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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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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商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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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要受到通同行的鄙视的。

    但是窜货就不一样了,古董这玩意,价值本来就没有一个严格的标准。所以,在窜货的时候,双方的估价有时候就难免的出现偏差,这个时候是允许找后帐的。

    不过这个时候也要有两三个前辈高手出面做出鉴定,证明双方物品的价值确实是差别很大才行。

    不过,这一行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双手交换,也就是窜货的一方双手捧着自己的玩意,亲自交到对方的手里。这个叫双手礼,一是表示尊敬,二就是表示绝不反悔,没有找后帐这一说,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乔迁在潘家园长大,自然是知道其中的规矩的,说了一句:“如你所原。”双手捧起盘龙杖,亲自交到了朱贵的手里。

    朱贵大喜,接了盘龙杖,向伙计使了个眼神。伙计麻利的从柜台里找了一个锦盒,将地上已经摔成碎片的唐三彩一点不剩的装进锦盒里,交给朱贵,而朱贵同样的是双手持锦盒,亲手交给了乔迁。

    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的双手礼,那是比去公证处办个公证还有约束力的,不守行业规矩的人,是不能在古董这一行里混下去的。

    乔迁毕竟还是年轻,虽然三星期多的历练已经磨去了他不少的棱角,但是眼看着自己在一转眼的时间就赚了几十万,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笑让朱贵感觉到,自己怎么都象是吃了亏一般,但是又想不起来吃亏到了什么地方。

    而在一旁闯了祸的那个女大学生小声的问自己的同伴:“听雨,你看他不是发神经了吧”这个叫听雨的狠狠地拧了她的胳膊一下说:“小月,可没有见过你这样讲话的。”然后听雨却有不放心的问乔迁:“这位……那个谁,真是谢谢你了,你没有什么事情吧。”

    乔迁止住笑说:“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两位学姐放心,我好的不能再好了。”

    那个叫小月的女大学生惊喜的问:“难道你也是北大的学生吗?你是哪个系的说来听听。”北大一年里进进出出那么多学生,要说全部都认识,那是假话,有的人毕业了,连同一个系的同学都认不全,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乔迁点点头说:“我是北大少年班的,但是我请假了,已经三星期没有去北大了,今天要是再不回来,院方一定会拿我开刀,所以为了学业,我不得不来啊。”说完还一脸委屈的样子,恨得小月就想上前去揣他一脚。北大那是什么地方啊,每年的高中生心目中的圣地,怎么到了这人的嘴里,就像是勉强让他去上似的。

    想当年,她小月为了上北大,十年苦读,这才一鸣惊人的成了县城里第一位北大学生。当初自己到北京来的时候,就连县长都亲自到火车站送行。那场面,小月一辈子都忘不了,看看眼前这位,虽然帮了自己的大忙,但是怎么看都像是一副没事找抽的模样,在小月的心里,乔迁算是彻底的自大狂划上的等号。

    听雨没有理会义愤填膺的要为学校处理败类的小月,少年班她是知道的,北大少年班一年也难得收几个学生,能一下请了三星期假的人,据说,也就是有一个人而已。她仔细的看了看乔迁,怎么看都看不出来眼前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这个就是学校破例准了三星期假的学生,刚才外面好像也是这么议论来的。

    她试探的问了一句:“你是乔迁,北大少年班的乔迁是吗?”

    名人啊,北大名人,还没有进校门,就放了学校鸽子的学生,可不就乔迁一个。

    第一卷第三十章瓷器之王——君子瓷

    乔迁,那可一直是小月的偶像啊。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小月高兴的拉住乔迁说:“你就是乔迁北大少年班的第一个百万富豪吗?真没有想到啊,这么年轻。偶像啊,你可一直是我们北大年轻学子的偶像。”

    百万自然是有点夸张,但是并不影响乔迁的名声,至于刚才她在心里骂乔迁是自大狂,恨不得要暴扁人家一顿,那就自动的被小月忽略过去了。名人嘛,当然都是有怪脾气的,这样可以原谅。

