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和叫的声音,活泼轻快,驴子高亢的叫声和驯服后温顺的叫声十分的可爱,它要求两只手一直保持不同的节奏,余东旭分别训练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可是当试图把两只手的动作合到一起的时候,一只手通常会被另一只手同化。
“笨,”龙佐翾鄙夷地看着他,灵活的手指各司其职、协调配合地弹奏着,演示给她看。
余东旭没有吃晚饭,一直练到晚上,甚至没有从琴凳上站起来,没有喝水。
龙佐翾在一边看着,余东旭一边暗自担心不好,一边尝试着。
终于,龙佐翾决定去吃饭了。在他转身后,她的双手终于奇迹般地配合起来。她越弹越流畅,越弹越自信。
龙佐翾的在隔壁刚要吃饭,听到流畅的旋律,走了过来。
“我就说,有什么难得,我7岁时就会了。”
余东旭无视他的讥讽,一遍一遍弹着。
“一起吃饭吧。”他望着她,隐隐的笑意。
这段时间,龙佐翾一直在练习老师建议的俄裔作曲家拉赫曼尼诺夫的钢琴协奏曲和交响曲、普罗科菲耶夫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组曲和保罗·塞内维尔的《水边的阿狄丽娜》(baldepouradele,又名《给爱德琳的诗》,日语名:渚のアデリーヌ)组曲。龙佐翾的老师有着中国和日本血统,在美国和俄罗斯接受教育并长大成丨人,是龙峥高薪聘请的。
在余东旭眼中这位年过三十的老师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天才,虽然他没怎么理会余东旭这位在他眼中没什么能力的学生。
龙佐翾准备参加的比赛向全世界年轻的钢琴选手敞开大门,只需要交上15分钟真实的钢琴录音光盘,曲目是自由选择的。钢琴老师,将《罗密欧与朱丽叶》组曲中的短曲排在了前面,又将《水边的阿狄丽娜》中的《梦中的婚礼》第二,随后又选了拉赫曼尼诺夫的3号钢琴协奏曲中的一段、贝多芬中年时期的奏鸣曲,一一敲定了光盘的全部内容。
接下来,他们一起来到专业音响师莫忧的录音室,为龙佐翾录制光盘。
因为怕打扰他,余东旭在外面等待,钢琴老师和莫忧在里面。
余东旭以为以龙佐翾的水平,录制光碟只是小case。没有料到的事情是,龙佐翾也会紧张,而且越在钢琴曲中倾注自己的感情,他的音乐听起来便越是没有韵味。在第二次录《梦中的婚礼》他甚至漏了一行。
钢琴老师看起来很无奈,就像看着心仪的奥林匹克速滑选手即将到达终点,却狠狠摔了一跤一样。
“让余东旭进来给我一杯热可可或咖啡。”龙佐翾皱皱眉头。
于是余东旭在隔壁不远买了一杯可可,小心翼翼地端着进来,然后看着他接过喝了起来,转身要退出。
“别出去。”龙佐翾却叫了一声。
钢琴老师看了她一眼,心里终于明白了,不禁暗道:这小子。
余东旭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曲子在录音室里回旋、环绕。音阶的滑行、音符的跳动自如变幻,没有再出错。他的手指既刚劲有力又柔美优雅。
15分钟后,莫忧已经在收拾东西,而钢琴老师满面笑容:“录音结果很棒!”
余东旭终于松了口气,不用给龙佐翾跑腿了,这么久都被老妈敦促着伺候这一张光碟的出世,这下可好了。还是按原先的顺序,等莫忧制作了正式的cd,就可以快递到美国的比赛组委会了。
舞凤涵刚从飞机上下来,坐上来接她的车,便打开邮箱。一封来自比赛组委会的答复赫然躺在邮箱里。点开图标,皇甫佑鵷获奖了,而且是一等奖。她下载了此次比赛的获奖名单。一共5个一等奖,这些人都可以去荷兰的阿姆斯特丹音乐厅举办专场音乐会。她突然发现了一个名字zuoxuanlong,愣了一下,看来龙佐翾也参加了这次比赛,不过也是一个好机会让他们相处。
明亮的灯光,一架黑亮的钢琴发出耀眼的光芒。坐在钢琴旁的女孩静静地凝视着指端下的黑白琴键,沉静的眼底仿佛有着水一样清澈的光芒闪过。在他耳垂旁的黑发间,精巧钻石坠子迸射出细碎的光芒。
“佑鵷,查了邮件么?一等奖。”舞凤涵欣喜地对女儿道。
音乐没有间断,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
但是,舞凤涵知道女儿听见了,向她微微一笑:“猜猜比赛在哪举行?”
