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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日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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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日暖阳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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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躲酒的高庆美请了过来,挡住了他的豪饮。

    二

    当不上大老板的话,能够当上一个小老板也可以。那么难算计周明志,自己建一个小厂怎么样?高庆东躺在床上,朝着这个方向,在那里冥思苦想。

    小厂与大厂一个样,都是千头万绪的,方方面面都得要做到,没有经验,是会赔上钱的。高庆东越想越怕,把这个念头推翻了。

    孙有文一心想买明胶厂,要是鼓动镇政府建一个厂,许有戏。镇里没有这方面的管理人才,一定会到外面来请懂行的。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子能够走得通,高庆东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打扮了一番,带上几包高级香烟,开着车冲了出去。

    刚刚开罢了一个会的孙有文,累倒在家里,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叫门的是高庆东,他忙爬起来热情接待。

    高庆东夸张地说了明胶,说这个产品,在眼下和将来都会有好市场。说投资三百多万元建一个年产四百多吨明胶的厂,一年准能纯挣一百五十万以上。他用诱惑的方式鼓动了孙有文一通,说:“孙书记,我敢下一百个保证,我姐夫不会把厂子卖给你们,你千万别抱这个希望。”

    连那些国有企业都正在体制改革,朝着股份制和私有制的方向发展,镇政府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去建工厂呢?接收明胶厂,主要是为了保税金,要不,谁愿去操这个心。况且,周明志从浙江回来后,不但没有发表卖厂的言论,并且是增长了干劲。孙有文想一口回绝了高庆东,考虑到他是出于好心,又是带着一头热汗跑来的,过急了,不好。在对他的事业心夸了几句后,孙有文说:“建工厂是好事,可镇里没有钱哪。”

    “想办法呀。现在的政策这么宽松,私人都能建起厂子来。咱们有五万多的人口,凑点钱建个小工厂,还不跟玩一样。”

    “小高,不容易,弄点钱可难了。”

    “看看来,孙书记拿我当了外人,连那么大的一个明胶厂都想拨弄拨弄,会为了这么几个小钱犯愁?”

    “那只是想,是从未在钱上考虑过的。咱们镇委的门口开得是很宽,可只是行车走人的,不是往外流钱的。”

    这个孙有文竟然也是一个纸老虎,与自己的行为差不多,一口凉气从高庆东的嘴里冒了出来。

    高庆东刚刚回到厂,就被周明志熊上了。

    因为缺了液氨,一台冷冻机停了机,导致下一道工序的三台冻胶机无法运转。造成这个原因,是由于高庆东没有及时把制冷组的加氨申请转到供应科。这是不应该的,是极不负责任的。周明志没有压住火,当着工人的面,没有给高庆东留脸,咬着牙批评他:“你干什么去了?连这么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

    高庆东不服,把气往那些工人的身上撒,没好气地说:“氨气少了也能开,只是制冷慢一点,他们就是死心眼。”

    见他在这里无理争三分,周明志的火气更大了,毫不留情地指着脑袋骂了他。

    高庆东不敢再多言一句,也不敢再多看一眼怒目圆睁的周明志。他的心里那个恨呀,恨不得亲手把他扔进那硫酸池子里。

    看到高庆东握紧了双拳,两眼露出了凶光,刘玉欣害了怕,施计带走了周明志。

    思想一旦发生了大的波动,有了愁绪、吃了气或者是遇上了很大的高兴事,高庆东就想找女人。

    那家泰式按摩店的生意正红火,所有的按摩师全都上了阵,会来事的那个老板娘看重了高庆东,想办法尽快让朱萍贴近了他。

    高庆东已经被这个少女迷住了,常常过来逗乐。她看上了他的帅气和大方,也喜欢与他交往。

    高庆东准备在这里多待上几个小时,同朱萍多缠缠。敲了敲木板墙,皱起了眉头,说:“隔壁就是按摩床,太简陋了。朱萍,能不能找找老板,换一个安全一点的房间?”

