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自己的。想到这里,他的剑眉紧拧了一下,一抹疼痛袭击了他的胸口。
他猛力地一个挺进,进入她,迅速地抽动着身体,来掩盖心头的那抹疼痛。
轻轻地闭上眼睛,汗珠已经布满额头,微腑下头,至她的肩部,在她的耳畔轻舔着她的耳珠,性感而低沉地说道:“喊我!”
“冯总!”依雪轻轻地出声。
“喊擎苍!”冯擎苍的脸部再流转着一抹痛苦,闭紧的双眼不愿意睁开。
“擎苍!”苏依雪怯生生细声地喊道。
“嗷——”如同受了莫大的鼓舞,一声呼唤唤出他最深处的那份疼痛,用力地扭动着他的身体,愤力地往里面冲去。
“呃——”依雪紧抓住他的背部,好疼,她只能拧着眉,努力不让自己出声。
许是听到了依雪声音里颤抖的痛苦,他变得轻柔起来,微睁开眼睛,温柔地吻上她的唇,舌尖轻绕她的洁白贝齿,这种感觉真的前所未有的好,是他之前数十个情人里感觉最好的一个,如同他的初恋一般美好。他的心,再次疼痛了。轻轻柔柔地律动着身体,如同呵护着一只小猫。
放开她的唇,低沉的关切之声朦朦胧胧地响起:“这样可以了吗?还疼吗?”
依雪只得轻轻地答应:“嗯!”的确,比刚才好了许多。
温和地一笑,手掌轻抚上她的冰雪娇颜,“依雪,你像你的名字一样美!”内心好一阵不平静,依雪,是如此自然地叫出口来,没有嘲弄,没有邪肆,只是内心深处自然地真情流露。
微怔了怔,没想到他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叫着自己名字的时候,听着是这样的舒服,如同妈妈温暖的手抚过自己的心,暖暖的。有那么一瞬的错觉,她感觉她与他此刻似恋人一般。她冲着他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算是回应他刚才的温柔吧。
她永远都不知道,她的笑是如何的迷人,她的笑能把他吸到她的身体里去,吸到她的心底去。
他无法忍耐地迅速而猛烈地抽动着身体,伴着她的轻轻低吟,一声低吼:“嗷——”他登上了高峰。
☆、023那道伤
伴着晨曦醒来,今天的朝阳是如此的美丽。冯擎苍看着怀中还在熟睡的依雪,轻抚了抚她的容颜。
苏依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冯擎苍的臂弯里,姿势好不暧昧,瞬间,脸红得如同一块大红布,想要起身,发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脸更红了。
冯擎苍邪肆一笑,将她拥进怀里,前所未有的温柔:“我给你拿衣服!”
苏依雪错愕地睁着眼珠子,冯擎苍已经站起身来,同样的未着寸缕,却丝毫没有觉得难为情,晨间的反应,让他挺着命根子在衣柜前找着适合依雪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映入他的眼帘,他满意地伸出修长的手,取过那条连衣裙,转过身来,递给苏依雪:“怎么样?”他等着她的赞赏,在他的记忆里,他的所有女人都喜欢白色的衣物,以此来昭示自己的纯净。
而此刻,他是真的希望看到她穿上这条白裙子,骨子里,情不自禁地总是愿意把苏依雪与干净纯洁放到一起,或许是因为她长得清纯,或许是因为她的名字清新,也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牵引。
看到那条白裙子的一瞬,苏依雪下意识地扯过被褥包裹住自己的头,痛苦地缩进被子里。意识到不妥,再轻揪开被子,对上冯擎苍的双眸。
她的这个举动没有逃过冯擎苍锐利的鹰眼,坐到床沿,挑起她的下巴:“说!怎么回事?”
