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幽韵之冷颜暖心》
正文清歌幽韵系列——简介
人说爱新觉罗氏的男人代代有情痴,那是因为他们虽为皇家贵胄,却也只是世间的凡人,是人便有七情六欲,是人便逃不开“情爱”二字。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只是这个家族的男人更注重情,更懂得情。就算冷酷如他,也会珍藏心底的那滴泪;就算豪爽如他,放得下江山却放不下她;就算风光如他,却只会对一个女人忠诚一生。三个男人与三个女人,三段不同的故事却印证着同一个主题,那就是“爱”!
她是穿越而来的四福晋,有着孤寂的身世、冷漠的容颜,却跃动着一颗火热的心。她是蒙古阿霸亥旗的小格格,娇憨任性,却终究逃不开命运的捉弄。她是十七福晋身边的侍女,卑微懦弱,却成为十七王爷心坎上的人。爱情本来就是痛苦与快乐的并存,无论爱情的到来是有意还是无意,既然来了,便再也不愿放它远去。
《清歌幽韵之一:冷颜暖心》胤禛——萱荟
《清歌幽韵之二:听月》胤祥——朵琪昕轮(听月)
《清歌幽韵之三:声声慢》胤礼——青萤
作者特此声明:《清歌幽韵》系列小说以康熙三十八年至乾隆三年为背景,跨越近四十年。小说努力以史实为依据,但为情节需要,略有改动,请喜欢清朝历史的朋友们千万不要太钻牛角尖儿。
另: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亦属巧合!
正文第1章相见(一)
相见——穿越时空,只为与你相见?
一股又苦又涩的液体涌入喉咙,我连忙把它吞了下去,正想着这是什么东西,第二股苦涩的液体又来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拼命的想睁开眼睛,却发现头重千斤,腹部坠痛,全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了一般,酸软无力,百骼懈怠。机械的扭了扭脖子,仿佛是在替眼睛用力,就在耳边响起“福晋”这声响时,我终于睁开了仿佛被密封住了的眼睛。眼前立时出现了一位好漂亮的姑娘,乌溜溜的大眼睛,娇俏的小嘴巴,齐眉的刘海儿,一条黑油油的辫子垂在胸前。她正端着药碗,拿着匙子,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我。见我看向她,她有些欣喜,又有些急促地问:“福晋,您醒了吗?”
福近?是谁?是个名字吗?我诧异的转过头去看向床里边,眼风一扫之间,却发现这床竟然有着雕刻精致的屏风围子,古色古香的纷繁式样,透着一股紫檀香味。我惊讶的合不拢嘴,想都没想便冲口而出:“这是什么地方?我这是在哪里?”话刚出口,我便再次被自己的声音惊得目瞪口呆,我的嗓音原本低醇有力,而这个声音却轻灵空渺。如果说我的反应是惊讶,那么我床边的女孩儿则是震惊不已,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她不迭声地道:“福晋,你可别吓奴婢呀!您等着,我这就去找爷,请太医来。”她像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而我则在心里坚定这一定是个“梦”,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还在想着,等我睡醒了就好了。
迷迷糊糊之间,觉得有人按着我的手腕,三个手指落了起、起了落,按得我心烦意乱,正想着要不要挥手打掉这恼人的指头,幸好它及时撤了回去。耳朵里好像跑火车一样,隆隆的响着,可是却偏偏清清楚楚的听得到说话的声音。
“回禀主子,福晋乃是小产后身体极其虚弱,再加上受到外来的巨大刺激,才会造成失忆。经过细心调养,随着身体的康复,或许记忆也会随之恢复。”一个苍老的声音,模棱两可的话语,语气中透着为难与不确定。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福晋的记忆是否能够恢复了?”洪亮清冷的声音,听得出在极力的压抑着怒气。
“呃,臣无能,臣罪该万死。”声音越发的苍老,甚至还带着些微的颤抖。
“哼!”仿佛夹带着寒风将一把霜剑直刺入怀,让人的心莫名的紧缩了一下。
一阵停顿,隐约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轻得听不清楚。
“敛晴,这些日子要仔细伺候福晋,不要让她再受到任何刺激。还有,”清冷的声音还在,看来刚刚离开的并不是他。我很想知道有着这样风刀霜剑一般声音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一副面孔,可是房间里光线太弱,尽管我眯着双眼迎着跳动的烛光,却也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焦躁的走来走去。“不要让府中的其他人知道福晋失忆的事情,听清楚了吗?”