    “都是这样的。那几间好一些的,正在装修,除了老板娘的办公室,没有其它独立的小房间。”

    高庆东很有信心地说:“那就去她的办公室。那个娘们拿着我当了爷爷,不同意的话,我就扇她。”

    这是没有把握的,朱萍冷笑了一声,说:“那不成了笑话!不可以,她决不会让出来。”

    高庆东拉了朱萍一把,要去试试。她不敢,他自己走过去,把一千块钱往桌子上一放,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气对老板娘说:“那叫屋子吗?连对面喘气的声音都能听得到,我要和朱萍在你这里待上三个小时。”

    老板娘看了看钱,抓起来数了数,投上一个笑,“老板,少了点。”

    “贪财鬼。”高庆东又拿出来了一千元,瞪了她一眼,“哼,这些钱能把这间房子买下来。”

    老板娘道了一句谢,跑着去把朱萍喊过来,嘱咐说:“你得可要好上伺候人家,要不然,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高庆东对老板娘产生了恨,恨她不去尊重朱萍。他抬起腿来,把她踢出了门外,骂:“滚,娘的,快给我靠边。”

    朱萍觉得解了气,在高庆东的面前赔着笑。他叫她坐到自己的腿上,伸手探向她的怀。她拼力躲开,开口求饶:“大哥哥,可别,俺不喜欢。”

    朱萍年少,涉世未深,不懂得怎么伺候男人。需要发泄的高庆东,觉得不过瘾,带着那种迫切心情离开了。

    这里是一家大酒店,养着不少风人,高庆东常来,很熟。他要了一间宽大的房,通过内线电话一气叫来了三个女孩。这还不算多,他曾经一次要过六个,管着这种方式叫皇帝生活。

    真是晦气,处处遇着不顺,就在脱光衣服准备同这些女人们干上时,高庆东接到了周明志要见他的电话。他不敢不听,恨得差一点把手机摔了。

    光着身子的三个女人站在一起等指令,见她们个个都漂亮,高庆东拿出来了三千元钱,叫她们等着。为了感谢他的大方,她们抢着扑上去一口一口地亲。

    可能又是什么设备出了问题,实在是愁着去接受周明志那不肯饶人的嘴,高庆东先跑过去找姐姐,“坏了坏了,俺那个姐夫又吃了枪药,你得与我一起过去一趟。”

    已经被一本小说吸引住,高庆美不愿动。高庆东朝着她连哄加拖,“走吧,你若是不去,我就被他生吃了。”

    猜准了,一台深井泵坏了叶轮,高庆东买来后忘了交给仓库保管员。结果是,把深井泵从那一百二十米的地下提上来后,找不到配件,清洗车间的二十三台洗料机断了水。

    纯粹是一个失误,高庆东怕周明志不肯轻易让他过这个坎儿,苦求姐姐走过去为他说情。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是非常疼爱他的,她在男人面前露出了亲热,求他注意影响,饶了弟弟这一次,“他的脸皮薄,你就少说几句吧。”

    “丢了脸皮算什么,丢了钱才是重要的。连自己的人都管不好,怎么去管人家?这样下去,厂子会垮的。”周明志看重了这件事,不但没看老婆的面子,还要召开一个会,想作为典型来抨击。

    今天的会议席上多了刘玉欣,在这种气氛下,谁也不敢去议论,更不敢多问。会议一开始,周明志上来就提起了刘玉欣,说以后他不在的时候,有问题让她去传达,大家都要听。他举例说,他今天在区里参加一个会,税务部门的一位领导问他要一份财务报表,他叫她回来拿。财务科不给,说关系着厂子里的秘密,不能轻易交给一个外人。说到这里,周明志拍了一下桌子,提高了嗓音:“我的司机是外人吗?我们正当办工厂,正当纳税,有什么秘密可言?”其实,他主要是为了让大家看重她,注重她的存在。她正一步步朝他靠近,得向着她一些。

    常常发现,周明志同刘玉欣在一起的时候,有人带着神秘去议论什么。为了防止出现了他们俩的谣言,闹出难以收拾的局面,作为有着特定身份的高庆美想,如果自己站出来表明一下,会有一定的效果。等周明志的讲话停顿时,高庆美插言说:“周明志的车子经常出事,换了不少司机。女人开车会稳重些,为了他的安全,我找来了刘玉欣。我没看错她,她不光有好的驾车技术,还在很短的时间里能把心系在厂子的发展上,实心实意地为厂子出着多方面的力。请大家不要轻看她,她是一个没有毕业的大学生,具有一定的工作能力,我相信,她会成为咱们厂的一个支柱人物。以后,我要抽出空来,带着她熟悉生产技术,特别是要教会她全套的化验技术。这样,在她同周明志一起外出时,会减轻他的工作压力,替他把一道关。”