苏依雪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出声来,疼痛的眼泪一颗一颗一滚落,他的心乱了,乱极了,却还是镇定地问:“告诉我,怎么回事?”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神情里充满了疑问与怜惜。
苏依雪轻柔的双手紧紧地死拽住被子的一角,瑟缩在被子里痛苦地抽泣,眼泪似豆子般大颗大颗地往下滚,泪湿了枕巾,她死命地摇着她的头。
“依雪,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他的温柔不仅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反而促进她的眼泪更似洪水般地席卷着这个卧室。
“别以为你是处子,我就会惯着你,给你点颜色,你就想开染房?”冯擎苍气愤地将白裙子甩在床上,猛地站起身来,自己狂燥地在衣柜里找着自己的衣服。
“对不起!”苏依雪收起了情绪,哭也哭过了,刚才狂跳的心脏也慢慢平复了,她知道,她不该有脾气的,她只是情人!
冯擎苍身体怔了怔,取了一件蓝色的衬衣,转过头来,看紧她的双眸,泪珠子还挂在她的羽睫上,此刻的她,如同一个瓷娃娃般,空灵而美丽。他性感的薄唇微张了张,却终归是没再说话,将衬衣往自己身上穿。
穿好裤子后,才淡淡地说了句:“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勉强你!我不愿意勉强人,尤其是女人,在我冯擎苍的世界里,一切,都会是心甘情愿的!”突然有种不安,苏依雪,你会心甘情愿地跟着我吗?如果没有那一千万?
“我从十岁以后,再也没有穿过白色的衣服!”苏依雪想要解释,却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她知道,冯擎苍是听不懂的,因为,那道伤,不是他的!
冯擎苍却有些感触一般地看紧她的眸子,上帝悄悄地来光顾,看到此刻冯擎苍的眼里闪过一抹怪异的情愫,上帝笑着走开了。
“我——”苏依想再解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刚刚恢复平静的心里再起波瀾,鼻子又开始酸楚起来,小脸皱在一起,极尽痛苦。
“我说了,我不勉强你!”冯擎苍淡淡地说着,内心却闪过一抹疼,走到衣柜门面从里面挑了一件天蓝色的连衣裙递给她。
苏依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过连衣裙,开始穿起来。
冯擎苍钻进卫生间,不一会儿便走了出来,迅速地下楼去了,没有等苏依雪,也没有再刁难她。高大挺拔的身姿消失在苏依雪的视线里。冯擎苍一个人出了公寓,坐进车子里,双手握紧方向盘,脑海里依然是刚才苏依雪难过哭泣的那一幕,为什么自己会心乱?冯擎苍狂燥地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车子窜了出去,今天,不想去公司,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路上乱窜,脑海里怎么也挥不去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米娜,帮我请一位心理医生,让他十点准时打我电话!”冯擎苍给米娜下了一个指令后,挂断电话,继续在路上口口窜行着。
米娜接到这么一个莫名奇妙的电话,怔了好长时间,才翻着眼皮嘟着嘴喃喃着:“发什么神经呐?一会儿要衣服,一会儿要医生,难道把女人玩疯掉了?”有点心酸地捏着电话,却还是得去办这件事情,谁让表哥是自己的米饭帮主呢?米娜苦恼又无奈地一笑,在电话号码薄里找人。
十点整,电话响起。
“您好,我是心理医生,您放心,我们医生有医生的职业操守,我们会严格替我们的患者保密,所以,您不要有什么难为情的,您要将您心里所有的想法与苦恼都告诉——”心理医生在电话里像个话痨一般地说着。
没等他说完,冯擎苍霸道地将他的话堵了回去:“闭嘴!我想知道一个一向冷静淡定的人看到一种颜色后突然情绪失控地大哭,通常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这个,您说的是您吗?还是另有其人?”电话那端,一个罗嗦的男人又要开始唠叨。
“不管是谁,告诉我原因!”冯擎苍已经将车停靠在路边,今天在外面转了三个小时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一般有这么几个原因,要么这个颜色曾让她失去了什么,要么,她曾经因为这个颜色而受到了惊吓,还有几种可能,噢,我想想,我想想!”冯擎苍能感觉到电话那端的男人正握紧电话冥思苦想着,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米娜最近越来越不称职的,竟然找这么一个心理医生。
要么这个颜色曾让她失去了什么?要么曾因这个颜色而受到了惊吓!冯擎苍重复着这两句话,微点了点头,似乎有点道理。苏依雪,你是因为前者还是后者呢?或许,你是故意装给我看的?