“是。”这是曾经守在我床边的那个女孩儿的声音,原来她叫敛晴。
那高大的身影只是向我这边瞥了一眼,随即便走出了房门。我心里有些许的失望,居然没有看清他的脸。不过耳中隆隆的声音,却让我困怠倦乏,叹了口气,重新闭紧双眼,心里不禁暗叹,这梦还有完没完呀!
当艳阳高照,鸟鸣啾啾时,我正坐靠在床榻上,无可奈何的发现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千真万确的现实,我长出了口气,不禁翻了个白眼,老天还真能开我的玩笑!我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看得出敛晴一直在小心的偷偷观察我的脸色,谨慎的在旁边服侍着。无奈,我也只能从她的嘴里去打听“自己”的身份和过去。
这里是康熙皇帝第四个儿子胤禛的贝勒府邸,而我则是胤禛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萱荟。我八岁的儿子弘晖不幸在几天前夭折,而我腹中的小生命也跟着小产。接二连三的打击使我“丧失了记忆”。好吧,我倒是真的很希望自己丧失了记忆,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般疑惑与不安,明明生活于二十一世纪,为什么一觉醒来,却变成了古人?而且还有着如此复杂的身份。
几天的静养,真是“静”得可以,除了敛晴外,我再没有见过其他的人,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刻意的躲着我的院子,就算有人来回话,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在外面招呼敛晴出去。而我原本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几天下来,与敛晴说过的话用十个手指便能数得清清楚楚。敛晴对我的沉默似乎也相当习惯,看来之前的“正主”也是这样的一副脾气,倒是省了我不少的麻烦。
六月底的天气最是舒服不过,虽然我小产后还没有出月,却也行动自如。敛晴每天不是鸡汤、鱼汤,便是排骨汤,补得我眼见着胖了许多。说起我的胖瘦,还真是让我偷着乐了许久,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没来由的穿越到这里,无论是我的长相、身材、嗓音完全都变了样,与之前的自己竟然一点儿边都搭不上。有时我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鬼附身了,当然是我这个“鬼”附了别人的身。总之,以我所知的那点儿微末的科学知识是绝对解释不了的。
我这里的静悄悄似乎也感染了整个贝勒府,要不是那天的一阵鞭炮和乐队的奏乐声响,我甚至怀疑这里是不是只住着我和敛晴两个人。贝勒府在办喜事,可是却没有人来通知我一声,难道我是一个下堂的嫡福晋?敛晴的解释是:“爷担心福晋的身子,特意吩咐不让外面的琐事扰了福晋的休息。”多冠冕堂皇的借口,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对这种体贴表现得感激涕零?!对于刚刚死了儿子的父亲来说,在同一个月内欢天喜地的迎娶小老婆,不知道是这个时代的人太健忘,还是我太矫情,虽然这是皇上的指婚。
敛晴对于外面的锣鼓喧天和宾客盈门似乎十分担心,她总是在偷偷观察我的神情,我知道她的顾虑,毕竟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来说,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候,遇到这样敏感的事情,都应该无法以平常心对待吧!不过,我可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对于死去的孩子,既不是我生的也不是我养的,我完全没有任何的悲伤,更何况现代的我还是黄花姑娘一枚,到这里竟变成了孩子他娘,这个转变至今我还没能完全接受;另外,对于外面那个迎娶侧福晋过门的“丈夫”,我连他的庐山面目还没有看清呢,更谈不上什么感情了,所以就算他今天一口气娶回来一百个,在我的心里也不会引起任何的波澜。总之,我的平淡如常,令敛晴十分困惑。
转天起床后我忽然觉得心里没来由的发慌,仿佛有一股闷气莫名的顶在胸口,呼吸不畅却又找不到释放的方法,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与这具身体结合的不良反应。反复做了几次深呼吸,却怎么也找不到放松的感觉。突然很想出去走走,来这里已经大半个月了,可是我却从没有踏出过这个院落半步,虽然我并不讨厌这样安静的存在,然而对于外面的世界却也好奇得很。
敛晴知道了我的想法后,很是吃惊,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说:“主子,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您的身子怎么可以出门呢?而且爷也不会同意的。”
“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想要呼吸点儿新鲜空气。再说,你怎么知道爷不会答应?”说出这个“爷”字的时候,我全身的鸡皮疙瘩差点儿掉了一地,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其实我也没把握那个人会不会答应,只不过不试一试谁又知道呢!
