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出所里立了案,搞不彻底是不会罢手的,看来,叫肖广林逃出去,并不是一个长久的好法子。孙有文那保护他高庆东的观点,提醒了他,想到,要是找一个人把罪责揽过去,案子得到终结,闪出自己来,再迈下一步,应该是绝妙的。他为这一招叫好,决定,把严立强拉上去。
高庆东叫来严立强,说明了这个问题。见他在犹豫,高庆东许下,等把这个厂子夺过来以后,叫他当副厂长,鼓励说:“吃苦在前,享受在后。老严,为人得有骨气,到了该豁上的时候,就得豁上。”
严立强是一个特别懒的人。在他厌劳作的同时,却又喜欢过花天酒地的生活。被周明志开除后,他没有找工作,在那里四处游荡着。高庆东看上了他胆大妄为、敢做敢干的性格,哪里有放不倒的事,就花钱叫他去玩硬的。他们两个人渐渐形成了一种紧密的依附关系,严立强在那里像狗一样忠诚地听从高庆东的使唤。在平常,严立强就非常相信这个高庆东,知道他,今天不是在送空头人情。如果能够当上这个千人大厂的副厂长,确实是挺不错,在向他提出了一个不能被法院判了刑的要求后,严立强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这头既然有了着落,就得抓紧落实那一头,高庆东急急忙忙跑过去找到了肖广林。逃出去过那隐姓埋名的生活是非常苦的,原本就不想这么做的肖广林接受了高庆东的这个安排,同严立强牙对牙地统一了口径。
首先被带过来的是姜莉莉。她从来没有被警方传唤过,被这种阵势吓抖了身子,半句瞎话也不敢说,把从严立强嘴里听来的那些话,全都端了出来。
其后被押过来的肖广林,以坚定的态度否定了高庆东,在那里痛痛快快地“供”出了严立强。
没有想到严立强是罪魁,抓捕他的警车一动,姜莉莉立刻吓草鸡了,站都站不稳,倒在了高庆美的怀里,十分担心地问:“他们能不能放我?孩子等着吃奶呀!”
现在的眼前,是一片明,不但已经解除了丈夫的危险,还把弟弟的这种问题澄清了,高庆美是高兴万分,坚定地说:“理应感谢你呀!放,一定要放!”
第四章爱欲初显 [本章字数:794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318:53: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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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在厂子里来了两位浙江省的客人后,那五台拌胶机连续运转了起来。随之,拌好的明胶被打成了包。
有人对刘玉欣说,这是一个新交上的大客户,初次来,就一次要了九十吨,以后,有望还能得到更多的订量。
如果真的会有好的前景,周明志很可能要跟着货去浙江。见他在车间里同高庆东他们几个人研究着什么,短时间内没有用车的迹象,刘玉欣便从衣橱里取了他的一身西装,去了干洗店。近来,她常常在暗中为他做点什么,特别喜欢看到他那目露惊喜的表情。
现在,刘玉欣已经对周明志产生了那种好感,她很愿与他相处在一起,不愿长时间分离。单单两个人在一起时,特别是在两个人相隔比较近的时候,她的脸会发烧,心跳会变快。夜里躺在床上,她常常去回想两人接触过的情景,有时还幻想一同去做什么。要是长时间地接触不到他,她就会产生失落感,心神不定,空虚无聊。她对他是万分地在意和关心,当他处在安危未定的肖广林案件中时,她对他产生了极大的担心。在有了好的结果之后,罩在她心头的阴云还久久不肯散去。她时常提醒自己,有保护他的重大责任,不光得用心开好车,还应该密切关注着他的生活。为什么老爱想他,为什么想起他时就心动意乱?她觉得,对他已经有了人们常说的那种爱。这么快就喜欢上他的起因,也包含了许多感恩的成分,他在她的身上不疼着花钱,让她刻骨铭心。
