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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幽韵之冷颜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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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幽韵之冷颜暖心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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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枉儿子了,谁说我没去瞧四嫂,四哥娶侧福晋那天,我就说要去瞧瞧四嫂,可是四哥宝贝似的没让瞧。”

    德妃的神色一紧,担心的看了看我的脸色,嗔怒的瞪了十四一眼,“没的在你嫂子面前胡说。

    我连忙打了个哈哈,一笑带过。只是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想着,“看来十四与胤禛的关系并不好。”

    一掀帘子,一个小太监从外面弯着腰走了进来,“启禀主子,皇上那边传四福晋景阳宫觐见。”

    我有些发愣,不知道康熙要见我做什么,那种不安的感觉瞬间又涌了心头。德妃朝我点了点头,“去吧,改天再过来咱们娘们儿好好聊聊。”

    “是。”我站起身来恭敬的行礼,“额娘,那么媳妇儿先告退了。”

    十四也连忙站起身来,要对我行礼,我忙伸手阻止了他,朝他笑了笑,便跟着小太监走了出去。

    景阳宫就在永和宫的北面,康熙二十五年把这里改成了藏书的地方。当我跨进景阳宫正殿的时候,已经有一位福晋在里面等候了。她一看到我就亲热的拉着我的手,“妹妹,身体可康复了?”我看了看她,打扮得倒是挺朴实的,脸上也是一派和气。我也不知道她是谁的福晋,只好用笑容掩饰,“多谢您想着。”

    “咱们姐妹还客气什么,我早就和你三哥说要过去瞧瞧你,可是听说你的身子要静养,恐去了反而扰了你的休息。”

    我仔细听着,用心抓着她话语里传递出来的信息,这会儿心里有了点儿谱才说了一声,“多谢三嫂。”

    “你呀,总是这样客气。”

    外面的太监一叠声地道:“给太子妃请安,给各位主子请安。”

    我随着三福晋走到门口,果然看到一位穿着湖蓝色宫装的女子,带着一群福晋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躬身,我随着三福晋一同福下身去,“给太子妃请安,太子妃吉祥。”

    “罢了,两位妹妹快起吧。”太子妃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刚站起身来,就看到太子妃后面紧跟着的三位福晋,其中一位年纪大一些,见三福晋向她微福了福身,叫了声“大嫂。”我也赶紧随着行了礼。另外两位则向我和三福晋行礼。我知道再往上没有比我更大的了,所以也不管是谁,一律叫“妹妹”就是了。重新归坐,我直觉得太阳|岤突突的跳,进宫不过小半天儿,却仿佛打了好几场硬仗似的,心累得很。

    我默默的听着她们聊天,无非就是东家长李家短,想来这些福晋们平日里没事,也不过就是咬咬舌根,聊聊八卦而已。除了太子妃一直淡淡的不大说话外,大福晋也不太爱说话。倒是那两个小的,话多得很。我心里纳闷,也不知道康熙传我紧急觐见,又叫来这些个福晋在一起,到底有什么事情。正想着,就见一个小太监巴巴的跑了过来,给我们行了个礼就趴在太子妃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我们这些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全都若无其事的继续各自聊着。只见太子妃眉头一皱,起身与那小太监走到了一旁。再回来时,面上的颜色已经有了几分变化,不似刚才那般淡淡的,竟仿佛有些担忧之色。

    一会儿的功夫,又跑进来两个小太监,分别在大福晋和三福晋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两人的脸上也都不自在起来。我就这样眼看着一个个福晋在听了耳语后要么变得不安,要么变得担忧,连那两个小的也都停了嘴,不再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了。

    不无意外,我也等到了走向我的小太监,胤禛的长随小桂子。一看见他,我便先站起身来,远远的离开了这些福晋,走向窗边儿。小桂子打了个千,凑近我的身边,低声说:“福晋,爷让我和您说一声,他今天惹恼了皇上,要您小心着点儿。”

    我一怔,心想难不成康熙是找我来撒气的,“我知道了。爷可还有其他的话说?”

