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啥名字,住哪儿,有联系方式没。”
戴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抱歉的说,
“赵姐您看我,都糊涂了,我叫做戴之,您可以叫我小之,现在……暂时住在一个朋友那儿。”
说道这里,戴之的事情又多了一件,那就是尽快赚钱租个房子,毕竟那是别人的地方,她不好一直打扰。
“小之啊,”说话的却是赵岩,“我看你的眼光很厉害,正好你赵姐明天要去一趟古玩市场,你要是没事的,和她一起去,顺便帮她把把关。”
古玩市场!
华夏古玩市场千千万,可是真正能把古玩市场摸个透彻的人不多,其中的门门道道和猫腻很多不说,许多存着侥幸心理想要捡漏的初学者往往一头热血的扎进去,通常都落得人才尽失的下场,经常自以为是的买了一大堆所谓的宝贝回去,结果一点收藏价值都没有。
捡漏是一句古玩界的行话,形象的体现在“捡”上,因为古玩界普遍认为捡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行为,故而,北方的方言,用一个“捡”来寓意它的难得,可谓形象生动。
只是这捡漏之事少之又少,不但要看运气,更是要靠个人的实力,没有那份实力的人去捡漏多半是被骗的多。
每一个踏入古玩这一行的人都知道,捡漏这等事太难了。
说没做过捡漏这种梦是假的,以前生活窘迫,也常常会琢磨自家所倒卖的古玩有没有值钱玩意,可是当时她只是看过一些书,没有多少经验,拿着件东西,怎么鉴定都拿不定主意。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这捡漏对别人来说可能不太容易,怕上当受骗蚀了本钱,可是如今她已经不一样了,她的眼睛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再加上那双能看清古董年份的左手,只要紧紧的把握住这一点,捡漏就容易许多。
而就算她有这本事,古玩市场那么大,她要逛完还要挨个找,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恐怕花上三天三夜也不见得能有什么收获,况且古玩市场门道很多,一般只有对熟客,老板才会拿出自己真正的宝贝,赵哥应该是常客,有他带路,她会方便许多。
戴之明白,这是赵哥用另一种方法帮她,不仅不会伤她的自尊,欠了他们的人情,还能从根本上让她自给自足,用她所谓的“自己的方法”去解决自己的麻烦。
想到这里,戴之心中感动不已,真庆幸刚才“多管闲事”帮了个举手之劳的忙,认识了这一对好人夫妻。
这一下,戴之更没有理由拒绝,也不说破,只是充满感激的道,
“赵大哥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
赵姐终于笑了,后知后觉的,总算看清楚了自己老公的意思,不禁偷偷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悄悄在他耳边耳语道,“好个胖子,回去……好好奖励你。”
咳咳,私房话,大家都懂。
————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戴之凌晨就起床,早早的前往了古玩市场,而赵姐的车已经停在那里,见戴之来了,打着哈欠下车,埋怨道,
“你这倔犊子,偏我让我去接你,这么早没公交车,也没见你搭出粗车,不会是走来的吧!”