☆、024阳光画室
周六,苏依雪依然是七点便起床来,弄好早点,上楼来,站在床前,看到冯擎苍似乎还在熟睡,不好意思开口叫醒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面露难色,抬起手看了看表。
“干嘛偷看我?”冯擎苍睁开眼挑了挑眉,一把揪开被子,“要看你说一声啊,我很乐意的!”邪肆地勾起唇角。
“你——”苏依雪的脸似乎特别容易红,如同透露的大苹果一般诱人。
“小东西,你勾引我是不是?”冯擎苍下床来,一把搂过苏依雪,将她压到床上。
“冯总!起来吃早餐了!”苏依雪认真地对上他的双眸。
“叫我什么?”冯擎苍不高兴地挑了挑眉,一边起床来,一边背过身去给自己找衣服,再像背书一般地说着,“苏依雪,你记好了,以后,在公寓,不准叫我冯总,擎苍,苍,亲爱的,darg,你随便挑一个叫!否则,你会受到惩罚!还有,不要爱上我,更不要赖上我,如果有可能的话,或许要不了一年,我便会给你自由!”说完转过身来,看着已经坐在床沿的苏依雪,挑着他好看的剑眉,“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苏依雪微仰头,对上他乌黑的深眸,再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说着,“擎苍,早餐好了,请下去吃早餐!我有事,要先走!”说完,苏依雪出了卧室迅速下楼。
蹭蹭蹭,好有节奏的下楼声音响起,冯擎苍拧了拧眉。苏依雪,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再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苏依雪,这么早,你要去哪里呢?
苏依雪前脚出了公寓,冯擎苍后脚便驱着自己的座驾跟了上去,最近,冯擎苍也意识到了,最近似乎特别无聊,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要跟着这个女人,看看她到底在搞些什么。
见苏依雪去了一间画室,他惊愕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微眯起双眼,将精光聚到一块,看紧那间画室——阳光画室。她要做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么神神秘秘。冯擎苍的脑海里瞬间流转过碟战片的镜头,向来,女特务接头的时候,都是进入一些卖糕点或者卖布匹的店铺。
想到这里,冯擎苍突然好玩味地一笑。自嘲起来,冯擎苍,你也想得太多了吧。嘴角挂着笑,轻轻摇了摇头,取过墨镜,架在鼻梁上,下车!
横穿马路时,引来一阵一阵的惊呼,路上的女人们看到如此帅气逼人,身材有型的他无不尖叫。
他只是淡淡地勾起他好看的薄唇,往阳光画室走去。
阳光画室是曼瑞城比较有名气的一家画室,画室共有三层大楼,三楼是一些画家租用的工作室,二楼是美术培训班,其中培训班又分成许多类型,按年龄分类,有成|人班、青年班、幼儿班,按水平分类,又分为高级班,提升班,入门班,按类别分,又分为工笔画,中国画,油画等,一楼是展厅,里面齐聚了一流、二流、三流,甚至不入流的作品。
进入阳光画屋,冯擎苍看到好多好多的美术作品映入他的眼帘,却不见了那个女人。他微蹙了蹙眉,向前台走去。
前台小姐从未见过如此英气逼人的帅哥,舌头有些打卷:“先,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刚刚是不是有个女人来过?”冯擎苍直奔主题,对于太过殷勤的人,他向来不会有太大的兴趣。难道这是自己对苏依雪有兴趣的真正原因?冯擎苍的嘴角掠过一抹冷笑。
“您是说苏老师?”前台小姐不确定地询问,双眼依然紧盯着他的俊脸,时不时地抛给他一个好看的媚眼。
“在哪里可以找到她?”冯擎苍冷冷的声音再传来,从来,他都是如此霸道。
“她在二楼,教幼儿班的中国画或者油画!”前台小姐对他的不感兴趣有些失望,却依然尽职地回答他的问题。
“谢谢!”冯擎苍迅速地往二楼走去。