    小桂子摇了摇头,“爷只说了这么一句。”

    小桂子走了,可是这个房间却突然如坠冰窟,刚刚的热火朝天,此时却变成了了无生气。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尽量保持着若无其事,可是那种隐忧却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的。我坐在一面书架的旁边,心里琢磨着今天这事儿还真是奇怪,难不成这么多儿子全都犯了事儿,齐齐的被教训了不成?其实我心里倒不是很担心,不管怎么样康熙也不可能吃了自己。

    没有人再说话,我刚好可以休息一下,否则脑子里的弦儿一直绷着,还真累。抬头四周打量了一下,除了福晋们围坐的炕头儿,西面墙上还挂着一副山水画,而我坐的这一边则是一大架子的书册。正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有些憋闷,就听到门口有太监来回话:“皇上召五福晋觐见。”

    房间里最坐立不安的老五媳妇儿起身走了出去,我赶紧抓住这机会,暗暗的记下五福晋的长相和信息。过了一会儿太监又来传七福晋。总之,只要这房间里有人坐不住了,保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太监来传。我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就只剩下了我一个。

    瞬间,我突然有种感觉,好像有人正盯着我看!仿佛这房间里有眼睛,而且还不只一双。我不禁有些害怕,想想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里,又莫名其妙的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一切似乎都玄得可怕。只是我从来都没有认真的想过,这会儿竟越想越怕,连汗毛都竖了起来。我直觉得这样不行,康熙还没把我怎么样,我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倒是先被自己给吓死了。我站起身,边走边开始打量房间里的摆设,希望能够借着转移注意力而忘记恐惧。

    西面墙上的那副山水,让我停住了脚步,这幅画被切分成五大块,每一块的大小都不尽相同,错落有致的排列着,又彼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好像拼图一样。挂在墙上既不显得生硬,反而多了几分趣味儿。我突然想到我单身公寓的墙壁上也挂着类似的一幅画,只是上面画的不是山水,而是百合。盯着看了良久,我忍不住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却发现竟不是画在纸上的,倒仿佛是画在牛皮上的一样。

    没人搭理我,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已经过了很久了,可是康熙却始终没有召见我,难道是胤禛犯得过错太大,连我都要一并惩罚?可就只是这样冰着我,难道就算是惩罚了吗?

    我有些无聊,望着窗外傍晚夕阳下的院墙,突然很想唱歌,左右看了看,反正也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便小声的哼唱起来。“我学着不去担心的太远,不计划太多反而能够勇敢冒险,丰富的过每一天,快乐的看每一天。第一次遇见阴天遮住你的侧脸,有什么故事好想了解,我感觉我懂你的特别。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偶而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就算你有一道墙,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打开窗你会看到悲伤融化。你会闻到幸福晴朗的芬芳。”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我还是第一次用现在的声音将它这么认真的唱出来。我发现我已经开始慢慢的喜欢起自己现在的嗓音了,那么空灵,连唱起歌来都变得特别动听。终于用歌声排解了我心里的不安,长出了口气,我决定既来之则安之。

    正文第3章接触(一)

    接触——距离近在咫尺,心却远在天涯。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却仍然没有康熙要召见我的旨意。一个小太监进来点灯,我本来很想问问,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在这个皇宫里我是一个不择不扣的“外人”,要是问不好,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这一天的罪岂不是都白遭了吗?