戴之憨厚的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摸了摸脑袋,“反正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走过来也没用多久。”
两公里路,她提前一个钟头起来的,走过来花了一个多小时,并不是她想锻炼身体,只是她不想被赵姐看见她住的地方,毕竟那不是自己的家,而她怕热心肠的赵姐会自作主张的帮她谋住处,不想再多欠她的人情了。
而坐出租车?她身上那点儿钱,指望着能捡漏的,坐出租车的话,她就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舒雅白了她一眼,和戴之手挽手走进古玩市场。
之所以起得这么早,是因为她们要去逛“鬼市”。
古玩市场的“鬼市”有的也称为早市,是古玩市场的第一摊,通常都是周六周日凌晨4点左右就开始,摆的都是地摊。别以为这会儿的人很少,到了之后才会发现外面停车场的都给停满了。
真正懂行的买家,一般都出现在早市里,很少有大白天出现的,白天市场里的很多摊位都是空空荡荡的。
市场里的摊贩和经常出入这里的老主顾心里都明白,周六、日才是古玩市场真正的重头戏。
而要想淘到好东西,必须在周末的鬼市上才可能实现。
外面的各种私家车琳琅满目,进去了更是发现大棚地摊所在之处都是人头攒动,不但有国人,还有不少外国友人也其中,基本上前来淘东西的人手上都拿着一个手电筒,一束束的光柱把地面划出一片片的流光。
有的时候人太多了,连地摊上的货物,也要扒开旁观者才能看到。
里面的人虽然挺多,可是声音却不大,都是低声的交谈,好像怕惊动了什么一般,让人无端的跟着神经紧绷。
两人走到一个人稍微少点的摊位前,有几个人都在也围着看东西,戴之大概扫了一眼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没看到比较明显的“灵气”,为了确认一遍,又用手大致的摸了摸,始终没感觉到异样。连着看了几个摊位,一件让她有反应的东西都没有。
绕场扫描半周,到处都是摆满了东西的摊位,密密麻麻的一大堆,看得她眼前一阵发晕。可是能让戴之眼光放亮的东西一件没有。
舒雅见戴之兴趣不高,笑着低声道,“小之你眼睛果然很毒啊,最近潘家园的市场上的确没什么大有来头的东西了,一来,一是跑单帮的小贩送货量越来越少,乡下货源几近枯竭,很难收到象样的货,连昔日的‘垃圾货’,现如今都成了稀罕之物。加上有货的‘乡下人’不但越来越识货,而且信息越来越灵,什么品相一流,器型稀有啦,纹饰精美,升值潜力大啦,都成为他们要价的砝码。不怕你不买,老货越存越生钱。”
戴之仔细听着,赵姐虽然说在鉴赏方面不是行家,懂得东西确实很多,十足一个爱好收藏的发烧友。跟着她,倒是能学到不少东西。
“二是是收藏爱好者的品味越来越高,其鉴赏水平日见升华,一般的民间日用粗俗旧物,再也不是他们收藏的对象了。所以市场上卖家喊生意难做。买家叫好货难寻,不是叹气的,就是摇头的。而那些平日里最活跃的跳东跳西即买即卖地玩空手道的人,则多半倚在市场某个角落里打瞌睡。”
这样以来,岂不是淘不到好东西?
舒雅见戴之颇为可惜的模样,轻掩嘴巴笑了,“不过嘛……我当然有门路。”
戴之眼睛一亮,爱好古玩的人,就是这样,只要一听到有好东西那颗心就痒痒得不行,就算不能自己拥有,亲眼看到实物,或者上手摸上一把也是好的。
当然,最好还是能自己拥有。
说着,舒雅带着戴之弯弯绕绕,来到一家专门卖瓷器的摊位。
一个收高老头拿着一个花瓶跟两个顾客说的口沫横飞,见了舒雅和戴之,也不管那门声音,连忙迎了上去,
“赵夫人您好久都不来了,今儿怎么这么有空?”
他眉开眼笑,仿佛见了金矿一般,这个赵夫人,家底不俗,却没什么眼力劲儿,光顾了他很多次,每次都花了大价钱买她的东西,虽说质地和看向很好,充其量也只能放在家里当装饰品而已,倒是让他赚了不少。
舒雅没跟他寒暄,只是搂着戴之介绍道,“老板,我今儿可是带了个行家来帮我把关,你可要把你的好东西拿出来才行。”
瘦高老头打量对他露出标志性人畜无害微笑的戴之一番,脑子飞快的转着,这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虽说眼睛异常明亮,可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行家,心里偷笑,嘴上却打包票道,
