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盼儿,现在第一个条件具备,但是第二个却不具备,所以,她连成为一个成功的古董商贩的资格都没有,进了古董市场也是当大头。
不过,乔迁并没有说服赵盼儿,赵盼儿是一个非常非常固执的女孩,本来乔迁认为卫兰都挺固执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但是现在看赵盼儿,起码是九头西班牙公牛也拉不回来。
第一卷第二十五章玉鸦片
没有办法,乔迁只有答应了下来,反正一个人也是教,三个人同样是教,乔迁干脆抬起头来问:“大『毛』,二『毛』,你们两个要不要学鉴定古董。”
大『毛』脑袋摇晃的就象是拨浪鼓一般:“哦才不学,古董哦家有不少,学那玩意做什么。”二『毛』果然对哥哥的意见很是赞同,真正的是打架亲兄弟一般。
乔迁算是服了两兄弟了,拿出来龙魂刻刀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飞快的刻了一刀,算是对两兄弟的鄙视。
就这不经意间,乔迁反手在一旁用的石头上一划而过,但令乔迁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石头上居然留下了七个若隐若现的痕迹,乔迁的八刀分浪终于在这一刻更上一层楼了。
而那块毫不起眼的的石头,在被乔迁的龙魂刻刀划了七处痕迹之后,居然透过划痕,放『射』出妖艳的蓝光。
“夫玉者,烈日之下,复为蓝光,大凶,切记,切记,切记。”
看到眼前的景象,乔迁顿时想到了明万历年间,宋应星在《天工开物》中说到玉石的时候留下的一段这样的话,当时古代没有标点符号表达强烈的情感,但是,宋应星为了警惕后人,还是在文中用了三个切记。
这一段话的意思,大概就是,世上有那么一种玉,它们在烈日之下,会放『射』出妖艳的蓝光。这样的玉石,可不是吉祥的好兆头,拥有这样的玉石会给主人带来厄运,请大家一定要注意。
科学发展到了今天的地步,人们已经证实,这样的玉石,其实是放『射』『性』元素钍在作怪,虽然这样的玉石里面,钍的含量很低,但是人长期佩带这样的玉石,对身体的伤害就可想而知了。
这样的玉石,在近代古董界有一个特别的称呼——玉鸦片。吸食鸦片的时候,感觉很美丽,但是,断送的却是自己的生命。
同样,佩带玉鸦片,或者经常接近玉鸦片雕刻成的物品,那么,它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
历史上第一个有文献记载的受害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卖国贼袁世凯袁大头,这个袁世凯在小站练兵的时候,其实还是一个不错的军人,对待部下虽然不能说是爱兵如子,但是,还能与手下的士兵同甘共苦。
不过,有一天,他的一个部下在当铺里得到了一块大玉石,这块玉石通体碧绿,那是难得一见的和田宝玉。袁世凯的这个部下,为了拍他的马屁,在他生日的那天,将用这玉石雕刻成的徐徐如生的一条碧玉龙送给了他,袁世凯大为高兴,当场就重重的赏了那个部下,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碧玉雕龙,却是一个玉鸦片。
袁世凯几乎天天都要把玩这个碧玉雕龙,从此『性』情大变。先是将康有为一伙维新派卖给了慈禧,然后又向国父孙中山图谋了中华民国大总统的位置,最后,更是疯狂的起了要称帝的念头,结果,皇帝是当上了,但是在短短的三个月时间里,却赔上了自己的『性』命。这段内幕,是由袁世凯的儿子流传出来的,当时社会,很多人都认为是其子为袁世凯这个卖国贼开脱,原因就是,袁世凯有前科啊,他能把康有为卖了,当然能把国家也给卖了。