“a维也纳音乐厅,b阿姆斯特丹音乐厅,c波士顿交响音乐厅,d纽约卡内基音乐厅,妈妈你选选一个吧。”女孩舞动着指尖,语气有些兴奋,却很快被压抑下来。
“在你想去的荷兰,阿姆斯特丹。宝贝,我知道你一定不会错过的。不过,做好准备,龙佐翾也会去。”
琴声戛然而止。皇甫佑鵷坐在椅子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装作翻着琴曲。瞬息间她已经将自己的惊讶和挥之不去的怒气压制了下去。
“想必你也知道他身边有个女孩吧,我不希望你输给她,”舞凤涵眼神冷冽,“如果我当时输给了那个下贱的女人,也不会有你了。”
优美的声音从皇甫佑鵷的唇角发出,带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语气淡然:“妈妈,我会去的,不过还是让姐姐嫁给他吧。”
舞凤涵自然是知道女儿喜欢的是谁的,但是她不会在得到她要的东西之前说出来,会给自己留后路的。舞孜世嫁给龙佐翾么?不过是气话罢了。
第32章佐翾佑鵷
高二开学伊使,她、裴文彬、龙佐翾和龙峥,便一同去了荷兰。
酒店里,龙佐翾断断续续地练习了一整天。
“九日,过来。”龙佐翾手心有点发凉,却依然努力保持着镇静。
隔壁的余东旭听到他养尊处优的声音,十分不爽,跻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过去。
“又怎么了?”
“坐在那儿,我想再弹一遍《梦中的婚礼》,”给你听,后三个字没有说出口,“看看有没有错误?”
借口,不就是想让她看他的技艺多么精湛么?
世界三大音乐厅吗?并不是他的目标,他只想把曲子的情感传递给余东旭,让这曲音乐不仅仅再属于他,也属于她,两个人的……
余东旭坐在那里,周围静静地,空气里只剩下音乐在飘荡,人被音乐包围着,融化着,忽然就想到了张述一,第一次听他弹钢琴,也是同样的角度看这他略带苍白的面容。她听着曲子,仿佛听到了一对恋人的喃喃私语,教堂的钟声,翘首企盼新人出现的朋友们,心里也慢慢温暖起来。
第二天,当最后献奏的时刻终于来临时,余东旭变得和龙佐翾一般紧张了。
舞凤涵带着女儿遥遥地看到龙佐翾四人时,心中有些不忿。龙峥还真是开放,把没有社会地位的女人和她的女儿随身携带呢。两人刚好坐在四个人的后面。
“龙先生,你好!”舞凤涵轻蔑地看了一眼余东旭和裴文彬的背影,打招呼道。
“真巧你们坐这儿,佑鵷的曲子是第二个吧,让佐翾和她一同去后台吧。”
龙佐翾和皇甫佑鵷都站了起来,先向对方的父母问好,然后一同走向后台。
“这两位是我未来的妻子和未来的女儿。”龙峥礼貌地介绍,“这位是h市皇甫家的夫人。”
裴文彬和余东旭听到介绍,赶紧回头。
“你好!”裴文彬有些底气不足。
“阿姨好!”余东旭则好奇地悄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只见她她微卷的头发用发针别在脑后,耳垂坠着长而细碎的白金流苏坠子,面容看起来十分年轻,眼梢稍稍上挑,唇角带着讥讽的笑容,黑色的宽松衣服,脖子上是圆润的珍珠,很丰满的身体。
她没有理会二人,继续和龙峥说这话,“那么龙峥什么时候办酒席呢?可要请我来喝一杯。婚前协议什么的,我们旗下律师所可以帮忙的。”
“舞夫人说笑了。”龙峥知道出身高贵世家的舞凤涵一贯言辞犀利,只是笑着打哈哈。
“龙先生别只顾着自己的婚事,忘了儿子的事啊,让小狐狸占了位置。”
“那是自然的。”龙峥只是笑。
然后,便是独奏开始了。
第一曲便是龙佐翾的《梦中的婚礼》。
余东旭已经对曲调中的每一个音符都了如指掌。她有些紧张地听着,在他容易出错的地方,他没有一丝瑕疵,在他演奏得出神入化的地方,他曲风流畅。