    听雨可没有和小月一起疯,嫣然一笑,收尽江南的缠绵:“乔迁,我是文学系的商听雨,如此就多谢咯,三万块钱我们会尽快还给你的。”

    虽然是同学,但是第一次见面,没有理由要人家拿三万块出来,尤其是商听雨,自小就是非常的独立,除了父母,就基本上没有亏欠过任何人了。虽然唐三彩是小月打碎的,但是商听雨还是认为应该两个人来承担损失。

    乔迁摆了摆手说:“钱就不必了,这一次托你们两个的福,我还小小的赚了一笔呢。”

    本来事情结束了,围观的人就要离开了,但是听乔迁这样一说人们马上又聚了过来,用一根黄花梨木的盘龙杖,换了一堆破瓷片,真不知道这个赚字是从何讲起。

    却见商听雨和小月一脸的疑『惑』,乔迁知道自己要是不讲清楚,那商听雨是不会相信的,他从锦盒拿出来一片瓷片来说:“你知道吗?古语云:纵有家财万贯,不入钧瓷一片,那就是说瓷器里面钧瓷的宝贵……”

    小月『插』口说:“你是说这是一件钧瓷的唐三彩,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钧瓷是钧瓷,唐三彩是唐三彩,看热闹的纵然不都是行家里手,但是大多也是老玩主了,这起码的常识大家还是有的。

    商听雨瞪了小月一眼,将她拉到身后,意思就是你要老实点。由于刚才自己闯下了大祸,小月也不得不收敛一下,朝乔迁做了个鬼脸,乖乖躲到了商听雨的后面去了。

    乔迁没有理会她,继续说:“当然不是了,钧瓷和唐三彩根本就不是一个品种的瓷器,这样说可有点风马牛不相及了。在瓷器中,最有价值的可不是钧瓷,而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所以,就是这一个瓷片,那就是万金难求的宝物了啊。”

    谦谦君子,温文尔雅。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两个成语而已,但是,当它们两个合在一起称呼一个瓷器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

    这个时候,它们称呼的瓷器,在古董界有一个特别的称呼——君子瓷,一个瓷器历史上最神秘的瓷器品种。

    钧瓷虽然珍贵,虽然价值不菲,但是在世的毕竟有一定的数量,但是君子瓷就不一样了。在历史上,已知的在世界上的君子瓷,只是在中国的唐代武则天时期出现过很短的一段时间,然后就神秘的消失了,从此,历朝历代就再没有人能烧制出君子瓷来。

    今天以前,世界上已知的君子瓷实物,一共就两件。一件在大英博物馆里收藏,那是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的时候,英国人抢去的国宝之一。另外的一件君子瓷,那就是在瓷都景德镇。不过景德镇的官瓷历史是从宋代开始的,宋景德元年(1004年),宫廷诏令此地烧制御瓷,底款皆署(景德年制),景德镇因此而得名,为什么唐朝的君子瓷是在此地,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根据史料记载,景德镇从汉代就开始有瓷器生产了,君子瓷出现在这里,大约也是不是凭空杜撰的。

    这个君子瓷,为什么叫君子瓷呢,那是因为它有一个奇怪的特『性』,它能发出荧光,就像夜明珠一般发出荧光来。

    但是触发君子瓷荧光的条件那可是异常苛刻,一定是要在自然温度18到22度之间的夜晚,而且观看的视线一定和君子瓷平行,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也就是说人造的温度君子瓷可不认帐,而且温度达到了要求,荧光也只是出现在平行视线里,换做其他任何角度,那是断然看不到任何异常反应的。

    这个特『性』很和中国文人的藏拙的秉『性』,符合儒家的中庸的道理。所以,这个瓷器出世以后,就被人命名为君子瓷,取谦谦君子,温文尔雅之意。

    听乔迁这样一说,朱贵一个趔趄,好悬没有趴地上,我他妈怎么就这么倒霉,明明是一堆黄金,不是,就是这么一堆黄金也没有君子瓷值钱啊,唉,偏偏的就让我给推了出去,还用什么双手礼,现在连找补回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给自己惹祸的伙计,朱贵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心中暗想,明天你就给我他妈滚蛋,朱贵打定主意是再不要这样的伙计了。

    这个时候,外面围观的人可就炸开了锅了,君子瓷,那可是传说中的瓷器啊。难得一见,就是去景德镇,也未必就能看到人家的镇山之宝,没有想到,在小小的潘家园里,居然会有君子瓷这样的宝贝。

    方才那个问话的知识分子又向一旁的仁兄讨教:“老哥,我也听说过君子瓷的名头,但是它真的有那么值钱吗?”