但是,古董界的人,还是深信此事的。因为在袁世凯死后的不到两年时间里,碧玉雕龙经手三个主人,两个疯掉了,一个跳了井,没有一个是善终的下场。碧玉雕龙被第三个主人的儿子,当众砸成碎片,扔到永定河里面了。
解放前的一段时间里,还不时的有北京人在永定河里捞到其中的一些碎片。到当铺里倒也当得几块钱,毕竟碧玉雕龙的玉质还是一流的。
玉鸦片的危险?当你吃饭都吃不到的时候,就顾不上那么许多了,民国时期这样的事情很多。
现在再去永定河,幸运的话,也许可以拣到其中的一块也未可知。为什么,因为现在永定河经常没有水,找起来的话,不就方便一点了吗?前提是你不怕玉鸦片辐『射』的话。
乔迁把那玉鸦片收了起来,这玩意虽然是狠毒了一点,但是毕竟是个稀罕玩意,不是长久带在身边,那就没有太大问题。
接着他告诉赵盼儿:“学习古董、书画的鉴定太难了,因为书画这东西做伪实在是太容易了。而且,鉴定书画作品要用的知识很多,一般人就算学个年都未必能成功,因为能用来学习的书法珍品实在是太少了,这些作品大部分是在博物馆里收藏着,或者是在个人收藏家的手里,轻易是不肯示人的,所以你学不合适。陶瓷的年代更是不好断定,如果遇到一件仿真程度很高的赝品,让老玩家都很容易上当。釉『色』、光泽度、还有切口怎么来鉴定的,这都是全凭借感觉。我就告诉你青铜器怎么判断就成了。西安一带的青铜器出土还是很多的,不过你学过了我可不保证你发财,因为你们的环境实在不合适学古董鉴定。你记住一点,在古董里面,最容易作伪的就是书画,然后是玉器,瓷器和青铜器,了解这些对你以后很后帮助。”
乔迁被赵盼儿缠的没有办法了,于是就开始传授给她古董鉴定的知识。不过乔迁还是把话给说明白了,学习可以,以后赚钱不赚钱乔迁不保证。他取出来一个随身携带的丝绸袋说:“江宁织造局做的钱袋,就算是在潘家园这东西都很难找到了,是当年王公贝勒们私访的时候随身带的物件。”
由于康熙和乾隆爷两个人都喜欢私访,所以,京城的王公贵族都以此为乐。
当然,这些人都是在京城的城隍庙或者是八大胡同私访,一般不会出京城。带个钱袋,也是象征意义的带两个钱,这些王公贵族的消费自然有下人负责给钱了,所以这样的钱袋一般不是很大,不过都很精致。
乔迁的这个金丝吉言钱袋,是用上等的苏州丝绸,以铜丝锈出来祥云图案和万事如意四个字,里衬则是雪白的苏绣,简直就是纨绔到家了。
不过能装的钱并不多,二十文个铜钱就已经装的很显眼了。乔迁甚至都怀疑,红楼梦里面的香囊里经常见能够放些香料和金银小如意什么的,大约就是从这些钱袋演变过去的,曹家可是出过三代江宁织造,曹雪芹应该对此很熟悉。
乔迁拿出来二十个铜钱,全部是康熙通宝。对赵盼儿说:“康熙皇帝在位60年,官方记载康熙朝有二十四个铸造局,也就是说康熙通宝里面至少有二十四个不同的质地。传世比较广泛的有二十的地方,分别是同福临东江、宣原苏蓟昌、南河宁广浙、台桂陕云漳,所以大家将康熙的这套钱称为“诗文二十品”,收集全了的话还是可以有很高的利润的。
我这里的二十个铜钱,就是比较常见的那诗文二十品一套,供你学习,等你什么时候能分辨出来这二十个铜钱的异同点,那你对青铜的了解就算是有一个初步的认识了,算是一年级毕业。那个时候给你一把康熙通宝,你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来其中的那些钱是在那个地方铸造的。”
乔迁能取得今天的成绩,整天不离手的练习的很重要的,就像这一次来赵家洼,他都带了一套诗文二十品来练习。(注:品可理解为种类的意思。)
赵盼儿问乔迁:“为什么用铜钱,铜钱可不值钱了,在我们村卖掉的古董里面,数这个铜钱便宜。”
乔迁哈哈一笑说:“当然要从简单的学起来了,就是因为铜钱便宜,人人都可以学,人人都学的起,现在让你拿青铜器去钻研不是不可以,但是哪里去找那么多的青铜器让你去学习啊,所以,铜钱学习法是最广泛的一个,民间算你去古董商店里当学徒第一关也要学习康熙诗文二十品。这二十个铜钱你仔细了放好,赶明我回去给你邮寄过来五百个康熙通宝,你自己练习,半年以后我会给你邮寄过来几个赝品的青铜器,我看你们这个青铜剑和青铜鼎不少,我会挑选几件比较有代表『性』的赝品给你邮寄过来,并且将它们为什么是赝品给你写清楚,到时候你拿真品一对照,便能学习了。”