    实在无聊,我就举着蜡烛凑近了那面大书架。书架很高,一直延伸至屋顶,上面的几层怕是要站在梯子上才能够得到。书架上码放着很多书籍,有汉文的,也有我不认识的文字的,“应该是满文吧”,我心里猜想。“咦?”我觉得有些奇怪,这书架上的书似乎都是随意放置的,即使是一整套书,也是东插一本,西放一本,可是唯有一行架子上,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几套书,它们排列得也有些意思。我仔细的数了数竟然是2,3,5,7,11后面的书籍又变得杂乱无章起来。谁叫我是做统计的呢,天生就对数字相当敏感,这个排列虽然简单,却也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嘴里默念着2,3,5,7,11心里则思考着这个数列之间的关系。心里一动,不禁轻笑出来,这些不都是质数吗?那么下一个就应该是13。有了这个概念,我便用手指点着书籍的本书,从1数到了13,用手抽了出来,翻了翻发现是一本《史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心里不禁有些失望,难道是我想得太多?随手放了回去,烛光一闪,我突然看见这些书里竟然夹着一本极薄的小册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到。“呵呵!”我轻笑出来,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陷阱”。加上这本极薄的书,我重新确定了第13本书的位置,刚刚抽出一半,突然感觉到书架在移动。“啊!”我惊叫了一声便向后急退,差一点儿就将手里蜡烛扔了过去。

    我惊惧的看着书架慢慢的移动,最后“咔嚓”一声停了下来,没想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一恍神儿之间,竟从里面走出了六七个人,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精瘦的老者,他一身刺眼的明黄衣裳,一下子就让我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向后望去,正对上胤禛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的眼睛。我像是被弹珠弹射到了一样,一下子解开了|岤道,忙跪下身去,口中称着“皇上”。

    康熙惊奇的看了我半天,我跪在冰凉的地上,一只手还端着蜡烛,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好半天,才听他说:“老四媳妇儿,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沉着,又如此聪慧。你怎么会西洋术数的?”

    “西洋术数?”我疑惑的抬起头来,对上他精明锐利的目光。

    大概是我的眼睛里满满的写着“不知道是何物”,康熙竟然呵呵的笑了起来,终于对我说了声:“起来吧!”我如蒙大赦,终于出了口大气。可是我却忘了自己穿的是马蹄底,一个没留神,忘记要把身体的重心放在脚中央,便一下向前扑倒。我手里还拿着蜡烛,这要是被压在身下,估计定然要来个二级烫伤不可。正闭了眼睛,准备迎接这个回清后的第一个大马趴,一双手却适时的捞住了我,并一下子吹灭了我手中的蜡烛。可是那刚熄灭的烛心却还是抵在了他的手腕上。

    我惊得忙扔了手里的蜡烛,扭头去看扶住我的人,那深邃漆黑的眼睛,是胤禛!刚才他明明站在康熙的身后,竟不知他何时上前救了自己。想起他手腕抵在了烛心上,我心里不禁有些愧疚,也不顾自己脚腕传来的生疼,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轻轻的对着伤口吹气,“疼不疼?”我轻声的问。他似乎也没有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竟也呆呆的只是望着我。

    “咳咳”旁边的康熙清咳了几声,我们这才发觉皇上和其他的阿哥还站在这里,慌忙各自分开。我的脸上更是火烧似的热,低了头摆弄衣角。

    康熙对着旁边的三阿哥说:“老三,宣太医过来给老四瞧瞧。”

    三阿哥应了声“是”,就要往外走。

    胤禛忙一把拦住,“多谢皇阿玛,儿子没事,不过是被蜡油子烫了下,没有大碍。三哥也不用宣太医了。我们还是快点儿离宫吧,看看天色马上宫门就要下钥了,再不出去就迟了。”

    康熙点了点头,“是啊,你们也都快点回去吧!朕也累了。”他走过我面前时,突然停住了脚步,“老四媳妇儿,你叫萱荟是吧?”

    我一惊,连忙回话:“是。”

    “嗯,是个聪明的孩子。”转头对着胤禛又道:“老四,带着你媳妇儿回去吧!朕改天再找你们说话。”

    “是,恭送皇阿玛。”胤禛的声音里竟有几分掩不住的喜悦。而其他阿哥的眼光似乎也在同一时间齐刷刷的射到了我的身上。又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我发誓我相当讨厌这样的目光。

    跟在胤禛的后面,我的脑子里一直乱轰轰的,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既莫名其妙又仿佛隐含着深意。胤禛和那些个阿哥说了什么,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全都不知道,只觉得头重脚痛,这一天过得比一年还长。

    “萱荟?”