    那位仁兄看他是一个新手,大概是听说古董界里好发财,跑这里来凑热闹来了,倒也没有出言嘲笑他,而是耐心的给他解释了君子瓷的特『性』,事后拍拍他的肩膀说:“老弟,你可看清楚了,就钳子手里拿的那一小片瓷器,就是换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都不为过,现在你知道君子瓷的价值了吧。”

    自此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潘家园的生意异常的火爆,来自天南地北,五湖四海的人纷纷赶来,抱着一夜发财的梦想在潘家园里转悠,以期能遇到一件传说中的君子瓷这样的宝贝,这个是乔迁没有预料到的。

    君子瓷,那可是瓷器中的贵族。要是一般的人讲自己发现的瓷器是君子瓷,那么大多数人开始的反应都会是嗤之以鼻的,但是乔迁就不一样了,人家是名人啊,当初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天才少年,被国外称为上帝之手的神童,他的一句话,那还是很有说服力的。所以大多数人都相信,乔迁手里的就是传说中的君子瓷。

    这古董界,大多数人都是爱惜自己的羽『毛』的,就是朱贵这样的滚刀肉,该守的规则还是要守的,像双手礼的规矩,他也没有胆量破。

    当然,要是在私下背人的地方,那就难说了,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只有是打掉牙往自己肚子里咽的份了。

    同样道理,要是一个有名望的人鉴定了一件东西,后来被大家证明鉴定错了,那是非常有失面子的事情。所以,乔迁如果是没有九成的把握,那是不敢当众将君子瓷的事情讲出来的。

    如此一来,基本上可以肯定,乔迁这一次拣了一个大漏。而朱贵,注定要很长时间不会在大家的视线里出现。天大的笑话啊,君子瓷这样的宝贝,在自己手里,愣是被自己用双手礼给了别人。

    第一卷第三十一章细说君子瓷

    乔迁告别了听雨小月两人,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王老爷子的积古轩,但是店里只有一个看店的伙计。

    王老爷子现在在家静养呢,所以乔迁又转到王家的四合院,老爷子现在生活的很惬意啊,养养鱼、种种花,然后溜溜鸟。

    偶尔的帮助人家鉴定一下古董的真伪,当然,王老爷子的鉴定费那可是天价,不是奇珍异宝,主人是不会老找王老爷子这样的大师来鉴定的。

    一次鉴定至少十万,如果是真正的宝贝那还要另外加钱,王老爷子负责写鉴定证明,此证明在国际上是通用的。世界古董协会理事的身份那可不是挂个头衔而已,要是你鉴定的古董,连五万都卖不到,却花了十万的鉴定费,这个乐子那可就大了。

    王老爷子那可是算是古董界的太上掌门,虽然这个太上掌门有点甩手大掌柜的意思,但是乔迁见了王老爷子的面,还是行了两次礼。

    一次是行业的大礼,一个是向长辈问候的大礼。对于第一个大礼,乔迁颇有怀疑:“我怎么说都是有字号的啊,我爷爷在日记里说我照他的这办法弄下去是能在古董界出人头地的,怎么现在老感觉被你老压的死死的啊。”

    其实在古董界没有人不是被王老爷子压的死死的,包括秦桢在内。

    王老爷子坐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眯着眼瞄了一眼乔迁说:”这是我们古董界的规矩。我这个太上掌门也是虚名而已,我为古董界出力几十年了,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眼光要放的远一点,到时候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也可以让别人给你行礼嘛,是不是?”这是古董界的辈分问题,马虎不得,古董界现在可不比以前,太上掌门现在很吃香,以后就难说了,现在的人越来越是不怎么喜欢按照规矩来了。