走上二楼,冯擎苍有些傻眼了,自己如同置身于一所高级中学,一间一间教室,上面分别挂着不同的牌子,‘成|人班中国画’,‘成|人班工笔画’,‘成|人班油画,’‘成|人班素描’……我的乖乖,光是成|人班就有数十个班,上哪找去?再回忆前台的话,幼儿班的中国画或者油画,冯擎苍只好一个教室接着一个教室地找去。
“哥,你怎么来了?”传来冯擎宇惊讶的声音。冯擎苍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弟弟冯擎宇正站在一个小朋友的旁边,看着老师教小朋友拿画笔。这个老师不是别人,正是苏依雪。
一股怒火自冯擎苍的心底迸发,该死,苏依雪,你竟然又与我的弟弟呆在一起?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是如何能计算得如此精准的?气愤地往教室里走去,一把抓紧苏依雪的手臂,便要往教室外拖。他的手臂却在这时候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扣住。
“哥,你闹什么呀?现在在上美术课,那么多家长看着呐。”冯擎宇压低声音提醒。
冯擎苍环顾四周,果然,不少家长看到这一幕都抬起头来。
放下她的手,却压不下胸中的怒火,对着弟弟低吼起来:“擎宇,出来,我有话说!”
“若若,乖乖地跟着老师学画画,叔叔出去一会儿好不好?”冯擎宇堆着一脸好真的笑容对正在跟苏依雪学拿笔的小女孩说道。
“好!”甜甜脆脆的声音传来,小女孩没有抬头,拿着一支毛笔在纸上胡乱地画着,好有兴趣。
冯擎宇向教室门外走去,经过苏依雪的身边,抛给她一个好有深意的笑容,那抹笑,是那样的深遂,笑容里伴着深深的侮辱与耻笑。
他们是刚才巧遇上的,冯擎宇只是恰巧带着上次学琴的孩子来学习握笔的姿势,这个小孩,将在戏里饰演他的女儿,一个无所不会的天才宝宝。
原想着她该是个自食其力的清纯姑娘,不想她毁在哥哥手里,才与哥哥打了那么个赌,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哥哥的女人,看来,自己不爱女人是对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冯擎宇往教室外走去!
☆、025兄弟交谈
“你们约好的?”冯擎苍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哥,你没事吧你?”冯擎宇摸了摸冯擎苍的额头,再开口,“哥,你知道的,我对女人没有半点兴趣,何况,她已经你的女人!”一边说着,鼻息里却是冷哼一声,这一声里,有着对苏依雪的不屑。
“你瞧不起她?”冯擎苍冷声道,再往外走去,离苏依雪正教课的教室越来越远,他们就在教室的回廊上一直往前走去。
“哥,你瞧得起她吗?”冯擎宇不答反问。
“……”冯擎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却问了自己这个问题。虽然她在几天时间里就成了自己的女人,但是,他从来没有瞧不起她,只是一直在想原因,他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或许是带着某种目的,又或许有其它的隐情。总之,不那么简单。
他回过头来,透过窗户向苏依雪望去,她正弯着腰细心地握着笔,将笔塞进小朋友的小手里,轻轻地拿捏着小朋友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将她的小手指放到笔上,然后耐心地让她坐正身子。
这样一个兰心慧质,才貌并存的女子,难道就只卖一千万?冯擎苍也自鼻息处冷哼一声。
“哈哈——”冯擎宇狂笑起来。
“笑什么?”冯擎苍不满地挑眉问道。
“我笑哥哥明明不喜欢女人,却要自寻烦恼!不如我潇洒快活!”冯擎宇快人快语。
“是啊,哪有你洒脱,不过老二需要罢了!说吧,什么时候回来接任总经理!”冯擎苍迅速地转到他认为的正题上。
冯擎宇立即止住笑容,装天真浪漫地看紧冯擎苍:“哥,你现在当总经理当得多好啊,你知道的,我向来生活得比较白痴,不适合在商场的!”偷瞥了一眼哥哥那冷凝的双眸,再迅速地转换话题,“哥,你与江家千金什么时候完婚?完婚以后,生个胖小子,我倒是可以帮你带着他玩!”
