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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未改旧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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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未改旧相知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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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升,发h市上流阶层新年里的第一场舞会,16岁的美丽的女孩穿了一身套在淡紫色衬裙上面罩上紫灰色网纱的敞胸的讲究衣裳,显得不妖不娆,带着少女的轻盈恰到好处地走进舞堂,仿佛一切花结和花边,不管她装饰得繁琐或简朴,都没有费过她或者她家庭片刻的心思,仿佛她生来就带着网纱和花边,头梳得高高的,头上有一圈蓝紫色的带着叶子的鸢尾花花环。

    “准时到可真是一种好习惯。”舞会男主人亲切地对她道。这一场舞会,是为皇甫的家十六岁的女儿准备的,大家都心知杜明,她是这场舞会的主角。第一支舞将由她开始。

    舞会男主人弯起她的左手,她把它搭在他的肩头上,然后,他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她那双穿着白色高跟鞋的小脚开始敏捷地、轻盈地、有节奏地合着音乐的拍子在光滑的木地板上移动,光洁的木地板映出她修长的身影。

    她突然看到角落里一个男子向她招招手。

    “妈妈的属下来了,可能是有事,我想……送我到他那里去吧。”

    “没问题。”

    于是舞会男主人放慢脚步跳着华尔兹舞一直想角落走去,一面不断地在说:“抱歉,抱歉。”

    “小姐,龙佐翾少爷可能不会来了,他的说法是学习太忙,不过我们调查出来”,黑衣男子顿了顿,抽出一叠资料,“由于龙峥要娶一个有女儿的女人,龙佐翾最近和那个女人的女儿走得很近,最近一直住在龙家。”

    “什么?住在他家?”皇甫佑鵷不敢相信地直起腰。

    “是的。”

    “哼,”皇甫佑鵷掩饰好自己的心情,“那么我姐姐舞孜世怎么说?不是让她去看好龙佐翾吗?”

    “她倒是说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

    “噢,她倒是想得开,让她嫁吧。”

    “佑鵷,怎么回事?”皇甫佑鵷的妈妈悄悄地踏着地毯走到她面前,说。“我不明白呢。”

    皇甫佑鵷一向不在母亲面前掩饰感情,她的下唇颤栗起来了,急速地立起身来。

    “没什么,我想,他可能是看上了舞孜世吧。”

    “那不可能,她的身体,你不是不知道。”皇甫佑鵷的母亲对于龙佐翾没有出席女儿的生日舞会也是很生气。皇甫家的女儿要嫁给龙家,这是整个商界都知道的。皇甫佑鵷一直都不愿意听从父母,好不容易劝说女儿与龙佐翾相处试试,他却似乎没有放在眼里。

    “妈妈,您就别再给我安排了,都什么年代了,如果他要娶皇甫家的女儿,就让他娶舞孜世吧,虽然跟您姓,她也是爸爸的女儿,”皇甫佑鵷说完便转身,“我去跳玛佐卡舞了。”

    中年美妇望着女儿气冲冲的身影,招过刚才汇报的那两个黑衣人。

    “务必按照我说的去做。”她命令下去。

    余东旭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张述一”三个字,叹息一声一个翻身,将脑袋塞到枕头下面。整个房间散发着淡淡的青草色,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留住余东旭,龙佐翾第二天便唤人将房间贴上了草绿色的壁纸,将家具也都换成了淡雅的颜色,不再是粉嘟嘟的感觉。

    恰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七点钟,天刚刚黑,铃声却显得尤其刺耳。

    刚喂了一声,就听里面一个陌生的男生道:“你好,请问是余小姐吗?”

    不等她回答,对方已是飞快的加了一句:“我是上次在超市时的那个人,能出来个面吗?”

