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含住她的唇,原本只想浅尝辄止,可是却在感受到她令他心安的气息后近乎贪婪地一遍遍索取。这个小家伙刚才是想吓死他吗?才多久不见就惹上了一身祸事,看来这一次他不能放开她了。
他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惊得瞪大了美丽的眸子,然后,她如一只被逼至悬崖边缘,濒临绝境的困兽条件反射般地死死抱住他。耳边,听到他低声的话语:“跟我走,你会安全的。”
他的声音邪魅而温柔,她的惊慌,无助,绝望……所有脆弱与伤痛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然而,她还是强自压抑住自己的情感。
“我已经决定让她和龙佐翾订婚了,”皇甫仁坐在桌前望着舞凤涵,“我和夏依的女儿也要十六岁了,这将是我送给她的十六岁礼物。”
这是十几年来,两人再次将夏依这个词抬到桌面上说。
“既然查清楚了,我也不多说什么。”舞凤涵仍然整理着单据,兀自没有任何不满。
“你懂我的意思,我无非是要给她一层保护,我欠她太多。”这么多年来他尽量不去想和夏依有关的事,但是一旦碰触到了那些记忆,他就不能冷静。
“不必说了,”舞凤涵冷冷地打断她,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救了余东旭是她大意了。没有查清楚余东旭和涂杰的关系便让她去报复涂杰,如今可好,让这个女孩又多了一个保护神。如今再加上皇甫仁的保护和龙佐翾家的势力。他做父亲的倒是想得周全,在这场博弈中她输了何止一筹,“皇甫家和龙家是有婚约的,佑鵷不愿意,自然是她了。”
第35章归来&订婚仪式&启程
“如你所愿,你妹妹回来了。”舞凤涵冷冷地望着趴在病床上的舞孜世,脑海中回想的是十七年前的一幕。
“多好看的小女孩儿呀。”皇甫夫人舞凤涵抱着刚出生的孩子。
“这是男……”助产士轻声道。
舞凤涵横了她一眼,她立刻改道。“难得这么漂亮的孩子。”
舞凤涵早就知道夏依怀的是男孩,担心这孩子以后抢了自己孩子的风头。所以事先已经打通医生,不管是男是女,只说是个女儿,让她来抚养就好。幸好,皇甫仁松对夏依的心也渐渐冷了下来,孩子生下来也只是略看了几眼便离去,答应了将孩子交给舞凤涵养着,不过交代了让多请几个佣人负责。
她费劲心思才弄走了夏依,没想到她回来了,还带着孩子。她费劲心思才接近了夏依,查明夏依回来时怀的不是皇甫仁的孩子。而且,孩子刚出生时便被她当做女孩养了,她以为自己笑到了最后。没想到,还是败给了那个女人,她用她的死在皇甫心中留下了此生不会消失的印记,又留下了皇甫仁的孩子。
“是的,”舞孜世轻声地笑,讥讽地望着面前衣着高贵的女人,“你可以放了我了,我不会继承任何你们家的遗产。”
舞凤涵没有再说话,将一套衣服丢在她的病床上。
“她今天和龙佐翾订婚,想必你定会去的。”
精致的金边托盘,白色的刍纱,白色珍珠发针,手工的白色栀子花花环。成套的国际品牌化妆品。
“怎么是你?”突然一个身影闪了进来,余东旭警惕地望了来人一眼,霎时换上一副冷漠姿态。
“很不幸的,就是我,”涂杰淡淡地笑,接过化妆师手中的眉笔,望向她明莹的眸子,“就不用梳复杂的新娘头了吧。”
旁边的化妆师诺诺答应。
“既然,余砚宸不再是你的父亲,即使是他的死与我的家族有关系,你可不可不在乎?”他掰过她的脸,低下腰,在她的眉上细细地描着。
“不可以。”她怒极反笑,即使不是亲生父亲,他的养育之情也更胜于亲身父亲。
“那么,你好好准备你的订婚仪式吧。”她如果放不下,她对他就是个威胁,他不在意,他背后的整个家族却在意,为了护她周全,他不能强留她在身边。
她望着他不发一言,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不问她的意愿,自作主张走进她的人生,却还想操纵她,实在是卑鄙。有了女朋友还和她暧昧,这叫恶心。离开后海在她身边安插眼线,居心叵测,即使这次他救了她,也依然是无耻。
他突然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小鱼儿注定是要被猫抓住的,不管你在水里游得多欢畅。”
他的声音亲昵而温柔,却让她全身发凉。她这才发现他其实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他会迂回地得到他要的东西,可以忽然甜蜜黏人,可以忽然冷漠离去。她要得到他的心再抛弃他来报复他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根本没有心。只有变得跟他一般强,才有希望报余砚宸的仇。
订婚仪式是请婚庆公司办的,在墨安市摆下宴席,除了不穿婚纱、不坐花车外,一切按眼下的婚庆礼仪办理。
“汲夏,客人……都来了吗?”余东旭装扮完,拉着汲夏的手,手心沁凉。
“应该差不多了!别紧张,反正又不是结婚,往那时间一到,你往那儿一站就好了,”汲夏总觉得事出突然,不禁拉着余东旭的手又嘟嚷几句,“小旭啊,你真喜欢佐翾吗?你和那个谁怎么了?”