“说不准!”冯擎苍认真的样子看上去一丝不苟,俊颜更显得深遂起来,双眸有神地望着前方,似乎前面正有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正等着他。
“哎哟喂,哥哥,就算是不确定婚期,也可以先给我生个胖小子玩玩嘛!”冯擎宇贼兮兮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迅速地转动着,心里已经在偷笑,转移话题成功!噢耶。
“别在我面前玩你的那点小聪明!没有谈好的买卖,我不会交易!所以,举行婚礼前我不会碰江美琪!”冯擎苍微眯起他那锐利的鹰眼挑衅地看向自己的弟弟。小子,跟我玩转移话题,如果我真有心让你回来,怕是也由不得你。
冯擎宇立即心虚地嘟了嘟嘴,细声地喃喃:“真是越来越老狐狸了!”
冯擎宇微勾唇角,拍了拍冯擎宇的肩膀:“冯氏是爸打下的江山,不会毁在我的手里。现在有我替你扛,如果有一天,我不能扛了,你记得回来扛着就行了!”
一抹心酸自冯擎宇的心头流过,对上哥哥的眸子,分明看到了一分疲累,不解地开口:“哥,你遇上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了?”
冯擎苍倚向栏杆,帅气地微勾着腿,身子斜在太阳下,双眸深遂:“现在还没有,总会有的,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说完呵呵一笑,再站起身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走了!”
冯擎宇目送着哥哥的身影快速而矫健地下楼,淡淡一笑,笑容里有些心疼。
☆、026迷人的笑
不到一小时的时间,若若乖巧地学会了标准的握画笔的姿势,冯擎宇对着苏依雪微微一笑,没有多说话,带着若若离开画室。
苏依雪的心里却依然闪过刚才的那一幕,冯擎苍的冲动与冯擎宇的那抹嘲笑,虽然藏得很深,但她看得很懂,她是一个敏感而兰心慧智的女孩,不,该叫女人了。
上午的课总算是结束了,苏依雪舒了一口气,将一些手稿整齐地放进自己的帆布包内,有意识地挺了挺脊梁骨,往楼下走去。
得去医院了,苏依雪在楼下一间自助快餐店里用最便宜的价格点了一个快餐,里面只有两个素菜。拎着快餐盒再往前走。阳光画室再往前一百米处有一家饼屋,那里有宁静和致远爱吃的香酥饼。苏依雪落寞地一笑,要了四个饼。
今天周六,她能想像得出一会儿弟弟妹妹看到饼时那高兴得哇哇大叫的幸福表情。孩子,总是能活得很简单,她越来越能体会那句话,越简单越幸福。现在的自己,越来越复杂了,幸福也便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看到她拎着快餐盒走向公交站台,冯擎苍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鬼使神差的,他将车滑向前去,摇下玻璃窗,富有磁性的声音十分有穿透力:“上车!”
苏依雪惊讶地看到冯擎苍,不知所措,愣住了。
“上车!”冯擎苍再喊一声。
苏依雪没有多想,伸出手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是的,即使是星期六,自己也是属于他的。
“去哪里?”冯擎苍双手握紧方向盘,没有侧脸,更没有转头,声音却苍劲有力地传来。
“我想去医院!”苏依雪侧过脸来,看紧他的侧脸,声音不疾不徐。
“一定要去吗?”冯擎苍再问,声音却缓和了一些,没来由的,每次听到她的声音,就会觉得一阵心安。
“我可以去吗?”苏依雪征求他的意见,双眼看紧他的侧脸,盯住他挺立的鼻尖。
“可以!”依然鬼使神差,他竟然毫不思索地同意。车子往医院方向驶去。
“还没吃饭?”冯擎苍云淡风轻地开口。该死,她吃不吃饭与我何干?为什么要关心她?她只是情人!
