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拿工资舒服,清闲。”
听了这些,刘玉欣的心里有了伤感,她摇了摇头说:“大姐,我得照顾家庭,不能图了清闲。”
见从刘玉欣的眼神里变化出来了一种不悦,知道已经触到了她的伤心处,高庆美便问起了她的家庭情况。
在迟疑了一下之后,刘玉欣还是说了,父亲有严重的糖尿病,母亲没有找到好的工作,两个妹妹正在那里上学。
这叫人对她产生了怜悯,高庆美问她的收入:“一个月下来,大约能挣多少?”
刘玉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勤快了点的话,除去一切开支,能余五千左右吧。”
数字不大。这么漂亮的女孩,若是去了那夜总会,会挣很多的钱;如果再进一步,用不了多久,就能挣栋别墅。敬佩之情,在高庆美这里油然而生,心里滋长了收下这个正派女孩的迫切心情。厂子里支付给小车司机的工资是三千多,她问周明志:“可以长一长吗?按她说的这个数字行不行?”
在这个时候,周明志也对刘玉欣产生了同情和好感,愿意接受了高庆美的这个意见。他正要张开口表个态,在那边停下来了一辆大客车。当看到从那车子里走出来了好多的人之后,刘玉欣着了急,朝他们摆了摆手,开着车子急火火靠了上去。
二
老天突然变了脸,不大不小地下起了雨。
雨天的路上少了行人,周明志喜欢在这种天气里上街。他把车子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举着伞,走大街串小巷,像个孩子似的,见个水坑跳过去,遇上积水?过去,悠闲自在地往这边走一段,再朝那边走几步。
周明志是个电影迷,有了闲空儿就往影院里钻。走累了的他,进了一家影院。他喜欢看言情片,购票时,人家说,绝对是一流的爱情故事。机子一开,却刀碰剑、拳对掌,杀气腾腾,气得他骂了一句脏话退了出来。
在开着车往回返的过程中,走到了那个汽车站的跟前。这时,周明志忽然想起了刘玉欣,一打方向拐了过去。这一次没凑巧,转悠了十多分钟,也没有见上。
刚刚走出来了一里多路,发现跟上来了一辆的士。大白天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周明志在准停线上停了下来。
追上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说,由于刘玉欣长得强,服务态度好,生意显得比较红火。几个同行对她产生了恨,想收拾她。刚才,他们找来了两个操着外地口音的年轻人,以租车的名义把她骗走了。
不好,要出大事,周明志急忙报了警。警方觉得有困难,说不好找目标,没法管。一个女孩子,是斗不过两个男青年的,他在那里急得冒了汗。正不知所措没个抓拿的时候,高庆美打过来了电话,说家里来了客人。他突然想起她的手里有刘玉欣的名片,叫她抓紧联系,把这个凶信讲给她。
可心,一拨就通,那头传来了刘玉欣的问话声:“您好,哪一位?”
“你在哪?”由于想把那边的情况掌握起来,高庆美没有急着谈自己,急问她的所在,“有个急事,你要说得具体一点。”
“您若是想用车的话,我没有时间了。”刘玉欣说,她已经走出了临沂城,正在往西赶。
高庆美在这里正要往明处讲时,电话突然哑了。她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出了什么毛病,换了座机再打。可连续拨了好几次,总是无效。不难估计,这个时候的刘玉欣肯定是已经受到了对方的控制。急了眼的高庆美扔下客人冲出了家门,开着车一边朝周明志这边赶一边向他报急:“出事了,准是出事了,赶快想办法!”