    不知道是谁在那里喊了一声好,为高庆美的大度鼓起了掌。头一带,那掌声强烈地响了起来。

    财务科的科长见周明志把刘玉欣摆得这么高,忙接受了他的指责,对她说:“今后,我不再拿着你的话当儿戏。有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要拉下脸来批评呀。”

    财务科的这个老头是周明志的亲舅,高庆东见他太低气,白了他一眼。高庆东不敢对周明志找来的女人去想什么,却对刘玉欣抱着欢迎的态度。能常常与一个这么亮丽的女人碰碰面说说话,能增加不少乐趣。再一个是,为了迎合周明志,得说上几句好听的,高庆东清了清嗓子,对刘玉欣说:“以后要拿着这个厂子当自己的,咱们团结一心干好吧。”

    见大家看重了自己,刘玉欣羞了,心里埋怨周明志没有提前透透风,先给个心理准备。她带着女孩子特有的一种谦虚气质说:“我什么也不懂,希望大家多多指教呀。”

    见刘玉欣不仅羞红了脸,还有点坐不住了,周明志忙做了转向提示。高庆东知趣地站了起来,在那里作检讨发言,说他在管理生产上确实是有了很大的松懈,表明自己的思想出了问题,下决心要扎紧腰带紧跟上。为了谋害周明志,他整日处在高度紧张中,确实没有干好工作。他诚心认识了自己的错误,发言是诚恳的。

    周明志对老婆解事地讲了那一番话很感激,对高庆东的气消去了大半,没有过多批评他,点明事理说:“冷冻机缺了氨气,制冷就慢,坚持使用,就会造成极大的耗电。我们搞工厂,就怕不去算细账,浪费大了,会亏损的。”

    接下来,那些车间主任和科长们依次发了言,都表示,要以此为戒,做好自己的节俭工作。

    周明志做了最后的结束讲话,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带着鼓动性地语气说:“有一天,我到一家大医院看病,大夫给我这个工厂里的人开了低档药,并说,现在工人们的工资少得可怜,比不上他们。我问他的工资有多少,他带着傲气说每月三千多。我叫他给开了最好的药,说他的工资抵不上我们的一半。我没有说错吧,在你们这些人当中,除了姜莉莉的工资还没有调整,刘玉欣的工资还没有定下来外,谁的月工资也不低于七八千吧。各位,我们要尽心去工作,干出花样来,省得叫人家看不起。现在,谁有钱谁就是大爷。”

    由于惦记着那三个女人,会一散,高庆东就偷着离开了这里,急火火开着车快速跑起来。

    还好,她们很守信,都在。看样子是疲倦了,懒得穿衣服,把室内空气调到适中的最佳温度,两个躺在床上,一个倒在床边的地毯上睡了过去。

    不是花钱叫她们来睡觉的。高庆东笑了笑,捏着鼻子尖,将她们一个个叫了起来……

    第六章贼心未灭 [本章字数:570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318:58: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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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俺娘唷,可见到阳光了。哇,天真大呀!”严立强与肖广林一前一后从看守所里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对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警方也未拿到他们关于杀人动机方面的决定性的物证,又加高庆东花钱为他们进行了活动,在同一个时间里,他们两个人获得了自由。

    严立强想见的第一个人是姜莉莉,囚禁了二十多天,特想她。可她关着手机,多半是夜班,睡了。

    严立强约见了想见的第二个人高庆东,他高兴地跳着说:“高哥,解放了,咱们可以再一起共谋大业了。”

    高庆东把见面地点选在了一家酒店。严立强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得好上为他压压惊。

    见了面之后,他们两个人的话题很快扯到了周明志的身上。明胶厂副厂长的位子是很不一般的,严立强十分看重,谋害周明志的心情显得比高庆东还急,嚷着得抓紧筹谋:“早也得办,晚也得办,晚办不如早办。等他醒过窍来,就办不成了。”

    在上两次的行动中,都是做了那么周密的部署,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失败。高庆东叮嘱他说:“这不是一个简单事,来不得半点马虎。你千万别急躁,封住嘴,等我的信儿。”

    严立强出主意说:“找人投毒最省事,下手的机会也多。”

    “搞不好,就坏了。”这个办法简单、易行,可危险性大,高庆东不想采纳,“用谁呢?谁能做到万无一失?”