“没怎么,”汲夏这一问确实戳到了她的痛处,裴文彬一直都没有进来,想必是因为她如果真嫁给了龙佐翾,那么妈妈嫁给龙峥就不可能了吧。”
所以,其实她的心中一直是在惴惴不安的。
心里正在百转千回,悠扬地旋律响远。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仰夏把余东旭推出了休息室。
“龙佐翾,你愿意和余东旭小姐订婚,爱意不变,终其一生爱她,无论富贵荣华、贫穷落魄,不弃不离吗?”司仪开始按照婚礼的程序进行。
龙佐翾看了余东旭一眼。
“我愿意。”
“那么,余东旭小姐,你愿意在不久的将来嫁给龙佐翾先生为妻吗?”神父继续问。
“等等,我还没答应。”余东旭转头跟龙佐翾说了,然后又转回来面对龙佐翾。
“不管你是不是真心,我都感谢你这份情谊。希望我昨天做了一件事,希望不会惹你生气?”
龙佐翾见她犹豫,登时整颗心都蔫了。
听到她的要求松了口气,他恶声恶气地说。“我答应。”
余东旭见他答应,转向司仪,轻声道:“我愿意。”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很顺利,与结婚相似。不过司仪在仪式过程中,把所有的“结婚”改成“订婚”,包括交换结婚戒指改为交换订婚戒指。
接下来就是男女双方家长的致词了。
“现在我们请男方家长代表,艾格琳娜,来为我们致词。”司仪宣布着。
龙佐翾整张脸变得非常僵硬,龙峥在下面看着多年未见的女人,这件事是他允许了的,也事前帮助了余东旭,他心中一片情绪飘忽。裴文彬的面色则是一片惨白。
龙佐翾甚至没想到此生还有看到她的机会。
余东旭握住她的手,低语:“我知道你恨我是因为我妈妈抢了你母亲的位置,现在如你所愿,她回来了,而你答应了订婚,我母亲更是不可能嫁给你父亲了。”
听到她温柔中带着残忍的语气,与他五指交握的手指是柔软的,他被这样的手握着手心却渗出汗来。
“不管怎么说,我相信你是为我好。”他慢慢放松下来,“你给了我一个见到生母的机会。”
“是的,我相信你会和我合作的。”既然皇甫仁希望龙家的力量能保护她,她便要消弭以前所有的隔阂,即使这样更对不起裴文彬。
订婚仪式时余东旭看到舞孜世的时候,不由地痴怔住了。眼前一套玄色正装的男孩,笑容温柔,皮肤细腻,丰朗俊俏。
“哥哥,谢谢你,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她只知道舞孜世是夏依和余砚宸的孩子,大家对夏依的事情都讳莫如深,她现在还没能理清当年的恩怨。虽然闹不清楚怎么回事,她还是为哥哥感到开心,那管针剂应该不会对他伤害太大了。
“傻妹妹,能见证你的幸福是我最开心的事。”舞孜世笑了笑,骄傲地望着自己面前的可人儿。
然后她又有些迟疑地走向了裴文彬,低声唤了句妈妈。
“小旭,你永远是妈妈的女儿。”裴文彬抱住她。
余东旭眼中盈满了泪水:“对不起。”
“女儿,只要你幸福就好。”
订婚仪式后不久她便去了h市。
“东旭。”皇甫仁将她招到了面前。
余东旭看了他和舞凤涵一眼,然后又怯怯地低下头。
“你高中修的学分够了,成绩也很不错,我们打算送你去美国念语言学校,然后直接申请美国的大学,你看如何?”