西边的不远处就是山区,那种地方,便于歹人行恶,周明志再次报了警。警方回话说,岔路太多,不好派车,只可请求前面的那个县在路上设卡。
既然人家那里有困难,就靠自己吧,周明志给车子加足了油。赶过来的高庆美,怕仅靠他们两个人的力量不够,说最好是叫高庆东带过一部分人来。周明志说,时间紧,不能等。她一听急了,把自己的宝马随便一放,上了他的车。
雨下大了,路上有了不少的积水。周明志顾不得照顾走在路上的那些行人,开着车飞跑。
刚刚进入山区,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团火光。高庆美说,雨水淋湿了柴垛,所燃烧的,多半是汽车。
当距离减到一定的程度,不仅看清着了火的是一辆车,还发现了刘玉欣。她已经失去了自由,被两个人架着胳膊拖向一个山垭口。周明志立刻紧张了起来,所有的神经紧缩了,加快速度朝前冲。高庆美把手伸出窗外摇摆着,朝着那边高喊不休:“住下,快住下……”
那两个歹徒害了怕,停下步子来回头看。很显然,既然有了管事的,就有可能陷进那难脱的境地。他们不敢再延续施行,把刘玉欣推倒在地上,逃向山的深处。
受到欺凌、感受到身子和生命都将会遭到威胁的刘玉欣,心神从恐惧中醒来。有了光明的转机,求生的本能促使着她朝公路这边猛跑、猛跑。
脱险了,周明志同高庆美带着喜悦跳下车来准备迎接。他们都被眼前的胜利所充盈,衣服被那雨水淋湿了,也浑然不觉。
刘玉欣以为,搭救她的是那过路的好心人。当把他们两个认出来了后,她像个受到了伤害的孩子,委屈地放开声哭了。
高庆美把她扶上车,像哄孩子似的一边拍着她的肩,一边为她清理身上的泥巴和杂草,“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在定下神来后,刘玉欣在那里抽搭着讲她的不幸。她正在那里与高庆美通着话,那两个人露出了凶相,强行把她的手机夺了过去,逼着她离开了公路,顺着一条机耕路往山上爬。在看出了不妙之后,她不再走。见他们要扑上来抢方向盘,她忙找了个机会把车钥匙扔进了泥水里。没了指望的他们,丧心病狂地点燃了车子。最后,她带着巨大的感激,向他们两个人道了谢。说如果没有那个电话,那两个恶人一定会继续往深里骗她,肯定会发生大问题。
见刘玉欣很懂礼数,高庆美高兴地拍了拍手,说:“谢啥呀,妮子,是老天安排的,咱们有缘分哪!”
周明志支持了这个说法,说他们在上次碰面时,可能是被那个六十多岁的出租车司机看见了,以为他们是熟人。刘玉欣十分感念,表示一定要好上答谢答谢那个好心的老人。
有了具体的方向,警察的行动就快了。过了不久,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鸣着警笛速速跑来。
那辆小型面包车被烧的只剩下了车架子。高庆美在那里感叹不已,说刘玉欣的命大,没有被烧死,是幸运。
等问清楚了情况,那个带队的警官急忙带着人展开了行动。他说,只要有脚印可寻,就有八成的希望。
由这辆车,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宝马车,那么好的车,停在路旁是有危险的,高庆美要往回返。刘玉欣想在这里等着看结果,还想把那车架子拉回去卖废铁。周明志说,要抓住重点,不能为了这点废铁误了事,这辆车子如果是租来的,应该抓紧赶回去与人家定下价格,要是不,在搞清了这个情况后,车主会漫天要价。这个想法是正确的,确实得应该这么做。这个损失让刘玉欣犯了愁,说家里穷,爸妈知道了,肯定会伤心。
刘玉欣的悲,打动了高庆美,去为她买上了一身好衣服,“真是美!身架好了,穿什么也好看!”
这让刘玉欣产生了另一种感激,强烈要求这个大姐姐说动那个大哥哥一同到她的家里坐一坐:“俺的家里穷,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答谢,可应该得叫俺爸爸向你们说上句感谢话呀!”