看着他致谢,余东旭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便是皇甫佑鵷的《少女朱丽叶》。
远远地,一个美丽的侧影。中国风的墨紫色绸缎长裙,长长的软缎般的头发,修长白皙的手臂。没有一丝慌张,曲风空灵,散发着凉凉的温度,迷人、脆弱还带着些许疲惫。那琴键似乎变成了一群孩子,她的手指哄着他们发出美妙的声音。然后孩子们围绕着她。
“龙先生,我为佑鵷在柏瑞吉酒店预订了两个房间庆祝,还有几个吧台和餐台,要一起来么,佑鵷的同学们都坐在后面呢。我丈夫和大女儿也都来了。你们一家也一起去吧!”她瞥了一眼裴文彬和余东旭,像赏赐似的。
这女人,还是极度奢侈啊,皇甫仁还真不容易。龙峥笑了笑:“舞夫人的美意我们当然接受了。”
这场餐会对于余东旭来说,确实是空前的。皇甫仁、舞凤涵、龙峥、裴文彬、舞孜世、皇甫佑鵷、龙佐翾、余东旭、皇甫佑鵷的两个钢琴老师、皇甫佑鵷的8名同学坐一个包厢,还有皇甫佑鵷的萨摩耶狗dizzy在一个包间,皇甫佑鵷的另外16名同学在另一个包间。
皇甫佑鵷已经换了衣服,坐了下来,刚好靠近龙佐翾,伸伸腿,黑色长袜里面的腿向下逐渐变细,线条优美,没入一双平底鞋中。优美的线条不经意间拂过龙佐翾的腿,龙佐翾若无其事地稍稍让开了一些。
浑身雪白松软,有着一对深褐色眼睛,尾巴蓬松华美,卷曲到背后的萨摩耶趴在皇甫佑鵷边上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不敢吃任何东西,除非是皇甫佑鵷喂的。
舞孜世望了望余东旭和皇甫佑鵷,又望了望舞凤涵和皇甫仁,看到余东旭坐在舞凤涵的正对面,便走了过去,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寿司、用银碗装的螃蟹、生蚝、西西里蛋糕、巧克力蛋黄饼、牛肉、烤鱼翅、大杯的酸奶、热朱古力、冰淇淋球被不停地送过来。
皇甫佑鵷一直和同学们交谈着,不时还去一下隔壁。
“那么,你和龙佐翾是受邀在北京的中国音乐节合奏了吗?而且还是付费的观众,实在是太厉害了。”余东旭听到皇甫佑鵷的一个同学说道。
皇甫佑鵷看了一眼龙佐翾,说道:“确实是收到了邀请,不过看情况吧,还不能确定去。”
“当然要去的,佐翾,投资你学钢琴这么久,终于有了点回报了,哈哈。”龙峥倒是没管孩子心里的小九九,笑得很爽朗,“佑鵷,你也去吧。”
虽然大家不清楚龙佐翾和皇甫佑鵷间的有没有故事,但这佐翾佑鵷的难免让人想到金玉良缘一词,起名字的时候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双方的家长有意为之。
“是啊,佑鵷,去吧,还有一个多月准备呢,好好露一手。”皇甫仁也笑着看着女儿和龙佐翾。
舞孜世一直住在龙佐翾家里,双方的家长确实要有意撮合龙佐翾和皇甫佑鵷,看来舞凤涵的任务便是让舞孜世看龙佐翾有没有招惹什么女孩子,不过她就不担心舞孜世和龙佐翾发生点什么火花么?余东旭皱皱眉头,默默地喝着酸奶。
舞孜世已经很久没有回h市了,这回皇甫仁难得见到她,回到宾馆后,便招了她来。
“孜世,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在墨安还挺好的。”
“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吧。”皇甫仁凝视着这张酷似夏依的脸,和她的卷发,他和夏依都没有卷发基因。
舞孜世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可以再做一下亲子鉴定吗?”