“赵夫人您放心吧,我这儿啊,刚好收了一批宝贝,专门给您留着呢。”
真是一个地道圆滑的商贩啊……
老板小心翼翼的从一个袋子里摸出一个瓷器,还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四周,好像好东西生怕被人看了去似的。
他压低声音介绍道,“赵夫人您是熟客,我才给您看这件素三彩,我告诉您,这可是正宗的康熙朝的……”
在赵姐的示意下,戴之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件传说中的素三彩,用她那特殊的左手感应着……
☆、第二十章素三彩
戴之在这店主所说的素三彩磁面上并未看到那缭绕的“灵气”,便用左手去摸了摸,仍是没有出现第一次摸那口老钟时出现的诡异现象,眼前别说出现由彩色光线组成的年份数字了,就连任何一点特殊反应都没出现。
接着她又看了看这素三彩,满清康熙一朝之素三彩器极富盛名,对于成化、正德之三彩和嘉靖、万历色地重叠工艺多有继承,但又发明素胎上刻划出纹饰轮线,绘以图画,涂以釉彩,其工艺标新立异,品种丰富多样,质朴雅洁,黄|色地、紫色地、米色地、虎皮釉等反复交替使用,变化莫测而颇具匠心。
若真是康熙朝的素三彩,价格最少动辄几万甚至几十万,真正的康熙朝素三彩,黄地紫绿龙纹碗,承继万历所创之官品,延烧至今,以康熙制器最为精致,白地素三彩牡丹暗龙碗与白地素三彩三多纹暗龙大盘皆创自康熙时期,其造型庄重,胎细全洁,外壁刻龙施彩,色彩艳丽,层次分明,工艺甚为讲究,乃康熙素三彩器之精品。
再看这件白地素三彩,虽说看起来十分有年份,色彩也较为鲜艳,可是它的造型却不够庄重,而且底盘不够圆润,最大的硬伤,就是底部的款识太过于生硬,有些像是刚刻上去的。
这么一分析,再加上她对这东西没有反应,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这是仿制品。
当然,不管自己认为是真是假,都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这是买家和买家之间最基本的知识,自己不买,若是大放厥词,误导了对古玩有兴趣的买家,那就犯了大忌了。
戴之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将那仿制的素三彩还给瘦高老头,“看不准,再看看别的吧。”
老板也心照不宣,明白这丫头果然是个内行。
舒雅也明白戴之是否认了那素三彩,掩嘴轻笑,对老板道,“老板,我就说我这妹子是个行家吧,你别想着再糊弄我,快把你真正的宝贝拿出来瞧瞧,不然我光顾隔壁那家去了。”
店主摸了摸下巴,对戴之另眼相看,终于知道人不可貌相,也生了爱才之心,做一行的,都希望能碰到识货的买家,毕竟没见宝贝都是自己亲自淘回来的。于是他进店子里里摸了半天,拿出来一个袋子,然后一本正经的把那袋子放在摊位上,“看吧,我的宝贝可都在这儿了!”
舒雅连忙打开袋子,兴奋的寻找着,不一会儿翻出一个做工精美的瓷杯,看上去就华丽大气,店主一看赵夫人拿了样东西,立刻就口若悬河的推销着,
“赵夫人好眼色啊,一下就找到我这里最好的宝贝,这可是雍正用过的瓷杯,我花了大价钱收回来的呢!”
舒雅立刻两眼放光,就像昨天在博览会上被骗子推销之后一样的反应,被人一吹捧就飘飘然,她立刻问道,
“老板,请个价吧!”
老板心里乐开了花,却仍然装作很大方的开口道,“赵夫人你是熟客,我也不开价了,十万块!喜欢的话您就拿走!”
戴之倒抽了一口气,而舒雅却显然心动了。不过却吸取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带了个行家,连忙小声问戴之,
“小之,你看看,这东西是真的吗?”
戴之的眼睛确实看见了一些奇怪的现象,瓷器表面附着一层很稀薄的雾气,照以往的经验来看,的确是古董的象征。戴之又拿在手里检验了一下,却并没有感觉到异样,这就让她奇怪了……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看得到“灵气”,却感觉不到它的年份?