    余东旭听到里面的男声笑了一下:“当然,时间有点晚了,如果余小姐不方便可以另外约时间。”

    余东旭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抿起嘴角,是说知道爸爸的事情吗?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打算去赴约。

    7点半,余东旭走进装饰精美的茶吧,人很多,还算安全。

    她目光微微扫了一圈儿,就见落地窗边,一个男子站起来,对着她招了招手。

    服务员微笑着走过来,低声询问余东旭的需要,舒心翻开单子,眼睛瞄到各种饮料后面的零,最后点了一小杯普洱。

    男子将目光投在玻璃窗上,透过玻璃窗的倒影细细的观察着对面的女孩,估摸着她的利用价值。

    余东旭也不着急,轻轻的向后靠在椅背上,转头打量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男子拿出一叠资料,轻声道:“我就直说吧,我们发现你父亲出事与当时他代理的案子有关,是一起公司土地购入,村民起诉公司和签下合约的领导的事件。这起案子和涂氏集团有限公司有莫大的关系,证据显示,这可能是他们下的手。”

    余东旭皱了皱眉头,不解他的来意,轻声道:“那又如何?”

    “当时下手的那个人已经活着出来了。”

    余东旭的脸色一下白了,不是判了十五年么,还没到时间啊。

    男子继续气定神闲道:“不知道余小姐在这一案子上能不能帮我们一把?”

    “那么,我有几个问题,第一,你们的目的是什么?第二,你们有什么把握达到这一目的?第三,我帮你们有什么好处?第四,你们要怎么保护我的安全?”

    “呵呵,余小姐不问问你要怎么帮我们么?”男子对她淡定的神情倒是有些猝不及防。“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帮你报仇,而是为了重挫背后的涂氏集团。把握就是收集到的证据和你与涂氏集团继承人的关系。好处得看你与你父亲的感情了。安全,这一点我们一定会派人手暗中保护你的,就像那个活着的证人一样。”

    “涂氏集团继承人?”

    “没错,他的名字叫作涂杰,想必你很熟悉了。”

    余东旭心中浮现出涂杰的容貌,心中泛上一阵一阵的讶异。

    这个涂杰!童年时那样的情谊,再次相遇时的惊喜。他的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余东旭手一下子捏紧成拳:原来根本就是在耍她,根本就是她的仇人。却可以装得这么无辜,再见面时在女朋友面前玩弄她!

    “要我怎么做?”

    “不知道余小姐介不介意和他关系更上一层,寻找更多的证据。我听说涂小姐跟他的女朋友长得十分相像,”男子微微地笑,“当然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他已经稳操胜券,小女孩么,还抱着幻想,一定会想着把涂家少爷迷得团团转,再一脚蹬开吧。不过,他只想要她傍上涂家少爷后提供更多的证据掀起一场舆论对涂家不利,还有就是,涂家的少爷该不会真心喜欢这样的女人,还是那么敏感的身份。当她被用完抛弃后,龙佐翾应该也对她失望透了,不会再有什么心思。

    “我试试,再联系。”余东旭点点头低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朝大门走去。出低微的声音。

    龙佐翾没再望她一眼,走回房间。

    “他走了。”舞孜世拾起落在她脚边的银戒指,然后说道。

    “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也不知道,反正龙佐翾他不喜欢别人进这个房间,说起来,你是怎么打开这个门的?”舞孜世好奇地敲了敲这个门。

    “我更不知道了,就是莫名其妙地打开了。”余东旭习惯性地去摸挂在脖子上的银戒指,却发现它不见了。

    “是找东西吗?诺。”舞孜世探开掌心,微弱的银色光芒。

    “谢谢。”

    “打起精神来吧,没事的,我们先去吃早饭。”

    “噢,多谢你了。”

    舞孜世微微一笑,一种美好的友谊在表面上已经建立起来。

    第29章鹰姬孜世

    于是涂杰再来找她的时候就不再那么抗拒了,甚至不在乎他已经有了女朋友。

    他约她在一家韩式烤肉店见面。她进去时店里正放着她喜欢听的歌,原来问她喜欢什么都是有记下来的。

    他说:“没有女人能比得上你。”

    烤肉在架子上冒着丝丝热气,她却一点点冷静下来。为什么又想起了张述一?曾经一起来这个店,那时还不知道他的病受不得一点烟熏,拉着他吃烤肉吃得兴起,却没有看他的表情,想必表情是很痛苦的吧,却陪着她。她看着涂杰,定定的,眼中有泪光。

    “怎么了?”坐在椅上的男孩,总是坚定而冷峻的脸上,在听她说话时,竟然会有令人吃惊的心慌意乱和唯命是从的表情,就像一条聪明的狗做错了事时表现出来的那样。

    “没什么,”余东旭收拾好心情,轻轻地笑,“真的没有想到会再见到你。”

    对于余东旭的180度大转弯,涂杰只有欣喜,并没有任何怀疑。却像不相信似的问道:“现在,你真的是跟我站一边了。跟我混了么,鱼冻?”