这么急着要送走她么?她咬了咬唇。
“没问题。”
“小旭想学什么专业呢?”舞凤涵眼角微微翘起,打量着她。
“以后,自然是姐姐替父母担忧的,我想去学设计,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让自己的作品出现在杂志的封面上,华贵的展厅里。”第一次见到父亲,却立刻被送到国外学习。她的声音如珠玉落盘般清冽。
“也好,爸爸欠你的,往后你就自由地去做那些吧。”皇甫仁默默点头,心想,看来即使她回到皇甫家,也不会对他手中的财产分割产生太大的影响,皇甫佑鵷比她更适合叱咤风云。
这一切她都听凭皇甫仁和舞凤涵的安排,但是,临走前,她却没有忘记给那个温雅少年充满任性和仇恨的报复。
“小姐,您什么吩咐吗?”皇甫仁派给余东旭的下属恭恭敬敬。
“把这一叠照片送到各大报社吧,相信你们会办得很利索的。”余东旭拿着那一叠照片犹豫了一下,仍然递给了面前的男人。
办完最后这件事后,她启程去了美国。
第36章可可小姐口红
h市有商业界顶端的集团有五个,分别是涂氏集团,皇瑞集团,舞氏集团,玄青集团和李氏集团。
为了避免内部的分离,涂家为长子继承制,涂荆越以强悍而成功的手腕镇压着涂氏集团的董事会,而目前他的权利逐渐放到了年龄不过二十三岁的独子涂杰手中,涂杰眼光锐利有先见,处事待人利落无比,虽是桀骜不驯,也颇得董事会的赏识。
舞氏集团仅次于涂氏集团,在与皇瑞集团联姻后,涂氏集团更是不敢小瞧这两个集团的力量。目前统治皇瑞集团的是皇甫仁,优雅斯文又温和,经商的手段却似乎比他的妻子舞凤涵略低一筹。舞氏集团的财产主要在舞凤涵的弟弟们手中,因而她一心培植自己的女儿皇甫佑鵷,皇甫佑鵷年仅二十二,颇有风范,是上流社会中所有男人追逐的对象。
玄青集团的大权其实还一直在老一辈人的手中,正值中年的龙峥躲在一个小城市里休养生息,他的儿子龙佐翾自然是最值得期待的。
李氏集团的两个儿子,一个李少瞻,一个李少君,李少瞻狂妄霸道又彪悍,将李氏集团带得让人不敢小瞧,只是的弟弟李少君,则让人不敢恭维了。
灯光明亮的高档卖场,展柜的黑天鹅绒光芒点点。余东旭一身时尚打扮,紧身收腰束身的宝石蓝锦棉连衣裙,胸前左侧点缀着水晶花,下身前后并不完全对称的裙摆,摆上不时地点缀着宝石和流片,平淡而不脱俗,宝石的映衬,不时的闪出点点光芒;七厘米的漆皮高跟鞋,白色中点缀蓝色兽纹。如今的她,已不复当年的稚嫩,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年轻而沉稳的韵味。粉嫩的唇上薄薄覆着一层可可小姐口红,色彩柔和而不凝滞。
她站在展台前看自家公司设计出的概念珠宝和系列女士提包,图纸上看和立体的现实版毕竟是不同的,她微微地笑了。
“小姐,请问你的口红是什么牌子的?”清朗的声线从身侧传来。
她面上带着薄薄的怒意,用口红来搭讪未免太过暧昧。
转头,温润的男子清浅地笑着望向她。
“我想买来送给我的母亲。”然后男子面上的诚恳与羞涩刹那消失,神色染上落寞的光华,变得复杂不明,眼底的情绪盈盈欲流。
五年的时间,两人之间,仿若隔着沧海桑田。相处时光的种子在两人心中埋下,向心中倒生,丝毫不敢将枝叶露出。
余东旭掏出坤包里的一只口红塞到他手中,落荒而逃……
急急跑到卖场外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面相英俊的男人,将车子开出停车场。
“怎么这么快?明天优昙设计的系列产品就要开始展销了,展柜布置得如何?”他有些奇怪地望着她。