“可是爷今早带着侧福晋进宫了。”意思很明显,她无处去问,所以没有答案。
我扯了扯嘴角,“还真是不巧,那么在这府里,除了要问爷之外,还要问谁呢?”
敛晴对我的态度似乎十分吃惊,甚至有些招架不住的慌张,看我一脸的平静,她反而更加局促不安起来,忙垂了眼睑,噤声道:“是,奴婢现在就去准备。”刚踏出门槛,她又转了回来,犹疑不决的想了想,最后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主子,一会儿爷和侧福晋从宫里回来,侧福晋还要向主子敬茶呢,要是因为我们出去赶不回来,恐怕……”说到这里,她抬眼偷偷的瞧了瞧我。见我一脸漠然的盯着她,后面的话便没有出口。
“是她向我敬茶,又不是我向她敬茶,有什么要紧,或者爷把这一项也给免了呢!更何况我只想出去略走一走,很快回来。”我的口气只是在陈述我的想法,可是敛晴似乎并不这样认为。她的眼中有着不敢置信的诧异,更有一种放心的了然。好像我刚刚上演了妒妇吃醋争宠的一幕,而她的表情却让我觉得自己唯有这样的表现才比较对景。我心里暗笑,这姑娘怎么好像比我还要在乎。
正文第1章相见(二)
马车一路跑出了贝勒府,我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半掀马车上的帘子,我忍不住四下张望。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北京,我在现代的时候就没有好好的游览过,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去的频率最高的地方还要属首都机场。更何况现在是康熙四十三年的北京,能够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街上的现代人,估计只有我一个吧!心里想得高兴,嘴角便不自觉的带出了一丝笑意。敛晴看我的情绪很好,便也大着胆子询问:“主子,我们去哪儿呢?”
我想了想,实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心里一动,随口问道:“这里可有寺庙?”
“有很多呀!”敛晴的眼睛亮晶晶的,毕竟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我在府里憋了多久,她便陪了我多久,这会儿能出门逛逛,估计她也是求之不得的吧!敛晴想了想,“主子可是要去平日里常去的崇福寺?”
崇福寺?我心里没有任何的概念,反正也是为了散心,去哪里都是一样,便点了点头。
这座寺庙始建于唐朝,原名悯忠寺,明朝时改称崇福寺。下了马车,敛晴便想像从前一样去通知寺里的主持,却被我拦了下来,我可不知道要如何答对这些出家人,更何况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这座寺院坐北朝南共有四进院落,不同的殿阁里供奉着不同的神佛菩萨。可是我却只对第一进天王殿里的布袋和尚感兴趣,或许只是因为他咧着嘴笑呵呵的那副模样!从十六岁起,我便一个人独立生活,事实上从懂事起,我便一直东住几天、西住几天,从来都不曾体会过“家”的感觉,这么多年,我甚至早就遗忘了真正的开怀到底是什么滋味儿。双手合十,我呼出了胸中的那口闷气,仿佛要把头脑里、心怀中的这些往事通统呼出去。
崇福寺占地很大,我随意的在寺里走着,敛晴则一步不离的跟着我。这里的宁静致远果然是治愈我早起时心慌的最佳良方,此刻我的心境平和,对于自己的处境也有了新的看法。无论在哪里,我都是我,从来都是一个人,那么又有什么分别?想通了这一点,我的心情也豁然开朗起来,原来“放下”竟是如此轻松。
可是我的“放下”还没有持续到进府门,便又重新“提起”了来。马车刚到贝勒府大门,就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敛晴探出身去,迎上了正小跑过来的虞总管。
“敛晴,你真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怎么就带着福晋这么出门了,爷从宫里回来找不到福晋,正发脾气呢!”虞总管带着几分责备的口吻,却掩不住话语里的担忧。
“啊?”敛晴神色一僵,害怕之色溢于言表。
我的眉头皱了皱,想起那清冷的声音,心里也不免有些拿不准主意,不晓得这位爷大发脾气是要打人还是要骂狗。瞧着敛晴瑟缩的身子,我又有些不忍心,毕竟是我张罗着要出门的!也不掀帘子,我对着外面说了声:“慌什么,这就进去!”