戴之皱着眉头,不得其解。
用自己眼睛里的彩色光线去试探这瓷杯上的“灵气”,彩光倒是非常享受的吸收着,一点也不客气。
如此一来,似乎更加肯定,这瓷杯的确是件古董了。
可是为什么那只左手会没有反应了呢……
戴之仔细的分析着,她的左右最初有感应的是那别墅里的一口古钟,年代是两百年前,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它的出土年份,而雍正那个朝代,显然超出了两百年的历史,所以她才会没有反应?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异能,只能探测出大约两百年之前的古董的出土年份……
不过这些不过都是她猜测的,还没有依据可以证实,现在能肯定的是这瓷杯的确是件古董,可是年代就不好说了,是不是雍正用的就更不敢肯定了,店主一般都是吹牛吹得天花乱坠的,不可信。
是真的还好说,要不是那么老的古董,只是近代的古董,十万块不是小数目,她可不敢随便做狗头军师。
戴之想了想,只得说,“赵姐,这东西看起来的确有些年份,不过十万块,,太贵了些。”
舒雅眨了眨眼睛,她来淘宝基本上都是这个价钱,而店主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按着这个价给的,若是这瓷杯的确是雍正时期的,那么十万块倒也不算太贵。
见赵姐还想说什么,戴之连忙拿了一个东西给她看,“赵姐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戴之从麻袋里拿出的是一个方形瓷器,这件东西形状不规则,一般人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大致上呈正方形,有四个底座,四面斜壁上面一共绘了八条不同品种的粉彩鱼:桂鱼、鲢鱼、鲤鱼、鲇鱼、鲈鱼、鳜鱼和其他戴之叫不出名字的鱼,很是生动。
器口沿原有描金,大部分已被岁月磨灭,但整器完好无损。
戴之一眼就见到这件瓷器表面那缭绕的“灵气”,接着用手摸了摸,感觉到一些很模糊的数字,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肯定是件古董。
舒雅拿起来左右看了看,始终看不明白这是个什么玩意,就问戴之,“这是个什么物件?”
戴之解释道,“此器为文房用品笔洗。”应是清代中晚期至民国初期之间民窑精品。不过这句话,戴之没说出口,若是老板听见了,还不漫天要价?
收藏最大的乐趣就是捡漏,当然要花最少的钱买到最值得的东西。
戴之的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已然有了对策。
☆、第二十一章捡到宝玉
只见那物件的白色底釉微微泛青,露出的胎骨致密坚白,施彩格调颇为淡雅,绘画手法细腻,笔笔传神。只见鱼儿两两成对,摇头摆尾,自由自在地游动于青青水草之间。
舒雅看着也喜欢,心里却没给它贴上古董的标签,虽然它的工艺细腻,可是放在袋里也十分不显眼,似乎没有什么收藏价值。
“我说妹子,这东西,形状怪异,而且看起来还很新,不像是古董啊。”
倒不是她怀疑戴之的眼光,只是她担心戴之为了给她省钱。
见赵姐这么说,戴之不怒,反而十分满意她这么说,表面上把它说的越不值钱,店主听在耳里,自然不会开价很高,这,才是捡漏!
店主在一旁察言观色,这个文房用品笔洗,是他从别的地方用几百块钱收来的,他实在吃不准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她明明像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可是却对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东西感兴趣,他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表情,可是却丝毫没有答案。
吃不准啊吃不准。
“赵夫人,你这妹子眼睛厉害着呢,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可是我花了六千块钱收回来的,您要是喜欢,五千让给您算了,就当感谢您一直关照我的生意。”
店主一副让了很大的利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转手就翻了十倍多。
舒雅没有说话,虽然她觉得实在没有收藏价值,就连店主都吹不出牛来,说明这玩意一定不是古董,不过既然戴之喜欢,就买下来好了,反正也才五千块钱。
戴之见舒雅就要拿钱包,连忙不动声色的阻止她,然后一脸不乐意的表情对摊主说,
“老板,五千太贵了,便宜点儿吧!”
瘦高男人瞟了一眼赵太太,见她没有反应,不管怎么说都是赚,这么条大鱼,以后来日方长,这么想着,就肉痛似的让了价,
“好啦好啦,赵太太是老主顾了,就当我多赔本一点好了,四千!”
“四千多不吉利呀,老板,一千吧!”
“两千?!”老板音调陡然高了几度,连忙摆手,“我说小姑奶奶,您这儿杀价也太厉害了吧,两千……真不行,我亏太多了,最少三千,少一毛钱都不行!”
舒雅悄悄扯了扯戴之,三千已经很划算了,算是她买过最便宜的东西了,也不能让人家亏太多了不是?
