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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的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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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的邪气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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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是哥们儿,我求你三件事。”  费青青边哭边说:“你说吧,三百件我都依你,做什么都行。”  “第一,你我必须像平常一样,千万不可泄露半点病情。”  青青点点头。  “第二,不惜任何代价,延长她的生命。”  费青青又激动地哭了起来。  “第三,帮我购置东西,筹办婚礼,我要和她结婚。”  费青青听到这句话,停止了哭泣,呆呆地望着这可爱又可贵的男人。  “青青,在她的最后时刻,我不能让她带着任何遗憾上路。”兆龙坚定地说。  发誓要玩死男人的费青青被如此真情以对的兆龙所震撼,为他和英子的生生死死而赞叹,帮助兆龙完成心愿她义不容辞:“兆龙,这些事儿做起来,很难,我不是石头人,但是,为你做些事,值,心甘情愿。”  兆龙情不自禁地把手伸过去,要握手。  爽直的费青青带着泪笑说:“你打住吧,我可不习惯这个,真酸。”  两个人开始商议具体办法,并排出时间安排。兆龙告知费青青自己还要替英子办两件事儿。  北京,首都体育馆。  一场多名歌星参加的演唱会刚刚结束,京城小有名气的“走|岤”的|岤头付加西,结算完演出费用,着实赚了一笔,带着一个三六九不懂的女孩,借着找一个好工作为名,骗回了家中。  付加西脑子活,早在1978年就开始倒腾了,人家走的道又不一样,由于多年政治统帅一切,粉碎“四人帮”以后,人们急缺文化艺术的充电,一些能人利用手中的权力,调出尘封多年的经典电影作品以及进口电影,组织在各大部委礼堂放映内部电影。他们各有分工,有的调片子,有的租场地,有的组织单位,有的将胶片串场……  付加西就是其中的组织者,倒腾了没几年,积累了很可观的家底。除了赚钱,还有一爱好,就是利用自己天生的奶油小生的外表,骗取众多良家妇女的爱情,以各种许诺,找工作、拍电影、当歌手,让女孩子们上当受骗,他的目标是漂亮的女人。他刚刚打开房门,里面已坐着三个男人,很严肃地盯着他。  “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付加西心虚地问。  为首的一个青年拿出一个不值钱的红腰带,冷冷地道:“有人让我给你带件东西。”  不等付加西说出两个字:“英子”,青年有力的手卡住了他的脖子,其他两个人将他的脑袋按在桌上,脸部朝上。  一碗硫酸倒在他赖以招人的小白脸上,火烧火燎地疼,皮肤很快嘶嘶啦啦地开裂,走到这种地步,是他的报应。  英子已开始做化疗了,尽管身子很虚弱,但她坚持要给兆龙织件毛衣,兆龙也没有阻拦。  像往常一样,兆龙还是亲自做饭,他嫌医院的饭不可口,况且自己的手艺有所长进。今天做的大米饭、烧茄子,炖的鸡汤,他一勺一勺地喂着英子,还不时开着玩笑:“老大,享受的滋味不错吧?”  “马马虎虎。”英子也反击着。  “您老人家七老八十啦,该让儿女孝敬孝敬啊。”  “折寿吧你,跟你姐打镲是吧?”  兆龙哈哈大笑,洗了碗,看到英子的脚浮肿,又打来水泡脚。