    她听着熟悉的称呼,心中微动,在大多数时候,长大后涂杰都是板着脸的,都是没有什么表情,在余东旭看来是少年老成,与童年时是自成一路。但是,也许是心怀目的,也许是童年时期的心有灵犀,刻意地,她已经能够从相处中发现他的情绪变化,偶尔还能察觉到他和她说话时些微的不确定和慌乱。余东旭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涂杰在对她开放他的心,不对她设防,这让她感觉到了信任,却又愈发让她觉得心下不安、压力沉重。她轻松地答道:“那当然,不过你和你的女朋友……”

    涂杰没想到余东旭会这么直接地问,本来他确实是为了韶薇嫚来这个学校看看的,没想到却遇到了余东旭。

    “是因为她的眼睛,和你太像,我才会错以为是你,”涂杰轻声道,“这回不会再错了。我会和她解释,不会让你尴尬的。”

    他再不想失去她。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请了催眠师,竟然让他记不清这一段童年往事,只记得那双眼睛,偶然随父亲外出度假,遇到了韶薇嫚,便对韶薇嫚异常的好,父亲便顺水推舟地接纳了韶薇嫚。他感到有些不安,却将不安生生压了下去。

    万物生长的季节,童年时的情谊似乎也疯长起来了。可是她却不再能够在他的面前像从前的小孩子一样,在他面前撒娇,她知道他在乎他,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是不能消弭。

    在这个季节里,虽然一直抗拒和躲避着,却有了和涂杰的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她也准备适时的时候探听一下她要知道的东西了。

    采茶剧院的化妆室,余东旭正屏着气息扒在一个陈年衣柜的顶上,感叹自己的交友不慎,遇人不淑,市里要举行话剧汇演,学校选出了两个节目,一个是青春版的《蔡文姬》,一个是由能剧改编后的《鹰姬》。余东旭是参加了学校的红黄蓝话剧社的,当时选了这个剧本,并且由她和几个同学改编的。本来是由白荏苒来演的,谁知道白荏苒以剧本言词晦涩为理由拒绝演了,余东旭被话剧社的其它人推到了前台,还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以为她是故意要抢白荏苒的角色。此时,她躲在这里忍受一只“小强”在她的玉腿大上跳踢踏舞,一边默默念着台词,还要唱曲,虽然请了专业老师来指导剧组,不过,她知道自己这回是铁定要献丑了。

    一个黑色的修长身影突然闪了进来,反手锁上门,迈着有些怠倦的步子走到化妆台前背对余东旭的方向坐下。

    是龙佐翾,演的是鹰姬里寻找不死泉的年轻爱尔兰王子,余东旭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便于仔细瞄他。年代久远的木板发出“喀喀”的轻响,但由于门外敲打的声音,男孩显然没有发现她。光洁的镜反射出了他微细的脸:细长眉下长而不翘的睫毛,黑宝石般明耀的双眸丰阖,直挺端正的鼻子与菱角微薄的唇恰到好处地嵌在肤色好看的脸上……余东旭再细看去,他的嘴角竟似笑非笑的翘起。

    根据光的反射原理与光的直线传播,他通过镜子看了她。

    “悔不该错斩了贤弟”啊!余东旭往墙边缩了缩,也不管是否会以45kg的体重压死了那只“小强”郁闷之下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句话。

    “怎么躲在这里,你男人呢?”,他走过来,高高的个子让他不必费力仰视余东旭。

    “关你什么事?”余东旭左顾右盼,反正就是不看他。

    龙佐翾温和地笑,她戴着长发发套,那一绺绺的长发衬着她白皙的面容,让她看起来像纯真的sd娃娃。可一想起她又在外面乱找男人,他立即感到血液时有一股激流在狼奔豕突,冲走了他原本温柔的笑。