戴之又悄悄扯了回去,示意赵姐不要心急。然后颇为惋惜的对店主说,
“既然这样,我们就上别地儿看看去好了。”
说着,戴之就真的拉着舒雅的手往外走,这一下老板可就慌了,且不说这东西没有亏本,顶多少赚了一点,更何况赵太太这条大鱼要是跑了,他可就因小失大得不偿失了……
不过几百块钱的东西而已,就算白送也不吓人,这么想着,她们才刚走出几步远,店主就连忙喊道,
“诶诶诶……别走啊,一千就一千!赵夫人,你这妹子不仅眼光毒,嘴巴也利啊,以后夫人可记着常来照顾我生意啊!”
不过可千万别带这位小姑奶奶了,店主在心里呐喊着……
戴之对着老板甜甜一笑,憨厚至极,乖巧的好像邻家女孩,让人一点气都生不起来。又对着舒雅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灵动十足。
付了款之后,米舒扫了一眼那个麻袋,发现一个藏在角落的一个小物件,她瞪大了眼睛,心跳陡然加快。
是,她发现了“灵气”……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灵气”,那缭绕的灵气,不似以前所见过的那样是浅白的雾。
它……竟然是红色的!
红色的“灵气”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代表了什么……
戴之心中压抑着巨大的困惑,不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激动,眼珠子转了转,装作随意的扫了一眼,又对老板道,“老板,你这儿怎么还有玉啊。”
瓷器店一般专卖瓷器的,怎么会突兀的出现这么一块不起眼的玉。
而这块看起来毫无特别的玉,又怎么会有红色的“灵气”?
她甚至都不敢贸然的伸手去摸它。
老板刚收下了钱,心情不错,随意扫了一眼,就回到道,“哦,那个啊,那是我去收货的时候,别人无意中一起掺合着放进去的,我想着这玉也不值钱,就没说什么,一直放在里面,怎么,丫头,你喜欢?”
戴之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随便问问,觉得奇怪而已,这玉成色一般,不起眼啊。”
嘴上这么说,戴之心里却是狂喜,要知道,如果她的特殊能力没有反应错误的话,这的确是件宝贝啊,更重要的是,老板都老实说这玉不值钱,是人家不知情的情况下掺合着来到这儿的,这不能不说,是种缘分啊!
既然这样,她能用最低的价钱拿到这块玉了……
戴之装作漫不经心的又问,“老板,反正留您这儿也没用,不如让给我吧。”
老板瞟了一眼戴之,又瞟了一眼那块玉,既然刚刚他已经说了那块玉是没花钱的,这会儿也不好要价,只得说,“既然丫头你喜欢,一百块让给你得了。”
“老板,这玉一百块太贵了啊,三十吧……”
瘦高男人头疼不已,“拿去吧拿去吧,你这丫头砍价也太厉害了。”反正也没花钱,多少钱都是赚。
戴之心里狂喜,开玩笑,她可是古玩街长大的孩子,见多了砍价的顾客,这会儿自己成了顾客,自然知道老板的心思,也能对症下药,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见舒雅要帮她付钱,戴之连忙拦着,“赵姐,这点儿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舒雅也没坚持,温柔的笑了笑。
“老板,下次有好东西再给我留着啊。”
店主喜笑颜开的送走了两个人。
这次虽然没赚到,不过来日方长嘛,搞好关系了,不愁大鱼不送上门。
这一边,心里最得意的却是戴之,因为——
刚刚她拿到那块玉的时候,就感觉到强烈的反应……
☆、第二十二章玉兔呈祥
舒雅看戴之高兴的样子,忍不住揶揄两句,“瞧你,买个这么普通的玉就开心成这样。”
戴之也不解释,只说,“赵姐,我的这玉,的确比不上你的那个文房用品笔洗啊,那可是清代的真东西,”
舒雅扯了下嘴角,不置可否,虽然戴之昨天的确体现出一定的实力,不仅识穿了那个花瓶,还让蔡教授也推翻了之前的结论,不过运气的成分很大,而且今天买的东西,实在太便宜了。
捡漏?哪儿那么容易的。
随着收藏热以来,基本上大家都知道古董值钱,想捡漏,门都没有,谁都不傻,人家才不给你捡漏的机会的,这样一来,能够捡漏,就好像是中了彩票一样。
为什么这么多人去买彩票?