刘玉欣是一个自尊自爱的姑娘。由于她长得美丽,自上初中起,就有好多男孩和老成的中年人上前示爱。她不愿轻易去接受一种无缘无故的爱,持着坚定的态度,一一甩开。她总是小心对待周围的男人们,从不在他们的面前显摆。在她入厂的第一天,周明志拿出了坚定地态度,让高庆美把她带了过来。不愿陷入到流言中去的她,对他这样做,是赞成而又感激。与他相处在初期时,她带着小心对待每一步,生怕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弄出不好的结果。不出车的时候,她尽量避远他,他在办公室,她就到车间里去或者是去宿舍;他下了车间,她就到办公室。这无济于事,她发现,人们一旦看见他们一同上了车,就扭过头去打闷笑,对此,她特厌烦。后来,她的心里有了他,也就不再去冷眼对待人们的那种目光,同时,也没了过去的顾虑,并还爱对他显露自己的心迹,表露对他的情感。
让刘玉欣猜准了。吃罢中午饭,周明志对她说,动身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的早上。他叫她回家同老人聚一个下午,说到浙江的路途不近,来回得三四天。
能够避开厂里那些人们的眼睛,到外地同周明志相处在一起,是刘玉欣热切盼着的事。她很兴奋,不愿回去,找理由说:“我才给你洗了一身衣服,得需要再去一趟干洗店。”
周明志笑了笑,关切地说:“在外好几天,得应该回家看看。万一有什么事情得需要你去解决,误了的话,是会后悔的。”
学生的暑假快到了,两个妹妹得需要交学费,刘玉欣不想让父母再去受难为,带着特有的情怀,朝他开了口。他拿出来了一个农业银行的取款卡,说用多少都可以。他在这个卡上存着许多钱,她不敢接,说:“给点零钱就行,你的兜里有现成的。”
“快拿着,别让人看见了。”周明志望了望窗外,急切地把这个取款卡塞到了她的手心里。
刘玉欣立刻动了情,热泪涌出了眼眶。周明志懂事地掏出了手绢,进一步嘱她说:“下午我用不着车,家里人需要的话,你不用回厂了。”
在为刘玉欣擦泪时,周明志故意用手指触摸了她的脸。她见他也动了心,心里更加激荡,深情地望了他一眼,点头应着:“听你的就是!”
父亲有一部分欠账,刘玉欣想给付上,拿着实在,一下子取了一万八千元。当她把这些钱交给父亲时,吓得他不敢接,好像女儿抢了银行似的朝她变了脸,喊着说:“你才去干了几天呀?可不能胡来啊!”
对于这个女儿的变化,细心的母亲早已察觉,她带着担心和兴奋交合在一起的心情接过钱去,提醒说:“都已经二十二岁了,不管是干什么,都得掌握住分寸哪。”
母亲显然是想到了那一层,刘玉欣不仅没有感觉到羞,反而感觉着荣,说:“妈,这些钱来得很正当,你们尽管放心花。”
两个妹妹在同一个学校里,刘玉欣过去看她们。见姐姐开来了这么一辆好车,她们想坐坐,求她到晚上拉着她们去逛夜市。刘玉欣想起了家庭的贫穷,电话打给周明志,叫他过来请她们姊妹仨吃一顿好饭。他回话说,需要陪客人,得从浙江回来以后。她不听,娇声娇气地说:“我就是不,不知道我张这个口是多么的不容易嘛。”
“行,按你说得做就是啦。”
刘玉欣高兴得跳了起来,兴高采烈地喊着说:“你真好!谢谢了,谢谢了!在以后,我一定要还你这个情。”
二妹妹望着姐,说车子是高档的,得需要穿上一身般配的衣服。这话说的有理,刘玉欣跑着去取来一千元,准备叫周明志为她选身好料的。
周明志是一个非常重视礼节的人,特别是在与客户的关系上,十分注重,人家在第二天里就要离开厂子,下午的送行酒不能不陪。可他不愿违了刘玉欣的心,对她这一头也是重视的。由此,他问清了她妹妹的下课时间,提前一个小时把客人请到了酒店。当他来到学校时,还等了三分钟。
望着刘玉欣的两个妹妹,周明志在那里惊叹不已。她们姐妹仨的长相竟然差不多,上初二的小三才十四岁,也是亭亭玉立。他朝刘玉欣伸出了大拇指,她得意地仰了仰头,挑逗般的在他腰间用力拧了一把。
周明志选取了临沂市最好的一家四星级酒店。选取这么高的规格,不是为了炫耀自己有钱,是觉得应该为受穷的她们填补点什么。对此,刘玉欣非常感激,拉着他的胳膊跳起来,激动地说:“真的想好上谢谢你!”