面对的是一脸的诚恳,高庆美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下来:“你就是不请,我们也准备去哩。”
刘玉欣一家住在一栋旧楼上。先是她的父亲走出来迎接,他高高的个子,精瘦的身子,看样子是被那糖尿病折腾得不轻。他望着这对穿着不凡的客人,先是愣,后是热情:“快屋里,快屋里,房间小,将就着坐坐吧。”
从一间卧室里闪出来了刘玉欣的母亲,她个子高挑,面皮白净,完全不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起初,高庆美搞错了,把她当成了刘玉欣的姐。在和和气气地与客人打了招呼后,母亲把目光停留在女儿的衣服上,扫来扫去。
遭受到了重大变故归来的刘玉欣,在双亲面前忍不住悲痛,流了泪。看得出,由于她极力控制着,才没有哭出声。
母亲吓坏了,用疑惑的目光扫视着客人,问:“怎么了?欣子,是谁欺负了你?”
见妈妈误解了,刘玉欣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女人的感情是丰富的,母亲对他们两个人热情地没法说,她握着高庆美的手,久久不肯松开。父亲道完谢,泡上茶,跑出去买来一包好烟。
当着这两位老人的面,高庆美道出了那个请求。刘玉欣早已被他们的行为所打动,连忙应承:“你们救了我,就是叫我去扫地干保洁,也心甘。”
“我原本就不同意她干那个。”父亲激动地在那里拍了手,“今逢凶化吉,万幸,真是万幸!”
作母亲的开始夸女儿了,说她老实能干,为人正直不j。后来,她伤感地哭了,说这个女儿已经上了一年的大学,为了这个家庭,终止了学业。触到伤心处,她说不下去了。
比较冷静的父亲接上了话头,说他们的这个女儿从小就学习好,在前年考上了师范大学。由于家里穷,又担心把两个妹妹的学业耽误了,她自作主张牺牲了自己的美好前程。
这叫人听了非常感叹,高庆美在那里敬佩地直咂嘴。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保姆打来的,问在哪里招待客人。紧张得晕了头,居然把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
母亲不让走,说必须得接受他们这一家人的微薄表示,在这里吃上一顿饭,“只要感觉着实在,你们就得赏给我们一个脸。”
通过商量,周明志留了下来。
那个车主虽然还不知道已经出了事,可由于自己的餐馆里缺了流资,要拿现的,说若是不给,就把车子收回去。
见难坏了这一家人,周明志向他们伸出了援手,给全额付上了。就像是有一股热浪冲向了刘玉欣的眼眶,她觉得,与他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她的那两只眼睛透过泪水热辣辣望着他,直率地说,她想去答谢答谢那个好心的司机,需要六百块,“你的手里如果没有现成的,过个天也可以。”
周明志说,这个人情不算小,六百块钱有些少。他去银行取来五万元,说:“玉欣,人家冒着风险救了咱,咱不能小气了。”
“好!”见他这么肯付出,刘玉欣动了情,抓起他的一只手握了又握,“行,听你的就是啦!”