    严立强说,姜莉莉是最合适的一个,她同周明志没有什么仇口,惹出事来怀疑不到她的身上。高庆东觉得太玄,连连摇头。严立强以为他没有看起她,吹嘘她说:“她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人,做起事来很有分寸。她也不会贪大钱,穷怕了的她,见点小利就会干。在当年我引她上床时,才给了她五十元。”

    高庆东说,他没有去考虑用姜莉莉行不行,是觉得这个办法不行。严立强见他过于小心,不再吱声。

    孩子的哭惊醒了熟睡的姜莉莉,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侧躺着身子给孩子喂奶。她忽然想起车间里有项事忘了安排,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机子一开,严立强的电话抢了进来。她又惊又喜,激动地跳了起来。为了周明志,没有想到把这个心爱的情人送进了大牢。她觉得很对不起他,曾内疚了很长一段时间。如今,他重见了天日,自然是让人万分高兴。还没等着把孩子喂饱,她就把他哄着睡下,匆匆奔向严立强的租房。

    两个人见了面,什么也没讲,相互注视了对方几秒钟,热烈地抱在了一起,倒在床上翻转滚动。长久的思念和偷情的欢愉,使他们两个人陷入了疯狂。

    一番温情之后,严立强迫使自己静下来,对姜莉莉道出了找她的另一个原因。她听了,十分骇然,按在他胸口上的手用力一推,板起脸来斥责他:“你是不是吃错了药,把脑子搞坏了?周明志怎么你了?犯得上这样吗?”

    “主要是想叫你挣点钱。这事很简单,只要往周明志的水杯里放上点药就成,你有接近他的条件。”

    “谁出钱?我看,你得抓紧找份工作,去干点正事。否则,有你吃不上饭的那一天。”

    “那个高庆东来出这个钱。你要是能够毁了周明志,将来,吃饭穿衣都不用愁。”

    姜莉莉在严立强的大腿上用力拧了一把,道出不解:“别扯别的,你先给我说明白,要杀周明志的是高庆东,去坐牢的为什么是你?”

    尽管是讲出了实情,姜莉莉却露出了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严立强便发誓诅咒来证明:“我要是说了半句瞎话,就断子绝孙。”

    姜莉莉总是不信,说:“别拿屎盆子往人家的头上扣。以前信了你,是觉得贴谱。可自从你进了那种地方,我就不信了。高庆东是周明志的小舅子,会去害他?别瞎编了!”

    “确实是高庆东,没有哄你的必要嘛。”严立强急了,瞪着两个大眼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别说了。”姜莉莉把嘴一撇,“还撒谎,事实在这里明摆着嘛。刚才是不是你叫我去给周明志投毒的?那个高庆东怎么没有来找我呀?”

    “高庆东许着叫我当副厂长。再说,这是一个简单活,不能让别人把这个钱挣了去。”

    姜莉莉怒了,大声说:“这种钱好挣吗?你是让我去送命!”

    “豁不上,就捞不到。”严立强没有发现她的脸色已经变了,还处在美好的憧憬中,“到那时,我有了权,有了钱,决不会再叫你到这破房子里来。咱们去住市里最好的房子,去坐最好的汽车。”

    “别做梦了!”姜莉莉一巴掌扇在严立强的屁股上。她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不再相信他的话。她是爱他的,不希望他滑到邪路上去,在那里百般劝说他,说千万不要做这种傻事,周明志有权有钱,是不容易对付的。她提醒他说,就是整死了周明志,他还有家人和亲人,外人霸不去那个工厂。