    这样一来,等到我当了太上掌门那不就是光杆司令了,有没有人愿意承认有太上掌门这个称呼还两说呢。当然,乔迁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嘴里还是不能说的,万一太上掌门不乐意了,我今天可就白跑一趟了。

    乔迁此次前来,一是看望王老爷子,二来就是请教关于君子瓷的事情。忍,一定要忍,找机会报复你这个太上掌门,看你还嚣张不嚣张。

    他自锦盒里拿出来一个瓷片说:“老爷子,我这此来,一是想你老了,二就是来请教老爷子一个问题,你看看,这个是我在市场上发现的君子瓷,在里面发现里面有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不知道这君子瓷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烧制而成的,为什么我们现在就仿制不出来呢。”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分子排列,就象是dna的排列一般,乔迁现在虽然还不能看清楚,但是他明显的感觉到了那种新物质。

    就凭借乔迁过目不忘的本事,他见过的古董材料,那不会比大学资深教授见的少。但是,他确实是不认识君子瓷里面的那种奇怪的物质,所以乔迁就称这种不知名的物质叫x物质。

    乔迁的那可以破除一切『迷』雾的心静如水,清楚的感觉到了君子瓷上面的荧光,所以他才断定这个酷似唐三彩的瓷器就是神秘的君子瓷。当时他拿起其中的一个碎片的时候,心静如水的作用下,他看到了君子瓷里面的x物质。

    荧光粉?别开玩笑了,那个时候怎么会有荧光粉,就是有荧光粉,在瓷窑的高温环境下,荧光粉的分子结构也会被破坏殆尽,根本就起不到应有的作用。

    君子瓷的稀少,也是它无法很快被复制的一个原因。你想让大英博物馆或者景德镇将君子瓷拿来研究,甚至要敲碎了做贴片处理人家会愿意吗?答案是很明显的。没有实物来研究,想重新的做出来君子瓷那就难了。

    给钱?给多少钱也不行啊,世界上一共就两件,是钱能买来的东西吗?同样道理,有人说我给钱,给很多的钱,够盖两座金字塔的钱,然后说要把现在的金字塔拆了,用来研究它的怎么盖上的,埃及人民一定很乐意将这个人扔到尼罗河喂鳄鱼去。

    所以,才没有人提议去研究君子瓷。这个方法是根本就行不同的,到时候谁能保证将君子瓷敲碎了,一定能研究出来里面的秘密,从而将君子瓷完美的复制出来,万一失败了,那么损失是无法挽回的。

    而乔迁的心静如水就不一样了,它们可以说是心灵方面的力量,是一种精神力。更多的说是一种感觉,一般的人勤奋一点是完全可以达到这个境界的。所以不会破坏瓷器本身,更何况,现在君子瓷已经让小月给判了极刑,研究起来,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听到君子瓷,王老爷子立刻睁开眼睛,一改刚才萎靡不振的样子,精神抖擞地接过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会说:“这个瓷器是唐朝的瓷器那是没有错了,但是你怎么能断定它就是君子瓷呢,大多数人还是相信它是唐三彩的。”

    乔迁当然不会说,我有异能,能观察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还是隐瞒一下比较好,想到这里,乔迁说:“开始我就怀疑他不是唐三彩,因为许多地方它都不是唐三彩应该有的特征。比如这个里面的褐『色』,颜『色』是对头,是唐三彩的手法没有错,但是,他放在马俑的额头上,就不显得那么顺眼。唐三彩给人的感觉就是泱泱大国的风范,很是大度,所以他的颜『色』就很考究,褐『色』是不会放在额头上的。这样,会让马俑给人的整体感觉是内敛,而不是唐三彩的嚣张的气势。大多数人看瓷器,都是验证了他的真伪以后就算了。很少有人去注意它的本身风格是不是和它的那个年代向符合,所以这个马俑就沦落到了唐三彩的地步了。”

    王老爷子不断的点头,乔迁讲的话,确实是大多数人忽略的,就像在中国出土一件龙袍,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要是在美国出土一件龙袍,那里面的故事,可就值得仔细推敲了。