    “啊?”听到胤禛叫我,我才发现宫门口只剩下了我和胤禛两个人。他瞧我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也没再多说什么,一把抱起我就这样送进了马车。

    马车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我看不清他,也看不清任何东西。忽然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无数个漆黑的夜晚,一个人反复数着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夜晚。“对不起,你的手没事吧?”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回响在漆黑的马车里。

    对面的他一声不响,我甚至有种被遗弃的感觉,明明六月底的天气,我却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突然感觉一只手臂环住了我的肩膀,我竟被他拥在怀里,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颈项,让我不禁又打了个冷战。他紧了紧手臂,“冷吗?”他的声音相当富有磁性。我深吸了口气,慢慢的放松心情,“不冷。”我轻声的回答,头向他的怀里靠去。他的怀抱让我觉得很安全,心里也变得踏实起来。

    回到贝勒府,我们一同回到了我住的院子,几乎一整天没有吃什么东西,这会儿终于平静下来,肚子也不争气的闹了起来。我一面吩咐敛晴让厨房准备饭菜,一面找来药箱,替他的手腕擦药。幸好只是烫破了点儿皮儿,我很仔细的给他包扎了起来。他却一副深思的模样,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我。

    敛晴看胤禛留在我房里用餐,似乎十分高兴,她忙里忙外的端菜、摆放碗筷,竟比我的兴致还高。紧张了一天的神经,这会儿一放松我不禁又饿又累,只想快快的吃完饭,好好的睡上一觉。坐在桌边,却发现敛晴摆了一大桌子的菜,看得我不禁有些皱眉,这也太浪费了。胤禛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些,我们两个默默的用餐,出奇的安静,我是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而他似乎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这是我到清朝后第一次有人陪着用餐,只是有人陪却也好似一个人吃饭一样,一样的安静。我们迅速的吃完了一餐饭,可是桌上大部分的菜均只是动了几筷子,看着敛晴一盘一盘的撤下去,我突然有一种暴敛天物的感觉。

    这一次不等他敲桌子,我便主动为他倒了一杯茶。他只是抬眼看了看我,便自顾自的喝了起来。而我则趁着这个空当儿连忙将我头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拆掉,并将勒了一天的头发垂放下来。对着镜子我慢慢的梳着头发,这头发真好,又厚又黑又直,摸上去就好像绸缎一样,光滑而有韧性。大概是我太过陶醉,甚至忘了身后还坐着一位爷呢!等我在镜子里看到他的时候,我已经被一阵大力抱起,飘悠悠的躺在了床上。

    他的吻细密的落在我的额头上、脸上、唇上与颈项上,我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与逐渐粗重的呼吸。我有些害怕,毕竟我从来没有与任何男人有过这样的亲密;可我的心里似乎也有着一丝甜蜜,期盼着他对我的疼爱。我的身子不自觉的绷得紧紧的,好像拉满的弓,随时等候着发箭一般。他感觉到了我的僵硬,只是发出了几声低低的轻笑,便一边继续对我亲吻,一边伸手去解我大襟上的纽子。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清装有多么的繁琐,我们两个已经满头大汗了,却发现他才刚刚解开我的袍子,我抬头轻笑,露出唇边一个小小的梨涡,惹得他痴看了半晌。我还在自鸣得意,却突然发现他的身体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就那样停在了半空中,只听到他双手撑住的床板发出“吱吱”的声音。我不解的迎向他的眼,只见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死盯着我的胸前。顺着他的眼光我也向自己的胸前看去,脑中不禁回响起敛晴的话语:“爷不喜欢绿色。”我有些泄气的向后躺去,心里不禁摇头苦笑,我竟然忘了自己正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小衣。

    不无意外的他起身便走,出门时还不忘重重的摔了我的房门,夜晚本来就静得很,他吩咐小桂子的声音越发显得清冷而带着彻骨的寒意,“给爷准备,去侧福晋眠芳那儿!”