外面静了半晌,才听到虞总管回答了声“是!”
马车进了大门,直奔正厅,敛晴垮着脸扶我走下马车,我不禁心里大叹倒霉,不过是出了个门,就闹得如此天翻地覆。急步走进正厅,“嗬!”我不禁倒吸了口气,居然一屋子的人,莺莺燕燕、环肥燕瘦竟坐着五六位美人,见我进门都忙站起身来。
出门时我为了不引人注意特别打扮成平常的贵妇模样,头发只是随意的挽了个髻,斜插了一支带流苏的簪子,脸上更是未涂任何脂粉。与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人们放在一起,不免显得我过于寒酸。不过她们倒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让我也松了口大气。
从一进门我就觉得有两道目光牢牢的盯着自己,只不过我是女人,眼前出现了比我美丽的女子,总是会先吸引我的注意。这会儿这两道目光似乎已经变成了两团火焰,让我觉得再不转头去看它就一定会被灼伤似的。对上那目光,我才发现正厅中央左侧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人。这人额头宽阔,剑眉星目,目光炯炯,双耳丰垂,不怒自威,虽然坐在那里,但是看得出来,身量高大。以我的标准来衡量,他应该属于很有魅力的那种类型。我心里胡思乱想着,眼睛却没有忘记与他对视,既没有问好也不曾行礼,原因是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做!他的眉头突突的跳了跳,随即便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光上下打量我,这种眼光我曾经在第一次照镜子的时候,就在镜子里清晰的看到过了。
现代的我就不是美女,但也称不上是丑女,属于长相相当大众化的那一种,简单点儿来形容就是长得缺乏个性。来到这里,我的容貌与原来的自己没有半点儿相似,却是一样的平凡,如果硬要套上个词儿来赞美,顶多算是秀气吧!弯弯的眉毛、弯弯的眼睛,好像随时都在准备着微笑,右侧的嘴角边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只有笑的时候才能看到。最令我满意的恐怕就是那白皙嫩滑的皮肤了,让我自己都爱不释手。身材既不胖也不瘦,与原来自己的平板身材比起来,可算得上天上地下两个极端。
与人对视我从来不曾输过,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后爸、后妈,甚至老师、领导。只是他的目光冷得像刀,仿佛在一片片的割去我的衣裳,要将我赤/裸裸的展现在他的面前一样。我们的对视终于引起了在场其他美女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我刺来,我甚至觉得自己快要在这些目光中沉没了。终于忍不住,我用手绢掩着嘴,轻轻的咳了一声。我的咳嗽声仿佛就像一个警报,将所有人的目光从我的身上一刀砍断,而他也在回过神儿来后,开始皱着眉向我身边的敛晴开炮。
“敛晴,大胆的奴才,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谁准你带着福晋出去的?”他的声音依然洪亮清冷,怒不可遏。
敛晴吓得一哆嗦,忙低着头,应声道:“奴婢知罪。”扶着我的手一下子温热湿滑起来。
明明要出门的人是我,我又怎么忍心让敛晴来帮我担罪,从小到大一人做事一人当的习惯我从未丢失过,而这种良好的“美德”到后来也演变成我提醒父母重视我的存在的一种方式。如今……我只能尽力而为,清了清嗓子,我慢慢的开口,声音很轻却决不卑微,“今天是个好日子,爷又何必动怒,既然是我来迟了,一会儿尽了礼数,再请爷发落如何?”