从那个老汉家出来后,他们两个人似乎已是老相识了。刘玉欣接手开着他的车,哈哈笑着在路上跑欢了。
第三章情愿付出 [本章字数:852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318:53: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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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山东省的临沂市处在多雨带上,又是一个风雨之夜。
这套房子不但没有经过任何的装修和装潢,里面的家具也太缺,只有一张床放在一个房间里的一角。就是在这么一个十分简陋的住所里,有情人也能释放出那种情感。眼下的姜莉莉与她的情人严立强,正在这里光着身子粘在一起。
当肖广林的那个故事传到了姜莉莉的耳朵里,她马上猜出,那不是一个偶然的失手,绝对是一个计划进行中的失败。
对姜莉莉的提醒和告诫,周明志不仅没有重视起来,还不去理睬。为此,她是那么的不满和不快。但也能使人理解,作为一个千人大厂的厂长,怎么可以去轻易相信一个工人没有依据的话呢,况且,又是一个没有什么大作为的女性。可严立强经常活动在高庆东的身边,他的信息,确切不虚,应该得引起人的高度看待。她想,自己既然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周明志,就不能在这里袖手旁观,应该尽上一切力量,让他重视起来。
要想使周明志看重,就得把那些准确的信息彻底掌握起来。姜莉莉舍上脸,主动约来了这个严立强。
才生下孩子五个多月,姜莉莉的奶水充盈,经过挤压,流出来了许多,弄湿了严立强的胸膛。她嘻嘻笑着,抓过枕巾给他擦干,把奶头投到了他的嘴里。他用舌头卷起来,头一拱一拱的吮吸着,喝了这个,再喝那个。
那个四十多岁了的老婆,生活在农村,是又丑又土,严立强不喜。姜莉莉才二十多岁,不光长得标致耐看,还特别喜欢与人上床。由此,他对她是那么的在意,为了方便与她往来,专门租了这套房。
姜莉莉在今天表现出来的主动,使严立强产生了一种误解,以为是她有了那种对男人的迫切需求。唯恐她得不到满足冷了心,他拿出全套本事,振作精神,不肯松劲,对她身体上的那些紧要部位,亲了又亲,触了又触。
虽然挺喜欢严立强的这种疯狂,可眼下有一个“任务”压在肩上,得把那注意力调整过来。见他长久不衰,短时间内没有停下来的可能,姜莉莉便装着被搞痒,在那里咯咯笑,扭动着身子叫他终止:“时间不短了,应该是累了,快下来歇歇吧。”
严立强很听话,平躺下身子不动了,喜滋滋地感叹着说:“少见,少见。俺妹妹,特棒,真舒服!”
姜莉莉很有数,只要让严立强得到了这种满足,他那封着的口就能张开,天大的秘密也会说出来。为了能够完全达到自己的目的,最好是向他继续传达着爱意,她让柔软的一只手在他的肚皮上滑来滑去,诱他说:“哎,我告诉你一个顶尖的新闻,听说那个肖广林差点钻了车底。”
“嘿,都已经过去五天了,不算什么新闻啦。”严立强撇了撇嘴,“宝贝,你捕捉新闻的速度太慢了。对于这个事,在事发不久,我就知道了。”
“你的速度好快呀,是听谁说的?”
“高庆东。”
“不可能吧,他为什么知道得这么快?”姜莉莉的心里一跳,为了引开他对自己面部表情的注意,把他的手牵到了自己的胸膛上,“我感觉着这里有些胀,快用上心给我好上揉一揉。”
“在那个时候,他与肖广林保持着联系。”
这更加让人激动了,姜莉莉把那只手探向严立强的下身,问:“肖广林又不是高庆东的司机,他们为啥那么亲密?”
“因为产生了一个交易,高庆东花钱买通了肖广林。”
“是一个什么交易?肖广林只是一个小小的司机,高庆东为什么要朝他的身上花钱?”
“真笨,对于这个原因,我曾经对你说过。”严立强笑了笑,弯起指头,刮了刮姜莉莉的鼻尖,“高庆东这么做,是想要了周明志的命。”
由于过分激动,姜莉莉的那颗心提到了喉咙口。她翻过身来把严立强压到了身下,把头埋在他脑袋的一侧,问:“高庆东买通肖广林的目的,是为了撞死周明志,是不是这个样?”
“是的。”
已激动难抑,姜莉莉的身子在那里抖个不停。为了掩饰,她把腰肢轻轻扭动了起来,继续问:“周明志是一个挺好的人。真可惜,不知道他在哪个地方得罪了高庆东?”