“你还不相信吗?”皇甫仁在房间里踱步,“行吧,你和我去h市。”
“能麻烦您和我去一趟墨安吗?”舞孜世找了个借口,“我怕……”
皇甫仁知道她怕舞凤涵发现这件事,想了想,“到时候,佑鵷和佐翾要去北京参加音乐会,我送佑鵷来墨安。”
“好的,那么多谢了。”
余东旭是在体育课玩棒球的时候,再一次遇到上次的黑衣人的。
一个球飞得老远,余东旭没有接住,虽然不是她的错,但她还是去捡球了。
然后,便见到了一个便装男子。
“我想我们该谈谈了。”
球刚好飞到一丛矮灌木中了。
余东旭一开始没有发现,边找球边道:“我想我失败了,你们针对的人,已经离开这里了。我也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们有证据,我们希望你能够作为死者的女儿上诉。”
余东旭发现球在灌木丛中,却够不着。
“我想你和我妈谈吧。”
便衣的男子迟疑了一下,确定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说道:“你是说裴女士吗?我想她并没有和你父亲结婚。她也牵涉在这一案件中。”
余东旭惊诧地抬头,爸爸妈妈没有结婚?难道有子女会怀疑爸爸妈妈没有结婚吗?
“这些资料你拿去看吧,如果愿意的话,联系我。”
余东旭捧着一叠资料,愣住了。
那边一起打球的同学已经不耐烦地叫了起来,喊道:“找到了没?”
余东旭收拾好情绪,用棒球棒去够那个球,绿油油的灌木丛中却暗藏着危险。她没注意灌木丛中有一个土蜂窝,球棒一不小心戳在了上面,一群黑色的蜂立刻从灌木丛中升到空中,余东旭吓坏了,扔下球棒和手中那叠资料就往回跑,黑土蜂追着她就蜇,余东旭赶紧抱着脸跑,手背已经被蜇了一下,透过指缝的脸上也被蛰了。
正跑着,突然一个人拿着一件衣服在她面前挥舞着,然后把衣服罩在头上,拉着她一起跑。跑了很远才那群土蜂才不见了。那人拉着她停下脚步,余东旭后怕地掀开衣服一角,竟然是龙佐翾。
余东旭看着他有些红肿的额头,看来他也被蛰了。
“怎么是你?”她甩开他的手。
“是我怎么了?赶紧去医务室处理,不然痛死你。”
余东旭这才想起了痛,“嘶嘶”一声,眼中都快疼出眼泪了。
“好像你不痛似的,”余东旭瞪了他一眼,“对了,我的东西丢在那里了。”
“诺,”龙佐翾把一叠纸拿了出来,要不是靠它挡了一下,他的俊脸就没了,“傻子,吓得什么都扔了,不会用纸挡一下吗?”
到了医务室,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余东旭被蛰的地方,然后帮余东旭把蜂针拔了出来。蜜蜂蜇人后留下的毒针虽然脱离了蜜蜂身体,但毒囊还在针上,它会受神经控制继续向人体注射毒液,被蛰后要快速拔出。“没有及时拔出蜂针,所以会肿得比较厉害。不过敏吧?”
“给我开一盒氯雷他定吧,我有些过敏。”龙佐翾面无表情道。
“你傻了?过敏还过来?”余东旭看着他。
“哼,”龙佐翾没理她,早知道就让她被多蛰几下好了。
第33章哀莫大于心死
白色的炼|乳|倒在水果沙拉上,龙佐翾漫不经心地吃着早餐。
“在查父亲的死亡原因么?”