“嗯!”苏依雪微微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吃速食快餐?那一千万不够你用?”冯擎苍紧拧剑眉,迅速地侧过脸来瞟她一眼。
“不是!我习惯吃得简单点!”苏依雪解释,声音依然淡淡的,润润的,甜甜的,清清脆脆。
“看样子,你是习惯了贫穷的生活!”冯擎苍有意想要激怒她,想要看看她生气的样子。
“是的!”苏依雪依然不卑不亢,没有觉得丝毫的受辱,比起自己做情人,受穷算什么?她心里一阵一阵地抽痛。
“为什么不生气?”冯擎苍十分不解,微勾嘴唇,问道。
“冯总说的都是事实,我不应该生气!”苏依雪是倔强的。
吱的一声,冯擎苍刹住了车,苏依雪睁大了眼睛,往窗外一看,车子已经刹在了路边,她不解地对上他的深黑双眸:“冯总,怎么了?”
“怎么了?你死定了!”冯擎苍已经凑过身来,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火热的吻狂热地袭来,苏依雪有些招架不住。
感觉快切窒息地死去了,冯擎苍终于放开了她,她拼命地喘息着,大口大口地吸气。
冯擎苍挑起苏依雪的下巴,恶狠狠地瞪紧她,像要把她吃进肚子里:“苏依雪,你总是不长记性,刚刚你叫我什么来着?”
苏依雪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地露出一个微笑,此刻的冯擎苍真的像是一个闹小脾气的孩子。会心的笑容让冯擎苍迷失了自己,深深地陷进她的笑容里。双眼开始变得迷离。
深深地看着她,那是一双天底下最美丽最迷人的眼睛,让人愿意死在她的黑眸里。该死,本来是要激怒她,让她失控的,结果自己倒失控了。
冯擎苍再恶狠狠地砸一下方向盘,驱动车子往医院方向前进。
☆、027只是情人
将苏依雪送至医院的楼下,冯擎苍开着车子迅速地逃离,胸腔内却有一抹奇异的情愫漫延开来,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心跳快速地跳动起来。情不自禁地透过后视镜目送着苏依雪的身影走向医院。
精心布置过的公寓,苏依雪并没有伸手碰触任何的文件,天仇那边调查的苏梓耀的资料也显示,他没有与任何的组织有过联系,他只是一个老老实实的矿工,每天靠着挖矿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
正想着,电话铃声响起,冯擎苍迅速地将耳机塞进耳朵里,天仇的声音传来:“老大,苏梓耀的资料已经放进你的公寓了,苏依雪真的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好!”只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迅速地往公寓赶去,他真想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份调查报告,如何能说明苏依雪没有问题?
资料依旧躺在他的私人电梯里,冯擎苍拿起资料往卧室里走,今天,突然很想躺到床上。
冯擎苍一边躺到床上,一边抽出资料,将资料递到自己的眼前,一页一页地翻看:
苏梓耀娶苏依雪母亲之前,便已经在江氏矿业当工人,直到生病住院前,从来没有换过工作岗位,苏依雪的母亲在生下她的弟弟妹妹后就难产大出血而去世,苏依雪从十岁开始从来没有离开过曼瑞市,没有离开过苏家。
苏梓耀的家庭背景也很简单,因为家里穷,亲戚几乎都断了往来,只与他的一个妹妹与他关系不错,前几年离婚后也不知失踪。
让人费解的是,苏梓耀一直坚持让苏依雪学习琴棋书画,难道就是因为苏依雪长得漂亮,有资本,加上受了亲戚的刺激,想要依靠她来出人投地?
苏梓耀,你真够损!难道只因为苏依雪是你的继女?你应该没有料到自己会肾衰竭吧?不过,有了这一千万,换颗肾绰绰有余。
冯擎苍突然有点心疼苏依雪,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发问,苏依雪,是你继父逼你的还是从小受到你继父的不良教育,以致于你也乐衷于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飞上枝头变凤凰?
冯擎苍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将自己抛进大床里,知道苏依雪并非某个组织派来破坏冯氏的间碟,放下心来,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在房间里响起。有些累了,这几天,每次的温存,都不敢睡得太沉,他是将命提在刀尖上生存的人,难免担心自己不小心睡着了,而突然出现一把雪亮的刀子要了自己的命!