    第二章第30节兆龙的痛楚 [本章字数:189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00:2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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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这猪爪,可以卖了。”  “卖你个头呀。”英子很开心,兆龙除了偶尔有事出去一两次,除去做饭,这二十多天,基本上守护着她。  英子的病做过化疗,有一些控制,兆龙听了医生的介绍,心情好了许多,并给英子买了一个大洋娃娃,放在枕头边上。  晚上,兆龙陪着英子,望着窗外明亮的星星。  英子跟兆龙聊着天:“哎,兆龙,你说人这辈子就这几十年,太短了,跟你呆不够,等下辈子投胎,咱两家近点,咱俩早早地见面。青梅竹马来他一回,多棒。  “你说,怎么不早认识你呢?你怎么不说话?告诉你小子,是我英子把你变成了一个男人,我特自豪,你也没表示表示,将来,你要出了名,请人写传记或小说,写写道上的事儿,写写你的轰轰烈烈,再写写你对我的有情有义,咱们这点事,够社会人看的。”  兆龙从英子的话中,感觉英子知道些什么,忙支开话题,生怕触景生情。  “姐,你说也邪门,北京这么大,女的这么多,就单单你长得这么漂亮,正经一个美人送英雄,绝了。”  “你现在真够肉麻的。”  “肉麻?姐,你是上等佳品。”  “你当我是菜呢。”  “你就是我的菜。”  兆龙和费青青在医院门口吸着烟,默默无言地走动,烟头发出火亮,在漆黑的夜幕中一闪一闪,气氛很沉闷。  费青青看着一言不发的兆龙,抢先开口:“兆龙,这时候你可要沉住气,明天英子就要出院了,虽然有些稳定,但是还要做第二次化疗,再往后……我说的话你明白吗?英子现在最需要的是亲情,如果你整个一个伤悲,她很可能加重病情,而且很快……”青青说不下去了,眼泪夺眶而出。  她的伤心更勾起了兆龙的痛楚:“她整天微笑地面对我,我根本受不了,又不能表露出来,看着一个好好的人,就要……就要……我他妈的快疯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呀,凭什么就落到英子身上,老天爷真他妈的不开眼,我们招你了还是惹你了,我操。”兆龙狠狠地猛吸了一口烟,“在厦门,她还拉着我拜那个什么混蛋菩萨,全是他妈的扯淡,保佑,保佑个屁,管淡用。你说,我一个堂堂的大老爷们儿,竟救不了自己的女人,那么我们俩换个个也行,为了英子死都行……”兆龙喘着粗气,手敲着铁栅栏。  费青青说:“兆龙,姐们儿说几句话,中听不中听,你受着。我也是一个女人,做女人难,难于上青天,为了生存,我必须面对每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老的、少的,黑的、白的,长毛的、不长毛的,明知道是糟贱自己,还得带着违心的微笑,任他们骑在我的身上。没有办法,这就是命,谁不想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疼我爱我的好男人,谁也不想犯贱,这社会就这样,所以,我就反想,不是他们玩我,是我玩他们这帮孙子。”她管兆龙要了一枝烟,“人呀,这辈子不在乎长短,有个可心的人在一起就够了,哪怕时间很短,拥有了,就应知足,不是就事论事,黄泉路上无老少,你应该想开一步,既来之则安之,事情出来了,无法避免,你的全身心的爱,英子知足了。真的,我们姐们儿有这么轰轰烈烈的爱之死,我为她高兴,真的。兆龙,我看过武侠小说,侠义之人,更有肝胆照人的地方,你要善始善终,更要忍下去,这个时候,她最需要你,有什么都要往肚子里咽。我知道,这跟冲冲杀杀两回事,心窝子上的伤口撒把盐,生离死别,世界上没有比这更残酷的事。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我相信你,兆龙,需要咱姐们儿的时候,言声,义不容辞。”  兆龙上去将费青青的手紧紧握在手里,一切都在不言中。  灿烂的阳光照耀大地,和煦的春风迎面吹来,令人心旷神怡,兆龙包了一辆小小出租汽车公司的尼桑车,示意司机在京城的街道上多转几圈。英子兴奋地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情特好。按照兆龙的安排,他们去了天坛、北海、颐和园、十三陵、长城,考虑到英子的身体,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一下,更多的是让费青青给他们二人合影留念。英子很乖巧地依偎在兆龙的怀抱中,甜蜜地微笑着。  晚上,他们登上了西苑饭店顶层的旋转餐厅,费青青静静地看着兆龙和英子,二人肩并着肩,手指交叉在一起,成静止状态,眺望着京城远处的夜景,费青青按动了相机的快门。然后她走到乐队跟前,吩咐了几句,然后一个人静静地走到旁边,点燃了一枝香烟。  名曲《梁祝》优雅动听的旋律回旋在大厅上空,叙述着一个刻骨铭心、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  在乐声之中,一枝不足两寸长的蜡烛,亮出一团黄晕,映照着兆龙和英子紧紧相依的身影,耳鬓贴着耳鬓,慢慢地摩擦着,进入了一个忘我的境界。  曲终,主持人通过麦克风传出声音:“感谢八号桌的兆龙先生和英子小姐,谢谢他们为我们带来了快乐。”四周响起了掌声。  兆龙和英子意识到了这一切,英子跑过去,拉着坐在一旁的费青青,紧紧与她拥抱。兆龙赞许的目光与费青青目光对在一起,相视而笑。  “兆龙,我想喝酒。”英子勉强地笑道。  “小大妈,这可不行,这不要我盒钱{22}吗。”兆龙阻拦。