余东旭没有搭理他,她在看一部《徐志摩全集》,刚刚掀到《爱眉小札》。
绮丽的文字有些矫作,但是很好看呢,写作文也可以用到。
“那个啊,我都可以背出来呢。”龙佐翾漱口回来。
然后,他从架子上抽了一本王小波的《沉默的大多数》。
“你的格调也不比我高多少啊?”
“我可以帮你。”
余东旭摸着脸上的微肿,看着他额头比她肿得更厉害的地方,不由觉得好笑。
“不需要。”据我所知,你在做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不要让裴阿姨担心。”
“她根本不是我妈妈。”
“你说什么?”龙佐翾很是惊诧。“你宁愿相信一个要利用你的团伙吗?”
“他们没有利用我,只是恰巧和我有关罢了。”余东旭冷静了下来。
这时,舞孜世走了进来,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
“小旭,我这个星期天要去测一下血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测呢?”
余东旭奇怪地发现舞孜世对她异常的亲热,不像皇甫佑鵷,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下,虽然知道自己的血型是a型,不过还是想去测一下呢。临走之前还特地告诉了妈妈。裴文彬心里咯噔了一下,总是觉得小旭最新行为和平时有些不同。
“一起去吧,妈妈同意了。”
测量结果出来了,果然还是a型。
她上网搜着父亲的资料,竟然在一个人才网找到了他的档案,甚至还有血型,是o型。同样是o型血的裴文彬和父亲是不可能生出一个a型血的女儿的。看来裴文彬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这一点确凿无疑了。
没过几天,皇甫佑鵷和皇甫仁都来了墨安市。准备皇甫佑鵷和龙佐翾的钢琴合奏。
“麻烦您能来了。”舞孜世小心翼翼地按着自己的针孔。
“不出意外的话,你不是我的孩子。”
舞孜世眼神黯然,虽然她另有目的,不过还是心里很忧伤。
电脑萤幕上的文字跳动着,萤幕前的那双眼眸十分专心,张述一在给余东旭发邮件。长长的邮件写完了,他随意地往身后的皮椅一躺,却在萤幕的反光下看见自己的脸颊,那样的苍白。
他看着手表,表上的时间马上到他要出发到机场的时间了。他的唇边竟泛起一抹温润的笑。轻声地说:“旭,我就要回到你身边了?你可还好?”
淡淡的幸福感和淡淡的忧愁在话语中飘落。
他的屏保是一副美人鱼雕像。海洋远处的水色,就像清澈透明的玻璃一般澄净。纤弱娇小的人鱼公主静静望着海面,爱恋王子的心不曾因为时空变迁而改变。
看着带着蓝色忧伤的人鱼公主,他只想默默地一直保护着余东旭。呵呵,不知道她的王子有没有出现呢?私底下,是希望他是王子的吧。
张述一回来的时候,正好是父亲在竞选市长的时候。
张述一的父亲张明风和母亲柳清结婚后便生下了张述一,十几年来一直很和睦。
然而有些事情往往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光彩,平静之下常常酝酿着危机。
二人的婚姻其实早有了第三者的阴影。
那个女人叫孟薛,是一名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因为张明风的特助身体抱恙,便叫才刚大学毕业的孟薛代替,两人之间却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事。竞选的重要关头,孟薛怀上了张明风的骨肉,张明风也知道自己的儿子的身体状况,因而舍不得这个孩子。
本想暗中处理这件事情,没想到的是孟薛早产了,那天孟薛的情绪很不稳定,抓着他又哭又闹,突然她倒在地上,大呼肚子疼。
“明风,你快送我去医院啊。”孟薛肚子一阵阵的痛。
张明风犹豫了一下,便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妻子,坦白了这件事,并且让她叫救护车。柳清一时怔住了,明白其中的要害。
“告诉我地址,我亲自去,你回家等我。”
柳清搁下电话,心里一阵慌乱,然后调车去了张明风报出的地址。
好在这孩子生下来了,一个健康的女婴,梦薛没有把事情透露给媒体。
张明风像往常一样回家,他并不知道有一场暴风雨在等着他。
“张明风。”刚一进门就被父亲喊住了。“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张明风有些惊讶,父亲这个时候竟然来家里了。但他又立刻明白了,父亲八成是为了那件事。也好,这件事情早该了结了,越拖则危害越大。
父亲慢慢的坐在椅子上,然后抬起头看着张明风,道:“明风,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件事情?”