冯擎苍再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抬起手腕,已经下午五点了,睡得真香。他满意地勾起唇角,笑容足以倾倒众生,迷死曼瑞城里所有的女人。
有些问题得问问她。冯擎苍从床头柜上拿过电话拨过去。
“喂——”甜甜脆脆的声音传来。
“在哪里?”冯擎苍的声音依然磁性而霸道,只是他没有察觉,他的脸上已经轻轻地挂上了一丝温柔。
“还在医院!”苏依雪压低着声音。
“好,呆着,我去接你!”冯擎苍痛快地说着,一边握着电话,一边站起身来往卧室外走去。
“别,我自己过来!”苏依雪有些紧张地拒绝,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坐着那样豪华的车子,虽然,在这个医院里,并没有熟人。
第一次被女人拒绝,冯擎苍微蹙着眉头:“给个理由!”
“我——我不习惯!”苏依雪说了一个好牵强的理由。
冯擎苍却在电话这端淡淡一笑,停止了往外走的脚步:“好,回来给我做晚餐!”
“嗯!”苏依雪轻轻地答应一声,挂下了电话。刚刚应该问一下他爱吃什么的,算了,那么关心他做什么?自己只是情人!
苏依雪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自己是个情人,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在她的胸口,常常让她窒息得想要死去。
☆、028谢谢你的一千万
苏依雪找了理由离开医院,心里却疼得要命,她无法面对爸爸那双期待的眼睛。他瘦了,越来越瘦了。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肾源,现在就等着手术了,苏依雪的嘴角无奈地扯过一抹笑容,应该高兴的,爸终于有救了,声誉,在生命面前,算什么?只是,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离开医院,没有回头,双眸含泪,硬生生地挤了回去,拳头在身侧攥紧,往冯擎苍的公寓方向走去。
在冯擎苍的厨房里忙碌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四菜一汤,香浓扑鼻。
冯擎苍闻到香味的时候,从二楼书房里走下楼来,一边走下来,一边淡淡地问:“做了什么好吃的?”他其实想要微笑,可是,那真的不是他的风格。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看到冰箱里有什么就做了什么!你尝尝看!”苏依雪对上他的双眸,认真地说着,他看到她的双眼里有着期待,心里有着小小的惊喜。苏依雪,你是渴望我的对不对?
冯擎苍在餐桌前坐下了,却发现只摆了一副碗筷,他奇怪地抬起头来,看着苏依雪:“还没有弄好吗?”
“已经弄好了!”苏依雪有些紧张,她在犹豫要不要坐下来陪他一块吃?情人真的是好让人尴尬的一个角色。又不是情侣,有什么资格陪着他一块吃饭?倒是不稀罕他的这顿饭,只是,自己如果走的话,会不会又是不称职的情人?她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听候发落。
“弄好了就坐下来吃呀!”冯擎苍好奇怪地侧着脸微仰着头看着苏依雪,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样,表情有些傻傻的,傻得有些可爱,他的嘴角扯过一抹自然的笑容,往嘴里夹了一块香菇,香菇还在嘴里,就忍不住地赞道,“嗯,不错,你的厨艺让我很满意,我明天再往你卡里打一千万,算是我以后的生活费!菜由你来安排!”一千万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一场毛毛雨一般,云淡风轻。
“啊,不用了,你给我的那一千万就已经花不完了!”苏依雪赶紧拒绝,逃进厨房里替自己拿了一副碗筷,站在那里,深呼吸。提到钱,就好像被蛇咬一样的难受。钱越多,关系越复杂,内心越罪恶,越瞧不起自己……
“怎么?我的钱咬人啊?”冯擎苍一针见血,嘴角扯着嘲弄的笑,声音从餐厅传到厨房。
“不,不是!”苏依雪给自己盛好饭走到餐桌前,在冯擎苍的对面坐下,努力地让自己平静。
“那就行了!放心,我从来都不会亏待我的女人!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只要好好地取悦我,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冯擎苍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说着。
他没有意识到这番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往苏依雪的心口上割,割得她血肉模糊,疼痛难耐。