第一卷第二十六章意外的事情
不过这话讲到后来,乔迁越来越是底气不足了,毕竟是像乔迁讲的那样,没有一个好的环境是不可能学的好的,古董界有多少作伪青铜器的方法?连乔迁都不知道。就更不要说赵盼儿单单就凭借乔迁邮寄过来的几个赝品能学习到什么真正的本事了。
在乔迁看来,赵盼儿学习这些,也仅仅能在家里卖古董的时候不吃亏,想去做生意还真是欠缺一点火候。
不过赵盼儿很是高兴,她认为自己终于不在是父亲眼里的陪钱货了,学会了本事,自然就可以挣钱养家,供弟弟上学了,村子里答应的可是大学的学费,还有中学的学费需要自理。
这两天,乔迁的小日子过的是相当的滋润,也有了那种采狗尾巴花东篱下,悠然抬头见『药』王山的意境,每天不是和大『毛』二『毛』傻乎乎的没有心没肺的满山『乱』窜,就是指点一下村民手里的青铜器应该多少钱卖合适。
比如一个铜制唐代灯台,一看就是王爷的陪葬,那花纹做的相当的精细,千百年来依然可以从种看到大唐那种万国来朝的气势。乔迁跟人家说,价格在500元到600元左右,就算是行情差的时候,低于450元都不用卖,留着给孩子当玩意也不卖。要是一对的话,起码就是两千了。
如此几天平静的隐士日子终于被打破了,因为在『药』王山鹰愁岭发生了一起命案,三个盗墓者死在那里了。
一下死了三个人,在民风淳朴的靠山县那是相当的恶劣的一个案子了。县长亲自下了指示,一定要尽快的破案,对犯罪分子做严肃处理。
盗墓者是有罪,但是在没有经过人民法院的审判,任何人无权处置这些盗墓者,更不用说当场杀人那么恶劣了。局长谢光荣亲自带队,组织了精干的力量赶了过来。
由于乔迁的父亲是京城来的人,见识多,加赵喜的关系,乔父也被邀请来到了案发现场。而且由于乔迁在这两天的突出表现,这又是一个和盗墓有关系的案子,所以,乔迁被特别的批准跟了过来了。
第一个发现这个事情的是赵家洼的『药』农赵赶驴,这家伙挖草『药』是个好手,但是有的事情就是缺心眼了。
赵家洼从来都没有过『毛』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赵赶驴就是不相信。于是就从县城买了一头驴,半道『毛』驴受了惊吓,跑下山沟摔死了,幸亏当时赵赶驴跳车跳的及时,要不小命难保,赵赶驴因此就一鸣惊人,成了十里八乡的明星人物了。
到了现场,乔迁发现一个中年瘦高个子,穿的确良衬衫的人,趴在一块大青石上全身发黑,是抽搐而死,并且是面目狰狞,看的出来死的时候他很痛苦,典型的中毒而死。
不过一般的盗墓者都是十分高明的野外生存的专家,怎么会中毒呢?法医验明了死者全身没有明显的伤痕,不是毒蛇一类的咬死的,那就是食物中毒了。
盗墓者一般都是自己带干粮,就是在野外吃野果什么的,也不会去碰那些没有吃过而不知道有没有毒的东西。
这样都能中毒,法医和谢光荣看了一眼,谢光荣叹了一口气说:“是食物中毒的话,那八成是他们分赃不均引起的,估计这个案子外人做案的可能『性』不大。”其他的几名警察也比较赞同这个观点。
乔迁的父亲带了皮手套,翻看了一下死者说:“是马钱子碱中毒,现在这样的『药』是越开越少了,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讲到这里,乔父停顿了一下,似乎感觉到自己讲的话是学术语言,一般人听不懂,所以,乔父马上解释说:“马钱子碱是从中『药』马钱子里面提取取出来的一中毒『药』,它另外有一个名叫——牵机。”
这话让众人吃了一惊,马钱子碱很陌生,但是牵机这样的著名毒『药』就不陌生了。据说,李后主这个像词人更多过像皇帝的人,就是服用了牵机毒『药』以后死的。