    乔迁掏出了一个很小的子弹形状的验钞器,接着讲:“想到这里,我就开始怀疑这瓷器就是唐朝的君子瓷,因为唐朝只有他们的君子瓷才才用『色』上比较内敛含蓄。在唐朝,就是民窑里烧出来的器皿,都有一种霸气的感觉。谦谦君子,温文尔雅,这样来说,只有它是君子瓷,马俑上的『色』彩布局才合理,所以,我就用验钞机偷偷照了一下,发现它果然就是君子瓷。”

    验钞机的作用是乔迁在路上偶然发现的,用来忽悠王老爷子再好不过。

    果然,王老爷子接过验钞机,试了一下,真的能让瓷片显示出荧光来。

    乔迁能有这样的思路,让王老爷子大为开怀:“年轻人就是不一样,能想到用这个方法验证君子瓷的真伪,要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来,那可就要乖乖等到晚上了。”

    老一辈的大师虽然大多脾气孤傲一点,但是他们的学风却是很严谨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自己知道的就说知道,自己不明白的也毫不掩饰。正是因为有了这个的学风,老一代的人里,出了许多大师,比如,国学五老就是个例子,而现在的这一代人,把职称、权力、金钱看的太重,更容不得别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正是因为这样的差别,朱贵这一代人里,最多就是个出几个学者而已。

    第一卷第三十二章儿时的化石蛋

    乔迁一顶高帽子送了过去:“我们年轻人虽然思路开阔一点,但是到底阅历不行。就像现在,要是我深入研究过君子瓷,那就不用麻烦您老人家,是不是?我们年轻人干事业,还要老一辈的人给把把关才行。”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尤其是在古董界,能有一个前辈帮助把关,那是会少吃很多亏的,会少走不少的弯路。

    果然,王老爷子听后大为开心:“哈哈……你小子知道这一点就好。”让乔迁服软,那是王老爷子最愿意看到的事情。在一老一少两人交手那么多次的记录上,也就是在八仙过海鼻烟壶上,乔迁主动投降过一回。

    接着,王老爷子慢慢讲来:“这个君子瓷,根据《唐史》记载,是出现在唐天授元年,南方浮梁有吏进献精美绝伦的瓷器车马一套。这是君子瓷第一次出现,后来君子瓷就成了武则天专用的瓷器,武则天死后,君子瓷的制作工艺也随之消失。”

    天授是武则天的一个年号,天授元年就是公元690年。武则天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一个女皇帝,这个大概不知道的中国人不多,但是知道武则天还是最喜欢改年号的一个皇帝的那就很少了。

    武则天在位21年,有18个年号,是中国历史上年号最多的一个皇帝。或许,武则天认为不断的给自己改年号,才能更体现出她一个天子的存在也不一定。反正历史的皇帝,在这一项记录上没有一个超过她的。

    而王老爷子口中的浮梁就是景德镇的一个地名,以茶叶闻名。诗人白居易著名诗篇《琵琶行》就有“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里面说的就是景德镇的浮梁。

    乔迁想到这里说:“老爷子的意思是说,你也不知道?要我去景德镇找原因?”

    王老爷子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说:“知道就好,知道就好,不要说我泼你冷水啊,你想研究君子瓷,那可要做好长期的抗战准备啊,去景德镇研究君子瓷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千百年来却没有一个研究成功的。就像你们北大考古系的小梁,都一把年纪了,还不死心,一年里倒有半年在景德镇呆着,你想多了解有关知识,可以去找他。”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毕竟有了目标,比自己盲目的去找那可强多了。这一次回来,不但要把学业完,而且乔迁还有自己干一番事业的打算,但是干事业要有钱啊。

    自己手里的君子瓷要是卖了的话,2000万那也是一笔很大的钱财了,但是卖给谁呢,国外的人是有钱,但是乔迁并没有把老祖宗的东西卖到国外的打算,法律也不允许他这样干啊。

    要是卖给国内的人,基本上是没有人能出的起这个价钱的,要卖也是卖给博物馆。这个看来,多半是要被故宫收去,但是乔迁可不愿意卖给故宫。主要是故宫里的熟人太多,乔迁不好开高价,这样一个瓷器2000多万的价格并不高,但是要故宫一下拿出来这么多钱,相信他们还是比较心疼的。

    乔迁几乎可以肯定,秦桢老爷子一定不会全额支付给自己2000万,不给打白条就不错了。

    王老爷子将瓷片放到锦盒里,看到乔迁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拿起“翡翠不求人”敲了他一下说:“小子,又想什么坏主意呢?”