严立强忍不住又笑了,有点不耐烦地说:“是高庆东看上了周明志的工厂。你又傻了,在以前,我对你说过这句话。”
目的已经完全达到,姜莉莉从严立强的身上滑下来。
每当天气发生了大的变化,周明志就在厂子里盯着。眼下大雨哗哗,他不会走到哪里去。姜莉莉想早早离开这里,去见上他,但为了不使严立强产生了什么怀疑,没有急着走,过了一段时间才提出来:“雨天路滑,夜里有我的班,得早走一步。”
“今天的你,特别美。”严立强想再运行一次,张开嘴笑了笑,“我感觉着还没有亲够,想让你晚走一些。”
心里虽急急的,表面上却必须得显得不以为然,姜莉莉痛痛快快顺了他,毫不在乎地说:“行。反正是已经进了你的怀,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上来了激|情的严立强,对姜莉莉的身体总是亲不够,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才让她离去。
厂子里来了一个重要的客户,周明志在那餐厅里陪着他。
姜莉莉等在了车间里,直到夜深了,周明志的办公室里才亮起灯。着了急的她,顾不得找理由对车间主任讲一声,就跑过去换下了工作服。在上一夜,穿着脏衣服坐在了他的高档沙发上,这一次,不能再失礼了。
周明志并不是一个头脑极其简单的人,无风不起浪的道理,他懂得。他曾经对姜莉莉的那些言行进行过细致地分析,觉得有可信的一面。他正准备找她摸清消息的来源,今见她顶着大雨走了过来,忙把房门打开,热情地把一个座位指给了她。
见周明志没了过去的傲气,姜莉莉特开心,不等坐下来,就开口急切地说:“周厂长,肖师傅是存心的,他想害死你!”
肖广林的行为是有点反常,今见姜莉莉上来就提到了这个问题,周明志立马警觉了起来,问:“你听到了什么?”
这分明是一个刑事案子,姜莉莉不想把严立强搅进去,支支吾吾地说:“这……我也搞不清楚。你就不要再问那么多了,在今后,小心了点就是。”
这是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是不能轻易放手的,周明志笑了笑,继续问:“他肖广林为什么有了那个心?我又没有得罪他。”
“?,你还没看透。”姜莉莉一拍腿,更加急切地说,“受人指使呗,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
“是谁指使的他?不可能是高庆东吧?”
姜莉莉坚定地说:“就是高庆东!”
周明志的心里一沉,继续引导姜莉莉说下去,问:“高庆东为什么要害我?我又同他没仇口。”
姜莉莉加重了语气说:“是他看上了你的财产,怕你把厂子卖了出去,他没了甜头。”
这倒是一个很贴谱的理由,周明志重视了起来,严肃地板起脸来,再问:“小姜,对于这一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在路上听到了几个人的议论。”
“你认识他们?是不是咱厂子里的人?”周明志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姜莉莉的表情。
姜莉莉赶紧摇了头,说:“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别管他们是谁了,只要拿着当回事,小心了点就行。”
如果不是厂子里的人,是不会知道这种事的,姜莉莉显然是在说谎。周明志更加严肃地板起了脸,再三要求她把这个实情讲出来。可她咬住了口,带着成功的喜悦走了。
二
姜莉莉所提供出来的信息,有可信的成分,不可草率对待,周明志打算查下去。凭着自己的力量不够,他决定,去依靠那些警察们。
原来的计划,是在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动身去省会济南的,看来,得在六点前赶到派出所。为了养足精神,周明志提前上了床。
在卖厂子的这个问题上,就已经搞得人很烦。眼下,又弄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实在是让人感觉着憋气。心情不好的周明志,没有睡实,早早醒了。那派出所里,黑白二十四小时都有值班的,反正人人熟,不如早去一会儿,同他们多拉拉呱。