牵机会破坏中枢神经,导致强烈反应,最终会导致肌肉萎缩,中毒者会窒息,无力及身体抽搐。基本上到了这个阶段,就是很难抢救过来了,除非中毒者在医院,可以让医生进行急救,或许有可能救回一条命,不过就算救活了,十有八九人也会变白痴。
中毒者就像眼前的这个死者一样会先脖子发硬,然后肩膀及腿痉挛,直到中毒者蜷缩成弓形,并且只要中毒者说话或做动作就会再次痉挛。
现在死者已经死透了,尸体已经不能抽搐了,但是依然是面目狰狞。据赵赶驴说,当时他见到死者的时候,人还没有死透,确实是比羊角风发作还厉害的抽搐,还有非常痛苦的嚎叫声。
专家就是专家,乔父一下就确定了第一个死者的死因了。这让谢光荣等人更家的确定这是一场团伙的内斗,因为一个人想杀人的话,带着牵机跑这里来杀人,非常的不合乎情理,第二个死者就是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是被人用洛阳铲从背后一下捅死的。
这个死者是一个秃顶,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匹白玉雕刻而成的骏马,有一尺半长,高一尺左右,是一件难得的艺术珍品,看样子古墓的主人一定是一个非常不平凡的人,不是王公贵胄,就是至少三品以上的顶戴。
因为在古代就算是墓葬的随葬品都是有严格的等级划分的,像这样一件白玉马老百姓要是随葬的话,那是逾制了,是坚决不被允许的。
几个警察虽然查过几个古董盗窃的案子,但是毕竟不是古董鉴定专家,不知道白玉马的价值,乔迁则从血泊里拿出来那已经成血沁一般的白玉马。
他仔细的看了两遍说“大开大阂,喜欢用阴线表示马匹的鬃『毛』,应该是宋朝的一字刀法这样的雕刻手法有一个特点,就是能一刀雕刻出来的部分,绝对不用第二刀,没有对自己雕刻技法的信心是不敢在玉石上用一字刀法的。明清皇帝的玉玺雕刻用的采玉法,多就是继承和发扬的一字刀法的雕刻风格,这玉马市场价值在14万元左右。”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已经习惯的乔父以外,都非常的震惊,14万,难怪啊,14万可以让很多人疯狂了,杀个人算什么啊。
乔父感慨的说:“要想使人毁灭,首先让他疯狂,教训深刻啊。”
接着发现的第三个死者是一个矮瘦子,他更是死的不值当了,虽然没有像中了牵机毒的那一位一般凄惨,但是他是被人用大石头一类的重物砸到了头部。
从血迹上可以看的出来,这个矮子是在古墓里面发现了宝贝,结果这个矮子犯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他先让白玉马出来了,引起了地上的两个同伴的贪婪之心,于是,他被地上的两个同伴用石头一类的重物给砸到脑袋上了。
地上的两个人是在吃东西,发现了白玉马以后,两个人先是把古墓里的矮子同伴砸死在古墓里,然后秃顶想独吞白玉马,于是就给瘦高个下了牵机毒『药』。
谁知道,两个人都不是东西,瘦高个也有同样的想法,他能把古墓里的同伴给砸死,当然瘦高个同样可以将秃顶给杀掉了。于是,瘦高个趁秃顶不注意,在背后用洛阳铲将他给捅死了。
不过天理昭彰,报应不爽,瘦高个正想独吞白玉马的时候,秃顶下的牵机毒已经发作了,瘦高个本来想喝水缓解一下的,但是没有跑出去二十米,就毒发身亡了。
而那个被两个人砸到古墓的的矮子同伴并没有立刻的死透,他通过地洞从古墓里爬了出来,但是终于是在刚刚的出洞口的时候死在了那里,于是,一匹白玉马,平白的让三个人丢掉了『性』命。
谢光荣和同伴勘过现场后,除了赵赶驴的脚印以外,并没有其他可疑的脚印。于是,谢光荣就更断定了上面的那个推测了。
在一个民警冒险下到古墓里面,将一个西瓜大小,而且染有血迹的石头找上来以后,案子就明朗了起来,正是同伙自相残杀引起的。