    第二章第31节在医院举办婚礼 [本章字数:186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00:23: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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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青青上前:“喝点香槟吧,都挺高兴的。服务员,香槟,加冰块。”  倒满香槟,兆龙对英子道:“姐,不,内当家的,说点什么吧。”  “有兆龙在我身边,我是最幸福的女人,我要给他生个儿子。”英子说道。  费青青担心兆龙,抢着说:“姐们儿,老是这么酸,我可受不了了,兆龙的好老挂在嘴边上,再说,我可抢了。”  “姐们儿,让你抢,你也抢不走。”  “行,算你厉害,干杯。”  毕老五亲自找到兆龙,告诉了他老华子藏匿的地址。  牛街地区枣林前街夹道,很暗的灯光下,老华子在老窝里喝着二锅头酒,一盘猪头肉、一盘花生米是下酒菜,花白的头发越发显得人苍老,脸上皱纹密布,只有三角眼放出的毒光,才让人不可小视此人。当兆龙站在他的面前,老华子脸都没抬:“你终于来了。”  “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新人辈出,人老了,不服气不行,终归有轮回的报应,这不,等了你有些日子了,喝口?”  兆龙没有言语。  “哪朝哪代都脏,现在也一样,没有众人支楞着下边,上边能有人吗。老百姓就是老百姓,那是命,老天安排好的,爹妈生下一场不容易,总得挣蹦挣蹦,对不起别人,总得对得起自己,可这一挣蹦,落不下好,可知道不好,还得挣蹦。钱我见过,人我也见过,跳不出艳阳天去。今儿你来了对我,说不定哪天有人对你。人,都是自私的,自私的人永远成不了气候。”老华子喝了一杯,又倒上,扔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刮刀,“来吧,兄弟动手吧!”  兆龙没有动,静静地盯着老华子。  “行,给我一个机会,谢谢。”手起刀落,一只手与身体分离,又用残余了的手,用刮刀挑了自己的脚筋,人,一下瘫在了地上。  兆龙转身走了,身后传来了老华子的声音:“兄弟,记住了,害你的,就是你身边的人。”  又到了英子第二轮化疗的时间了。  兆龙现在只有用善意的欺骗对待英子:“老大,例行检查,你别不乐意,我还不想去呢,确保安全,您老人家挪挪地吧。”  到了医院,没有任何商量,上次住院,兆龙自圆其说:“我说什么来着,傻x医生,缺心眼,做得不彻底,还得二来,老大,就当是疗养了。再说公安局的雷子,不会想到有人躲到医院来,整个一个堡垒。”  英子低下头没有说什么。  晚上,兆龙做的红烧鱼,蒸的大米饭,当他用汤勺喂英子鸡蛋汤时,突然,英子将兆龙的手猛地一推,没有留神的兆龙,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借着力量,整个汤洒在兆龙的身上和脸上,英子愤愤地说:“你要烫死我呀。”说完,看着愣愣得不知所措的兆龙,她抱住枕头,痛哭起来。是那么的伤心,哭声很大。待英子停止了抽泣了,兆龙又耐心地擦脸洗脚,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安详,然后,又轻轻拍着英子,使激动过度疲倦的她,带着药物的作用睡着了。望着英子一起一伏有规则的呼吸,兆龙感慨地回忆着英子的音容笑貌。  第二天,英子突然吐血了,引来一场抢救,经过精心医治,她恢复了一些,只是很疲惫,吸着氧气。看着她艰难的样子,兆龙光着急,嘴上起了很多的泡。  主治大夫嘱咐他,一定要注意病人的情绪,不要惹她生气,什么事都忍着点,兆龙听了很委屈,但他谢谢大夫的好意。  清醒一些的英子,对昨天的事很内疚,刚提起此事,被兆龙打住了:“姐,我都没往心里去,住着院整天躺着,多烦呀,搁我也得烦。你不发泄发泄,还不得傻了。”  英子织着兆龙的毛衣,平静地对兆龙说:“兆龙,你说,现在咱俩还有什么说不过去的话吗?”  “没有呀。”  “你不要瞒我,我是什么病,非要住肿瘤医院,给我做的是化疗,根本就不是……兆龙呀,姐还没到傻得三六九不分的时候,我很清醒,也没疯。人,到了关键时刻,有感觉呢,我快要不行了。”  兆龙一急:“你可别胡说八道。”  “兆龙,我从来没有这么累,老困,很乏,跟你在一起几年,我很满足了,你要是真爱我的话,告诉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多少,我想知道……”英子由于激动,加上病情有所加重,她昏了过去,毛衣散落在地,针跳了出来,孤单地摔在旁边,兆龙赶紧去喊医生。  医生又开始了紧张的抢救,并告知兆龙病人有病危的可能。  兆龙没有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他赶紧找到费青青,让她购买一切结婚用品,他要在医院与英子举办婚礼:“青青,赶紧准备,我去和医院协商,完成英子的心愿,这也是我惟一能替她做的事情了。”  “好,我马上去。”青青匆匆而去。  院方整个轰动了,兆龙的义举感动了所有的人,他们打破惯例,为一个已是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新娘,为一个深深爱她,实现她最后愿望的新郎举办一次特殊的婚礼。  护士长带着护士们打扫房间,贴红喜字,挂彩灯,医生们来了,外科室的人来了,大家忙碌着,不时地抹着眼泪。悲伤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所有的笑都是那么勉强,那么苦涩,此时的新娘还没有苏醒,她还不知兆龙和所有为他们的爱情所打动的好心人做着的善良的一切。