    为了说服姜莉莉,严立强不仅举出了许多好的例子,还给予了许诺。可她总是听不进去,气得他在她的屁股上回敬了一巴掌,穿上衣服离去。

    性子急的严立强老是坐不住,跑到了高庆东的跟前,说姜莉莉没应承,看来那法子行不通,求他速速拿出一个好的主意。

    高庆东嫌瞒着他去找姜莉莉,气得不轻,咬着牙臭骂了严立强一顿,说如果被她传扬出去坏了事,就饶不了他。

    二

    正在厂里忙着的周明志,接到了高庆美的电话,说高庆东与老婆在家里闹翻了天,“吓死人了,疯了,都疯了,没头没脸地打。快来快来,只有你,才能压服下去。我知道你的事儿多,如果不急,是不会惊动你的。”

    周明志急忙丢开了眼前的事务,唤上刘玉欣紧上走。“高庆东这个小子完全变了态,不知道又惹出了什么大祸。今日个,我要好上拾掇拾掇他。真是气人,厂子里这么忙,他不但不上心,还牵动着浪费了我的许多时间。”

    刘玉欣说,从高庆东的言谈举止上看,他不是一个心善的人。特别是在他生气的时候,从眼神和表情上流露出凶狠、毒辣。“他绝对不是一个什么好人。我看,你最好还是少近前,更不可往深里得罪他。”

    “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他敢吃人?他再恶,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周明志不以为然,心里很坦然。

    “你常批评他吗?”

    “一年下来,少说也得敲打他上百次。那个人真要命,是很爱管闲事。谁家有要不来的欠账,他帮着人家去讨;谁家打架,他把人派上。”

    “他受说?不恨你?”

    “有的时候也是暗着瞪眼、咬牙。”

    “他不是一个善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角。你一定要掌握分寸,千万不能朝他来猛的。”

    周明志还是不以为然地说:“玉欣,你放心。他得靠我生存,他在我的手里,是翻不了天的。”

    “还是小心一点好,省一事强于多一事。”

    “他心大、胆大,如果朝他来轻的,不管用。”

    地面上散落着水杯、烟灰缸、水果等。身上的衣服被撕了个七零八落的高庆东,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他老婆倒在地上手刨脚蹬,又哭又嚎。高庆美蹲在她的旁边,声声劝解着。

    看样子是发生了搏斗,周明志气得跺了跺脚,问打架的原因:“哈哈,看来头,不亚于一场战争。”

    高庆美说,她还没有搞清楚。临近了端午节,她心血来潮想吃粽子。做多了吃不下,送过来想让这家人帮着消化掉,进门碰上他们两个人的死打,“都在气头上,谁也不理我,问了十几声,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周明志威严地走到了高庆东的身边,心想,不用问,你也得老实给我说。未料,他不但什么也没说,还把眼斜了斜,把身子扭了过去。

    周明志转着眼珠端量高庆东,冷笑一声,问:“怎么,正义没在你这一边,感觉着不好开口?”

    “他是张不开这个嘴的。”高庆东的老婆哭骂着,讲出了大概。原来,是在他玩弄那些女人的时候,被她抓住了。

    带着一个姑娘的羞涩,刘玉欣懂事地退了出去。

    高庆东的老婆叫吴敏玲,她个子不高,脸相也一般。当年,在他们两个人相恋时,周明志和高庆美看到他们不般配,进行了阻止。高庆东贪恋她在银行里工作,父亲又在一个国营大厂当厂长,与她走到了一起。老婆不像样,若是去找一个真心相爱的固定女人,还能使人理解一点。这算怎么着,去找那种只要有钱人人可上的下三滥,实在是说不过去。周明志毫不留情地在那里朝他猛训。

    敬重周明志的吴敏玲,知道他有管住高庆东的能力,止住哭,坐下来,尽量往细处说:“姐夫,我已经怀疑他很久了。他常常不在家过夜,起初,我以为他忙在厂里,没在意。后来,渐渐发现不是那回事,不出远门,却天天装着身份证和大把的钱。我猜疑,他偷着去住旅馆,并且还是不一般的。从此,每逢他不回来,我就一个酒店一个旅馆地去查,昨天晚上被我堵在了屋里。姐夫,姐,四个女人围着他,个顶个光着身子,连一点布条条也没有穿,叫人没法睁眼看。姐夫,这个家亏了你,可不能给他钱去嫖女人呀,你得好上管。”