    余东旭先是被他那“温柔的杀手”微笑吓唬了一下,现在看他板起脸本着“和为止”的原则立马低下头,缓缓爬行着后退,将朽的木板“吱吱咯咯”的响声更甚了。龙佐翾刚只来得及说一句“小心”!面前的可儿人儿已凭空消失,要再次开口,便听见“啪咔”一声,接着便是“嘭”的一声巨响。

    余东旭在昏暗中摸索到一把软软的东西,似着上好的丝织品,晕晕糊糊地疑感着,莫非是发生了当前小说里流行的“穿越时空”自己是掉进了十丈软红里?抓起手中的东西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竟是一团绞在一起的肠子模型。

    “鬼呀……”当龙佐翾打开柜门关切地想要凑到余东旭面前察看她的状态时,她很不争气地尖叫出声。

    “你不要紧……”

    “不要紧!”余东旭全身上下都酸酸痛痛的,闻言立即打断“都是你害的,想想我祖国的未来栋梁差点就催折在你手里,你起码要付我100万精神损失……”

    龙佐翾瞬间收拢了担忧的表情抽象上戏谑:“还会算叽叽歪歪,看来没摔bc,继续去找男人吧。”

    余东旭没有理睬他,忍痛准备拂去臂上的蛛丝,又苦于空间狭小。

    龙佐翾把她从柜子里拎了出来。

    余东旭摇摇晃晃地拖着腿走向墙边,景状比《变形记》里可怜的甲壳虫还凄惨,却被龙佐翾拉住衣领:“扶着我!”她可以感觉到背后痒痒的,他正在试图除去她背上的蜘蛛丝,并且是在一根根地将之拉离她的衣服。

    门外的人似乎想冲进来“抄家”,撞门的声音很大,莫非又是白荏苒,楚之南等一伙人。

    半晌,龙佐翾声音中掺杂着些许莫名的失落,手搭上她瘦弱的肩,试探地问道:“你怎么和涂……”

    话未到一半,他的手已落空。余东旭忍无可忍已然冲到门前,打开门。门外那阵势着实可怕,一个个人都表情肃穆地用眼神全方位地扫描她。后面不够高的人还踮起脚,搞得阵势愈加汹涌起伏。

    “那不是佐翾么?!”楚之南兴奋地叫道。

    “你这个小妮子,又对他做……”酒红色头发的蝎美人想要揪她的头发,还好是假发。

    她话未说完,一个紫衣如兰肌若细瓷,发如织绵的女孩打断她:“你怎么会与他在里面?不是和别人在一起了么?”她的声线轻越清冽如钢琴琴音,却又仿佛有丝丝伤痛在其中。

    “我……”余东旭心里怪怪的,面对着眼前的韶薇嫚一时语结。

    突然,紫衣女孩身后伸出一只手来,待余东旭反应过来,她已被仰夏拉着穿梭在人群中。两边人的身体在水泄不通的情况下向两边一晃。

    “步法不错!”余东旭赞叹道。

    “我们的话剧是第一个,不用躲了,赶紧演完了走人,”仰夏望着她,还算没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揍歪鼻子,要不然真不知道这个烂摊子该怎么收拾,“涂杰把你要的东西拿来了,快点!”

    “不会吧!”她以为自己要的东西是满世界都找不来的,谁知涂杰他这么厉害。

    一辆亮白的轿车缓缓驶到采茶剧院大门前。原本散漫行走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杲杲的阳光透过树的罅隙细碎地落了下来,悄无声息。

    一个黑衣男子恭敬地打开车门,迎下了一名少年。男孩着米色的上衣,明明很灰暗的色彩,到他身上都仿佛射出了万丈明光,一时压得阳光暗了暗。

    更引人猜度和讶异的是他珍重而谨慎地抱着一大搂植物。那样柔软的绒和碧翠的叶,难道是……

    小小的白雾样的绒一点点脱离,绒簇游荡飘浮在空气中。

    “蒲公英!”用围观的人惊叹。

    蒲公英盛放的日子明明不在这个季节的,真不知他从何访得这么多蒲公英。如果是作为送给某个女孩的礼物,未免太费心思了;倘是作为演出的道具,又太奢侈了。

    “鱼冻——”涂杰轻唤。

    余东旭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确实是取的蔡文姬如蒲公英般漂浮在外的意思,然后故意为难涂杰,让他找蒲公英给她的。没有想到,他真拿来了,她不知道改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他。

