。婚礼的前一天,她偷偷找到小敏,那时,她正在试礼服。她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拉着小敏的手说:“妹妹,姐没什么可说的,我相信你会善待我的儿子,这是健波家祖传下来的项链,是去世的婆婆传给我的,现在我交给你,祝你们幸福。”没让眼里的泪掉下来,她转身离去,留下小敏默默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阿凌因为李健波没能给小敏一个隆重的婚礼而愤愤不平,小敏却非常理解自己的丈夫。李健波不想过分操办,主要是因为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经历了妻子的背叛、不欢而散的离婚、争夺孩子的重重打击,实在没有心情与精力再投入一场耗时耗力的排场中。小敏同意尽量从简,李健波更加感激她的乖巧懂事。

    婚礼上,他情深意重地拉着小敏的手,在大家面前许下永恒的承诺:是我让你经历了一场不幸,对不起;但我坚信我会带给你今后的幸福,相信我。

    他没有很高的学历,没有很好的口才,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座的每个人感动。小敏穿着粉红色的礼服,头发盘于脑后,上了妆的她愈加美丽。她望着丈夫,眼圈里盛满幸福的泪水,刚刚那一句承诺,也许正是她这么些年来一直在寻找的、等待的。

    两人紧紧拥在一起,在大家的祝福声中互相戴上戒指。李健波轻吻小敏,眼神中爱意尽显。或许她们都错了,李健波并不只是为了争取儿子才选择小敏,退一步海阔天空往往是豁然开朗。

    大家起哄新郎必须抱着新娘喝交杯酒,李健波憨厚的脸上泛着难为情,却还是开心地照做。最后,新娘子要抛花球了,几个未婚女孩快乐地争抢着,最后居然是阿凌力拔头筹,颇有些不可思议。

    她捧着花球,对马刚贼贼一笑:“马师兄,如果想尽快娶了我们的琳妹妹,可要好好贿赂我喔。”马刚先是一愣,即而敷衍一笑,随便应付了几句,大家一笑而过。

    小敏向林笑招手,几个女孩走过去,紧紧拥在一起。她们从此告别曾经的寝室生活,告别大年四年的生活,那些或是快乐的,或是悲伤的过去。林笑轻轻地在小敏耳边说:“小敏,你一定要幸福。”

    婚礼一直持续到十点,宾主尽欢,大家方才陆续散去。几个姐妹围在一起又说了好半天的悄悄话,一个个哭得妆都花了,才依依不舍地与两位新人告别,走出包房。

    站在电梯前,看着指示灯一层一层或停或行,马刚对沈安然说:“我送学琳和周凌,你们一个车吧。”马刚在家里的资助下,已于上个月购得新车,这似乎与他总监助理的身分更加匹配。可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几个月不见,他看起来与大家已生疏许多。

    电梯终于停在四楼,门缓缓打开,沈安然护着林笑的手突然感到一丝颤动。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来不及多想,大家已经依次走进电梯。

    指示灯再次亮起,女生们于一楼先后走出电梯,沈安然和马刚继续下到地下停车场取车。林笑加快脚步往酒店门口走,可那个声音还是如期而至:“今天的你看起来好些。”声音小得似乎只有她能听见。她没有回应,上次的不欢而散让她对他再无好感,任凭他与她擦身而过。他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合体的西装却让他的背影愈显挺拔。他也没再回头,大步走出门口,门前停着的正是他的x5,与他的霸道一样,肆无忌惮地横在最显眼的地方。

    沈安然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的林笑,欲言又止。径直开回学校,一路无言。

    十月的天气,中午热,早晚凉。他将林笑的风衣扣子扣好,搂她在怀中,来到图书馆后身的那片空地。两个人静静坐在石阶上,仰望星空。

    “冷吗?”他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还好。”她微笑地看他,他实在是个温柔的男人,让她舒服。

    “快毕业了,大四学姐,有什么打算?”他喜欢看她笑,尤其是眼里只有他的笑。

    “打工呗,但一定要自己喜欢。”她靠紧他的胸膛,这种温暖让她依恋,越来越来依恋。

    “立民什么时候走,邀他一起吃顿饭,也算饯行。”他的下额抵着她的头,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他最近很忙,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安全感。

    “爱情将男孩变成男人,对他来说是好事。”他将她拥得更紧,热热的呼吸让她的耳朵痒痒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变的,为谁变的?”听他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她笑着看向上方的他。

    “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已为你变成男人!”他那棕色的双眸充满深情,轻轻吻住那两瓣属于他的粉唇,细细诉说他对她的一见钟情……

    寒风瑟瑟,枯黄满地,冬天就这样悄然而至。又一个学期即将谢幕,又一批学生面临抉择。校园中每年重复相同的故事,却总是沸沸扬扬的人心惶惶。越来越多的大四学生开始为下一阶段的人生而奔忙,工作、考研或是出国,有多少人可以如愿以偿,多少人只能随波逐流?