谢光荣无奈地说:“像这样的案子我们邻县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不过那一次是两个人,现在我们这里是三个人。为了古董,他们连自己的最后一点良心都不要的,用心何其毒啊。”
但是这样的案子就算是谢光荣都没有办法,全县那么多古墓,警察就那么固定的几百人,不可能天天蹲点守侯啊。所以,这样的事情警察也只有尽量的避免发生,而不能完全的杜绝发生。
回来的路上,乔迁再一次的想到了在古董界的一个惯例,盗墓者,一定要是父子,或者是兄弟,要不然,没有任何人可以放心的下到古墓里面去,因为除了父子兄弟,没有人能保证在地上的那个同伴会不会下黑手。
这个案子跟赵家洼和靠山县很好的上了一课,原来,古董居然是那么的值钱,值钱到远远不是卖给古董商贩那一点点那么简单,它是可以让人疯狂的。
原来,古董是真的可以害死人的,在县长的主抓之下,靠山县在乔迁离开以后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打击盗挖倒卖文物的行动,一时间,真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恢复了那个淳朴的靠山县的良好气氛。
而乔迁这是第一次的面对死亡,这同样对乔迁的打击很大,到京城以后,他没有去北京大学上学,而是请了三个星期的假,他需要有时间来恢复一下。一个人的成熟,是要有代价的,显然乔迁正处于这个阶段。
第一卷第二十七章唐三彩
乔迁回了北京,跟朱贵联系了一下,通过他的渠道将青花瓷碗给卖了。虽然和朱贵有点不和睦,但是生意还是生意嘛。朱贵也算给面子,作价三百万将青花给卖了,只是抽了一万的费用。
乔迁用得来的钱给赵家洼修了一条公路,感动的赵家洼的乡亲们热泪盈眶,但是乔迁连公路的开工典礼都没有参加就离开了,他无法面对这个地方,总想起来那三个惨死的人,去探察多尔衮他老人家埋在国境线附近的宝贝,乔迁更是兴趣缺缺了。
到了北京,乔迁在大学办了个三星期的休学手续。
北大可能给三星期的休学吗?当然,特事特办嘛。像乔迁这样的学生,那在大学里就是活招牌,别说他休三星期,就是休三年,院方一样给批了,当然,能批的那么痛快,是因为乔迁的姥爷是打过招呼的。
然后乔迁就离开了北京,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接着,乔迁的父母去了美国,乔家四合院也就乔迁的小姨偶尔的来照看一次。
乔迁,一个如流星一般横空出世的古董界天才,最有希望练成八刀分浪刀法的神童,被欧洲称为上帝之手的他,在放『射』出耀眼的光辉以后,又像流星一般消失在公众的目光中。
至于个中缘由,却是众说纷纭了。总之,大家不了解的,那就是神秘的,那就是好的,乔迁的名字在古董界更是响亮了。
光阴匆匆的划过指间,大家总是不停的憧憬着明天,就这样走出了今天,等到了今天变成了昨天,才发现昨天许多的事情没有做完,当拖延变成了无限,心愿就变成了遗憾,我们的那一天,已经变的很遥远,追忆似水的流年,时间变成了落叶一片,转眼我们的明天变成了今天,再回头看一看,是不是有什么忘在了昨天,追忆似水的流年,昨天的昨天的昨天,三星期的时间,说长也不算太长,说短也不是太短。当往事漫漫的变成了昨天……
初秋的一天,还是很炎热的天气,秋老虎正是形容这样的天气。
又是潘家园的大集了,各路来串货的商贩将偌大个市场的摊位占的满满当当的。梦想着一夜暴富来捡漏的玩主,和纯粹抱这凑热闹来的人,熙熙攘攘的点缀着潘家园市场的繁华。
一个身穿已经被洗得发了白的牛仔服,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的少年出现在了潘家园市场的大门之外。此人个头不高,有一米五三左右,顶多一米五五,属于扔在人堆里,并不显眼的身材。
少年刚毅的脸上,流『露』出的那种自信,让人可以感觉到,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有经历过沧桑的人,脸上才能流『露』出那样的自信。