我的声音婉转轻灵,再加上我不卑不亢的语调,应该十分悦耳才对,可是它却像是一枚炸弹,被我扔在了正厅的中央,震得所有人仿佛都失聪了一般,就只剩下用眼光来提醒我他们的震惊。再一次我被淹没在这无数道惊诧莫名的眼光里。我看了看他们的座次,只有这位爷旁边的椅子空着,想必是留给我的吧!我握了握敛晴的手,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虚扶着向我的座位走去。在众人的注目礼下,我坐好了身子,眼光以顺时针方向一一看过去,不无意外的关闭了这些红外线般的目光,只是身边的那两道,我却无论如何也切割不断。没办法,我只能无奈的任他观望研判。整了整心情,我刻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风轻云淡,心里则不屑的默想着:“您老要看,请随意!”
我一坐好,门外的虞总管就扯着嗓子高声叫了起来:“请侧福晋向爷敬茶。”一身红色旗装、打扮艳丽的女子,跪在垫子上,手捧茗茶向上举着,口中说道:“亲身钮祜禄氏兰歇给爷敬茶,爷吉祥。”胤禛伸手接过了茶碗,喝了一口,便放在了桌上。那女子起身站好,接过丫头递给她的另一碗香茗,又走到我的面前,屈膝跪倒在地,高举茶碗,“亲身钮祜禄氏兰歇给福晋敬茶,福晋吉祥。”
我学着刚刚胤禛的样子,也将茶碗拿了过来,小口的抿了一下,放在桌上。兰歇抬头看着我,我也仔细的看了看她,十三四岁的模样,圆圆的脸庞,肉肉的鼻头,倒是一副福气相。我向她笑着点了点头。她也回了我一个极灿烂的笑容,好像我的认可对她来讲是个莫大的恩典一样。
伺候过我们这里,兰歇便转身向其他几位美人敬茶。左手边第一位美人年纪二十岁左右,细高挑的身材,妖里妖气的,一双丹凤眼,眼稍高调,带着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兰歇手持茶碗,只是略福了福身,递上茶去叫了声“眠芳姐姐。”我眼睛里打着问号,转头看向站在我身侧的敛晴,她很聪明的俯下身子,在我的耳边轻声说:“这位是侧福晋耿氏。”我随手端起茶碗,点了点头。眠芳见兰歇给她奉茶,不敢坐接,站起身来,很程序化的伸手接过茶碗,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有劳。”
兰歇对着眠芳善意的一笑,便转过身来,走向我们右边的第一位。这位美人应算是这屋里最标致的一个吧,明眸皓齿,纤肤凝脂,只是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一副病西施的模样。兰歇恭敬的递上茶碗,叫了声“玉芊姐姐。”我一抬眼,敛晴就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这位是侧福晋年氏。”
兰歇一个漂亮的转身,又转回到左手边。这一位美人可谓身材丰韵,红光满面。兰歇自去敬茶,而我也不用再抬头,敛晴早就凑了过来,介绍着:“这位是爷刚刚抬举起来的侧福晋李氏,那边那位是庶福晋宋氏。”我有些不耐烦,不晓得干嘛要弄来这么些个女人,光是敬茶就绕得我头都晕了。我转过头去看他,却发现他正闭了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对于屋里发生的一切完全不去理会。也许是感觉到我在看他,他睁开了眼睛,冷冷的回看我,不知为什么他突然眉毛拧了一下,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便又重新闭目养神去了。我被瞪得一愣,随即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可惜他早就闭上了眼睛,算是我做了无用功,人家根本没有接收到。