“那边有人管了,我现在不过是优昙的小员工,管不着。再说了,这次的产品不是。”她说得倒是实话,从美国回来她就被父亲安插进了优昙设计公司,成了策划部的小工一名;而她发现皇甫佑鵷赫然是市场部经理。
“也不早了,一起去吃饭吧。”他声线清朗,说得理所当然。
“我要吃山药粥……”她想起几日前吃到的清淡小粥。
“食量跟小猫一般,吃这么少,小心胃疼。”他轻声地说,语气却充满了关心。
五年了,他终于等得她回来。从她回来那一刻起,他便时时找空闲守着她,关心如老母鸡。在余东旭看来却是有些不适的,他不就是担心她逃婚么,有必要时时看着她么?
最后进了橙色灯光的熟悉店面,要了一份山药粥,又点了几样菜。余东旭心神不宁,几乎都只吃一点点。龙佐翾倒并没有问她怎么了,只是一边瞪着她,一边还是帮她把剩菜吃完。
“我们去山上看夜景,如何?”龙佐翾不想这么早放她离开,“h市的夜景想必你还很陌生吧。”“天气这么冷,去山上?”余东旭掏出手机,翻看着股票,然后两眼泪汪汪,完全没了精神。好不容易挣了一只口红的钱,全没了,看这市场不景气的样子,近期她也不想下手了。
“怎么?你倒是想抢恶作剧妖怪的财富呢?”
“恶作剧妖怪?”余东旭眨眨眼,他说得倒是很形象。
“一会儿是露水,一会儿是珍珠;一会儿是红宝石,一会儿是煤炭;一会儿是钻石,一会儿是石墨,”他微笑着看向余东旭。
“八成是你在哪看过的原话。”余东旭随着她出门。
龙佐翾把车开上了不远的玉甸山。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停在山腰上一个草甸处。之所以叫玉甸山,便是因为这一块难得的草甸。由于天气有些冷,所以这里只有他们一辆车。
“穿上。”他将在椅背上一件白色西装外套丢在她的膝盖上。
“我不要下车哦!”余东旭马上声明,“陪你上来就不错了。”
“也好,坐在这里也可以看。”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并肩坐着,看着车子挡风玻璃外兀自闪烁着的夜景,在h市这样繁华的城市是很难看到像墨安那样的夜空的。
“旭,我们结婚吧。”龙佐翾的声音从幽暗中低声传来。
余东旭被惊了个呆,这才想起她已经二十一了,龙佐翾也二十二了,按法律是可以结婚的了。
她可以感受到他眷恋的眼神,又来逼婚了,她真不该陪他上山啊。
“为什么?”她直视着他的双眼。
“因为这是我长久以来的心愿,我想我爱你。”五年了,多么漫长的努力与等待,她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跟我结婚,你就不用回那个家了。”
他伸手,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闪着微微的幽光。
“五年前订婚,将我们卷入这个无可避免的漩涡中,你现在与我结婚,你什么都得不到,我想你懂的。”如果她嫁给龙佐翾,那么她的嫁妆将是她这辈子能从皇甫家得到的全部,而她要得更多。
“我要懂什么,我要的只是你而已。”他狠狠地将她攫入怀中。
“我要你的合作。”她在昏暗中寻找他的手,将那枚戒指握住,轻声道,“夏海儿珠宝特制款,世界仅有一对。佐翾,它对了我的胃口。不过,我想你大概不知道,夏海儿是我的妈妈,她的中文名叫做夏依,皇甫仁给她的英文名叫做hail。我要整个夏海儿珠宝都成为我的,其它的目前我还没想好。”
她伸手勾住他脖子,整个人坐到了他腿上。