    正文第3章接触(二)

    对于他给我的这一个软巴掌,我虽然心里不见得有多难过,可也总有些不是滋味儿,不过我却坚持着一直穿着那件绿色的小衣。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敛晴担忧的皱着眉几次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我却只当什么都没有看到,绝口不去提那晚的事情。

    虞总管给我做的木头笔,经过几次改良终于有了些模样,我也多了一样可以消磨时间的事情——练字。用这不伦不类的木头笔来练硬笔书法,我在心里暗暗好笑自己的无所事事,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穷则变,变则通”的体现。想起胤禛对我的暗示,我便找来虞总管询问家里的事务。这些日子我病着,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由眠芳管着,现在我要重新接手回来,自然免不了要时常与她见面。她对我的态度看似恭敬,实则满脸满眼都写着“瞧不起”三个字。我不知道过去的“正主”到底是怎样的行事作风,可是看得出来眠芳等几个侧福晋对自己并不感冒。无非是碍于身份地位,假意恭敬而已。

    对于胤禛的这些福晋们我通常都是避而远之,倒不是怕她们,而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女人多的地方自然是非也多。倒是虞总管,看得出他确实是真心的恭敬我,虽然他的眼中总是闪着诧异和吃惊的神情,可是对我的命令从来都是不折不扣的执行,对我的询问也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有了虞总管和敛晴的帮忙,我慢慢的对贝勒府的大小事务也摸出了门道,加上原来做统计工作时养成的严密紧致的作风,处理起贝勒府上大小的事务,倒也得心应手。只是,我总觉得厨房里的消耗未免太大,每房主子都配备自己专门的餐食,胤禛本人更是有专门的大厨料理饭菜。每个月花在餐食上的费用,竟占了府里所有费用的二分之一,这个数字不可谓不吓人。就算是府中人口再多也用不了这么多的资费,更何况胤禛并不是一个讲究吃喝的人,想起我每餐满桌子的大鱼大肉,就让我不禁大倒胃口。

    胤禛自那晚后,就没有再进过我的屋子,我也不去理会。只是最近他似乎越发的忙碌起来,胤祥更是来得频繁,几乎每日都要过府,两个人躲在书房里,不知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我除了每天给自己没事找事做之外,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练字,摆弄数字。这期间倒是进了两回宫给德妃请安,她本来就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而我又是相同的脾气,更何况我总是怕言多有失,通常都是她问一句我答一句,每次不过略坐一坐,她无话可问时,我便告辞回府。

    这日晚餐之前,我突然很想去厨房里看看,厨房资费过重的事总是压在我的心里。我之所以没有用命令的形式强行让厨房节省出费用,一是我不了解厨房的状况,二是怕他们阳奉阴违,事情反而越来越遭。从小如履薄冰的生活,让我养成了凡事三思而后行的习惯。无论天大的事,必先要求自己忍耐后,才慢慢想办法解决。

    贝勒府的大厨房在西北角上,我还是第一次到这地方来。厨房宽敞明亮,收拾的倒也干干净净。一个厨房里竟容得下二十多个人,我不禁为之咂舌,估计五星级大酒店的后厨也不过如此吧!厨子和下人们见了我都掩不住眼里的诧异,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要给我行礼。我一摆手示意他们该干什么便干什么,不用理会我。倒是有一个眼尖的小厮跑出去把虞总管给叫了来。

    虞总管小跑着过来,见了我就不迭声地说:“主子,厨房油烟大,恐熏着您,您还是去旁边的屋子坐坐吧,有什么事情,只吩咐奴才来办就好。”我扯了扯嘴角,淡然地说:“不妨事,我只随便看看。你也不必管我,有事就忙去吧!”