“爸,孟薛她不会说出去的。”张明风对上父亲的眼睛。
“不要叫我‘爸’,”老爷子震怒。“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你竟然想金屋藏娇,你怎么跟媳妇和儿子交代?还在这节骨眼上。”
“我打算,等她恢复过来,把她送走。”
“那孩子确定是你的么”
正在这时,柳清和张述一走了进来。
“爷爷,爸,你们都在啊,是来欢迎我回家的吗?”张述一看到两人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仍然满面笑容。
医院里,两位情敌见了面。
孟薛说:“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弃张明天的,而且我也知道他不会放弃我。至于我的孩子,她活着出来了,你们也就动不了了。”
她算定了柳清不会声张的。
“你要多少钱?”
“我不仅要钱,还要人。我比你更懂男人,我也比你更了解对付男人的手段。我也不像你,只顾着工作,不顾身体,导致生下的孩子有问题,我的女儿会留在这个世界上,也会留住张明天,除非,你要把这件事透露给媒体,拼个鱼死网破。想必,你的宝贝儿子受不得这个刺激吧。”
柳清被气得浑身发抖,而襁褓中的婴儿好奇地盯着她。
张述一浑身冰冷地坐在医院旁的小公园中,整个心思是混乱的。
余东旭不可以有一个身体随时可能出问题的丈夫,不然她会像蜡烛一样流干最后一滴眼泪。
究竟谁该去承受这样的打击?痛苦与不舍在他心中反覆涌现,折腾着他几乎晕眩。所有的爱恋都不敢再说出口,虽然手术做得很成功。但却因为他太急切了,没有成年便去做手术,等到他的心脏生长,那么手术可能不起效果。内心的苦痛已不能遮掩。
只要想起在他离开后,还要强忍痛苦的人换成了她,就足以帮他下定决心。
“哥哥。”突然一个怯怯的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染,过来坐。”他回过头去看了女孩一眼,眼神清亮。
“哥哥,你手术成功了吗?”
“我没事,小染别担心了。”
“小染,你妈妈怎么样了?”
“妈妈生了个女儿。”
张述一愣了一下,回想起刚进家门时看到的那一幕,心下了然。他望着女孩瘦弱的身子,温柔地笑了笑。不远处,他看到了一个正迟疑着往这边走的女孩。
“妈妈不在家,小染怎么吃饭的?哥哥带你去吃炸酱面吧。”
“真的吗?”女孩笑容如开放在寒冬的一簇花朵。
突然低下头来,轻声道:“小染,别说话。”
然后,冰冷唇对上了小染的唇瓣,他的怀抱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如愿吻上他薄削微凉的唇……小染眼睛蓦然睁大。
余东旭缓缓的脚步登时停在原地,想了一下,仍然往两人走来。
轻缓淡薄的声音如寒风一般:“张述一,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紧紧相依的二人似乎不情愿似地分开。
“你来了,我有话和你说。”他的眼神中有一丝心痛,但片刻后便被遮掩去,温柔地看着惊慌的女孩,“小染,你别怕。”
那样单纯和天真的女孩,张述一对她那样的幸福和怜爱,已经深深刺痛了余东旭。
他摊开手心,一张照片。
“这是女孩就是她,我一直随身携带着这张照片,我这么说你也明白了她对我的意义了吧。”张述一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都扎在余东旭心中。“之前因为身体不好,一直不愿和小染在一起,现在终于可以了。你不过是我用来让小染离开我的。”
“那么,是我自作多情了。”余东旭声音发紧,她多么可笑,竟然自以为那张照片是她的,“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骗了我。”
他睫毛轻轻颤抖,璀璨潋滟的星眸微微一黯,低下眼帘:“是我骗了你,你别再纠缠了。我没什么说的了。”
“不敢承认不喜欢我吗?”余东旭冷冷地笑,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那么一副于心不忍的虚伪样子,让她以为他还喜欢着她。她嘴角扬起妖冶而讽刺的弧度,微凉的手指轻轻抚摸上他的脸颊。然后——