天还没有亮,刘玉欣肯定是还在那里浓睡着,周明志没有忍心喊醒她,自己开着车上了路。当走到半路上时,他忽然想到,万一姜莉莉的话不实,会弄出不好。世上有诬陷罪这一说,若是让人家赖着,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由镇政府的干部出面,就可以省去一些麻烦。他想到这里,转过弯来,奔向镇政府。
雨哗哗地下,周明志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院门叫开。分管企业的孔副镇长没在家,他便去找党委书记孙有文。他与孙有文的关系很好,是不会埋怨早叫门的。
院门敞着,屋子里亮着灯,从门缝里看到,孙有文正在那里洗脸。想到孙有文的老婆不在当地工作,周明志便拿着实在推门进了屋。脚还没站定,看到孔副镇长的老婆几乎是光着身子从里屋走了出来。作为一个年轻妇女,是不应该这样在这里出现的,当那目光与周明志的目光一碰,她慌忙缩了回去。孙有文见了他,更是吃了惊,停住手愣在那里。周明志尴尬得不行,急忙退了出来。
真使人晦气,周明志不想再去操这个心了,打算叫高庆美去处理这件事。这里边牵扯着她的弟弟,也理应得让她先知道。
孙有文与孔副镇长的老婆已经好上了两年有余,在往常,多是速战速决。由于今天夜里在不停地下雨,她的男人又不在家,多恋了几个小时的床。万万没有想到,会失手。事情就是这么巧,就在要分开的这一点点时间里,竟然有人闯了进来。
她虽然是一个不洁的女人,脸皮却很薄,心也窄,怕传扬了出去丢人,叫孙有文赶紧去追周明志:“可羞死人了,咱以后怎么拿脸见人家?他要是说出去,会更糟。”
对于这一点,五十二岁的孙有文有数,说周明志是一个有素养的人,是能封住嘴的。他劝慰着把她推走:“你的眼睛已经熬得发了红,快回去好上睡一觉。”
没有重大事情,是不会在这么个时间里冒着大雨上门的。孙有文唤来司机,要去见周明志。
镇政府离明胶厂只有五里地,路又好走,一根烟没抽完,就到了。
一个守门的保安打开了电动门,恭恭敬敬地把孙有文请了进来。他说,周明志还没有来,需要等。他把接待室的门敞开,给他们两个人泡上了茶。
雨住了。孙有文在屋里坐不住,走到院里观赏这座有名的私人工厂。在这近三百亩地的厂区里,前面是漂亮的办公楼,后面是十三座形状不同而都很气派的生产楼。这侧是宽敞的货场,那侧是几百个圆型洗料池。宽宽的主道两边,种植着花草、架设着路灯。那些机器的轰鸣,就像乐曲一样那么动听。
明了天也没有等来周明志。孙有文估计,他可能是已经回了家,便向保安打听他家的住址。他们只知道他住在市区里的富贵小区,对于具体的位置,搞不清楚。孙有文想了想,打发人走过去问了问高庆东。
在保姆打开了院门之后,高庆美紧接着迎了出来。孙有文见她在那里偷着打闷笑,知道是周明志已经把他的丑事讲了出来,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高庆美认为,如若高庆东真的加入了谋害周明志的行列,应该由自家来处理,不能让他坐了牢。她觉得,安全第一,在这种情况下,不可外出。她打算,与他一起去逼问肖广林,等弄出了结果,再去济南。他服从了她,为了养足精神,已经上床睡了觉。
那个保姆刚刚为孙有文冲好茶,周明志就穿着拖鞋来到了客厅,两个人四目一对,都不好意思地笑了。他们的笑,牵动了高庆美,她偷偷地望了孙有文一眼,拍了拍周明志的肩头,边走开边说:“你们两个人是吃了什么欢心丸呀,别再傻笑了,快谈正事吧。”
周明志朝孙有文的面前一探头,憋着笑,小声说:“伙计,不用担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孙有文白了周明志一眼,声音压得比他的还低:“呸,哄谁呀,你老婆已经知道了。”
“她是我的内人,应该的嘛。”
见那个保姆经常走过来倒茶,孙有文不想把这件极其丢人的事情传扬了出去,扩大了知情面,便改变了话题,问:“找我干什么??,深更半夜的,差点把人吓死了。有了什么急事?”