    乔迁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老爷子哈哈大笑:“你不用顾虑,我可以告诉你,秦桢这老小子一定会给你打白条。前天他还来我这里倒苦水,说故宫里今年的经费不多了,许多流失在国外的宝贝,眼看着就是买不回来,指望华侨和华人的捐赠来丰富故宫的收藏,那是杯水车薪的。要将故宫建设成为世界第一的博物馆的道路任重道远,看他那样子,可不就是手里没有钱了。不过,根据我的经验,今天晚上他就会知道消息,以他的能耐,就是你躲到北海里面,他一准也能在两个小时内找到你。到时候卖不卖怕就不由得你了。”秦桢以前是干什么的,那可是在公安局做特警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被调到了故宫。

    不过,就是秦桢现在在故宫,他在公安局的关系可是还在,他在公安局的威名还是屹立不倒的,若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在北京找一个人,简直就是三个手捏螺丝——稳拿的事情。

    这样的一个人物,乔迁也是非常头疼啊。突然间,乔迁有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顿时明白了过来。是啊,秦桢秦老爷子想找一个人,那在北京可比公安局长要方便多了。我又没有犯法,躲什么躲,到时候,不见得谁比谁更厉害。在乔迁想来,用秦桢的身份当大旗去景德镇,那可会方便不少。

    到时候究竟是什么人得利,嘿嘿?乔迁一阵冷笑。

    君子瓷?以秦桢爱好文物的『性』格,乔迁就不相信你不上当。到时候拿着公安局的证件下去,那可比央视的记者牛的多,至少,地方上有人敢对央视的记者下手,但是公安局的那可是维护法制威严,保护人民财产的正义之师,小样,你敢袭警吗?

    乔迁的脸上的神情,就像是一只小狐狸看到猎物掉进了自己的陷阱里一般,一阵令王老爷子『毛』骨悚然的笑声响起。

    告别了王老爷子回到了自己的家。因为乔迁知道是小姨经常来打扫,所以整个院子并不显得荒凉。

    当时把四合院出租出去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是乔家不缺那个房租,王家更不缺。要是当年乔迁不是伤心的离开,他一定有兴趣把院子租出去,不放过任何的一个赚钱的机会是乔迁的本『性』。

    利润让他小小年纪在古董界闯了一个上帝之手的名号,乔迁从来都不否认自己练习八刀分浪是为了更容易的赚钱。

    但是,当年的事情对乔迁的打击太大了,让他心如死灰,是那种对古董的彻底的失望,一个白玉马,三个人就这样死了,至少三个家庭完全的破裂,难道古董就是这样的?

    好在,乔迁本『性』里还有狼的一面,他一个人像受伤的狼一样,跑到没有人的地方,慢慢的将心灵创伤复合。现在也想明白了,古董,本来是没有善恶之分,有善恶之分的是人的心『性』,乔迁就算是不做古董,但是这样的悲剧同样会发生,所以他又回来了。

    回到小院的葡萄架下,坐在石凳子上,乔迁回想到和卫兰、石阳在这里为了一个化石蛋争论的事情。

    当年,幼小的三个人在潘家园的一个地摊上找到了一个一尺多长的化石蛋。卫兰认为凤凰蛋,理由就是那化石蛋是火红的颜『色』的,事后一场大雨证明,那红『色』是那倒卖古董的小贩自己染上去的。把大小姐气的一天没有吃饭,硬是『逼』着她爸爸将那做假的小贩赶出了潘家园才罢休。