    “那奴才就在旁边伺候着,主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虞总管小心的退到我身后,让人把厨房管事给唤了来。

    厨房管事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一副脑满肠肥的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赵本山的经典名言——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他见我在厨房里四处转悠,身后又跟着虞总管,不禁有些惊慌,忙上前打了千,由于身体肥大,顿时让我觉得厨房里拥挤了不少。我没有说话,仍自顾自的东看西看,他不明所以,也不敢多话,便也跟在虞总管的身后,探头探脑,频频对着其他的厨子努嘴、递眼色。

    一切都还算井然有序,我一时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只是一转身,突然看到一个半大的小厮正端着笸箩要跑出去,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一下子便引起了我的怀疑。我沉着声对那小厮道:“站住,拿过来给我瞧瞧。”那小厮一愣,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的厨房管事,竟一时之间进退不得,呆在了那里。虞总管见我眉头高挑,连忙呼喝了一声:“主子叫,还不快滚过来。”那小厮一哆嗦,手里的笸箩顿时掉在了地上,“劈里啪啦”笸箩里面掉出来十几条鱼,有的有头没尾,有的有尾没头,有的只剁去了鱼唇。厨房管事见我将目光转向那里,连忙一瞪那小厮,笑着说:“主子,这些个鱼是今儿晚菜上的用料,这孩子是新来的,手底下没准,还望主子恕罪。”随即偏着头向旁边的一个厨子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收拾了,免得脏了主子的眼。”

    厨房管事的声音和他的身材一样,听起来也怪油腻腻的,让我从心里不舒服起来。我瞪了眼要走上去收拾的厨子,他顿时呆在了原地。我慢慢的走过去拉住那个早就吓傻了的小厮,笑着说:“别怕,你把鱼都捡起来吧!”他瞧我并没有发火,反而很和气的样子,不禁回过神儿来,忙俯下身去捡鱼。我也蹲下身来,帮他的忙,身后一阵短暂的马蚤动,我视而不见,也就没了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我一边帮他的忙,一边问。

    “回主子的话,奴才叫小竹子。”听起来还很稚嫩的声音。

    还是个孩子,我心里对他不禁多了几分怜惜,“小竹子,这些鱼是做什么用的?”我温着声问。

    “这些是做菜剩下来的用料。”小竹子头也不抬的说。

    “那么你要把这些剩料送去哪里?”看他捡好了鱼,重新将笸箩抱在怀里。

    “送到旁边齐爷爷的屋里。”他的话刚出口,正对上厨房管事恶狠狠的眸子,吓得一哆嗦笸箩差点儿又要脱手。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看到厨房管事垂下去的眼睑。“齐爷爷是谁?”我扭头问虞总管。

    虞总管一愣,随即回话道:“是专门给爷做饭的大厨子齐那图,在府里已经有很多年了。”他看我一脸漠然,连忙又补充了句,“福晋从前也是见过的,可能是日子久了,想是忘了。”

    我一挑眉,原来还是老相识。还没等我说话,就见厨房外风风火火跑来一个人,人还没进来,话却先到了。“小竹子你磨蹭什么呢!齐爷爷那边的锅都快干了,你怎么还不送鱼去,想找打是不是!”这人一进门就想向小竹子打去,猛地一抬头见我站在那里,不禁像见了鬼一样,咧着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冲着虞总管一笑,“走,咱们也去瞧瞧这位齐爷爷做什么好吃的呢!”余光扫过厨房管事的那张肥脸,不无意外的看到他的脸变得紫涨。

    正文第4章立威(一)

    立威——形势逼人强。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齐那图是贝勒府里的老人儿,从胤禛开府建衙起,就一直在府里伺候。他的手艺精湛,所以是专门给胤禛置办餐食的大厨子,在厨房里地位卓然,甚至凌驾于厨房管事之上。他住的屋子就在大厨房旁边儿,没走多远就到了。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去瞧瞧吴管事怎么还没回来?再不回来爷我的酒都喝没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哑着嗓子说。

    “是,听说好像是福晋到厨房来了。吴管事总要伺候完了才能过来。”