    余东旭接过抱起来让她看不清前方的一大捧蒲公英,看着一簇簇蒲公英失去支撑或簌簌抖落或扶摇直上。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锻带摩擦声,涂杰拉住余东旭衣领后的缎带,冰冷锻带滑过他的手,心本来扎成蝴蝶结的缎带松散了下来,露出她光洁粉嫩的肌肤。

    她慌乱地回头,惊惧如失母小鹿的目光不敢碰触他。他淡然地将蝴蝶结系好。

    “好了,去吧。”他轻声道。

    作为第一场演出,音乐,灯光,道具,演员都很到位,没有一丝慌乱。当大屏幕显出匈奴的辽阔,秋日里一丛一丛的蒲公英时,蒲公英的种子,绒绒地从天而降,原来他为她准备的还不只那一大捧。当左贤王牵起蔡文姬的手,将蒲公英作为道具再次放到她手中时,她突然失神,偏头望向台下,涂杰坐在那里,脊背微微挺直,她从人群中一眼看到了他。

    台下,饰演鹰姬的舞孜世坐在龙佐翾身旁,看着余东旭,又偏头看看龙佐翾的表情,对于余东旭还是很欣赏的,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月色冰冷,余东旭坐在巨大的池塘边,将一粒粒沙石扔扔入水中,反射着月华光晕的塘面涟漪叠叠。她的心乱了,理不清,演出到一半她就溜出来了。

    涂杰追来,坐在她身旁,拈起一块石片,掂了掂,看似无力地一扔,旋转的石片斜斜擦过水面,复而悠悠飘了起来,清旷的水声中,一个又一个漂花掠过水面远去了。

    余东旭斜了他一眼,捡了块大石头,站起来,挥手将石扔进水中,水花四溅,她早已退后三米。

    “怎么了?不是演得很好么。”涂杰发上都沾到了水珠。

    采茶剧院里的演出已结束,主持人正在作总结:“本次话剧汇演获得圆满成功,亦音中学的《蔡文姬》获得此次的最佳话剧奖,紫洲中学的《采菱》最佳男主角奖,亦音中学的《鹰姬》获得此次最佳女主角奖……”

    “没什么,演鹰姬的舞孜世实在是漂亮……”余东旭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在他面前遮掩自己的情绪。

    原来实在赌气没有拿到最佳女主角吗?涂杰笑笑,“别太在意,拿了最高奖了,你只要做我的最佳女主角就好。”

    “哼。”

    “好了,快回去领奖吧!”

    第30章夏依夏依

    楼下有来回的走动声。

    余东旭心烦地打开窗子,谁在那儿闲晃呢?!莫非是神偷gg来踩点?

    “喂——”楼下的黑影轻呢地喊。“可以下来吗?”

    “我……”她迟疑了一下,“是你吗?涂……”

    听着那句断断续续的我是你妈,楼下的涂杰小小地郁闷了一把。

    “是,要给你看个东西。”

    余东旭犹豫了一下,妈妈已经睡了。突然想到童年时的默契,她心头一动,还好是住在二楼,她爬过窗户,跳了下去,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涂杰嘴角是戏谑的笑,“看来可以和我私奔了!”

    “嘁!”

    “跟我来!”

    “啊?”

    “还记得有一次你说城市的各种灯光让你无法感受到星星的存在么?”涂杰放慢脚步。

    好像有说过这句话,涂杰隐隐约约记起自己是在某花好月圆之夜光出这样感叹的,当时还脸上俊美的男孩经过自己身边,并表示赞同,莫非……

    “我说的话可比这有水平多了!”余东旭仰起头望向苍穹,星星的光真的微弱得可怜呢!莫非他要将小星星状的灯,挂在树上,浮在水上让她看可毕竟不是自然所至。

    “在这里等我!”涂杰手中拿着一张纸条轻声道。

    “让全市停电?”余东旭举起一张与之相似的纸条慢慢撕碎,“这是市长签过字的纸条吧!”