这个少年,给人的感觉就象是一把剑,一把藏在剑鞘里的剑。虽然在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一点年轻人的锋芒了,但是依然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要说少年比较惹人注意的地方,那就是他手上的那根黄『色』的盘龙木杖了。在潘家园,有眼力的人已经看了出来,这盘龙杖是花梨木雕刻而成的,虽然不是古物,但是看其雕刻之精美,构思之巧妙,保守估计,其价值应该在三万以上。
进了市场,少年立刻被一阵吵闹声吸引了注意力。
风雅阁,这个不是朱贵的店铺吗?难道这家伙又拿假货去蒙人了,让事主找上门来了不成。少年微微一笑,凑了过去。
不必少年细问,北京人神侃的本事绝对不是盛名之下的虚士,围观的人群七嘴八舌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店门口的是两个女大学生和一个伙计在争执,原来,这两个女大学生在风雅阁看了半天的古董,却没有要买的意思,这在古董行里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人家就算是不买,但是来捧个人场,店主历来也是欢迎的,有的店铺里面还备有专门的茶水,来款待客人,不管你买或不买,茶水免费品尝。
这样,下次来潘家园,你就会念着店主的好,说不定就来买件古董也两说,这个叫感情投资。倘若是熟客,即便是不卖任何东西,店主有时候还是会请进饭店,小酌一杯的,这个叫人缘。古董一行,七分靠货『色』,倒有三分是大家帮衬出来的。
要是两个女大学生只是看一看,不要说看半天,就是看一整天,店伙计也断然没有往外将人家撵的道理,但是,坏就坏在,两个女大学生,拿风雅阁当了自己家菜地了,对里面的古董品头论足。其中多是将古董的缺点讲出来,这个就犯了忌讳了,你不买就不买,还来挑刺,是不是找事的啊。
店里的伙计这个时候就有点不耐烦了,看这两个女大学生,你说她们是内行吧,就是刚刚入行的新手,都不会跑到人家店里来这样大放厥词,要说她们是外行人吧,一点规矩都不懂,但是,看她们讲的话,往往是一语中地,将所品评的古董的缺点一下就讲了出来。
搞的有两个客人本来想买件古董的,但是听两个女大学生这样一讲,得,这里的货『色』太次了,不够档次。两个客人连价都懒得问就离开了,这下可把伙计给惹急了。
要是这样时间,两个女大学生立刻离开,店伙计还真是干生气,没有办法,但是,坏就坏在,其中一个长的小巧玲珑的女大学生,偏偏的拿了一件唐三彩的马俑,失手将其打破。
这个时候,伙计可抓住理了。朱贵店里的伙计是什么样的人?朱贵在潘家园那就是滚刀肉的角『色』。他手下的伙计那是善茬吗?方才不过是碍着规矩不愿意惹事,现在既然你们失手打破了店里的唐三彩,那好,这可是洛阳古墓里出土的宝贝,你们两个就等着赔钱吧。
第一卷第二十八章损失我承担
却说那两名女大学生的的一位失手将风雅阁内名贵古董唐三彩马俑给打破了,店里面的伙计原本就看两名女大学生是来捣『乱』的成分居多,现在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将二人放过。
再者其间,要是店伙计不找两名女大学生赔偿,那么店里的损失可就要由店伙计来承担了,这个唐三彩,从卖象上看,就应该有个几万块钱,他店伙计可承担不起。
而那两个女大学生,却也不是外行,能分辨的出唐三彩的真假来,从碎片的切口处可以辨认出来,这个唐三彩纵然不是象店伙计讲的那样是从洛阳古墓里的宝贝,但是却是真正的唐三彩无疑了,两名女大学生虽然知道自己理亏,但是对于店伙计一口开出来的四万的价钱,还是很有意见的,按照她们两人的意思,能赔给风雅阁一万,已经是足够买一个相同层次的唐三彩了。