    没有脑子,也不想想,二十块钱能买凤凰蛋吗?那凤凰不就太掉价了吗?更何况从古到今,没有一个人见过凤凰是什么样子,都是侃大山侃出来的。

    还是石阳比较务实,认为那化石蛋就是恐龙蛋,当年北京台正播放《恐龙特级克塞号》,所以石阳就一心的想那化石蛋孵化出小恐龙来。为此石阳还专门将化石蛋抱到乡下舅舅家的养鸡场去孵化,被石阳舅舅给轰了回来。

    恐龙,我看你小子现在就特别像小恐龙。舅舅的一句话,让小石阳郁闷了很久。

    乔迁将它抱到自然博物馆去,让专家看了看。嘿嘿,过目不忘的小孩,思路当然就不同一般了。结论是,这个不是生物,是天然的石头。

    你大爷的,二十块钱买了一个石头,虽然凶手已经得到报应了,但是让第一次做生意的三个小家伙的信心受到了很大打击,并且让乔迁彻底的将潘家园小贩给记恨上了。

    最后,那化石蛋被三个小孩埋到了乔迁家的葡萄架下了。

    第一卷第三十三章翻手为云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天京四合院,灰赫『色』的屋檐,青『色』的墙壁。和潘家园的一砖一瓦一样,都透『露』出历史的气息,整体给人一种很沧桑的感觉。乔家的这个四合院,据说是道光年间建立的,听说还住过北洋军阀的一个将军。

    院子里的那个汉白玉雕刻的龙纹鱼缸是乔迁一年前淘换来的,同一天,他还到花鸟市场买了一只小乌龟。

    乔迁拿了火车上买的香肠出来,看着拇指粗的香肠,却要两块钱一根。不可否认,列车上的的商品的价格,也只有医院里的『药』品可以媲美。那个价格叫高啊,乔迁一口气吃了五个,好像并不顶事。

    看看鱼缸里的乌龟,幸好是乌龟,小姨隔段时间来一次,顺便就把乌龟给喂了,要是养的金鱼,现在饿死三次都不止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群核枪实弹的武警突然冲进了四合院,武警战士个个身材魁梧,表情严肃,那阵势,仿佛院子里藏着什么危险份子一般,要不是乔迁的院子实在够大,一下进来那么多人还真是显得拥挤。

    被包围起来的乔迁却一点也不着急,仍然专心的喂着自己的乌龟。这样的场面,不用问,乔迁就知道是秦老爷子大驾光临。

    果然,大门口的武警战士分开两边,秦老爷子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他进门就嚷嚷起来:“好小子,三星期不回来,回来就把古董界搞的满城风雨,君子瓷在什么地方,快点让我老人家开开眼界。”

    乔迁回到葡萄架下,坐定了说:“老爷子的消息也不慢啊,本来以为天黑你才能找上门来的,没有想到现在老爷子就来了,不过你这架势,是刚刚从中东回来,还是准备去支援海地啊。”

    要是突然有一群武警带枪冲进你家院子,换了谁都不会高兴。乔迁虽然不着急,但是并不表示他不生气。这算什么,恐吓还是威胁,不要忘了,你上门来是有事情求我的,带一队武警来,是想把君子瓷抢回去怎么着,所以乔迁讲话的语气就颇有调侃的味道了。

    秦桢哈哈一笑说:“你小子,什么都好,就是破脾气不好,最近故宫没有什么大的项目,那青花博览会也忙的差不多了,现在我老人家不过是临时的帮助武警部门训练一下人才。听说君子瓷被你找到了,所以我连队伍都没有拉回去,就急忙赶过来了。不要忘了,你小子是有前科的,那青铜龙头,不就被你抢先了吗?这一次我要不快一点,不定你小子又给我整出什么事情来。”

    虽然秦桢这么说,但是古董界的规矩就是先到先得。乔迁因为抢了龙头才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那是乔迁他自己的事情,按照道理说乔迁并没有做的不妥当的地方。

    所以秦桢可也没有傻到老抓住这个小辫不放的地步。他马上又说:“得了,我也不和你那么多废话,你小子的心思我还不知道。要钱没有,快点把君子瓷给我拿出来看看。”