    第二章第32节酱色的脑瓜儿 [本章字数:195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00:23: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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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英子在特殊的抢救后,逐渐清醒,体力有所恢复,当她睁开眼时,被屋内的情景惊呆了,她还看见了深深爱她的兆龙。  “根据病人的身体状况,她肯定不能坚持多长时间,婚礼的时间要尽可能短,而且她也不可能站立,只能坐着,我们已经安排好,随时作好抢救她的准备。同时,我也感谢你们给大家上了一堂生动的人生之课,祝福你们。”老院长的眼眶湿润了,紧紧地握着兆龙的手。  兆龙听到英子微弱的呼唤,赶紧走到她的身边。  英子说:“兆龙,宝贝,你老是做让我想不到的事情,跟着你,我无怨无悔。我没求过人什么事,只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兆龙满眼热泪地说:“我答应。”  “你以前的事,早晚都得出来,周围的人不行,共产党不会轻易饶了你,但你干的没有死罪,不是民愤,答应我,去自首,还有一条活路,为我,好好活着,行吧?”  兆龙:“我一定去。”  “你出去,我跟青青有话说。”英子望着走出门的兆龙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对青青嘱咐道:“青青,兆龙太倔,太哥们儿仗义,我担心他以后吃亏,你要多提醒他,我让他去自首,不是害他,是让他好好地活下去。这是十六万,是他的血汗钱和我的积蓄以及做生意赚的,我交你,妹妹,我信任你,把钱花在刀刃上,男人不如女人心细,你替他多操心,妹妹,我谢了。”  “姐姐,你放心,我会做得很好。”青青哭得跟泪人一般。  英子苍白的脸竟然出现了红晕,笑着说:“来,替我化妆,今儿是我的大喜日子,应该高兴才对。”十点整,婚礼进行曲响在医院礼堂的上空,兆龙推着身穿婚妙戴着胸花的英子,随着喜庆的音乐,所有的人脸上都是泪痕,齐齐地鼓着掌。当主婚人宣布他们成为新人时,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待兆龙缓缓地将戒指戴到英子的手上时,英子轻轻地说了声:“谢谢。”而她哆哆嗦嗦在青青的帮助下,要将戒指戴在兆龙的手指上时,戒指跌落了,新娘英子停止了呼吸,她离开了她深爱着的亲人,遗容上带着微笑。  全场人惊呆了,死一般的寂静,饱含热泪的兆龙,拾起地上的戒指,轻轻戴上,深情地吻向心爱的人的嘴唇,一遍、两遍、三遍,把深情厚意送给了挚爱的英子。  兆龙在费青青的陪同下,通知了英子的父亲。经过同意后,由兆龙保管英子的骨灰,安置在八宝山。  兆龙完成了英子人生的最后夙愿,去了一个他认为应该去的地方。  