正到两相争持不下的时候,朱贵踱着方步由楼上下来了。多日不见,这朱贵却还是瘦的跟猴一般,真不知道这么多天的时间,他朱大老板赚的钱都干什么去了。据说,朱大老板在外面可与不止一房小老婆,只是不知道传言真假而已。
那朱贵走下楼来,店伙计识相的退到一旁,他看了一眼两个女大学生,二人校徽上明明注了北京大学的的字样,难怪方才滔滔不绝的将自己店里古董讲的一无是处,北京大学的文化积淀,历来是冠压全国的。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唐三彩,已经粉身碎骨了,就是修复了也是一件次品,值不得几个钱了,说来这是朱贵花了一万多块在河南买的。
现而今,唐三彩可是大热的古董,但是市场上往往是鱼目混珠,不免让人有真假难辩的感觉,所以真正的唐三彩都是很受欢迎的。这件被两名女大学生打破的唐三彩马不巧正是风雅阁为数不多的摆在外面的真正的古董之一。
在古董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大约是清朝的时候满清贵族给闹的。
那个时候,八旗子弟来了古董店,历来是看上什么拿什么,高兴了就扔下几两银子,不高兴了,那就连钱都懒得给了。所以北京的古董店里,摆在外面的多是仿制的古董,或者是价值不高的便宜货,这样,就是八旗子弟来巧取豪夺,店主也损失不了几个钱,而真正的行家来买古董,那是要去内室谈的。
到了现在,虽然没有了什么八旗子弟,但是大多的古董店,依然习惯了将高仿的或者是次品放在店面里,不过,这样的店面里面,一定是要有一两件镇店的古董的。要不然,人家来到你店里一看,没有什么象样个货『色』,那么,客人自然就提不起购买的兴趣了。
朱贵知道唐三彩是废了,那自然要找补回来了。他笑了笑,对两名女大学生说:“两位同学既然是北大的高才生,那么鄙人就多言语了,这件唐三彩的价值,相必二位也了然与胸,自不必朱某多言。朱某问两位要三万元钱,就是到潘家园其他店里问上一问,街面上的同行想来也不会说我是敲诈两位吧。”
看那唐三彩,要是真的拿到拍卖会上,怎么都要四五万的价格,朱贵开口要三万,那自然是手下留情了。围观的人还奇怪呢,怎么朱贵转『性』了,现在那么好相与,要知道,在以前,朱贵在占理的情况下,向来是狮子大开口的。
其实,朱贵也是不愿意多事,北京大学里的那几个教授专家,那也是北京古董界叫的出字号的人物,眼下两名女大学生,古董一行的知识是懂得不少,但是规矩却是一窍不通,那么两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得罪两名女大学生没有什么,但是打了小的,老的难免就出来了。
朱贵真正忌惮的是两名女大学生背后的教授,所以他才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没有漫天要价,就是将来碰到北大的教授,他们也得承朱贵一份人情不是。
就是朱贵没有漫天要价,三万也不是个小数目啊,要那小巧的像个天使一样的女大学生一下拿出三万来,那也是为难她了。
外面的那名少年看不下去了,走了进来拱手说:“朱大老板,一向可好。”
朱贵先是一愣,看了一会才明白过来:“钳子,哈哈,原来是你小子,怎么,看样子是刚回来,还没有回家的吧,要不今就别回去了,叔叔我请你的下馆子如何。”
来人当然就是离开北京三个星期的乔迁,这个英雄救美经典而有恶俗的场面,乔迁自然是要出头的,更何况又是同学,乔迁却没有不出手帮一把的道理。
在街面上朱贵是和乔迁的父母同辈的人,大家又是老街坊。虽然朱贵做人有点不地道,但是毕竟没有不地道过潘家园的街坊四邻,加上乔迁对发掘古墓,向来也是有很高的兴趣的,所以,乔迁这个叔叔还是必须要认的。不过现在在生意场上,乔迁自然称起为朱老板了,这是潘家园的规矩。