折腾了一整天,又是逛寺庙,又是坐在那里充当“雕像”,还真是把我给累坏了,晚上早早的就睡下了。可能是因为我还没有出月,又加上劳累,总之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懒懒的躺在床/上。好在自那日之后,除了这些个侧福晋们每天早上来请个安问个好,也没有人来打扰我,至于胤禛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看不见个人影儿。想必他也挺腻烦我的吧,想起他瞪我的那眼,我不禁有些好笑,看来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索性让敛晴传出话去,免了那些福晋们的请安问好,我也乐得清静。
正文第2章考验(一)
考验——未知是一种考验,或者也是一种福气。+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安静的日子我过得倒也习惯,原来的我就是个标准的宅女,不上班时就窝在我那二十多平方的单身公寓里上网、听音乐,总能找出乐子来消遣。这会儿没有了电视、音响,我又不喜欢看古书典籍,就只好把脑子里记忆的那些数字写在纸上,排列演算。说起来,我虽然性格内向,却是偏理科偏得厉害,像政治、历史这些文科类的课程我都是十分头痛的,反而数学、物理却是我的最爱。如果说现代社会有什么是我留恋的,大概就是我在统计局里的工作吧!不知道等我哪天穿回去的时候,单位还会不会保留着我的位子。
一阵胡思乱想,我觉得自己相当无聊,只是手里的毛笔总是用不顺溜,很想把它倒过来使用。想了想,我突然别出心裁,我在纸上大致画了个钢笔的模样,让敛晴拿出去找人用木头给我做一支笔来。敛晴拿着我画的图,纳闷的细看了半天。我看着她那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有些好笑,却也不去理会。转天,虞总管就拎着我的图找了过来。
“主子,不知道您要的这个物件是做晾衣服的杆子还是顶门的栓子,工匠们瞧不明白,也不知您要做成多大、多长、多粗的,奴才特来请您示下。”虞总管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
我翻了个白眼儿,我要杆子、栓子做什么,我只想要支笔!想了想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笔递了过去,“就照这个大小粗细来做,笔的尖部要打磨的圆滑一些。”
“这是一支笔吗?”虞总管听了我的话,差点儿没咬掉舌头,一下子就红了脸。
我嘴角微微上翘的瞧着他那副后悔不迭的样子,不置可否。看我不再说话,他忙打了个千退步走了出去。
我心里有些淡淡的开心,无论是敛晴、虞总管,还是那些看似恭敬的福晋们,他们对我表现出来的重视,可是我从前从不曾体会过的。我迈步走向窗边,对着外面大好的太阳,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刚转过身来,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遮在门口。我稳了稳心神,只好略福了福身,“给爷请安,爷吉祥。”
“嗯。”他只哼了一声就大步走了进来,不管不顾的坐在桌边,见我还傻愣愣的看着他,他不耐烦的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这才明白他是要我给他倒茶。我心里早就甩了一个很大的白眼给他,可是面上却还是淡淡的,走过去倒了杯茶放在桌上。
他并没有喝我倒的茶,而是清咳了一声,开了口:“你准备一下,一会儿跟我进宫。自从你病了后就一直没有进宫给额娘请安,府里的事儿也撇下不管了。现在可是一切如常了?”