    君子瓷的稀少,让身为故宫博物院鉴定委员会副会长的秦桢也不过是匆匆见了一面而已。所以听说乔迁得到了一件君子瓷,而且是一件被摔碎的君子瓷,这个消息让秦桢大为兴奋,让他看到君子瓷制作工艺重现的希望。

    完好的君子瓷不能切片研究,但是已经摔了的当然不在此例了。

    乔迁倒也爽快,从背包的锦盒里拿了一个碎片出来。秦桢一把抢了过去,拿验钞机出来一照,幽幽的荧光顿时出现在夕阳的阴影之中,让秦桢手里的君子瓷显得更加神秘了,显然秦桢是去过王老爷子家了,要不他不可能知道用验钞机来验证君子瓷。

    验明正身以后,老爷子很不情愿的将碎片还跟了乔迁说:“果然是神奇,不愧是瓷器之王。现在我们都应该惭愧啊,我们先辈用近乎原始的手段造出来的瓷器,到了现在科技发展到了人都上了月球,我们却制作不出来君子瓷了。”

    中国,在英语里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瓷器。但是现在中国瓷器的霸主地位正渐渐受到挑战,虽然在短时间内外国人无法超越中国人在瓷器方面的地位,但是,就像中国发明了火『药』,却只是用来做鞭炮,而火『药』到了西方以后,西方人却把火『药』变成了枪炮,用中国人的发明敲开了拥有五千年悠久历史的古老中国的大门。

    现在国内的陶瓷业要是不思发展,坐在祖先的功劳簿上坐吃山空。那么,谁也无法保证若干年以后,外国人在瓷器方面会不会全面地超越中国。

    这个问题,的确是值得人们深思的。要是身为瓷器故乡的中国,在这一方面被人超过了。到时候我们的祖先说不定会气得从古墓里跳出来也不好说。

    秦桢接着说:“研究瓷器可是每一个中国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啊。小子,怎么样,是不是把你手里的君子瓷贡献给国家,我代表党和人民感谢你的贡献。”

    你大爷的,先是慷慨陈词一番,然后就把狐狸尾巴『露』了出来了。什么代表党和人民,直接说想白拿君子瓷不就完了,乔迁可不会轻易的上当:“老爷子想必知道这君子瓷的价值,我就不用多说了。现在我手里的碎片,那可比英国和景德镇的那两件要值钱……”然后乔迁哼哼了两声,意思就是,价格不用我说,您老明白。那『j』商的模样,秦桢恨不得抢过一旁武警的冲锋枪,将他打成马蜂窝。

    一般来讲一件破碎的古董远远没有同类完整的古董值钱,但是乔迁手里的君子瓷就有点特别了。一是君子瓷的制作工艺已经失传很久了,二一个就是,要想研究出来君子瓷的制作工艺,不把君子瓷打碎了怕是做不到。

    可是,要英国方面把君子瓷敲碎了拿来研究,英国人虽然绅士,但是想来还没有绅士到这个地步,虽然他们得到君子瓷的手法不太光明,是从我们圆明园抢去的。

    但是我们总不能跑到英国说,你们抢了我们的君子瓷,现在我想拿来研究一下,希望你们发扬国际主义精神,把你们博物馆里面的君子瓷贡献出来。

    这不过是yy的想法而已。

    景德镇的那件君子瓷,相信中国还没有人敢把它敲了,万一你敲了以后,却研究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来,那就是历史的罪人了。

    毕竟一千多年君子瓷是如何烧制的,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研究出来的东西,几十代人了,不知道多少高手为此而努力,都歇菜了。

    现在的人研究不出来并不稀罕,无过就是有功,现在社会里面深谙此道的人可不少。

    所以乔迁的手里的君子瓷,那就是天价了。2000万,那不过是国内的价格。秦桢正是非常了解乔迁手里的君子瓷的价格,所以才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想乔迁把君子瓷无偿交给国家来研究。

    但是,没有想到,乔迁现在变的比之前更加圆滑了,亏的秦桢还担心,乔迁会不会因为赵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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