乔迁随之一笑说:“一别多日,我还以为朱老板将我给忘了呢。这两位是我的同学,唐三彩的事情,我一人承担下来,不知道朱老板意下如何。”
这次回来,乔迁是打算开一家公司的,眼前这两名女大学生,显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长的秀丽,专业知识又过硬,现在不拉拢过来,后悔那可就晚了。
朱贵见乔迁将事情揽了过去,自然乐意,单凭乔迁在行里的名声,说来也是要高出朱贵一头的,毕竟,不是每人都有毅力练那变态的八刀分浪刀法的,朱贵可不怕乔迁事后赖帐。
想到这里,朱贵淡然坐下说:“既然钳子你将事情揽下了,那自然是可以,不过,咱们这一行可有咱们的规矩,你是付钱呢,还是用什么东西抵帐。”
其实乔迁一进门,朱贵就看中了他手里的盘龙杖了,现在,他是一万个愿意乔迁将盘龙杖低给自己,这盘龙杖朱贵一看就知道其价值,拿到香港去卖,那些富豪还不都抢着要,这其中的利润可不止一倍啊。
第一卷第二十九章古董界的双手礼
乔迁狡诈的看了一眼朱贵,这个眼神让朱贵很是不舒服。朱大老板第一次担心自己是不是会被乔迁给卖了,但是,盘龙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也就没有考虑那么许多。
而乔迁也正如他所愿的说:“我刚刚回来,连一口家乡水都没有喝呢,三万块现在我可拿不出来。要不这样,朱老板要是看的上我这盘龙杖,那就拿去玩好了,这盘龙杖是我在南方旅游的时候,看到偷树人遗留下的树枝,这才拣了来,雕刻成现在的样子。”
此话一出,引来围观的人是一阵喧哗。有的不少人还以为乔迁手里的盘龙杖是在什么地方淘换来的呢,没有想到是人家自己雕刻的。
其中有一知识分子小声嘀咕:“盘龙绕云柱,飞腾入九霄。这个是汉八刀应该有的手法吧,真没有想到,这年轻人居然有这样的刀法。”
一旁有个知道内情的人看不过去了:“老兄,看清楚了好不好,这哪里是汉八刀的手法,这是八刀分浪的刀法。全世界的独一份,离了我们潘家园,你再也别想找到会这一手的人了。”言语之中,那是颇为自豪的。
那知识份子似乎有悟说:“你说的八刀分浪,可是当日以八刀分浪名满京华乔迁,难道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他。”
那知情者笑了笑说:“敢情,不是他谁啊。这小子都三星期多没有回来了。只是我搞不明白,明明钳子滑的跟泥鳅一样,怎么这一次会用盘龙杖去和朱贵交换呢,他应该不缺钱啊。”
这位想不明白,但是朱贵也搞不清楚啊,原本他想乔迁一定是会和自己讨价还价一番的,现在好,乔迁自己提出来交换了。方才,这小子的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啊,莫非他有什么后手。
朱贵这样想来,看了看盘龙杖,不错啊,是黄花梨木的,看来是我多心了吧。
这个时候乔迁又说:“朱老板莫非是认为我这盘龙杖比不上你那唐三彩。”那意思就是,你要是不想换的话,那么,咱们就说别的办法了,你不换,我还有点不乐意呢。
终于还是利益战胜了理智。不对,应该说朱贵是看不出来这一次交换,自己在什么地方会吃亏,所以,他显得很大方的说:“钳子说笑了,我又不是第一天才入行,自信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既然你执意要换,那咱们就要按规矩来了。”
换货,又叫窜货,互通有无的意思,但是,这样做,有的时候,窜货的一方一旦发现自己吃亏了,喜欢找后帐,这个和拿钱买的货有所不同。
拿钱买了,买之前,买主是可以仔细的研究一番自己想要的玩意的,也可以请同行的前辈给自己把把关,这个,在古董界都是允许的,但是,当付了钱以后,断然是没有找后帐一说,否则,那就是说明自己的眼力差,或者找来把关的前辈的眼力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