迎宾小姐带着他们走进了一个套房,这里,不仅有单独的洗手间,而且还配有酒吧、舞池和全套的高级音响。这豪华的装饰,使两个学生不敢乱动,坐在那里瞪着两个大眼四处看,感觉着,看到什么什么新鲜。
是刘玉欣点的菜,她大鱼大肉地要了一大桌子。妹妹们从小没有吃过多么好的饭,不可要那些只有名堂而吃不到什么的菜。
见她们两个人不顾周明志的存在,狼吞虎咽地吃得有滋有味,刘玉欣满足而又感激地往他身边靠。他也是激|情满怀,把她的一只手引到桌子底下紧紧握住。她紧密配合,朝他递上一个个鼓励的笑。
两个女服务员在那里勤快地忙活着,一会儿给加点饮料,一会儿给正正菜盘子,没事儿了,就在他们的身边走来走去。气得刘玉欣翻白眼,未经周明志的同意,就把她们撵走了。
刚刚走了那两个碍眼的,这两个人一口气吃了个饱,跳起来,在屋子里乱走乱看。刘玉欣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周明志不敢再继续,把那只手抽了回去。二妹在街上见过唱歌的,求周明志给她放上碟子。刘玉欣的心里,是很想让这两个妹妹在这里欢个够,可怕误了自己买衣服,起身挡住,说:“该回学校了,晚了会罚站的。”
“今天是星期六。”三妹白了这个大姐姐一眼,抢着顶撞。
由于已经控制不住冒上来的那些情感,刘玉欣执意叫周明志结了账,把她们两个人送回了学校。
周明志领着刘玉欣走进了一家高档服装店。在电梯上,她伸出手去挎他的胳膊。他提醒说,在这里是会遇上熟人的。她努起嘴表示不满,在往回抽手时,重重地捏了他一把。
不爱打扮的刘玉欣有了大的改变,不但想要高档的,还想要最新潮的。经过一番努力,两个人统一了眼光,选中了一身。她存心想在他的面前显示自己的身体,拒绝到试衣室里去试衣。他望过去,羞得脸红心跳。
费了好大的劲才选中如意的,标价三千元的衣服,经过半腰砍价,还得付两千一百元。刘玉欣的手里没有那么多,直了眼。周明志掏出来了随身带着的现金,多情地嘱她,以后要多取钱。她热烈地望着他,拉着长声说:“知??道??了!”
刘玉欣的兴致始终没有减,不想同周明志分开,想去一个广场散散步。不知高庆东想叫周明志帮着他解决一个什么难题,已有约在前,这时,说不定已经在家里等着了。周明志好言劝了她几句,叫她回家早睡觉,养足精神走好明天的路。她有点不甘心,叫他陪着到一个发廊里修了发,才很不情愿地与他分了手。
心里高兴着的刘玉欣,睡浓了这一夜,令她万分欣喜的是,梦见周明志亲了她的口。
二
特好,在今天,没有出现那些让人十分讨厌的雾。刘玉欣开着车子,先后穿越了江苏省的淮安市和高邮市,顺着运河大堤,一路南下。
去浙江省,应该走南京市。拐了这么一个大弯的原因,是周明志需要到江苏省的南通市和上海市。在这么长的路线上,那些路宽窄不一,又是初次走,刘玉欣小心咬着小心。
那两位浙江的客人跟在车上。周明志见刘玉欣有些紧张,便在暗中把安慰一次次传递了过去。她挺感激,动情地悄悄对他作出了多个回应。
可贺,顺顺当当走完了到上海的这八百多公里。行程中,刘玉欣对周明志增加了感激之情。在南通市过长江时,他见她对那滚滚东流的黄水有了怕意,亲自把车开上了渡船;在上海,她望着那些高架桥打怵,桥上桥下地极不习惯,只求助地瞄了他一眼,他就让她停下来,接过去了方向盘。
刘玉欣觉得,周明志能这么容易地理解她的心迹,是他对她在意、上心和以及两人关系靠近了的结果,她是那么激动、兴奋。
厂子里急需补充一部分化验器材,周明志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在上海的北京东路买足。刘玉欣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想趁机去看看那著名的外滩。急着赶路的他,还是朝她投去了一个赞成的笑。
被这外滩的美好景致和江对面的摩天大楼所吸引,刘玉欣想在这里住一夜,同周明志一起有情有味地转一转,悄悄问:“听说上海的夜景挺不错,能不能晚走几个小时?”