如常?怎么如常?我根本就不知道原来的“正主”到底是怎么样的,倒是像我自己的平常还差不多。对上他探寻的眼睛,我不禁心里有些迷糊起来,“他就是日后的雍正皇帝?居然成了我的丈夫。”
见我不说话,只盯着他看,他的眉毛一拧,努了努嘴就要发火。我连忙收拾好心神,心里嘲笑自己白痴,嘴上却说:“府里的事情如果从前是归我管的,那么我试着再接过来就是,只是有不到的地方,还请爷示下。要说进宫,我有一件事情说出来,还望爷不要生气。”
他的脸色缓和不少,“说吧。”
我瞧了瞧他,做好他再次发火的准备,轻声道:“进宫的规矩我都不记得了,还请爷找个人来给我讲讲。”我说的是事实,就算他生气我也没有办法,要是不懂装懂,到时候进了宫才露馅,丢脸的可不是只有我一个。
“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他的表情还算客气,我稍稍放下心,接着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
他长出了口气,“好吧,我就让府里的老嬷嬷给你说说,不过时间紧迫,你一边儿准备一边儿听吧!能怎么样就看你的造化了!”说完也不看我,就这么走了出去。
我看着兀自放在桌上的那杯茶,心里却不安起来,他的话语有些怪异,可是我偏又不知是哪里不对劲儿,仿佛心里突然塞进去了一个没煮熟的栗子咯得难受。
坐在镜子前面,我一边看着敛晴帮我梳着两把头,一边听旁边的老嬷嬷连说带比划的讲着宫里请安问好的规矩。规矩真是多如牛毛,光请安问好就分几种情况、几种问法,这么短的时间要我全部记住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也只能拣要紧的记了下来。心里头还有些生气,明明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要进宫也不早说,弄得我这样手忙脚乱的。
满人的旗装相当复杂,先着小衣(类似汉人的肚兜),再穿长袍,外罩大褂。我选了一件绿色镶金边的褂子,却被敛晴给拿了回去,她有些着急的说:“主子,爷最不喜欢绿色了,您怎么忘了?”忽然想起我本来就失忆了,她不禁有些局促不安的望了望我。
“那就只穿件绿色的小衣吧。”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了件深绿色的小衣穿上,穿在里面他又看不见,谁让我喜欢绿色呢!看来我们连喜好都没有任何共同点,真是悲哀!穿上了一套淡紫色的宫装,踩着马蹄底,我有些站立不稳的挪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分明是一张陌生的脸孔,却有着熟悉的神情。我扯了扯嘴角,弯弯的眼睛与眉毛恰到好处的展现着笑意。我不禁对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头。
马车上,我和胤禛对面而坐。回想他刚刚瞧见我时的眼神儿,我真的有那么一秒钟觉得自己是不是很美。可惜,一秒钟过后我便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再没有多看我一眼。穿着贝勒的朝服,他的威严与英气更是无法阻挡的闯进我的眼里,看着他紧抿着嘴唇闭目养神,我心里的不安却越发放大了起来。
老天为什么会选择我到这里来,又成了他的福晋?如果是为了让我帮他最终成为雍正,那真是高看我了。对于我这个重理轻文的人来说,清朝历史我知道的事件简直可以用“可怜”二字来形容。而大部分的信息还都来自于电视电影里的情节,初高中时学的那点儿历史早就卖到爪哇国去了。对于康熙,我只知道他智擒鳌拜,力平三藩,可是看看目前的状况,这些应该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了。对于他的那些儿子们,我也只知道眼前的这个胤禛便是日后的雍正,而继他之后成为乾隆皇帝的是弘历。至于清朝的那些大臣,刘罗锅、纪晓岚、和珅又好像都是乾隆时期的。要说我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估计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我和这些古人一样,不知道他们的未来,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我叹了口气,心里对他竟有些愧疚,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真应该好好学学清朝的历史。
马车一路晃着,走得奇慢,还好,就在我用尽了所有耐性后,它终于停了下来。下了马车,胤禛正要向我交代两句,猛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响,清脆爽朗的笑声接踵而至,“呵呵,四哥你可算来了,让我好等啊!”