他在昏暗中看着她擦去唇上的口红,那唇因纸巾的摩擦显得更加嫣红,柔软,丰丰润了。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两下,迷蒙的黑漆漆眼被眼帘微微遮住,将眼前晃动的下午的一幕撇去,不动声色地垂眼看看她被他掌心吞没的手。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脸,手缓缓地抚过她冰凉的脸颊,她的唇,颤抖着吻上她。先是耐心地描绘着她诱人的唇形,接着轻轻抵开她的唇齿。
“旭,陪我一个星期,只七天,往后我都帮你。”仿佛是感觉到了她将来的离去,他凑在她耳边低语。
“cia,我请一个星期的事假。”余东旭站在她的直接上司策划部副经理cia面前,为她想要做的事有些头疼。“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个记者会很重要,要所有策划部的同仁都支援。大家都已经做了很多工作,这个时候你请一个星期的事假?如果不能过团体生活、遵守公司规定,还是早早离开公司,免得贻害公司。”cia眼角微挑,已经是极为不满。虽然这个小女孩有留学背景,而且听说后台不赖,不过这些天来倒也没看到她怎么能,于是她也就不客气了。
“经理,一年有两个星期的假,这个时候请假我很抱歉,但工作我都会补上的。”余东旭的态度依旧是不卑不吭,年轻的面容晃得cia有些难受。
cia见余东旭振振有词,正想着要怎样压下她的请假,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哄闹的声音。策划部资深的cy走了进来。
“cia,美工组来了新人,似乎很不错的样子,经理让您过去看看。”然后她走近了些,靠近cia低声耳语了几句。
cia面上竟然浮出笑容来。
“余东旭,这一个星期的事假我就批了,经理那边不用担心了,今天没你什么工作,你有事先回去吧。”她转身和cy出去了。
余东旭原以为自己还要遭受一番抢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放过,也不像是要借机炒她鱿鱼的样子。不禁心情大好,十分感谢刚来的新人。她收拾好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皱皱眉,便离开了公司。
第37章七天&懂得
潜水圣地巴厘岛,他们租用了一艘底部透明的玻璃船,然而满目却都是死珊瑚。
晚上回到宾馆,余东旭百无聊赖地上着宾馆提供的网,然后翻看着旅游点的介绍。
《盘点全球最名不副实的景点》,看到这一条时,她好奇地点了进去,当看到巴厘岛的名字的时候,不禁心领神会地笑了。
然后,她“啪嗒啪嗒”地跻着拖鞋猛敲龙佐翾的门。敲开门后,她拖着龙佐翾就到了自己的房间,指着新闻大笑不止。
“巴厘岛虽是浮潜圣地,但事实上不仅海水混浊且看不到鱼,人们还得随时小心香蕉船和水上电单车的袭击。此外,若有兴趣观赏死珊瑚,游客可以租用一艘底部透明的玻璃船,一饱眼福。”
“很好笑么?”他扭头望着余东旭清丽的脸颊和在睡衣下隐约的纤细的身体。
余东旭没有发现他眼神中的炙热,只是将他从椅子前推开,一边还笑着:“让你看一眼而已,没让你占我的电脑。”
她是在勾引他么?她刚洗完澡,靠近她,他可以感觉到她身上的味道非常的好,清新又纯洁。
“我再坐一会儿。”他望着小沙发上的散放着的彩色报纸,“真够乱的。”
嘴上这么说,他却并没有用手去把它们理整齐。就这么一屁股坐上了……靠上沙发背,然后一声吃痛的叫声。
余东旭心道不好。果然,他已经跳起来,掀起了那张报纸,报纸下的沙发上放了两盆下午刚买的仙人球。
“不怪我。”余东旭想笑却又忍住了,“这是你送的。”
看着龙佐翾捂住自己臀部的样子,她不禁想往他背后看。
龙佐翾眼神暗恼,盯着她,不说话。