周明志摇了头,说在时间上不允许,再过三个多小时,为浙江送货的那些车子就到了地头,不可贪玩误了正事。他不想冷了她的心,许下说,以后来的机会很多,到了那个时候,领着她在这里跑个够。
管理着这么一个大厂子是那么的不容易,不可随意朝着周明志使性子。刘玉欣懂事地收起了这个心,不以为然地笑笑说:“那就快走吧,我一点也没有感觉着累。”
到了夜里的十点半,才把所有的路程走完。主人很热情,为了给他们接风,摆了一大桌子菜。刘玉欣盼着能够早一刻与周明志单独聚在一起,不想让他去赴席,明打明的朝他使眼色,说:“在路上刚刚吃过,我可觉着一点都不饿。”
周明志理解地看了刘玉欣一眼,找了一个理由谢绝了人家。她见他的心里这么有她,兴奋得朝他笑了又笑。
这家公司有自己的招待所,很静,刘玉欣愿意宿在这里。主人给他们选了两个相邻的房间。
在分开手各自进入自己的房间时,周明志见刘玉欣用多情、期盼和留恋混合在一起的目光望了他几眼。这次来的责任重大,他觉得不应该在这么一个重要的时刻里,同她去发展情感。这家公司是一家新建的外资企业,投资三个多亿,建了多条药用胶囊生产线,需用大量的明胶。对方曾明确表示,只要产品过关,不但要大量订货,价格还可上涨。他对自己的产品没有怀疑,可不知人家的设备如何,对这种质量的明胶是否能咽得下。成与败取决于明天的化验结果和上机结果,这样就得养足精神,以充沛的精力去应付不测。他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不可因为情呀爱的误了事业。他在给高庆美报了一个平安电话后,粗略洗漱了一下,上床闭了灯。
在刘玉欣这里,没有周明志那么多的心事。她把整个思绪放在了他的身上,密切关注着他的行动。他给家里打电话,她知道;他洗脸刷牙,她也知道。这是同他第一次在外面过夜,她的心里咚咚跳个不停,产生了种种猜测。他会不会到这边来?来了又是怎样呢?他如果有了那种男女之间的要求,可不可以顺着他?……她越想事越多,越是安静不下来。
责任、疲劳并没有给周明志带来睡意,躺在床上的他,两眼溜滑,眼前总是晃动着刘玉欣的身影。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她所吸引,那心绪和方寸已经被她彻底搞乱。这个事业型的男人,在这十多年的生意场上,不知接触过了多少女人,从来没有接受和追求过任何一个。眼下深深感到,对这一个是无法抗拒了。
刘玉欣坐在沙发上,热切地盼着周明志的到来。她想,他一定会过来看她,已经远远地离开了家乡,不管怎么说,也得关心一下呀。她也想主动了一点,可总感觉着难以抹开一个姑娘的面子。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她还有一个担心,怕自己才给他开了二十三天的车,让他对自己产生了轻浮的印象。
大脑怎么也不听指挥了,越想早点睡过去,越是睡不着。周明志重新调整了空调,把室内温度降了下来,用毛巾被蒙住了脑袋。
侧过耳朵来听听,歪过脑袋去看看,不管怎么着也听不到隔壁的动静了,刘玉欣着了急,走出屋来进行查看。当看到周明志已经熄了灯后,她立刻有了气,没了什么顾忌,回到屋里,踢门摔杯搞响动。做到了这一步,她觉得还不够,拿起电话来打过去:“我在这里挺害怕,哼,你的心太狠!”