    家里有权有势的,早已稳操胜券,看起来最是轻松;学习优异、专业火爆的,已有备选在手,前途一片光明;专业冷门、中规中矩的则开始在寻觅工作与继续攻读中挣扎,进一步寻得良木,退一步暂解燃眉;而对于更多的凡无俗子来说,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锲而不舍地屡败屡战。

    每个人都有梦想,此时的也许最为现实。出路,是摆在所有大学毕业生面前无可回避的课题。

    “毕业,毕业,毕业就是失业!”随着第一次冬季招聘会的打响,阿凌郁闷的心情日重一日。理想与现实就是这样的格格不入,太多人需要向现实低头,将理想打折。阿凌的梦想是做个出色的漫画家,为了捍卫正义而针砭时弊。而实际上,更多的媒体单位只打出设计人员与业务人员的招聘需求,让她的美丽梦想瞬间瓦解。

    “别做白日梦了,周大小姐。现在是买方市场,我们这些商品没资格挑肥减瘦!”学琳对阿凌不切实际的理想向来不以为然,此时毫不费力地再浇一瓢凉水,成功地看到她哭天抢地。

    “太没天理了!我不过是想为正义尽绵薄之力,顺便将我的兴趣用在工作中嘛!这也不行?非逼得我做那些委琐的业务员、设计员不可?”阿凌从小喜欢画画,六岁开始在少年宫接受专业指导,天分很高,获大大小小的奖项无数。当年之所以考广告系,也是因为可以延续她的美术专长。别看她平日里懒于课业,可她的专业课却一直拔尖,尤其是设计作业向来名列前茅。无论平面还是三维,她总能无师自通,创意无限。对于这一点,在这个重男轻女的设计世界中,阿凌是少有几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而作为超级漫画迷,她这些年来一直生活在童话故事里不能自拔,立志要以画笔为武器,做一个维持公益的正义之师。

    “小姐,现实点得好。先搞定自己的饭碗,再去为人类创造美好未来,ok?”学琳看着一脸苦相的阿凌,忍不住笑出来。

    “笑笑呢?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说好找我们一起吃晚饭的!家在本地就是好,羡慕死人了!”阿凌拒绝再想那些复杂的社会问题,抱起漫画书,饥肠辘辘地等待林笑的归来。

    “懒得理你,我去打水了,你们等我啊!”学琳拿起两只水壶向外走去。

    今晚的三食堂格外拥挤,不知是因为天冷还是心冷,成群结队的高年级学生聚在一起,颇有些不醉无归的意思。

    三个人在门口等了许久,依然没等到位子。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都快七点了还有这么多人,吃顿饭也不能顺心如意。”阿凌咬牙切齿地扫视餐厅里的一张张或是微熏或是宿醉的脸,终于定格在某一个隔断,“喂,喂,那不是思浓吗?”她使劲拽了拽林笑的袖子。

    林笑顺着阿凌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思浓含情脉脉地与正某人对饮。由于隔断的原因,看不到对方的脸,可从思浓的神态可以看出,他们绝不只是普通朋友。

    “三位,十一号桌已结账,你们再等几分钟。”服务员笑着指向思浓那桌说。

    “好!谢谢!”林笑淡淡地看了一眼已起身的两个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或好奇。

    两个人手拉手迎面走来,带着浓浓的爱情甜蜜。那是一个瘦高的男生,虽不若立民阳光帅气,却也有着相似的气质。

    “思浓!”林笑主动打招呼,态度一如平常。

    “笑笑!学琳姐,阿凌姐!”不自然的是思浓。刚刚还是一脸的开心,此时已是难堪的尴尬,迅速从另一手中挣脱自己的手,有些脸红地藏于身后。

    “我们正等位,今天人好多!”林笑没有刻意追问男主角的信息,礼貌地点头示意,即而彼此告别。

    无论是受不了失恋的打击,急于找段新感情寄托;还是已摆脱那段阴影,真的遇到真命天子,都不是她有资格过问的了。既然立民已决意退出,又能要求思浓什么呢?无论如何,但愿她是快乐的。

    四菜一汤外加三瓶啤酒。三个女孩儿舒服地坐在隔断中,珍惜这聚一次少一次的同窗时光。

    “干杯,今晚我们一醉方休,让那些什么前途、什么工作都去死吧!”阿凌举着酒杯放声大喊。

    “琳妹妹,你有什么打算?”将三个人的酒杯再次倒满,林笑看向学琳,也成功转移了阿凌的八卦神经。

    “我本来也打算找工作,可马刚建议我留校。他说他在外面闯已经很辛苦,不希望一个家里全是不稳定因素。我想想也对,稳稳当当留在学校其实挺适合我。”学琳含笑勾画着自己的未来,全然没意识到有些东西在潜移默化地改变。

    “有你老公在外面挣大钱,你当然可以享清福了。留校不仅有假期,平时工作也不紧张,想再学点什么也方便。不过,留校可不容易,一共没几个名额,不是便宜了职工子女,就是便宜了走后门的!”阿凌边吃边说,活像饿鬼投胎。