    涂杰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半张是空白的,看来她在他身上偷偷摸摸地掏了口袋。

    “真没办法!”他无奈地道,“一起来吧!”

    “还要去干嘛?”

    “做坏事!”

    电力管理中心,涂杰轻轻抓住靠在墙边的扫帚,余东旭迷茫地看着他。

    “是你动手?还是我来?”他淡淡地开口。

    “动手?”余东旭郁闷不已,“难道你要把里面值班的大叔都打晕?”

    “现在才知道?谁叫你把那张纸条撕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我不干!”她苦哈哈地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可不希望因谋杀罪而被“咔嚓”了。

    余东旭轻轻地把她推向值班室半掩的门,魅惑地道,“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要和衷共济。”

    “谁?”里面的值班员最近恐怖小说看得比较多,当即警觉地回头。

    “呃……”可怜地不明不白地上了贼船,只得可怜兮兮地掏出攥成一小团的纸条,双手奉上,“诺,没撕。”

    “这才是乖孩子。”他轻声道,等我一下,“只是让这个区停一会儿,放心吧,别担心什么经济损失了。”

    然后,约摸五分钟后,两人已经走到了附近公园的长椅上,突然周围的灯全部灭了,黑咕隆咚中,他紧紧抓住她的手,周围消失了浮华的人为的光,银河好像近在咫尺,明亮得的能将春轻轻托起。又仿佛哗地一声,向人的心头倾泻下来。

    “星星们真的好漂亮?”余东旭抬首喃喃道。

    一阵微风吹过,万千星星一起朝她眨着眼,那些眼睛背后,隐藏了无数个秘密。这一刻,仿若又回到了童年,让她沦陷。

    不远处有两个人鬼鬼崇崇地靠近。

    “咱俩这个星期就靠这一票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看样子是对小情侣,”一个嘶哑的声音。“先对那个男的下手!”

    两人瞄准了长椅上头发较的那一个。

    正要下手,路灯闪了一下,忽而灯火通明,两人赶紧撤退。只是十几分钟短暂的时间的停电,却像漫过了无边无际的星空,感觉自己很渺少,想就这样沉沉睡去。余东旭和涂杰浑然不知刚才的危险。

    话剧是星期五的事,看星星是星期六的事,余东旭还没从兴奋中缓过神来,星期天就被人找上了门来。周日下午,刚从午睡中醒来。

    恰在这时,外面的电话响了起来,余东旭听到妈妈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过去,接起电话刚说了几句,便叫道:“小旭,是你同学找你,快来接电话。”

    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将电话,放在耳边,刚喂了一声,就听里面一个甜美的女声:“我是韶薇嫚,可以请你出来谈谈吗?”

    余东旭深吸了一口气,换上无奈的笑容。

    她的眼睛看着前面柜子上的装饰玻璃映出的那双眼睛,睁大了,圆圆的,眯起来狭长的,睫毛卷翘而密,也算是美人必备了。现在,一个与她有着一双相似眼睛的女孩请她出去谈谈,她只有答应。

    “好的,serotalcafé,迟季的咖啡,四点钟见。”

    午后的风吹得整座城市就像地图那样被翻开了。

    下午四点过,余东旭在门口整了整衣服,走进了熟悉的咖啡屋。

    窗子边坐着一个微微垂着头地女孩子,她一直把玩着手中贴满水钻的手机,圆圆可以看到那是一个南瓜车形状的造型,是想做灰姑娘么?余东旭自顾自地走过去,坐下。

    对方见她过来,抬起头来,有些不安般放下手机,怯生生地望着她。

    余东旭也打量着她,她手指甲面上涂着薄薄一层淡玫红的指甲油,贴了几朵小花。秀美的脸庞,小巧的鼻子,微微嘟起的嘴唇。

    不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两杯咖啡。

    “我擅自替你点了一杯卡布奇诺,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女孩咬了咬粉嫩的唇,卷翘的双睫眨了眨。