她往沙发上看了一眼,才发现报纸质量不太好,已经被坐烂了,而龙佐翾穿着的丝绸睡衣似乎不怎么厚啊。
她尴尬地看着他,然后小心翼翼探头看他的背后。龙佐翾赫然被好几排乱乱的刺扎中了。
“你趴到我床上吧,我帮你弄出来。”她继续憋着笑,黒曜石般的眼睛里是晶亮的笑意。
龙佐翾立刻红了脸,看着余东旭很正经地掏出眼镜,倒也不好翻脸出门。他愣愣地任由她摆布,慌乱而听话地趴在床上,情形好不凄凄惨惨戚戚。
龙佐翾感到臀部隐隐的痛,余东旭正用服务员送来的镊子一根一根给他拔刺。要不是怕显得暧昧,她其实是想在他被刺到的地方拍一巴掌让他更痛的。
“好了,要是肿了,明天去看医生吧,留在肉里的刺我看不到也不敢动了。”余东旭摘下眼镜,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竟然睡着了。
不管是装睡还是真睡,面对一个遭遇如此的男人,余东旭都不忍再揶揄他了。她悄悄和上门,睡到了隔壁龙佐翾的房间。
见她离去,男人立刻睁开了眼睛,双颊微微泛红,刚才女子的手不经意的碰触已经轻易挑逗起了他的热情。他吸着被子里女子的芬芳,口中呢喃着她的名字,微笑着睡去。
旅游归来,余东旭一早进办公室时心情是挺不错的。
习惯性地打开电脑,替植物浇了水。她深深明白在办公室里以她现在的资历一定要低着头做人,低着头做事。免得倒杯水也整出办公室地震,弄得运气越来越背。
“余东旭!”
一个毫不客气的声音伴随着一个不轻的力道,敲在余东旭的桌上。
“家事办完了,该公事了。”部门副经理cia面色不善,一本项目书就搁在她面前。“李氏公司要求设计的珠宝,指明让你当项目主持人。”
cia面部有些扭曲,这丫头究竟是跟谁关系不浅呢,否则在业界没名没姓的怎么会有人点名让她接这个项目。何况这个项目的建议书是她写的,结果人家却仍旧要余东旭接这个项目,她怎么能压得下这口气。
“羽洋,小陌,lda,和你一起参与这个项目,”cia冷冷地道,心想再给你几个新人,看你怎么完成任务。
余东旭一直依然故我地坐在椅子上,气势可半点都不低于人。可是,cia一离开她的格子间,她就头疼了。
李氏?李少君为何就不肯放过她呢?一想起在美国时李少君每日跟着她直至她不敢出门就感到后怕。
她盯着桌子上的项目书,一阵头大。思绪又飘远了,其实她申请的专业是政治经济学,学设计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虽然皇甫仁曾说过会把优昙送给她,可是前提是她经受住了考验。现在可是出师不利啊。
下午下班后的办公室,人已经陆陆续续走光了。
“大家都是同事,你何必这样逼我?你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我可以改……
真的……”莫小陌声音夹带着哽咽,简直唱作俱佳。
余东旭暗叹一声,这唱得又是哪一码。
然后,门口有脚步声出现。“余东旭,我想优昙还是算成股票给你得了,基层可不是你待的地方。这么一会儿就乌烟瘴气了。”皇甫佑鹓冷声道,语气缓慢却充满了种威胁的意味。
余东旭叹了口,低下头:“您说的是。”
“小陌,既然你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个项目,那么我也不强求了。”余东旭收拾东西走出了办公室,今天只来得及联系莫小陌一个人,结果不利。给剩余的两人发了邮件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叮咚——”清脆的一声,及时提醒显示有一封新的未读邮件。