周明志不再控制自己,带着激|情冲过来,小声喊:“玉欣……”
这对燃烧着一种情火的人,站在那里热烈地对望着,什么话语也没有。她忍不住率先朝前一迈步,他立刻迎上去,两个热烘烘的身子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起。
他们穿衣倒在床上,身子贴在一起说了一夜的话。他们都很理智,谁也没有提出那种要求,更没有往深处做。
三
自从公安拘留了肖广林和严立强,周明志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逆境,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还严重潜伏着生命的威胁。因此,他完全没了这方面的防范意识。高庆东派出的杀手,从江苏省的南通市一直跟到了浙江省,他也没有发觉。
一心想杀周明志的高庆东,设法搞清了他的行车路线,认为,可以在他出差的路上下这个手。为了自己的安全,这一次,他没有用本地人,托人跑到江苏省的淮安市,找了一个黑帮头儿,以三十万元的价格同他达成了协议。
在南通市的西北部,有一个平潮镇,镇上有一家明胶设备制造厂。周明志的第一站,是到那里找一位工程师,解决设备方面的一个疑难问题。
高庆东把动手的地点,选在了南通市城区东面的一段路上。他看上了那个处在长江北岸的地方,是因为那里路宽,车辆不多,如果江上的渡船不靠岸,只有单行车。
高庆东在那里进行了细致地策划,做了周密的安排。他很歹毒,要求造成杀人劫财的迹象,将车内的四个人全部除掉。
那三个杀手,顺利地在南通等来了周明志。那一天,天气炎热,刘玉欣停下车来买了几个雪糕。好色之徒见不得漂亮女人,他们都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议论过来议论过去,都说毁了她太可惜。计划要改变,就得重新部署。可车子在高速行驶,还没等拿出可行的方法,眼睁睁地看着时机在争论中失去了。在渡船上,盯梢的一个人把周明志他们的谈话内容听了来,了解到,他去浙江是为了做一笔大买卖。他们三个人凑头一商量,决定把实施时间改在他们往回返的路上,这么做,是盼着能够获取到一部分钱财。
在焦急的等待中,产品化验结果出来了,三个硬指标都达到了标准。光明来到了眼前,周明志为此而高兴。要是上机试验成功,剩下的就是庆祝胜利了。
主人管了一顿丰盛的中午饭,对方的极度热情和心情特别的愉快使周明志饮了不少酒。他兴奋地无法形容,想带着刘玉欣去游杭州的西湖。
由于怕过去了住不到一起,刘玉欣不想去,扭过脸来扭过脸去不赞同,没好气地说:“大老远的,不怕累呀?”
高兴了的周明志在那里坚持:“百多里地,一个小时就能到。”
“我困,一步也不想动。”刘玉欣装累,躺下去。
周明志最终探明了她,说住在杭州,比住在这里还安心。她的眼睛立时亮了,起身收拾应带的物品,埋怨他不早说。
由于他们两个人走得匆忙,那些杀手们没有这个思想准备,三个人一时没凑齐,只慌慌然跟上来了两个。
处在杭州市区西边举世闻名的西湖,由五个小湖组成,水面大,岸线长。这里花木繁茂,有楼阁、宝塔、石窟,风景奇美。来过几次的周明志,租了一条船带着刘玉欣下了水。
当走进一层二檐、金黄琉璃瓦屋顶的湖心亭时,周明志觉得有点累,牵着刘玉欣的手坐了下来。她虽然是第一次到这里,但所时时关注着的是周明志的言谈举止,对那美好的景致并不太入心,盼着他,尽快终止了这项使人乏味的活动,去找一个地方住下来。每到一处待不久,她就催着快走。当来到西湖十景之一的“断桥残雪”,他很有兴趣地对她说,民间故事《白蛇传》中的白娘子和许仙,曾经在此相会。不高兴的她,打断了他的话,板着脸埋怨,说白娘子和许仙受尽了种种苦难,不应该带着她,来到这种不吉利的地方。
到这里来,是为了讨她的欢心,没有想到,她不但没有什么兴致,还带有不满的情绪。经过一番观察,周明志找到了她内心的想法,便说:“走吧,走吧,感觉着有点累了,快找地方休息去。”
刘玉欣立刻高兴了,用那双充满着爱意的眼睛望着他,欢快地说:“就是就是吗,这里太闹,屋里清静呀。”