我下意识的转过身去,一个俊秀白净的小伙子已然到了跟前,我还来不及细看,他已经一个千打了下去,“给四嫂请安,得知四嫂病了,也没去给您请安,是胤祥的不是。”
我一愣,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只好干笑着说:“快起来吧,不用如此多礼。”胤禛见我不明所以的眼神儿,一垂眼睑,接着道:“十三弟,哪有那么多礼数,都是自家兄弟。”
胤祥起了身,冲我一笑,便凑过去和胤禛说起话来。我也趁着这个功夫,暗暗的记下了胤祥(十三)的模样。要说帅哥,眼前的这位十三爷便是了吧,颀长的身材,白净的脸庞。粗重的眉毛显示着豪爽,可是那双有神的眼睛似乎又带着几许文人的气质。胤禛的眼风扫了过来,见我在那边下死眼的打量胤祥,似乎有些不爽。扭头对我说:“你先去永和宫给额娘请安吧,等要回去的时候我派人找你。”
“是。”我依照老嬷嬷说的规矩,福了福身。看他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我一翘嘴角,与胤祥寒暄了两句便走了。说实话,故宫我从来都没有去过,这里面大得有些离谱,三绕两绕的我就晕了,幸好前面有一个小太监弯着腰一路带着,才让我摸着了永和宫的大门。
刚进第一进院子,就有眼尖知事的小太监进去禀报了。我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去,只见前院的正殿是黄|色琉璃瓦歇山式的屋顶,檐角安着走兽,檐下是单翘单昂五彩斗拱,描绘着龙凤和玺的彩画。不一会儿,里面走出了一个伶俐的宫女,引着我进了第二进院子的同顺斋。
正文第2章考验(二)
一进门就见榻上歪着一位贵妇,要不是事先和敛晴打听了“情报”,还真看不出眼前的贵妇竟有四十几岁的年纪!瞧她的眉目和胤禛还真有几分相似。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我心里不禁暗暗的嘲笑自己白痴,人家是母子长得当然像了。敛身行礼,口称:“额娘吉祥,媳妇儿给您请安了。”德妃见了我似乎也很高兴,忙叫人拉我起身,又指着身旁的墩子叫我坐下。离得近了我才发现,德妃真的是个美人,而且美得淡雅,一点儿都不俗气,想必年轻的时候更加美丽脱俗吧!
“萱荟,身子可大好了?”德妃的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只是我总觉得里面似乎少了些什么,听起来并没有那种窝心的感觉。
我连忙回答:“多谢额娘记挂,媳妇儿的身体已经康复了。只是这些日子没有来给额娘请安,还请额娘恕罪。”我尽量做到恭谦敬顺,虽然这些我并不擅长,但是装装样子,应该还不至于会泄底。
德妃一笑,“你这孩子从来都是这么有礼有节的,罢了,自家骨肉就不要说见外的话了。我只盼着你呀,和老四能够好好的就行了。”
我和胤禛从前过得不好吗?我心里纳闷,可是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是,谨遵额娘教诲。”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在笑,可是我知道只要我咧着嘴角,配合上我目前的眉眼,看上去应该是一副“笑脸”。一抬头正对上德妃的眼睛,她不禁一愣,随即又带着满面的笑容说:“昨儿个皇上还提起呢,说是老十三也指了婚,下一个就轮到老十四了。萱荟呀,你眼神好帮着额娘好好挑挑啊!”
十四阿哥胤祯(祯,旧时读zheg阴平,即“争”音),胤禛的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连名字的发音都那么接近,敛晴告诉我的时候,我还纳闷了好一阵,如果兄弟两个在一起,叫他们的名字时稍微发音含糊一些,知道是在叫谁吗?给十四挑媳妇儿,八竿子也打不到我这里呀,不过既然德妃说了,我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笑着回话,“是,额娘。我一定帮着留心。”
“留心什么呀?”我正尴尬着不知道底下要聊点儿什么才好,一个带着嬉笑的声音印入耳膜。我兀自向门口望去,一撩帘子,一个身影风风火火的蹿了进来。上前一礼“给额娘请安。”
德妃喜得连脸上仅有的几条皱纹儿都笑开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额娘念叨孩儿什么呢?”十四阿哥站起身来,一扭脸儿瞧见我坐在一旁,忙打了千:“原来四嫂也在呀,有日子没见了,听说你身子不爽,不知道好了没有。”我一抬手就想站起身来,“十四弟不必多礼。”倒是旁边的德妃按住了我,“老十四你就是嘴好,既然知道你四嫂病了,怎么也不去瞧瞧。”
十四阿哥一听就不干了,噌到德妃的脚踏旁,一屁股坐了下去,“额娘,这话可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