周明志没有急着谈。他对孙有文的这个第一次上门很注重,叫高庆美去准备几个像样的菜,要同他喝上几盅酒。孙有文上前挡住,说早上的饭好打发,喝上点稀的就行。
孙有文不相信高庆东会存有那种可怕的动机,不支持私办,说要想稳成,必须得由派出所去处理。高庆美抢上来,坚持自己的意见。孙有文见周明志的观点有点倾向老婆,不再多说,可他的心里总是感觉着不那么踏实,在他送他出门时,严肃地说:“别听你老婆瞎呛呛。这是一件很大的事,靠自己办不了!”
人命关天哪,这确实不是一个小事。周明志有所犹豫,坐下来重新考虑。可他是那么的信任老婆,最终没有架住她的一说再说。
肖广林上早班,已经回了家,周明志让车间主任以加班的名义把他叫到了厂子里。
讯问是秘密进行的。周明志没有采取迂回的办法,来了个开门见山。他紧紧盯着肖广林的脸,厉声问:“你为什么想要整死我?”
高庆东已经给肖广林出了不少点子,让人有了一定的思想准备。今见周明志两口子为了压事,选在了这个仓库的深处,肖广林的心里,更加坦然了。他定了定神,详装不解地望着周明志,反问:“周厂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你所指的,到底是什么?”
周明志目不转睛地继续盯着肖广林的脸,冷笑了一声,说:“别装了,对于那天的行车路线,我看得很清楚。”
肖广林稳住神,不慌不忙地说出了早就编好的理由。他说,在那个时刻里,不知是他身体上的哪个器官出了什么毛病,浑身发冷,四肢有点不听使唤。又加在早上离开家时,因一点小事揍了老婆一顿,觉得回去之后,难以面对她。由这几种原因,使他的神经产生了短暂的错乱。
对于这些理由,能说得过去,可周明志不肯松心,劝他说:“老肖,由于你养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比较艰难,又因为你是受人指使,我才没有去大办。你若是遇上了困难,或者是有了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只要如实说清楚,我是会帮助你的。”
亲眼看到,周明志正在那里无偿地帮助着几十个孩子上学;还常常见他,掏出大把大把的钱来资助那些家里出现了不幸的职工。对于他的这些话,肖广林没有产生半点怀疑。可高庆东只收回去了二十八万元,给留下了两万元的买心钱,已经扭不回头来了。
高庆美忍不住了,插上话说:“念着与你相处了一年多,明志才没有去报警。你如果老是不说,就不能再给你留这个情了。要是被派出所里的那些人问上,就没这么好受了。”
“请你们不要吓唬我,不管到了哪里,我也不怕。”肖广林仰了仰头,摆出了不惧的样子,“的确是没有什么嘛。”
周明志对肖广林来了个恩威并施。可他总是较着劲抵御,在那里死扛,就是不肯低头,最后急了,露出了哭相,喊着说:“在我这里也有一条生命啊,撞了车的话,我得同样去死。请你们静下心来好上想一想,这不合乎逻辑呀。”
听了这些,让人觉得,这确实是一个既合理又贴切的理由。肖广林表演得非常成功,周明志不仅信了他的谎言和辩解,还把枪口调转了过来,在心里骂了姜莉莉:“混账,无中生有,白白浪费了我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三
借中午客少的时光,高庆东再次来到了那家泰式按摩店。
那个老板娘还记着他的大方,热情地迎接他,亲自把他安排到了一个高档房间里,又亲自把那个嫩生按摩女唤了过来。
看上这个岁数不大的小女孩,是因为她长得非常水灵,有着蓬勃的青春气息。现在带来的心情,与那天不同。现在,不是单单为了按摩身体,是想把她搞上。高庆东表露出来了和蔼可亲的样子,装着有了悔意,微笑着给她赔不是:“在上次,万万不该对你动粗,实在实在是对不起。”
她很有礼数地给了高庆东一个回敬的笑,说:“老板,不能埋怨你,是我缺少经验,服务不周到。”
高庆东的脸上挂着顽皮的笑,歪着头注视着她的脸,说:“看来,我们有交往下去的缘分,叫什么名字?”