    “他在学校的人面广,早和人事处打好招呼,应该不是问题。”学琳自豪地说,笑容里全是对马刚的崇拜。

    “马师兄越来越帅了,一身名牌、开着名车,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琳妹妹,你什么时候荣升马太太呀?”林笑挤眉弄眼地打趣学琳,引得三个人笑作一团。

    大寒小寒又是一年,年终岁尾的圣诞节对于年轻人来说无疑是个巨大诱惑。校园里张灯结彩、处处喜庆,圣诞新年晚会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辞旧迎新的快乐。

    立民顺利通过论文答辩,提前毕业的申请已获批准。他最近一直早出晚归,不是参加雅思、gre的速成培训,就是找外教初习口语,几乎是前所未有的奋发上进。他再没问过关于思浓的事,林笑自然也不会提,已成平行线的两个人不如就此相忘于江湖吧。立民赴美的行程定于一月十五号,过完这个新年,他将开始新的人生旅程。

    学琳留校的事情十拿九稳,人事处的调令已发到系主任手中,只等学琳毕业,即可成为l大助教大军中的一员。马刚在n&h公司颇受重用,人也更加意气风发,可学琳却并未因此而开心,反而忧心忡忡。自马刚工作以来,越来越多的时间用于应酬,每日陪客户喝酒到深夜,ktv唱歌到天亮,与学琳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有时甚至连电话都懒得打。而且,他已很久未提两个人的婚事,让学琳不免担心。

    阿凌在三天内发了三十封简历,反馈效果良好。她陆续收到几家公司的复试邀请,多是看中她的设计才能,不乏高薪诚聘者。可她完全没有兴趣将就,还是固执地坚持理想,执着等待。

    无论如何,新年即将到来,这总是让人开心的事情。将烦恼暂时抛诸脑后,估且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悸动

    昨夜的一场大雪将整个城市银装素裹,新鲜的空气顺着清澈的冷风迎面扑来,让人神清气爽。一个上午,林笑赖在床上不愿起来,躲在被窝里望着窗外的白雪皑皑发呆。冬天真的很美,处处粉雕玉琢,处处晶莹剔透,整个世界也随之变得干净。

    这段时间里,她与沈安然发展稳定,让她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他的工作依然很忙,经常出差在外,可仍然乐此不疲地做她的闹钟,每天叫她起床,催她睡觉,顺便叮嘱她不要踢被子。每到周末,他都会尽量把时间留给她,逛街、吃饭、看电影,手牵手漫步公园,所有情侣该做的事情他们都一同经历。

    又到周五,沈安然的长途电话如期而至。相约下午五点在学校门口等,晚上共尽晚餐。这个星期他一直身在外地,看起来忙碌非常。林笑一再告诉他不必免强,工作脱不开身就不要着急回来,可他还是笑着让她放心。

    没有吃早饭与午饭,她和阿凌一个下铺、一个上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学琳上自习回来,带着热呼呼的麻辣烫走进屋子,两个懒虫才猛扑过去,大饱口福。

    五点整,林笑将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等在校门口。看着来往的人们小心翼翼地走在雪地里,突然有了玩雪的兴致。回忆初中时与立民、潇鹏一起堆雪人的情景,嘴角泛起浓浓笑意。她还记得,那个雪人叫“笑笑”。

    蹲在路边,兴奋地将周围厚厚的积雪拢在一起,一点点拧成雪团,不断堆高,不断加固,儿时的快乐时光仿如昨日。

    沈安然结束一周的疲于奔命,终于完成任务回到有她的城市。完美的安排却被父亲的一通电话影响了行程。算起来有一个月没回家了,也该回去见见爸妈。

    他不得不拨打林笑的手机,想通知她今晚的约会被迫取消。从飞机场到公司,再从公司到公寓,一路打下来,林笑的手机却一直不通,这个小迷糊永远让人放心不下。他无奈地摇头,唯有启动车子往学校方向走。

    天冷路滑,路况相当不好,到处都是拥挤的塞车,他急得火上房却还是联系不到她。一会怕她站在雪地里冻病了,一会怕她支气管炎受凉发作,一会又担心是否发生意外才导致手机不通……紧赶慢赶,还是比约好的时间迟了半小时。

    接近校门,正看到一身雪白的林笑拥抱着一个大大的雪人笑得开怀。进进出出的学生不乏停下脚步指指点点的,她却毫不在意地依然故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她没事。沈安然静静伏在方向盘上痴迷地看了好一会,这世上,也许只有她才能将白色穿得这般纯洁,好像雪天使从天而降。

    停好车子,走到她跟前,看到她仍然沉浸在自娱自乐的喜悦中。

    “喂,你来了!快看,我的杰作!”她笑得天真无邪,小脸冻得通红,呼出来的热气形成白色烟雾绕在周围。

    “手机呢?”无论他再怎么喜欢眼前的她,还是要先弄清楚状况。

    “好像……我记得……”她开始在包包里翻天覆地,“啊……落在寝室了!”她心虚地看向他,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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