要么就是想要一夜暴富,要么就是感受那种刺激的……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的捡漏了,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不过既然她买了东西自然就是要卖的,昨天晚上就跟胖子商量好了,不管今天捡了好东西没有,都要帮她,既然不接受主动给她的钱,暗中帮忙应该可以吧。
“你是想参加拍卖会拍一下,还是直接找买家?”
戴之想了想,参加拍卖会的东西,至少也要两个星期才能卖出去,她显然等不了,也就直接问道:“赵姐有门路不?”
“门路倒是有!”她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紧接着神情却变得有些迟疑起来:“我认识不少收藏家,但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得上!”想了想,还是对戴之说道:“这样吧,我们先让他看看,他要是看不上,我们就再去找其他的买家,只要他能看上,出价就绝不会低的。”
为了戴之的事情,赵氏夫妇倒也尽心,再有一点,那就是戴之是她的妹子,戴之捡了漏,传了出去,她脸上也有光。收藏,收藏,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
对于赵姐的决定,戴之自然毫无疑义,而且从赵姐的话里,她也能猜的出来对方身份不简单,赵氏夫妇本来就是上流社会的人,让他们也尊敬的人,想必很有来头的吧。
舒雅当着戴之的面打了一个电话,言语之间,很是恭敬,挂掉之后,就对戴之说道:“他正好刚起床,在做晨练,我给他说了一下,他就让我们带着东西过去。”
戴之想了想,“赵姐,先给我点儿时间,让我处理一下这块玉。”
舒雅不明所以。
处理?怎么处理?
怎么看都是一块普通的玉,难不成处理一下就变成璞玉了?
心里虽然疑惑,但是舒雅却还是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不过等到她按照戴之的要求给她借来专门的工具,看着戴之有模有样的雕刻时,舒雅站在一边,彻底的傻眼了……
没错,是雕刻。
她万万没想到戴之竟然会雕刻这样的活儿……
戴之对着电脑,开始构思和设计起来。玉雕一共有五个过程,选料,设计,粗雕,细雕,抛光。如今已经有了料,自然不用再选,那么就该设计了。
戴之心里无限感伤,老爸已经不再了,她从小到到,自从记事以来,脑海里的记忆和画面,都是老爸在那光线不够明亮的小屋子里,带着那厚厚的老花镜,认真仔细的完成每一个步骤,那样的一丝不苟,那样的专注,时光匆匆一过,她的脑海里,已经记不清老爸到底雕刻了多少玉器,只是清楚的记得,他头上的白发一根一根的多了起来……
是的,她会雕刻。
这件事,连老爸都不知道……
老爸刻意不让她接触这个圈子,可是她二十一年来耳濡目染,就算不想学不去看,闭着眼睛都会了。
也曾经背着老爸,偷偷的试验过许多次。
遗传的原因吧,她对这些东西,一直都非常有兴趣,却奈何只能偷偷摸摸。
如今这一次的雕刻贯注了全部的心思,脑子里心里,全是老爸那个佝偻的身影,她构思的很认真,整个人都投入了进去,红了眼眶,一滴泪水不易察觉的滴入玉里……
当然,她会的只是皮毛,那传说中的八刀分浪法,她却是见也没见过,也从来没见老爸用过。
现在她就是要用老爸的手艺,挖掘自己第一笔金,不会很多,可是她却相信可以依靠着这笔钱滚雪球,最终实现老爸临终前的愿望,出人头地。
其实要不是那块玉上的红色“灵气”,她也真不会看重这块外表不甚起眼的玉,可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告诉她,要雕刻它。
她的手艺不算精进,第一次自己单独完成一个雕刻的所有步骤,她要设计一个好的形状。
打定了主意,便开始动手。
戴之没看错的话,她手里的这块应该是月长石,又叫月光石,当白色的光照到宝石上因宝石内特殊的结构而产生干涉颜色,在宝石表面可见到白至淡蓝色的闪光,犹如朦胧月光。
月长石有着美丽的银色及淡蓝色晕彩而被人们当作宝石。而这块被埋没的月光石是因为没有被打磨,本身漂亮的晕彩没有显示出来所以才会被人当做普通料子丢在一边,这块玉经过打磨一番,就变成了带着淡蓝色的白玉出来,很是水润,玉身还夹杂着一点红色。
经过一番专注的设计之后,戴之打算雕刻出一个水润的玉兔出来。