是公司里的同事夏羽洋发来的,羽洋正是她不在的一个星期里被公司录用的新人,国内名校美术系的学生,23岁,毕业后在一家广告设计公司已经有两年的工作经验。
意外的是,邮件里竟然是本次项目的珠宝设计稿线稿和彩稿,羽洋在邮件里表明这些珠宝是他最近在设计的,正好同这次项目的主题吻合,便拿出来了。他在邮件里约了第二日详谈,并写明了需要的材料种类。
之前的项目书是cia写的,而cia因为对方指明要余东旭担任项目经理而退出了项目。第二日,余东旭便打算和羽洋,lda一起修改项目建议书,虽然沿用了之前cia的大体思路,但由于cia写得比较粗略,他们重新细化的了主题。
如此第二日,三人做了几张色彩更为细腻的模拟设计彩图,打印了出来,修饰配文。
午饭后,三人从十几张图片里挑出了三张放入了抽杆报告夹中。
余东旭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拿起全然一新的报告夹,和羽洋出了门。lda则有另外的工作,便留在公司了。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李氏集团旗下的幻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而这次设计的珠宝则是幻星此次模特比赛奖品,同时可能是他们李氏集团旗下ixlee珠宝将要推出的珠宝品牌的产品的之一。
ixlee,虽然历史久远,但销量、人气和盈利率等却一直屈居于夏海儿珠宝之下。本就以金银期货起家的皇甫家,在皇甫仁一代,将原本的两个珠宝品牌合并为夏海儿,,一直在国内珠宝市场领域遥遥领先。而这次的模特比赛则是为了ixlee秋季产品的上市造势。
按理说,优昙是皇瑞集团旗下的,优昙的设计师与夏海儿珠宝也有瓜葛,李氏不该请优昙的设计师设计产品的。可是,却因为李氏集团的次子李少君,惹得优昙十分尴尬。余东旭自然知道此次,不论她能否成功完成任务都会留下口舌。既然如此,她就希望这次的设计更完美些。
“你们就是优昙的设计师?”不待她们回答,中年男人又接着说道,“那先把你们的项目书给我看看。”
余东旭淡笑着把抽杆报告夹双手递放了上去。
中年男人在看着改动后的项目设计书,静安微笑地沉默着。
仔细翻看这照片和配文。中年男人淡淡地笑了:“为什么叫‘懂得’?”
“我们们希望产品是简约却不失耀眼的,珠宝对于女人来说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吸引力,它耀眼、奢华,散发着别样的气息,叫人难以抗拒,女人和她共同演绎着一段段美好情缘。而女人不该因为珠宝而让男人赞叹,也该因为自己的气质和灵魂。女为悦己者容,这些珠宝叫懂得,是意指这些珠宝懂得女子的心思,将默默伴随着她的情缘。流线的造型便如同女子摇曳的心思,而晨曦微露般的珍珠和碎钻滋润着女子的心。”虽然这是羽洋的设计,却是余东旭定的主题,所以将“懂得”二字解释得很贴切,她望了一眼羽洋,他唇角微微翘起,没有展现太多的情绪。
中年男子并未答话,转头看向与隔壁相连的门。
门突然打开了,李少君正展开淡雅笑意。
“很好,可以签合同了!”男人露齿而笑,金框的眼镜后眼神灼亮。
余东旭虽然知道来到这里必然会遇到李少君,却依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往夏羽洋身边靠了靠。
李少君玩味地笑着,一张对于男性来说过于阴柔的脸,显得俊美而危险。
夏羽洋一直没有说话,此时望着看似温和的男人,十分好奇。
签完合同,李少君却挡在了门口。
“一起吃晚饭吧!”