为了能够与刘玉欣处好这一夜,周明志带着她住进了一家非常豪华的五星级高档大酒店。
跟过来的那两个杀手,身上没有多少钱,住不进来,愁得晃着膀子在那大门外游走。
高庆东在那里集中精力关注着他所组织的这次暗杀行动,当得知那三个杀手在南通市失了手后,焦急着的他,燎心上火,很想骂人家一个狗血喷头。他盯紧了他们的下一步,不住下地进行督促。后来,他找出了他们迟缓的原因,说周明志绝对不会往回带现金,等下去,是无用的。他严厉的警告他们说,如果再不动手,就拜拜。
那三十万元已经到了手,摸着挺舒服,实在是不想失去了。那个黑道头儿着了急,对那些人进行了紧上紧地催。那两个杀手被逼急了,带上家伙往前靠,准备来硬的。
周明志他们两个人只开了一间房。现在,他正同她带着羞怯、抑制着冲动,相偎着坐在一起看电视。眼下,他们两个人都处在激动状态,他恋着她,她恋着他,相互依恋着谁也不想离开谁,三个小时过去了,也没有打开过房门。
不知杀气已经移到了门外,到了亮灯的时分,周明志想带着刘玉欣去餐厅。她不愿到那人潮中去,打过电话去,请服务员把饭菜送了过来。
饭后,刘玉欣想洗澡。在进浴室前,她特意叫周明志去查看一下房门,让他把销插牢:“可得给我细心一些,千万别叫那些外人闯进来。”
洗澡是要光身的,刘玉欣将会出现那种样子,周明志提高了精心,走过去细心地做了,“我的小姐姐,你就放宽这个心吧。”
“谢谢了!”刘玉欣欢心地给了周明志一个挑逗的笑,拿着换洗衣服走进了浴室。
流水哗哗冲刷身体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周明志的耳朵里。他极力压抑着从心底冒上来的一种,努力了再努力,把注意力引到了电视机上。
刘玉欣穿着睡衣走到周明志身旁,含情脉脉地望了他几眼,不容商量地把电视机关上,手指在他的额头上一弹,“哎,该你了。”话后,她把他的行李包摆放在床上,为他找出替换的内衣,扔到他的怀里,多情地一笑。
这个时候的刘玉欣,是那么非常非常地诱人,腰带紧细了她的腰,胸显大了;披在她肩上的长发,湿露露的,随着活动摆来摆去;她那修长白净的两条腿大部裸露着,一迈步,那些皮肉在那里欢快地弹跳。周明志怕自己控制不住冲动,产生了什么过激的行为,不敢多看。
原来的计划,是出去逛逛,好上欣赏欣赏杭州的夜景。可当睡衣上了身,都没了这个念头。
由于惦记着明天的合同,周明志搂着她躺了下来。昨天一夜未睡,现在都困了。在讲过去了几句话之后,她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腰间揽着,含着笑睡过去;他把脸埋在她的秀发里,幸福的合上了眼睛。
由于太困,睡过了头,首先醒过来的刘玉欣,见已到了中午的十点,赶忙把他喊了起来。他们草草洗漱了一番,连饭也没有顾得吃,退房上了路。
周明志熟悉这里的路,由他开着车,在那里急跑。
命运吧,该到他们两个人的命里没有那噩运。又因走得急,分离了的那两个杀手来不及往一处合。追上来的这一个,驾车技术不怎么强,在一个急转弯的地方,一把方向没有打过来,撞在了路边的墙上,车翻了,擦出了一串火花。
听到轰的一声响,周明志以为是自己的车子出了问题,靠边停下来。刘玉欣首先发现了那惊人的一幕,赶紧去救人。在多人的帮助下,把那个杀手从那残车里拖出来,紧上紧地送进一家医院。见暂时无法找到他的亲人,周明志给他留下了五千元的医疗费。
真是天意,真是万幸,那三个杀手失的失、伤的伤,剩下一个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是下午。主人已经在那里等急了,见了面就报喜,说明胶上机很好用,可以签订供货合同。
这家公司叫大兴,是加拿大的几个人合伙投的资。周明志有同外商打交道的经验,晓得,只要有过硬的产品,再在交往中注重信用,他们是大方的。
果然,在谈判桌上,大兴非常痛快地答应了周明志的价格要求,不但同他签订了一份全年供货八百吨的合同,而且还给了六百万元的预付金。