啪──张述一被一个巴掌掌掴得发丝凌乱。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只要你还有一丝喜欢我,只要我有能力凌驾于你头上,我一定让你后悔莫及,身不如死。”她转身,泪滑过苍白的面庞,哀莫大于心死……
第34章危险
h市。
“夫人,有什么问题吗?”家里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立在她的身侧,局促不安地问道。皇甫仁送皇甫佑鵷去墨安市了,夫人要发起脾气来可没人给他们做主。
舞凤涵眼光如亮晃晃的利剑异常犀利地扫向面前的一叠纸,眉头越皱越深。为她调查的黑衣人面色苍白。
“居然让那个贱东西发现了,你们都是做什么的?”舞凤涵恨不得把他撕碎,愤怒的眸子中还夹杂着更复杂的情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挥手将几名黑衣男子招进自己的书房,“跟我过来。”
“皇甫仁什么时候回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眼眸里闪过复杂危险的精光。
“后天上午10点的航班。”
“好,你们今天去墨安,再多带几个人。后天下午,把这个女孩处理了。”
“夫人的意思是。”
舞凤涵在领头的男人耳边低语几句。几人便领命下去了。
舞孜世被反锁在七楼的房子里,她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乱走。突然,她有了主意,她松开头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用小刀将头发一缕一缕割下来,将它们拴在一起,然后从厕所里爬了出去。
留了这么久的头发,原来不只是可以掩饰自己的性别,还可以像莴苣姑娘一样呢。她躲在厕所里,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把身上的衣服撕成一条一条,连成一条链子。她将它一头拴在窗子边地下水道上,然后爬上窗子,顺着它慢慢往下爬。好在它韧性还可以,到脚距地面还有两三米的距离,链子到了尽头了,她松开手,顺着冲力往前滚了一圈,没来得及检查伤口便慌乱地跑向柳清所在的医院。
“阿姨,求您把我的亲子鉴定结果给我吧。”
“你是。”柳清看着眼前突然冲进诊室头发被剪得不成样子的女孩,愣住了。
“我是余东旭的姐姐,这件事关乎她的性命。”她知道舞凤涵一定是给医院下了命令,所以柳清也很为难。
“结果不是给了你吗?”
“这结果一定是被人动了,你还能找到原始的结果吗?”
柳清怔了一下,不知道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关乎儿子喜欢的女孩,她就不能冷静了。
“你别急,在这儿等一下我,我去看看。”
她到了检验科才知道血样已经被毁了,而打开电脑检测结果也被删了,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虽然有人打了招呼给她,以她丈夫的事威胁她。但是,那些人暗中还买通的别的人。她眉头越锁越深。
“院长好。”pcr室的小宋看到她赶紧问好。
“小宋,最近送来做亲子鉴定的样品的pcr产物在哪?”
“在那边,院长要吗?”
柳清打开负80度的冰箱,看到写着余东旭的小袋子里的两管样品,暗自松了口气。
“小宋,我要亲自送这些样品去罗桑基因检测snp多态性。帮我准备好液氮。”她瞥了小宋一眼,“小宋,你在这儿日子也三年了。”
小宋自然是明白了这样品的重要性:“院长放心,我知道轻重。”
柳清拿着罐子直奔罗桑基因检测中心。
路上才记得给诊室打了个电话,嘱咐那个女孩别担心。
下午十四点半。
“柳院长,让您久等了。”检验员礼貌地走了出来,“从这两个样品来看,这两个人确实是有血缘关系的。如果院长不放心,我们还留了一点样,可以多扩几次再重复做。”
“好的,谢谢你们了。把纸质结果给我吧,电子结果拷到一张盘里,再发到我的邮箱里。”柳清拿着结果匆忙打电话到医院诊室。
舞孜世一直紧张地在电话旁守着。
“检测出来了,这两个人确实有血缘关系。”柳清有些疑惑,“孩子,你告诉我这是余东旭和谁的样品?”