余东旭下意识地后退:“谢谢李先生,不必了。”
李少君身边并不缺女人,偏偏这个她是得不到的。在美国时,她和李少君是一个学校的。国外留学时,因寂寞而随性的男女并不少,不管是无钱租住地下室的还是花父母钱住高档别墅的。
那时候李少君并不知道她是皇甫家的人,因为她一直没有把姓改过来。他一开始对她很好,到后面竟是威逼利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好在当时龙佐翾那时去看她,挑明了她是皇甫家的二女儿,他的未婚妻。李少君才不再纠缠,并且帮她隐瞒了她并未学习设计专业而是改学经济学的事情。但是,余东旭知道他定然是不会放过她的,如今果然如此。
李少君也不再挽留,看着她急急走出去的样子,他心下不甘,当时确实是没调查清楚,太急了一点,不过他绝不会放余东旭逃出他的掌心。
不大的服装展示台上,身材妙曼的模特儿,以轻盈唯美的姿态在美轮美奂的服饰包裹下,更显靓丽神采和妩媚动人气质。
“羽洋,你来拉。”身着华服的女子蹬着13厘米的高跟鞋,快步地向夏羽洋走去,却被紫色的台步缠住了,眼看就要走到夏羽洋面前了,却摔倒在了另外一个男人怀里。
夏羽洋的神色暗了暗:“小染,你小心些,别自己摔跤,摔伤了哥哥。”
他特意强调了哥哥两个字,却觉得有些牵强和心酸,因为他知道sunny和小染之间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
“哥,你没事吧,是小染不好。”女子慌忙起身。
“没事,快去换双鞋,明天还要继续练习。”男人的声音带着涟涟暖意。
“嗯,”少女站稳了步子,旋即又回过头,微微斜侧着弧度优美的下颚浅浅笑,“知道了。”
看着她走到了鞋柜边上。夏羽洋才开口。
“我见到她了。”他打量着sunny的表情变化,“你猜她给你的作品起了个什么怪名字?”
sunny没有说话,只是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他了,自从父亲的丑闻被曝光,妈妈被人报复,失去医院的职务,他的生活就完全改变了。妈妈开了一个小诊所,他念了设计专业。大二时,他便开始画设计稿,打纸板版,再卖给一些服装厂。后来认识了,家里开着一个小服装商城的夏羽洋,便注册了一个商标,与服装工厂合作卖起了自己设计的衣服。而小染一直跟着他,空乘专业毕业后没有去航空公司应聘而是成了一名小模特。
他留在h市,也许是在固执地等余东旭回来。很幸运地,他的身体一直没有出问题,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岁了,检查结果显示,他的身体状况允许他陪在她身边。可是,他却又退缩了,因为她的身份和他已然不同。况且,她会原谅他吗?他没有把握在擅自气走她后,让她回来。
“懂得,”夏羽洋继续说着,“意指这些珠宝懂得女子的心思,将默默伴随着她的情缘。你要这样默默伴随她一生吗?为什么不亲自去见她?”
sunny温和地笑:“我拿什么去见她?”
小染已经换好衣服和鞋子走了过来,听到两人的谈话,狐疑地问道:“你们在说见谁啊?”
于是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
“没什么,小染。你练了一下午了,一起出去吃顿好吃的。”sunny掩饰去眼底的情绪,望着小染笑。
“好啊,不过便宜羽洋蹭饭了。”小染兴高采烈地跟着两人走了出去。
第38章苦茶&桂花莲子粥
因为她在优昙仍然是新人,所以只接了这一个项目。项目书通过了,后面一直进行得很顺利。全套的设计彩图做出来后,ixlee付了50的现金。公司收到了支票,已经通知了余东旭。她靠在椅背上,稍微松了口气。等他们把实物模型做出来后基本上就大功告成了。
夏羽洋一直在暗示她这些设计是另有其人在帮助她,她一直没理会,只是表示感谢羽洋的帮助。但是,她却在犹豫要不要去见这个人,当面感谢。而羽洋似乎是很愿意为他们的见面提供帮助的。
路上她看到皇瑞集团旗下的连锁茶座澄元普洱的时候,一时兴起便走了进去。
“老板,要普洱茶。”
走过了一排排茶坐,她再次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望着他的背影,她想要退步,而店员已经热情地招呼她了。
“这位小姐,是在这儿喝一壶还是买干茶?”
余东旭假装淡然地打量着柜台上的茶叶,低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我看看。”
“先生,您是要生茶还是熟茶?”
“生茶太苦,要200g熟茶,再要50g生茶吧。”
“好的。”营业员将茶包好递给张述一,他付完钱转身要走时才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丽影。
“这么巧。”余东旭发现他已经看见了自己,连忙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来买茶么?”张述一痴愣愣地望着她,再吐不出别的字。
“不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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