第五章连续抨击 [本章字数:676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318:59: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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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明胶厂的会议室里,聚起了三十多个人。到会的是那些车间主任以上的中层干部,吵声、笑声搅在了一起。
那些老实人和找不到打闹对象的人,在那里品尝厂部供给的高级香烟、优质糖块和名产瓜子。
订单有了增加,产量就得增加。从浙江回来后的第二天中午,周明志就迫不及待地想召开一个会。
规定的时间快到了,厂领导们马上就要过来,会场上静下来了许多。关心时务的有心人,去揣测会议内容。在今天上的食品全是精品,数量也不在少数。这表明,周明志这一趟不仅走得顺利,还创了大利。老道的人估计,可能会有什么好事降落到头上。
那些女人们是一片玩心,不喜欢费那些脑子,合起伙来去逗刚刚提上来的姜莉莉。
刘玉欣带着满脸笑,为这些中层领导者们跑前跑后地忙活着。有一部分人被她那美丽的脸模子和身段所吸引,偷偷地瞄。因为她刚来,又是老板身边的人,谁也不敢跟她开玩笑。
高庆美容光满面地先出现了。自周明志创办明胶厂开始,她就跟随着他在厂里打拼,厂子小时,她干化验员,厂子大了后,她参与管理。自打高庆东能帮上周明志的手,她回家当了全职太太,有一年多的时间,不参加这样的会议了。今日她的突然出现,使大家觉得新鲜,站起身来向这位可敬的老板娘致意,热烈地鼓起掌来。她见大家对自己这般热情,心里热烘烘的,吩咐生活科的科长,去多搞一些好吃的来。大家又是一片掌声,明眼人看出了什么,说后面一定会有好消息传来。
果然,周明志在简单综述了厂子里的情况后,接着讲了同浙江大兴公司的订货情况,他激昂地宣布,从下月起,给大家长一定数额的工资。“哗”地一声爆起了热烈地掌声,原来的工资已不低,已是很满足。
周明志笑了笑,抬起手来把大家的掌声压下去,提出了增产的问题:“在现在的基础上,我想每个月再增加六十吨的产量。每个车间大体核算一下,得需要增加多少设备和人。”
大家严肃地绷起了脸,静下心来去认真掐算。
“我们不需要增加什么。”供热车间的主任站了起来,挺直腰板表了态。他顿了顿,用提醒大家的口气说,“老板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应该使出最大的力,叫那些设备在那里满负荷运转,尽量让老板减少固定资产的投入。”
所想要得就是这个,周明志带头鼓起掌来。那些锅炉工们的劳动强度大,他向供应科提出了要求,一定要想法子购进好煤,不要买那些低质量的劣质煤。
清洗车间的干部也表示不需要增加什么设备,只需增加九个人。做到这一步,是让人受到鼓舞的,他们也得到了大家的掌声。
熬胶车间需要增加一部分设备和十五个人。这比较合周明志的心意,同样投了赞成票。
烘干车间的姜莉莉缺少一定的经验,见人家一个个表了态,急得在那里抓耳挠腮。周明志见了,替她核算了一下,说:“你增加六条烘床就够了,人数由你自己报。”
姜莉莉激动地瞪着两个大眼睛,十分感激地望着周明志说:“一个人也不用加。忙不过来的时候,我就再长出一双手来。”
“哈哈哈……”
姜莉莉所表现出来的这种滑稽和认真,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维修车间请求增加一台机床和两台电焊机。这个车间的主任是一个有着本科学历的年轻姑娘,讲起话来带着羞怯。周明志还没有表态,高庆东就抢着支持了她:“有了大的部件得朝外跑,是得需要买一台大机床。”
最后算来,需要投入三十六万元。出现的这个数字,比自己的估计小了许多,周明志带着愉快的心情点了点头,散了会。