“太好了,阿姨,我可以借您诊室的电话用一下吗?我回头和你说。”
“那好吧。”
刚好一群视察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听到了柳清说电话的声音,不着声色地将刚才的检验员叫到了办公室。
下午十四点四十五分,皇甫仁下了飞机,车即将到家门口了。
突然电话响了,皇甫仁正在小憩,皱了皱眉,看了来电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挂了。然后那个电话又固执地打了过来,他仔细瞅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墨安的电话。他鬼使神差地接了电话。
“喂,”舞孜世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直接报上名字,“我是舞孜世,您听我说,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了。那个女孩是您的女儿。”
皇甫仁蓦地睁开了眼睛,又微微眯起,说道:“孜世,这可开不得玩笑。”
“您听我说,其实我是想测您和另外一个女孩的血缘关系,对不起,我欺骗了您,但是结果被动了手脚,现在用仅剩的样品去一个基因公司测了,结果表明她确实是您的女儿。”
“求您了,救救她吧,我想夫人一定会对她不利的。”
皇甫仁怔了一下,女儿。夏依的女儿吗?那又如何?
“你先告诉我,她是谁?”
“就是余东旭啊,您也见过的,在龙佐翾家里。”
他略略想起了那个女孩,当时只觉得她是皇甫佑鵷和龙佐翾之间最大的威胁,想不到是他的女儿吗?舞凤涵看来已经知道了,手倒是快。
“如果她真是我的女儿,就能逃得开。”他挂上电话,却仍然派人过去救余东旭了。
舞孜世怔了怔,皇甫仁都逃不开舞凤涵,凭什么余东旭能逃开?他根本不要这个女儿了,为什么自己还傻傻地以为有了亲子鉴定的结果,皇甫仁就会阻止舞凤涵的行动。是她害了妹妹啊,她失神地跑出了诊室。不行,她要立刻去找她。
围起来要重修的停车场,阴暗,尘土满地,脏而空旷。
余东旭不由自主地拼命地往里面躲,尖叫声堵在了嗓子间。
“夫人说最好是只要她不能后继有人便可,如果她挣扎太厉害便要了她的命也无妨。”
几个高大的男人慢慢逼近,不紧不慢,那些话似乎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冷森的声音幽灵一般在四周回响。虽然她学过一点防身的拳脚,但这点力气在这几个人面前显得那么的弱小。
她已经退无可退了,面上不禁惊恐起来。
一个名黑衣人刚要抓过她的肩膀,突然他停住了动作,血从他背后滴下,前胸也渗出了血。一把银白色的消音手枪正指着这边,手枪主人的身后跟着几名身手矫捷的保镖。
领头的人没想到会有人来救余东旭,而且还是拿着枪的,未经思考他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同样拿枪指着余东旭,另外一只手暗自给出指令,同时对来人语气不善:“阁下莫要多管闲事。”
而这时,突然一道身影闯了进来,余东旭正在发愣,一名男子突然出手,一道针管朝着余东旭扎了过去。余东旭堪堪躲过,只见这名男子已然倒下,但他手中的另一道针管已凌空而出。突然一个身影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针管扎了进来,里面的针剂直接没入他的身体。
“孜世,怎么是你?”余东旭望着她痛苦的表情,惊犹未定。
一片混乱的血迹中,那群来围攻余东旭的人匆忙撤退。
“阿鉴,你快来看一下。”涂杰沉声叫道。
那针管本来是射向余东旭的腹部的,恰好舞孜世长得高,扎到了她的腰下方。阿鉴掏出随身携带的酒精棉,在刀子上仔细地擦了擦,然后用火烧了烧,用酒精棉在针头四周抹了抹,刀尖贴着那针头刺了进去,划了一个t字形的口子,鲜红的血流了下来。
边上一个被同伙丢弃的人已经被折磨得松口了,交待说是大剂量的雄激素。
“孜世,为什么这样傻?”余东旭看着鲜血不由得眼中充满了泪水。
“我没事,你放心好了。”舞孜世欣慰地看着余东旭,幸好她没事,能保护她这一次实在是太好了。她面色苍白,却仍然含着笑。
然后,舞孜世被扶着上了车。
“你跟着我。”涂杰朝她邪魅地笑。
“我要和孜世姐姐……”
“我不放心。”涂杰情难自禁地俯下身?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