纯白色的玉兔,红色刚好用作眼睛。
不得不说,这样的雕刻对于第一次独立完成整个雕刻的戴之来说,是相当有难度的。
舒雅站在一旁,一直在大呼小叫连连咋舌。
“乖乖……我说我到底捡着一什么妹子了,还会自己动手雕刻呐,小之,这可不行,你快点儿给我交代清楚你的背景,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戴之不着痕迹的抹掉了眼泪,对着舒雅笑了笑,“赵姐,其实我就是一普通小老百姓,还是最底层的那种,每天为了三餐温饱风里来雨里去的讨生活,我爸是雕工,不过是最普通的那种,可是在我眼里却是全世界最厉害的,我从小耳濡目染,也偷学了一点,我会的,也就这么多了,其他的,就真不会了。”
舒雅口直心快道,“这么一说,我倒想亲眼见见你爸的手艺。”
空气中沉默了半晌。好半天,才听到戴之轻轻的说,
“我爸他……前几天刚去世。”
舒雅顿时手足无措,“对不起……我……”
“没事。”戴之苍白的扯了个嘴角,像是对舒雅说,更多的是对自己说道,“他永远活在我心里,所有的恩恩怨怨,我……也都记在心里。”
最后经过仔细的抛光,一个栩栩如生的玉兔终于完工,这毕竟是戴之第一次一个人完成一个雕刻的过程,说不上有多么精细,更达不到老爸几十年的手艺,只是恁的让人觉得惊奇。
的确……是惊奇。
不知道为什么,雕刻之前明明还是一块完全不起眼的普通玉佩,经过这么一雕刻,完全好像换了一块玉似的……
好像有种……恩,晶莹剔透的感觉。
那种奶油般的白玉,刻成兔子,真是再适合不过了。无端端的让人料想到一个词——
玉兔呈祥。
好寓意啊!
舒雅从最初看见戴之雕刻的惊讶,变成了现在的惊叹不已。
其实她也不懂雕刻,基本上大部分爱好古玩的人,都只在乎一件玉器成型之后的样子,然后评头论足,很好认会去深究成型之前的步骤。
玉兔的工艺,说不上有多让人叹为观止,可是就是让这块玉完全散发了自己的生命价值。
这么一来,的确比之前的卖相要好。
舒雅显得比戴之还要开心,才短短两天,她越来越发现,自己认识的这个妹子,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且她相信,以后,她还会带给她更多的惊喜。
这真是一件让人兴奋不已的事情,她的妹子有本事,连带着自己的脸上也有光。这算是她入这行一来,捡到的最大的宝了吧……
“走,小之,带着这玉兔,咱们去杀出一片血路!”舒雅兴奋不已,搂着戴之,一副豪云壮志的样子。
舒雅开着车带着她在潘家园里面饶了很多个弯,车开到一个小胡同口就停下了,两人下了车,一起步行进去。
汉白玉铺成的地面,看起来透露着无法估量的神秘感,戴之走在上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戴之一路上都很忐忑,一方面不知道自己的异能反应有没有错,这块玉能不能卖个好价钱,以她的估计,如果是真的月光石,经过她的雕刻,应该能卖到一万块左右。
一万块……真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可是如果她判断失误,又或者玉不被人认可,那么她的希望就全部落空了。
这算是她第一次捡漏,不知道会不会初战告捷。
另一方面,她还被这老北京似的四合院给惊讶住了,没想到在广州这样的现代都市还有这种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感觉,真像回到了古代。
敢在寸土寸金的现代城市盖四合院的,来头肯定不小吧……
☆、第二十三章首次考验
“我们现在要去见的人,是我的一个长辈,我爸的朋友,姓金,金老算是这个圈子十分有资历的收藏家,比那个什么蔡中涛,只会强不会差,只不过为人低调,你也知道,大隐隐于市的道理,他也只做熟人的生意,他喜欢收集的东西很多,名下有很多产业,但是都不经常去,现在他刚好就在他的古玩店里。”舒雅带着戴之弯弯绕绕,走进一个大四合院里,给戴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位人物。
金老的古董行名字叫做金玉阁,他的店铺独占一整个四合院,古色古香的黒木建筑,让人一踏进门槛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古韵味道。
刚一进来,店里那个小伙子本来正在接待客人,一看是舒雅,立刻迎了上来,神色恭恭敬敬的道,
“赵夫人,您来了,老爷子,在楼上里等着您呢,哦,舒老爷也在。”