    “谢谢。”余东旭兀自坐着,也不多说话。

    对面的女孩子一会儿就沉不住气了,弱弱道:“对不起,真的是打扰你了。我和涂杰的事想必,你都知道了,今天请你来时想和你说一个故事的,希望你明白我对涂杰的感情。”

    她抿了一口咖啡,轻声道:“事实就是,我的家族是没落的家族,不然也不会从h市到墨安市来。我的母亲姓夏,外公生了三个女儿,夏家的女儿被要求的便是嫁到名门望族,我母亲,是二女儿,嫁得并不算好,至于小姨,因为外公的屡次阻挠,至今没有结婚。今天,我想说的是我母亲的姐姐的故事。”

    她顿了顿,望着不解的余东旭,继续婉婉道:“她的名字叫做夏依,从小便喜欢画画,在艺术上可以说是很有天赋的。十六岁的时候她画工便很娴熟了,画的主题也总是别出心裁,让人惊奇赞叹。她的画吸引的h市皇甫家的长子皇甫仁,皇甫仁大她十岁,虽然受到了皇甫仁父亲的不满,皇甫仁还是在初涉家族生意后,花重金为夏依建了一座庄园,只是没想到后来舞凤涵看中了皇甫仁,要和皇甫家联姻,夏依激动之下离开了庄园,可是没多久便回来了,还在不久后生了一个女儿舞孜世。然而,在皇甫仁和舞凤涵结婚之际,她被皇甫仁的父亲逼迫离开了,一直到几年后才回来,然后死在了庄园里。”

    她又继续道,“如果不是外公对自己的女儿期望太深,叫她不要放弃皇甫仁,她也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可是,夏家的女儿,从小被教导的,就是拼力嫁给一个好夫君,赌上一切。一旦失败,便没有退路。虽然我姓韶,却也是妈妈的女儿,夏家的女儿。我以前倒也没有想过可以遇到那么好的涂杰。没想到偶尔遇见后,他便对我那么好,也获得了他父亲的首肯,我们像普通恋人一样打电话,约会。我以为我会比夏依好得多,没想到,你的出现却夺走了我的一切。”

    她有些不甘地问,“以前不是和龙佐翾、张述一传得很亲密吗?你对涂杰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余东旭怔了一下,是因为她提到了涂杰。余东旭听她继续说。

    “我不知道对阿杰是不是真心的,至少我对他是真心的。我第一次见他,就被他的气宇轩昂迷住了,他皱眉的样子,他笑起来的样子,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在心底,哪怕是闭上眼我都能一下子就想起来。”

    余东旭微笑着看她,看她颦着眉。

    “你不是还有退路么?”她轻声问。

    “是的,可是,我相信只要你离开他,他就能回到我的身边。”韶薇嫚直愣愣地看着余东旭,眼神中充满期盼,道:“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可是你没有涂杰,也一定会过得很好得对不对?”

    她突然抓住了余东旭的手,余东旭没来及缩回躲避,她有些绝望地道:“我只有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想我没有成全你的义务和觉悟。”余东旭轻声道,她要的只是查明父亲死亡背后的真相而已,而韶薇嫚要得更多,更贪婪。

    她轻轻的颤动着睫毛,声音发颤:“对不起,可是,请你再考虑一下好吗?”

    余东旭一下子皱了眉,韶薇嫚却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地道:“我发了邮件给张述一,他不久就要回来了。等他回来,你要怎么交代呢?”

    余东旭面色一下子白了,长吸了一口气,心下忐忑,她知道此事韶薇嫚心中一定是有着恶意的快意的。

    回答道:“那是我的事,我再想一下吧,过几天告诉你。”

    第31章梦中的婚礼

    放学时走过涂杰身边时,没想到他的手这么长,她的手臂轻易地被抓住,虽然她极力的反抗,但她的身体毫无招架地被他扯向怀里,一阵战粟从背椎升起,她想大叫的。他却抢先一步有些恼怒地在她耳边喊她。

    余东旭甩了甩手臂,没甩掉,涂杰却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的锁在怀里,任凭她用鞋跟踩他的脚背也只是发出嘶嘶的痛呼。

    “为什么要去见她?为什么不相信我?”他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小小的身体,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和血液之中去。