苏依雪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夹着菜,如同吞咽着毒药一般,用力地往下咽,微红的眼珠子用力地将泪水逼了回去。苏雪,勇敢点!她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着这句话。
死寂般的空气让冯擎苍感觉到有些异样,他抬起头来看向苏依雪,苏依雪正面无表情地吃着菜,那个样子,清瘦极了,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关心。
“你怎么了?”冯擎苍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
“没,没什么!”苏依雪眼神闪烁,再挤出一个微笑,笑得好勉强,“好吃吗?”她极力地想要转移话题。
“我刚才都说了啊,你的厨艺我很满意,所以我决定明天再给你一千万,让你负责我的饮食!”冯擎苍又再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话。在公寓里,他总是那么自在,少了些霸气和冷淡。
只是这一千万再一次扎进了苏依雪的伤口里,如同一把盐,洒向苏依雪的伤口,苏依雪倒抽了一口冷气,心疼得难以复加,脸色惨白如纸。却努力地往嘴里拔饭。
她努力地调整了一下她的坐姿与她的心情,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已经拔干净了。她是一个从来不浪费食物的人。抬起眼皮,看向冯擎苍,认真道:“我用不了那么多钱,你放心,我会尽好一个情人的本份,本来协议里也有负责你饮食的这一条吧!”
冯擎苍愣了愣,总感觉今晚的她有些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他也没顾那么多,不再说话,管她怎么说,明天再往她卡里打一千万,正好也试试她。不是说了吗?火可以试金,金可以试女人!想到这里,冯擎苍再勾了勾唇,肚子有些饱了,嘴巴却控制不住地想再吃一点,于是,四菜一汤很快被他全部干掉。
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往沙发上走去,打开电视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这样的日子,似乎有些美好。
苏依雪在他吃完后乖巧地收拾残羹。自己做的东西能被吃完,总是让人欣慰的,苏依雪看到盘子里全是空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她的身影在厨房里又忙忙碌碌起来。
“你在家里常做饭吗?”冯擎苍转过头来问道,手里还握着遥控器。。
“嗯!”苏依雪尽量提高一点声音让他听到。
“家里的情况还好吗?”冯擎苍又问,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听,他真的想亲耳听到苏依雪说家里的情况。
“啊,那个,挺好的!”苏依雪有些紧张起来,她不愿意让他知道家里的情况,她不需要同情,一千万足以买她一辈子了,何况只是一年,所以,她努力地让自己对他心存感激,也努力让自己做一个称职的情人。
“挺好的?你每天去医院照顾的是你家里人吧?”冯擎苍一边盯紧电视屏幕上的足球赛,一边再问道。
“嗯,是我家里人,不过他很快就会没事了!”苏依雪已经收拾好了,摘下了围裙,站到厨房门口,对着冯擎苍的侧脸,脸上挂着微笑看紧他,双眼里倾满了感激。说完后轻抿着嘴唇在心里说着,冯总,谢谢你那一千万!
☆、029你的伤,我的伤
“过来坐!”冯擎苍看到苏依雪已经忙完了,淡淡地说着,没有侧脸。
苏依雪轻轻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坐到这里来!”冯擎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苏依雪淡淡地坐了过来,冯擎苍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搂紧,脑海里晃动着她刚才忙碌的身影,没理由的,很想抱紧她,似乎感觉到她的心是冰冷的,保护欲开始泛滥,想要用自己的怀抱温暖她。
下意识的,冯擎苍将她拥得很紧,苏依雪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任他抱在怀里。
“你有不开心的事?”冯擎苍腑下头,看紧她明亮的双眸,这双眼睛,似水洗般的清澈。
“没有!”苏依雪依然淡淡地答,她永远是这样的冷静和理性,她的冷静与淡定是让冯擎苍觉得相当抓狂的一件事情,从来没有一个情人,在与他鱼水之欢后,还能如此淡定。
一个坏坏的念头在冯擎苍的脑海里出生,他一把横抱起苏依雪往二楼卧室走去,卧室,刚才趁苏依雪做菜的时间,他已经换上了一张白色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