    同时与四个女人在那里交欢?这实不实?这令周明志和高庆美觉得十分地惊异。

    面前站着自己的亲姐姐,高庆东为自己的这种无耻行为而无地自容,换上衣服要出去,“她说的不准。等以后,再对你们解释。”

    吴敏玲扑上去撕住高庆东,要他必须表个态,“若是不给我下一个像样的保证,别想走。”

    走不成的高庆东,感觉着十分憋气,脸都发了紫。倔强的他,双眼望着墙壁不吱声,也不认错,也不道个许诺。

    周明志厉声斥责了高庆东一通,叫他诚心向吴敏玲认个错,把正气树起来。他说:“得好好干事业,厂子正在扩产,不能散了心。你又不是一个不知孬好的人,应该用不着我多说。”

    在连着挨了几次批评之后,高庆东感觉着挺不舒服,一说到厂子,就觉得憋气,顶嘴说:“我无能,用别人去。”

    高庆美见弟弟硬气不受说,气不打一处来,抓起一个拖把就打。他招架着往门口挪。

    吴敏玲恨高庆东不低头,说小办不顶用,得去报官,抢上前朝外走,“你虽然挺英雄,可我看看有没有人能治你!”

    家丑不可外扬,高庆美疯了似的冲上去拉住吴敏玲,哭丧着脸求:“好妹妹,千万不能惊动了上头。我一定要把他管住,保他往后不再犯这种错。”

    高庆东在这个姐姐的关照下长大,爱她胜父母。他不忍心让她低下架子来哀求人,难为了一阵阵,开口认了错。

    周明志并没有因此轻饶了高庆东,找出他的病根,在那里厉声训斥他一阵子。

    是一身不是,没有分辨的任何理由和借口,高庆东老老实实低下了头。可在他点头称是和喊服的同时,心里暗叫:不能久拖,得抓紧叫严立强想办法找杀手。

    三

    在高庆东的人生观里,最最看重的是享受,占有女人,又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部分。他感觉着,玩弄女人时出现的快乐感,比那些美味佳肴等种种诸多的美好,都要强。他认为,不管用的是什么法子,只要能叫女人上手,是福气,人伦道德算个屁。

    高庆美白费了心,高庆东对周明志的努力一点儿也没有拿着当回事。为了躲避吴敏玲,他学着严立强的样子,去租了一套房。他不同他,有钱的他,所租到手的这套房子是经过装修的。

    有了房子却找不到人,那些卖屁股的姑娘们注重生命的安全,不相信高庆东,表示,在原处怎么干都行,挪地方不成。

    不能失败,只能求进不退。高庆东静下来对那些有印象的女人一个个进行了测评,最终,锁定了泰式按摩店的那个朱萍。她年少、单纯、好哄,又是非常让人垂涎。

    有备而来的高庆东,与朱萍一接触上就耍开了心计,笑着问:“能不能离开几步?请你到外面吃顿饭行不行?”

    朱萍带着歉意,笑笑说:“不可以,老板娘不允许,她从来不准我们随着客人去外面。”

    “如果我说服了她,同意了呢?”为了能够看透朱萍内心的想法,高庆东密切注视着她的表情。

    没有这个先例,绝对没有这种可能,朱萍没有往深处想,信口说:“她要是点了头,当然是可以了。”

    “好说,你等着。”高庆东快步走去。他不仅晓得,还非常明白,人人都是为了钱才当老板的。

    有钱就是管用,仅仅用上了三千元,就买得那个老板娘在那里疯跑。她亲自嘱咐朱萍说:“要好上陪伴这位大领导,别任性。”

    已经有了多次的接触,朱萍对高庆东不再生分。对他的甜言蜜语,她喜欢听;对那些可观的小费,她更是愿意接受。可若是单独跟着他走,又是在这么一个漆黑的夜里,担心的成分还是很大。她慌眉慌眼地不愿去,直到老板娘瞪了眼,才不太情愿地动了步。

    朱萍总是带着戒心来面对高庆东,在那里不多言语,彬彬有礼,注意距离。他懂得,出现了这种原因,是因为她对他不了解,便对她说,他不是一个坏人,他的身份,是一个千人大厂的副厂长。她似信非信,木然地望着别处。为了证明自己,他想把她带到厂子里去。她不愿去那些陌生的地方,急得要哭。可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怎能抵得住一个在女人面前有着丰富经验的大男人,一切抗挣,都是徒然耗费。