    余东旭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

    “不准你丢下我。”他探下头来,脸颊贴着她的脸。

    然后她的身子被他慢慢掰来过来,对着他。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他的搂抱下柔软起来,在心中叹口气。

    “松开我,我们并没有说什么?放心吧。”余东旭低声道。

    才对涂杰说放心,她没几天便又见了韶薇嫚。这几天才记起联系张述一,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她便下了决定。

    “我可以离开他,只是我需要你帮我弄清这起案子。”余东旭将一张纸推了过去。

    韶薇嫚怔了怔,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她接过那张纸,细细看了起来,然后轻声道:“那么一言为定!”

    “怎么,分手了?”龙佐翾嘲讽地笑。

    龙峥出国开会,把裴文彬带走了。余东旭依然是住在龙佐翾家里。见她几天没出门约会,龙佐翾在吃饭时嘲讽地问她。

    “要你管?”余东旭只是往嘴里扒饭。

    “看你找男人时挺凶狠,怎么守不住人家了?”他依然是从容的模样,嘴里的话却像刀子一样。

    “要不要我陪你上街?不是要吃甜点吗”龙佐翾试探地问。

    “我自己去。”余东旭气恼地瞪着他。

    然后,收拾好东西一言不发地出门。

    余东旭去了超市,站在琳琅满目的货物面前时,她耽搁了很长时间,回去的时候,再次遇到了涂杰。

    车站依旧人流如织,余东旭下了车,抬首望天,阳光有些耀眼。

    若不是知道自己答应了韶薇嫚离开涂杰,真的有种错觉,似乎他一直在此等她出来。应该是她多想了吧。她环顾四周,到处人声鼎沸,说什么应当也是没有人听得见的吧。

    涂杰走近她,声音里有压抑的愤怒,他拖着她走到街角。

    “我只想问你,和我在一起只是想利用我调查一些东西吗?”

    余东旭的心咯噔一下,看来韶薇嫚什么都报告给他了,要这么说也不算曲解了她,她确实是为了调查一些东西,不过也不全是。不全是?余东旭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有些慌乱。她只是沉默着。

    “你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余东旭,你让我很失望。”涂杰眼神暗恼,逼视着她。

    余东旭知道韶薇嫚不会遵守约定帮她查这件事了,心中亦是反复不断的愤怒,对于涂杰的质问显得不够从容。

    “那么,你和她在一起吧?她不是全告诉你了么?什么都不会瞒着你。”

    涂杰被她的话弄得很狼狈,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

    “我不和你争,”他恢复了一贯的高贵沉静,“你依然是我的女朋友,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希望你明白。”

    “不需要了。来这个学校不是为了韶薇嫚,现在你也高三了,不久就要毕业了吧。如果走了,最好把你的她也转学带走,不要让我看着心烦,我就谢谢你了。”

    涂杰被余东旭的话呛到了,他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她,只想尝试一次能不能获得丢掉的那份纯真,看来他得不到了,他所有的伪装都是为了得到她的心,可是她的心早已经给了别人,他并不是没有察觉。他面容换上了薄怒,她没有给他台阶下,说的话越来越凶,不由得让他怀疑她真的对他毫不在乎。她连“剃头挑子一头热,一厢情愿”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他不由得又好笑又生气。

    这时候他还有心情觉得好笑,他暗自叹了口气,不再想纠缠下去。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如你所愿。”涂杰背脊挺直,如同冰雕一般,像是要维持自己的自尊。他向远处招招手,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开了过了。他转身上车,望了她最后一眼,车窗慢慢合上,离开了。

    余东旭提着袋子,手有些酸酸的。心里死灰一样的平静,只是突然意识到,他们的身份和家境是多么的不同,不再能像以前那样平等的对话了么?即使在一起,也不是对等的吧。

    日子很快过去了,在学校也能经常看到涂杰,不过却再也没说过话。

    暑假的时候一直被妈妈驱使着在和龙佐翾学钢琴。

    余东旭一直在练习一支被钢琴曲《小白驴》。这首曲子是由法国作曲家雅克艾伯特创作的,整个曲子模仿驴子跑动的声?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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