监狱是个大熔炉,它可以锻炼任何人,改变人的本来面目  蓝白相间的警车,鸣着警笛,驶进看守所。  “喊报告。”威严的命令声。  “报告。”  “进。”荷枪实弹的值班武警严肃的目光。  在接收室,摘掉了兆龙戴着的手铐,办理手续。  “把你所有的物品都拿出来。”交出之后,便是惯例的搜身,一场登记完毕,带他走向监室。  “咣当!”沉重的铁栓打开,将兆龙推了进去。  光线很昏暗,兆龙还很不适应,一间十五平米的囚室杂七杂八睡着一屋子人。  “真他妈的,大夜里还送人。”一个很粗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睡觉的人全醒了。  兆龙站在囚室门口,一动不动。  身子瘦小的二杆子, 着刺儿:“嘿,什么鸟儿呀,让你大爷看看。”  “孙子,你丫听见没有?”  兆龙依然一动不动。  里边的学习号黑头,甩着大得出奇的酱色大光头,二杆子知道这是让加码,从板上走下来,晃晃地走到兆龙眼前,贴近看着:“我操,正经一个小白脸,准是花事进来的,是把雏给破了吧?快说,怎么折进来的!”  兆龙感觉到了二杆子的口臭味。  二杆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玩个性,耍大个的。”一挥手,十几个囚犯一拥而上,将兆龙围了起来。黑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看来,如果不 ,这顿暴打不可避了,蛇打七寸。”兆龙想到手到,一把推开其中一个,看板旁边有一个台儿,也没什么家伙可抄,于是看中了一个喇口瓷缸,抄起来大喝一声“啊”,趁着众人愣着的工夫,三步并两步冲到黑头面前,一个飞脚将他踢到墙角,用缸子狠命地敲击着,一下、两下、三下,酱色的脑瓜儿随着击打,渐渐开了瓢儿,变成了殷红色,连续打了数不清的次数,兆龙感到累了,方住手,所有的人呆住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帮黑头。  “叫人。”兆龙吩咐道。  如梦初醒的二杆子赶紧拍板:“报告管教,八号,报告管教,八号。”  小窗口被打开,值班民警看了看里面的情景,叫来了副所长曹建国,后面跟着六个民警,个个手拿电棍。  囚室的门打开,有人扶黑头去医务室包扎。  “殷兆龙,出来。”曹建国命令道,“把衣服脱了,全脱,躺在地上。”  三十五分钟,惩罚结束,兆龙穿上衣服,带到管教室,他直直地站在地上,一言不发,曹建国挥挥手,其他民警走了出去,他掏出大前门,扔给兆龙一枝,又将火柴甩了过去,兆龙深深地吸了一口。“小子,早就听说过你,行,有样。可你别忘了,这是什么地,甩钢骨叉子这不行,知道吗?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按今儿的事关禁闭没跑,我看你是个爷们儿,小号免了,戴戒具七天,背铐,便宜你小子了,然后写个检查。这黑头也不长眼,欺负瞧个人呀,等解除了,我跟你们管教说一声,你把号里管起来。别给我惹事,听见没有?”