    当朱萍在高庆东的豪华办公室里一坐,缩紧的心松开了大半。再透过玻璃,看到那灯光亮地的宽阔厂区和一座座生产楼,她竟然有了欣喜之感,话也多起来。

    为了使朱萍更加进一步认清自己,高庆东领着她走到车间里,“厂子不小吧?这里通通归我管。”

    那些工人们,见了高庆东,是恭恭敬敬、笑脸相迎。看到了这个情景,朱萍的心里,渐渐对他产生了敬佩之情,拿着他当了大人物。回到办公室后,她掏出身份证来让他看,说:“以前,我向你报了一个假地址。其实,我不是江西的。”

    从身份证上看,朱萍是河南人,才十六岁。已经取得了某种成功,高庆东情不自禁地笑了,问:“这一回,应该对我放心了吧?”

    朱萍红着脸点了点头,亲切地唤了高庆东一声大哥,说:“别怪我。凡是去做按摩的,没有几个好人。”

    高庆东乐开了怀,问:“愿不愿同大哥我交朋友?”

    朱萍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想回去了,希望能在这里工作,说:“我的岁数虽然是不大,可身量不矮,力气头也行。”

    盼的就是这个,高庆东喜滋滋地一挥手,满口答应:“成,一切由我说了算,干啥都行。”

    是因为愁着在家里读书,才偷着跑出来的。由于找不到好的工作,才去做了按摩女。朱萍受够了老板娘的严厉管束和客人的欺凌,能在一个好工厂里安身,是梦寐以求的。她欣喜万分,不知怎么感谢高庆东才好,张着嘴,老是笑。

    下一步,应该去那套租房,慢慢调理这个涉世不深的女孩,高庆东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饿了,到外面找点吃的去。走,一块给你买些换洗衣服。”

    “行行行,我看中了一件方格褂子。那褂子,低领、开胸、缩腰,可美了!”朱萍笑大了嘴。

    严立强打过来了电话,急着要见,说事关重大:“高哥,行了,准行了。我所找来的这三个人,个个都有功夫。往常,他们光拣大的干,不揽小的,对咱们这个活,看在了眼里,想听你一句话。”

    是关于刺杀周明志的事,不可延误。高庆东把朱萍领进里间,叫她等,说如果困了,可以睡在他的床上,“我的床铺干干净净,是很舒服的。”

    屋子里有卫生间,条件比那些高档宾馆还要强。朱萍很满意,叫高庆东不要担心,说只要为她锁好屋门就行,“不怕,我一个人睡惯了。”

    过去了三个多小时,高庆东才返回来。

    朱萍已经睡过去。她仰面躺在那里,脸上带着笑意。

    很想把朱萍叫起来,好上乐一乐,可怕她害羞,不肯接受。高庆东想了想,开始黑着心偷袭她。在偷着吻了吻她的嘴唇和腮帮之后,他无耻地把一只手伸到了她的衣服底下,先摸了她的胸,然后是肚皮、腹下。

    第七章甘愿投入 [本章字数:872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318:59: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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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从睡梦中醒来的周明志,感到头晕、疲软、无力。怎么会是这样呢?凭感觉,是躺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天黑了,为什么没有睡到床上?噢,记起来了,是在外面喝大了酒,醉得连方向都分辨不清了,由于走不了路,被刘玉欣和另外一个人架进屋,一头倒下,什么也不知道了。刘玉欣呢?她去了哪?不知怎的,眼下,他特想她。他起身要下地,一动,一个熟悉的身影俯了下来,关切地问了一声。是她,她没有走开,他动情地伸出手去抓紧了她的一只胳膊,动情地喊:“我的玉欣!”

    刘玉欣用了用力把他掀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把一杯水送到他的嘴边。他实在是渴了,连着喝了三杯。她无比关切地问:“不碍事吧?醒酒了吗?”

    “放心,好了。”周明志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进行了回答。

    刘玉欣疼爱地用手摸着他的额头,欢快地说:“可好了,我以为,你会一气睡到大天亮呢。”

    “几点了?”