    “福晋来做什么?呵呵,没事儿!咱们福晋最是好脾气的,估计是来吩咐要给咱们爷做些什么补汤之类的。”苍老的声音大喇喇说着,竟好像他有多了解我这个福晋似的,“嗞吧”一声,仿佛他喝了口酒。

    吴管事正想说话,被我一抬手制止住了,他的脸已经不再紫涨,而变成了青绿色。我看了他一眼,就迈着步子向房间里走去。

    一推门,“嚯!”好大一桌子菜,桌上的火锅还“嗞嗞”的冒着白烟,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蜷着腿坐在炕沿儿上,旁边还有两个小厮伺候着。见我带着虞总管、吴管事进来,三个人都瞬间傻了眼儿。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厨房里的资费会这么多,敢情儿这些人损公肥私,自己也过起了大爷般的生活!

    齐那图脸上有些讪讪的,不过看到是我,却好像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下了炕一躬到地,“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我压着心里的火气,淡淡的应了声:“起来吧。”

    齐那图站起身来,刚抬头笑着想说话,见我冷着脸儿,他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我用手一指他,“跟我到厨房来。”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屋子呆愣在那里却莫名其妙的人。

    我率先领着众人又折回了大厨房,拿过小竹子怀里抱着的笸箩,一探手摊在齐那图的眼前,“这些个鱼是怎么回事儿?”

    齐那图微一怔,随即眼角儿带着不屑,撇着嘴说:“回主子的话,这些不过是做菜剩下来的废料。”

    “哦?”我提起其中一条只剁去鱼唇的鱼,扔在他眼前,语带讥诮地说:“这废料还真是大得很!”

    齐那图眼睛一翻,对着我竟然大声的叫了起来,“主子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要用这样残缺不全的鱼做来吃不成!何况咱们府里从来都是这个规矩。”

    他的冲动除了我觉得意外,其他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反应,反而都像是看好戏一般的盯着我。我挑眉,“过去怎样我不管,我只管从今儿以后的事儿。这些鱼难道不是渔夫们辛苦打捞上来的吗?难道不是花钱买来的吗?难道不是给人吃的吗?别说咱们府里,就是宫里恐怕也没有这么浪费的。从今儿起,食物用料以物尽其事为要,如果再让我看到这般浪费,我定不轻饶。”

    齐那图的脸倏地变了颜色,“主子的意思是以后什么烂菜馊肉的,都可以拿来做料子用了?”

    这个人还真是不知好歹,我留着面子没有指责他公款吃喝,他居然还和我卯上了。我盯着他那吹胡子瞪眼睛的神情,尽量压着心里冒出来的火气,“怎么,齐大厨连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了吗?该怎么制备餐食还要我教你不成?竟然说出这等混账无赖的话来。”

    齐那图的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不过他仍然梗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主子从前是许了奴才可以统管爷的餐食的,更何况原来在福晋娘家府邸时,也是这个规矩,福晋竟忘了不成。”

    他这话一说出口,我一下子便懂了,原来他竟是“我”娘家带来的人,怪不得他这么有恃无恐,怪不得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稳了稳心神,决定只再给他最后一个机会,“现在是在四贝勒府,我刚刚也说过,过去怎样我不管,从今儿往后要照我说的去做。听懂了吗?”

    如果他老实的回一句“是”,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是这位倔老头却偏偏不理我给他的台阶,硬是要和我作对到底。“福晋说的规矩,齐那图老了,恐怕一时半会儿学不会,就像福晋也不会片鱼剔刺不是!这就是个人有个人的命,个人管个人的活计。”

    这话再清楚不过了,就是警告我别多管闲事。看来我这嫡福晋从前是一点儿威信都没有,竟然让这些下人仆从当面说上这么一大车无赖泥腿的话。可我却早就不是从前的萱荟了,他们的算盘怕是打不响了。我走到齐那图的跟前,对上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如果我会片鱼剔刺,你又怎么说?”