厂里要招人了,都有个三亲六友的,在那里争抢着提申请。姜莉莉的喊声最高,她想让她的丈夫来,说她已经有了孩子,又当上了车间主任,在照顾之列。企业发展的好与坏,全靠人。周明志向来是不用那些低素质的人。他说,对这项工作得拿出一个具体方案,不能马虎,“不急,这不是一口能说下来的事。”
姜莉莉在厂里风风流流,如若有她的男人在,许会收心不再,就是使她改不彻底,起码不敢再这么放纵。高庆美当即应承了她:“我不敢多做主,只答应姜莉莉一个。”
姜莉莉乐得在那里蹦高,喊着说:“看,是不是就是我的面子大!”话后想到,可能是周明志的意思,她多情地望了他一眼,羞得脸红脖子粗。
姜莉莉斩断了严立强他们的黑手,拯救了周明志的生命,她的这个功绩不小。高庆美早就想答谢她,今被她的这种欢乐举动勾起了这桩心事,等大家走去,对周明志说出了这个想法。
周明志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对此也有所考虑,只是怕她借着这个由头来投情,才拖着未办。想来,如果由高庆美来处理这件事,会是很理想的。他听人说,姜莉莉的家庭不富足,日子过得特窄巴,想给她十万八万的,可又怕给多了,引起了高庆美的怀疑,便装着不重视,说:“你去送给她一万块钱吧。”
“不多。”高庆美摇了摇头,“你不同别的人,谁都知道你有很多的钱,少了,拿不出门去。”
周明志想了想,伸出了三根指头。高庆美笑笑,伸出了五根指头。他叫财务科送过来了五万元,拿起电话要打给姜莉莉。高庆美拦住,说:“别在这里张扬。买上点礼品,一块送到她的家里,那样,显得对人家尊重一些。”
周明志愁着去接触姜莉莉,求上了高庆美。她不听,说人家所救的是他,由别人替代,会失去意义。她为人宽容而又通情达理,让人感到挺舒服。他趁机说,孩子们上学不容易,最好是再捐助镇中学二十万元钱。她赞同,没有表露出半点不满。
那所学校是镇里唯一的一所中学,曾多次得到明胶厂的捐助。这里刚刚把转账支票开好,校长就带着教导主任和总务主任跑了过来。他们见这一次的数额比哪一次都大,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握着周明志的手,久久不肯松开。校长觉得,不能哑言接受,向镇党委作了汇报。
在党委书记孙有文带着分管教育的一位姓刘的副书记到了后,校方要宴请。周明志不肯离开这里,在厂子里办了一桌酒席。酒桌上,校长用感激的语言向周明志表达了谢意,孙有文也讲了许多夸赞他的话。坐在侧面陪酒的高庆东,感觉着很不自知。
高庆东自以为买通了高明的杀手,周明志必死在外。在周明志临行的前一夜,高庆东带着一点点歉意的心情,找了一个借口,在他家里坐到很晚。万万没有想到,周明志不仅毫发未伤,还带着那种胜利安然归来。高庆东怀疑周明志识破了他的计谋,使得那些杀手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并把他们击败得溃不成军。
在周明志回来的当天下午,高庆东没有敢去参加高庆美为他组织的接风酒宴,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吊着心熬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忐忑不安地露了面。经过一番长时间的观察,他才敢一同坐到酒桌上来。
生怕喝过了头,说漏了嘴,平常酒量很大的高庆东,没敢放开。相反的,为了知道周明志是怎样把他们那三个人打垮的,以及探出他内心的其他秘密,高庆东想把这一桌子人灌醉。他放低了自己,拿出少有的热情,在那里殷勤的劝。
由于自己是主陪,又由于后面没有什么挂心事,感觉着心里特别舒服的周明志,放开心情喝起来。酒是兴奋剂,喝多了,话就多,周明志也不例外,在那里滔滔不绝。高庆东乐了,话赶话地套他。周明志不光没有封住嘴,还朝走过来送水的刘玉欣递眼色。刘玉欣怕他说掉了话讲出他们两个人的事来,偷偷以目警示他。他领会反了,对她更加放肆。吓得她跑着去把在化验室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