    第二章第33节赫赫有名的战犯 [本章字数:185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00:24: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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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龙点了点头。  曹建国叫进干警,一把打造得很瘦小的铁圈很紧地套在兆龙手上,然后用铁锁穿过两个圈上的锁眼给他背铐上,押着回到囚室。  不一会儿,头绑着绷带的黑头也回来了,刚进门,就抢先说:“兆龙兄弟,你也不言语声,闹场误会,害得你哥哥我花了一下。来,往外挪,让他进里面来,你们听着点,这就是咱北京城玩得最响的玩主??兆龙,以后都听他的,听见没有?”  “听见了。”“知道了。”杂杂的回答声。  这还没有消停,门打开,又送进来一位,油头粉面的,一件花格衬衫,底下穿一条瘦瘦的鸡腿裤,头发烫着卷,不长记性的二杆子和大眼贼一左一右站在来人的面前。  “还挺潮,是不是花匠呀?”没等答话,两个大耳贴子扇了上去。  卷毛哭丧着脸:“大哥,大哥,别打,是花事,是花事。”  听到这儿,搓着火的黑头蹿了过来,小七子拿一件衣服猛地捂在卷毛的头上,真是恶狼遇上了小羊羔,关押的寂寞,隔绝的束缚,一下子都发泄出来。你一拳我一脚,凶猛的拳击和暴打,打得差不多了,小七子猛地一把从卷毛脸上拽下衣服,卷毛整个脸部露了出来。  卷毛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剧痛使他本能地缩成一团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告饶:“大哥,大哥们儿,别打了,别打了,我是孙子,孙子成不成?”  块壮的黑头揪着卷毛的头发,发狠地说:“可偷可抢,可杀人放火,就是不能沾花,谁没姐姐妹妹,知道不知道,严打沾花十有九死,打你,打丫挺的算是轻的,你等死吧你,几个呀?”  卷毛说:“大哥,就仨。”  二杆子一个飞脚,卷毛被踢了出去,头撞在墙上。“还仨,你还要几个呀,死去吧你。”  兆龙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表情,他也恨这号儿的人,但手背铐,不得劲,没有出手。  “大哥我睡哪儿?”疲惫的卷毛问。  “睡狗x,站着吧,没地,凑合着吧。”二杆子狠狠地说。  无奈的卷毛只好蹲在地上。  黑头用被子给兆龙盖好,自个打起了很响的呼噜。  望着铁窗外的点点星空,兆龙的思绪又想到了英子,她的音容笑貌,她的美丽的身影,这一夜,兆龙没有合眼。  一阵铃声,是看守所起床的信号,过道内响起看守们的喊声:“起床了,起床。”  丰台车辆厂的一个小崽儿建新,帮兆龙解手、擦脸,刷牙是不可能的,其他人也忙着洗漱。  推车送饭的声音传来,轮着值日的钱意,蹲在地下,离地面三十公分的木板打开了,钱意往外传着塑料碗,接过打来的菜,一碗一碗往里传递着,一共三十六个棒子面窝头递了进来。窝头是每人两个,菜是水煮白菜,上面漂了一些浮油,有的碗里有一块半块肉片或肥丁,也有的没有,号里的人都狼吞虎咽吃了起来,没有人说话,只有啃窝头和喝菜汤的声音。  兆龙吃不下,一个窝头给了黑头,一个窝头掰了一半给了二杆子,一半给了满脸孩子气,最瘦最矮不满十六岁的丁小飞。  小飞感激地说:“大哥,谢谢您。”两口吃了下去。  看着小飞的小模样,兆龙笑了。  这边卷毛刚要拿起第二个窝头,就挨了个嘴巴,二杆子抢了过来:“还是个吃货,从今儿起,你的囚粮减半,充公,菜也不让你吃,那有凉水,对着水管子饮去吧,管够。”  吃完饭,大家轮流擦板,板是高出地面四十公分的木板搭成的。囚室内只有一个水泥台,上面放着吃饭用具,为防自杀,用具都是塑料的;还有一个所谓的便池,上面就是水管,板前面只有一米左右的空地。吃过饭,按着个头大小,盘腿排成四行,这叫坐板。兆龙、黑头、二杆子、大眼贼坐在最后一排,可以靠着墙面,舒服些,跟前面没挡头差得节气大了,除了要提审外,一直要坐到下午五点开饭,有些罪受,一旦侧着,被经常巡视的干警抓住,一炮电击是跑不了的。  “殷兆龙、郑渴,出来照相。”  卷毛叫郑渴,两人走了出去,分别照了左右侧像及正面像,并且举着有自己名字的用黑色毛笔写的名牌,照完相,又来了两个已判刑半年的劳动号,用手推子将两人剃了光头,刚回号内,还未坐定。“殷兆龙、郑渴,提审,出门低头抱手。”严厉而威严的命令。已走到第一道警戒线,四名干警给郑渴戴上手铐。  “报告,提审。”两个打着报告。  “出。”严加戒备背着冲锋枪的武警战士说道。  兆龙进了第六审讯室,坐在铁凳上。铁凳很粗很沉,焊死在地上。年长经验丰富的提审巩新卫,开口便说:“殷兆龙,到底是老炮呀,进去就磕,时刻拔份呀,拔到这儿来了。”  开始讯问、笔录,年龄、姓名、家庭住址、有无工作,直系亲属的年龄、姓名、工作单位、个人简历。  “殷兆龙,赫赫有名的战犯,不会因为老华子这一点事吧,当然,你自首,政府欢迎,但是,在道上混了这么长的时间,就这件事,鬼才相信呢。跟你,我也不讲什么大政策,你心里跟明镜似的,你的事我们也有掌握,关键是你自己讲,别人的事也可说,你考虑吧,憋得够呛吧,抽棵烟,好好想想。”巩新卫给了兆龙一棵。