不知道是不是戴之的错觉,总感觉一进来,赵姐就换上一副冷艳高贵的样子,舒雅在戴之面前的时候像个大孩子似的,毫无一点目中无人的架势,但在外人面前,却十足一副标准名媛的高贵样子。
她点了点头,直接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走了两步,表情痛苦的嘀咕着,“老头子怎么也跑过来了……”
戴之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没有多问,想必,那个舒老爷子,一定就是赵姐的父亲了,看样子,一向古灵精怪的她,也有害怕的克星啊……
那小伙子看了一眼戴之,他在这古董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舒雅带陌生人过来,自然不敢轻视穿着简朴的戴之,反而对着她特别友善的笑了笑,戴之也礼貌的回了一个微笑。
这样的地方,是她从来没有来过,甚至没想过会来的地方。
这样的尊重,是她以前那么多年,都不曾得到过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得到的尊重和你的社会地位成正比,她今天会被尊重,完全是因为舒雅。
既然她知道这一点,自然也不会依仗这一点恃宠而骄,而是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的信念。
她相信会有一天,她身边的人,会得到别人的尊重,是因为沾了她的光。
戴之悄悄将金玉阁打量了一下,不像是其他古玩店里专卖一种古董,这里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古玩,瓷器,玉器,字画,每一样东西看起来都不简单,可是放眼一扫,却没有一件值得让她眼前一亮的东西。
不过现在真正的古董真是少之又少了,而且据赵姐的介绍,戴之也并不觉得奇怪,这个金老家底殷实,有好东西当然留着自己把玩了,也不会舍得拿出来卖的吧。
二楼是一个简易的会客厅,有一扇大屏风竖立在楼梯口,绕过屏风,两位老人正坐在里面喝茶。
“金爷爷,”舒雅对最近的那位穿中山装虽然上了年纪却看起来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甜甜的笑了笑,接着又走到另一个坐在正对面,一身白衣一张黑脸的老人身边,撒娇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爷爷……”
老人仍是黑着一张脸,没有反应。
倒是金老在一旁看戏似的傻笑着,“我说老家伙,你这出了名的臭脾气,竟然连自己孙女的账都不买,你不是最疼小雅的吗?”
“哼!”黑脸老人终于有了反应,却仍是没有好脸色,话也是对着金老说,“某人还当我是爷爷么,这么多天不来看我,连电话也不接……”
舒雅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摇了摇自己爷爷,“哎呀爷爷,您别生气啦,我这两天不是忙么,您看我现在不是就在你面前么?”
舒老爷这才正视自己的孙女,瞪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老金告诉我你要来找他,我还特地跑过来,指不定要什么时候才能见你一面!”
舒雅暗中瞪了一眼金老,金老爷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戴之站在一旁,羡慕不已。
瞎子都看得出来,舒雅的爷爷有多疼爱自己的孙女,而自己呢……唯一相依为命的老爸,也不在了……
“好啦,爷爷……我今儿来,是有正事找金爷爷的,”说着,舒雅把戴之介绍给二老,“爷爷,金爷爷,这是我刚认的妹子,叫做戴之,一大早我们就去了一趟早市,淘了两个玩意,特别带来给您们瞧瞧。”
二老这才把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的戴之,一个五官很秀气眼睛很有灵气的小姑娘,不过除此之外再看不到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做这一行的,看重的都是人品和东西,再寒酸的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