    齐那图明显一怔,随即道:“如果那样,奴才就照福晋的话去做。”

    “不,”我的声音斩钉截铁,“如果我做到了,你就收拾包袱马上走人,离开我这贝勒府。”

    齐那图倒吸了口冷气,被我的气势逼得向后倒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死盯着我,喘气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粗重起来,他低了头想了想,却仍然憋着气抬起头来,一梗脖子,强硬地说:“那奴才就试目以待。”

    我微微一笑,我要的就是这句话。而此时厨房里的人早就都傻了眼,明明厨房里站着二十多个人,却仿佛静得只剩下我和齐那图两个人一样。我挽了挽袖子,就要找水来洗手。这时虞总管终于缓过神儿来,上前对齐那图厉声道:“混账,竟然敢和福晋叫板,我看你这老头是真活到头儿了,还不快给福晋赔罪。”

    齐那图似乎也有些悔意,只是这老头太过倔强,他似乎豁出去了,就是最后要被撵出府去,也不肯向我低头,向我服软。

    我也不去理会虞总管他们在那边呱噪,洗了手,便随意走到一处案板边,拿起一条鱼和菜刀来,轻车熟路的开始刮鱼鳞、开膛破肚,又将鱼肉一片片的剔了下来。开玩笑,本姑娘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有什么家务事会难得倒我,别说片鱼这样的小cse,就是南北大菜我都做得有模有样。看着这条鱼在我手里变成了一根整刺,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老大,仿佛见了鬼一样。

    我用手绢擦了擦手,走回早已惊呆在那里的齐那图跟前,“怎么样?我做到了!现在该轮到你了,收拾行李,你可以走了。”

    “噗通”一声,齐那图重重的跪在了我的面前,“奴才知罪,请主子责罚,只是还请主子看在奴才在府中多年的份儿上,让奴才留下来吧!”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这会儿又何必来求我。”说到底,我心里的气可还没有消呢!

    吴管事沉默了良久,这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说话的机会,他转到我跟前,跪在齐那图的旁边,低着头恭敬地道:“主子,老齐在府里这么多年,一直办差都还谨慎。而且他是专门给爷做餐食的厨子,要是撵了他出去,怕爷那边也不好交代。”

    我摇了摇头,要是换了别人,饶也就饶了,只是齐那图既然打着是我娘家人的旗号,今天如不办他,就凭着他和我说话的态度,恐怕日后府里的人又会重新打回从前“萱荟”时代的原形不可。我硬了硬心肠,冷着脸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也是我无能为力的事。至于爷的餐食,今天晚上就由我来负责。至于你,吴管事,”吴管事立刻抬头看我,“找到一位让爷称心如意的大厨,这差事就交给你了。我限你在明天晚餐之前把人找到。”吴管事的肥脸顿时拉了老长,刚想张口说话,便被我抢先堵了回去,“若是找不到,那么明天收拾行李走人的就是你!”一听这话,吴管事连忙低头道了声“是。”

    我回过头去环视了一圈一直僵立在我背后的那些厨子们,清咳了一下,“所有人各司其职,准备晚膳去吧。”我的命令经过这么一闹变得异常好使,二十几个人顿时齐刷刷的说了声“是”,便忙碌起来。我看了看仍然跪在我面前泄了气似的齐那图和垮着脸的吴管事,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带着虞总管走出厨房,我准备回屋去换身衣裳,对于刚才那一通乱却又不得不交代几句。“虞总管,一会儿去账房支给齐那图二百两银子,找个妥善的地方安顿他,万不能让他一个那么大年纪的老人流落街头。”

    虞管事低着头跟在我身后,听了我的吩咐,回了一声“是。”

    “厨房里浪费的弊病必须根除,还有借用此名义大吃大喝的风气也要杜绝。另外传我的话,不准让人难为了小竹子。”

    “是。”虞总管在我的身后连连称是,眼里除了恭敬,又多了几分佩服。

    正文第4章立威(二)

    换了一身深色的窄袖家居服,我带着敛晴又折回了大厨房。+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来到齐那图专用的案板灶台前,一时间还真没想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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