    第二章第34节自己的事自己扛 [本章字数:200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00:3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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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龙猛抽了一口,沉默半天后说:“我没什么可说的。”巩新卫知道兆龙这样的人是铁嘴钢牙,什么都不会说的,就让带回囚室,让他考虑。

    坐在号里的人,百无聊赖地瞎扯着。门打开,兆龙回来了,黑头很关心地问:“兄弟,没事吧?”

    兆龙摇摇头,闷头坐在墙角。

    下午四点多钟,卷毛无精打采地回来了,他拧开水龙头猛往嘴里灌,大眼贼看不惯地从板上下来,踢了他一脚:“逮着不花钱的啦,少喝点,一拉稀,这屋子没法呆。”

    卷毛白了他一眼,回到板上。

    二杆子挤对卷毛:“花哥们儿,怎么样,过堂的滋味好受吧,你花事少不了,要不怎么提这么长时间,给哥哥几个过过瘾,说说细节的东西,说呀。”

    卷毛哭丧着脸:“大哥,别打镲了,让我歇会儿,可能事大了,我听了一耳朵,可能是要送什么,哎,对,七处七处什么的呀?”

    “傻b,是市公安局看守所,悠上去,十有九死,谁骗你谁是孙子。”二杆子说。

    卷毛听了这话,哭了起来,这一天弄得号里气氛变得很凄凉。

    黑头冷酷地说:“哥们儿,自己的事自己扛,想惹事就不怕事,想想你干的缺德事,也该。”

    大眼贼接上了:“没错,你小脑袋舒服了,政府整你大脑袋,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呀。过一天是一天,别哭哭啼啼的,多烦人呀,影响哥儿几个的情绪,你烦,谁不烦呀。”

    几句话说得卷毛停止了哭声。

    看守所的第二顿饭也是今天的最后一顿了,今儿是星期一,每星期的一、三、五吃细粮,吃的是馒头,菜还是白菜,只不过炒了一下,有些油星,是干货没有汤。

    卷毛还挺自觉,拿出一个馒头:“哪位大哥吃。”

    兆龙接过话来:“兄弟,别让了,吃一天少一天……”话没说完,号门打开,“郑渴,出来。”卷毛走了出去。大约二十分钟,过道传来了“哗啦,哗啦”脚镣摩擦水泥地的声音,八号囚室门打开,卷毛趟着一副三十六斤的大铁镣走了进来,他神色呆板,不知所措,没有任何反应,众人七手八脚地扶他上了板。

    老练的黑头说:“赶紧给他搓根绳,吊起来。”大家忙了起来,接上一根较粗的布绳从脚镣到手铐上连着,行动时可拉着绳,减少负担。

    卷毛连声说:“谢谢,谢谢各位大哥。”

    二杆子说:“谢胳膊谢腿呀,毕竟都是吃官饭的,再可气的事,毕竟都是落难人,饭给你留着呢。没切你的,赶紧吃吧,早点休息,弄不好,也得夜提呢。”

    真像二杆子所说,为了尽早结案,移送上级机关,卷毛果真被夜提了,这一提就到了清晨。天已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小崽建新被叫了出去,一会儿回来了,满手的印油,他用香皂洗着手。说:“几位大哥,我捕了,滚大板,签字。”建新很平静,受了这儿的教育,已有了思想准备。

    黑头对兆龙说:“小崽是盗窃,价值四千多,没几年,滚大板就是留下指纹,留档,一般贼都得过这道工序。岁数小,锻炼两年,出来就什么都明白了。”

    兆龙问:“黑头,你因为什么事折的?”