    刘玉欣拿不准,看了看窗外说:“早就已经黑了天,可能在九点左右。”

    是中午喝的酒,时间够长的了,周明志很不好意思地问:“你没走开?一直在这里陪着我?”

    刘玉欣用手捏了捏他的腮,不满地说:“在酒桌上,我一个劲地朝你使眼色,你就是不理。喝出毛病来怎么办?以后可不许再这样。”

    周明志资助着一部分学生,那些学校眼看就要放暑假,为了不误事,能够把下学期的费用及时交到他们的手中,便急着去见他们。遇到一家再三挽留,对他进行了盛情招待,他扛不住敬让喝过了头。他向刘玉欣认了错,开玩笑说:“如果不这样,你就捞不着伺候我。”

    刘玉欣抬起手来把他嘴角上的水珠抹了去,一指头点在他的额头上,说:“臭美,如若再逞能喝成一摊泥,看我怎么伺候你。”

    周明志想坐起来,她按着他的膀子不让动,说会吐的。他说已经醒了酒,张开嘴让她闻。她果真把头低下去,用鼻子嗅。两张脸靠近了,他闻到了一股迷人的香气,情不自禁地努起嘴来去触她的唇。只觉一股热浪冲向了她的头顶,她不知怎么做才好,愣在了那里。他见她不躲闪,再也按捺不住膨胀了的情感,用不可抗拒的力量扭身把她拉在怀里,双手抱紧她的头,迅猛地把嘴投过去。她心醉了,想迎合,可这是生平第一次,缺少这方面的经验,直到他的舌头搅开她的两片唇、扫刷她的牙齿时,她才张大嘴,把他的舌头用力吸到嘴里,挺起舌头迎上去,搅来搅去。

    外面传来了行车的声音,周明志撤了下来,说:“可能是来了客人。得小心,不能让人家看见了。”

    懂得爱的女孩,注重情感,那遮羞布一旦被揭开,就会肆意攻击。刘玉欣拧着一股劲儿用力抱紧了他,把嘴顶了过去,做到了这一步,她感觉着还不够,把一只手伸到他怀里,从脖子摸到胸,最后停留在他的肚皮上滑来滑去。他被挑起了激|情,反过来把她的舌头深深吸到嘴里,照着她的样子,用舌头去卷、去搅,有声吞咽着混合的口水。

    外面有了人,在那里亮着嗓子讲什么,周明志警觉地抬起了头。刘玉欣见他不专心,要到市区里找家宾馆住下,伺候他一夜。他怕自己难以把持住,过分地对她做出什么,不敢去,要同她去看通宵电影。只要能在一起,不管是去哪里,都可以,她满是温存地嘱咐他:“得带上件上衣,夜深了,会变凉。”

    朝外走了一段后,周明志猛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说,抽屉里放着五万块钱,为了安全,得挪到沙发底下。他还说,这些钱是给姜莉莉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应该快去交给她。她支持了这个观点,说,对肖广林和严立强的处理,已经结束,再推迟下去,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先在一个小摊上吃了碗面条,他们才手牵着手进了影院。这里的人不算多,他们走到一处人稀的地方,找了两个座位中间少了扶手的位子,让那身体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谁也不去关心所放得是什么片子,一心想着怎样向对方示爱。周明志带头先放开,把一只手贴着皮肉伸进了刘玉欣的怀里。巨大的幸福压了过来,她把那束胸布子的纽扣全部打开。他摸来摸去,总觉摸不够她那光滑、柔软、高高鼓胀的两处。她带着愉悦的心情专注地配合着,不住地调整着体位,尽可能地把那方便提供给他。

    他们两个人兴头高涨地亲昵了一夜,那积蓄久了的情和爱,得到了很好的宣泄。直到放映结束,开始清场了,他们才踏着晨光去吃早餐。

    酒后睡足了觉的周明志,精神饱满,没了困意。刘玉欣就不同了,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他叫她回家好好睡一觉,她不,要陪着他跑完昨天没有跑完的路。

    三个钟头下来,跑了九户六个学校,完成了任务。

    那些受助的人,从周明志的手里接过钱去以后,都会显露出感激之情。对他的这个举措,刘玉欣很感叹,说他了不起,很伟大。

    周明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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