    “嘿,别提了兄弟,毕老五,你应该知道吧?他兄弟王斌 刺,说要灭我,我捅了丫几下,打我一个重伤害,准备法提了。这孙子不是个鸟,你说吧,丫报了官,整个一个不玩。你呢兄弟?”

    “我呀,找老贼老华子算了一笔旧账。”

    “那个老家伙,滑得不能再滑了,油到家了,城里的好几场架,都是他挑起来的,他躲在后面瞧热闹,他到了你手里没跑。兄弟,你的狠劲可是出了名的,没想到咱哥儿俩在这儿撞上了,人没死吧?”  “逼他砍了自己的手,挑了筋。”

    “没事儿,死不了,兄弟,现在可是严打,判的都够狠的,你得把事儿想远点,得有个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用老哥哥教你了吧?”

    “谢谢。”兆龙很感激。

    “谢什么呀,人都掉坑里了,大家都一样,互相有个照应,都不是外人,对不?”

    兆龙点了点头。

    “是不是闷,我给你讲讲咱号里的人。二杆子踢飞子(盗自行车),大眼贼抓分,小崽你知道。那边络腮胡子是盗窃铝锭,叫鲁长智,智他妈狗屁,一个村子的人往家拉,旁边是国防科工委的仓库,整车整车地拉,还张扬,你说能不现吗?找死呢,价值一万八。旁边是他同案王清,按规定不能放在一起,可人太多了,一号一个分不完,只能在一起。那个肥贼是华北楼的大师傅,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丫一气之下,纵火烧人,不过都没死,孙子心软,又去救火,你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没老爷们儿样。下巴尖尖的是诈骗犯叫董其瑞,跟董存瑞差一个字,他专骗老娘们儿,说是要带人家走,等钱骗到手了,人也溜了。也笨,别在一个地骗呀,尝到甜头了,给有个上过当的女的瞧见了,报了,抓他一个现行。那老东西叫尹勇,五张多了,花事,与比他小二十多岁的乱搞,打一个流氓罪。你说这年代,跟咱们玩的有点不一样,花事还挺多。老流大鼻涕的是老冒,顺义的,因为媳妇跟邻居吵了几句,他把人家养的十几头猪毒死了。真是,什么新鲜事都有,戴眼镜的和旁边那个,臭味相投,是经济犯,检察院的案子,借押在这的,听说不少,十几万呢。那疤眼的是青海回来的,战犯挺生,让我给丫制服了,三进宫了,这次还是打架,叫王明,外号‘小平’,瞧那样,平谁呀。兄弟,那挺壮的叫李健,东北的,平时不爱说话,盲流,指不定有什么案子犯了,跑到北京,大拘留,审查呢。”

    第二章第35节同志们好 [本章字数:188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00:31: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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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真名还单说呢。”兆龙插了一句。  “高明,高个是个打篮球的,一米九五,小二米,你说不好好练球,扒女浴室,拍住了,这不给毁了。但民愤太大了,唉,前途没了。最后那个是文人,叫薛文,贴小传单,对社会不满,脑子进水了,整个一个糊涂蛋。那是你关心的事吗?国民党八百万军队都让共产党赶了出去,缺练,找死,活该。”  听黑头介绍完了,兆龙看着满屋子的难兄难弟,笑了。  黑头不理解道:“兄弟,干吗乐呀?”  “你说,谁设计的监狱,四面一挡,就把人圈起来,十年八年,让人失去自由,跟野兽关进笼子有什么两样,真他妈的绝了。”  一阵嘈杂声从过道传来,一定又是送进人来。果不其然,八号囚室门开了,进来一个不修边幅、满脸胡碴儿、头发蓬乱的人,一进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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