“朱萍,江西的。”
见她不但痛痛快快报了姓名,还主动报了省份,使人倍受鼓励。高庆东装着关切,试探性地去摸她的小腹,问:“我的那一脚,有没有把你踢痛呀?”
朱萍退后一步躲开那只手,警惕中显出一脸少女的柔情,不以为然地说:“真的没有什么,不用挂在心上,老板。”
为了进一步试探朱萍,高庆东要拉她的手。她含羞躲过,娇嫩的脸上臊得通红,显得越发诱人。出卖身子的那些女孩,大多都泼辣得够呛,只要对她们稍微做出一点点那种表示,就会扑上来连搂带啃,哪有像她这么害羞的。看来,她涉世不深,不是同任何男人都可以随便乱来的那一种,他的心里更加滋长了一种强烈欲望。他知道,对这样的女孩不能急,不可动粗,也不能大肆挑逗,更不能玩硬的或邪的,得给她好脸色看,慢慢引上路。他满脸堆着笑,拍了拍身边的床体,说:“来,坐下来说说话。今天哪,咱们的任务,主要是拉拉呱,聊聊天。”
朱萍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带着小心,笑望着高庆东,羞怯地说:“这是不行的,不能让你白花钱。”
高庆东全神投入,把对付女人的一些本事拿了出来,对朱萍轻声细语地说了些缠绵的话语。时间不长,就显示出这种做法挺有效,不用请,她就低着眉带着羞怯在他身边坐下来,还时常扭过脸来偷瞧他。同时也能看得出,她的内心里有一股特别的心情在涌动。当感觉着到了一定的火候时,他轻轻地去抓她的手。她没有抽回,并用白嫩的手指握紧了他。他更来劲了,兴致大增,更加温情地待她。她被刺激得心跳加快,浑身暖融融的,羞怯得不知道怎么去取舍。他想进一步触她的肉体,正鼓足劲儿准备实施时,肖广林的一个电话,把他的这个念头完全打消,匆匆辞别了她。
没有从高庆东所设下的骗局中醒来的肖广林,吃过中午饭,突然感到肚子痛,以为自己的寿限真的快到了尽头,向高庆东提出了一个要求和许了愿。说只要给他二十万元,再安排他开上厂里的任何一辆大货车,保证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周明志轧死。
“你说的跟做的不一样,我不敢相信你。”
肖广林指着天发了誓:“……高厂长,请你相信我,在这么一个关键时刻里,我决不耍花招。”
这个消息很快又传到了姜莉莉的耳朵里,跑着去见周明志。他正在那里开一个重要的会,她试了几次没见上。这不是一个可拖延下去的事,她对刘玉欣说了。姜莉莉哓得,选来的司机,肯定是贴心的,可以随时见上他。
虽然已经对姜莉莉产生了不太好的印象,可这又是一条惊天的信息,不能不去重视,周明志迅速行动了起来。
调查来的结果,让周明志哭笑不得。肖广林正在车间里干着活,根本就没有去开什么大货车,气得周明志明着骂了姜莉莉的祖宗。
第二天中午,周明志亲眼看到肖广林开着一辆大货车走出了厂门,惊得他僵在了那里。他亲自去问车队的队长,对方说,这是高庆东的安排。周明志知道厉害了,静下心来,对姜莉莉的信息去慎重测度。
不光周明志对高庆东产生了这种行为而不解,高庆美更是吃不透。住房、车子,以及高高在上的职位,这一切的一切是怎么来的?怎么会在这受益的基础上还反口咬人呢?况且又是这般狠的。她想,不管怎么样,得敲着高庆东的脑袋问出实情来,如果他真的黑了心,要灭在初时,等铸下了大错,一切都会玩完。在征得了周明志的同意后,她把这个弟弟叫到家里,支走保姆,以姐姐特有的情怀,和他细细谈来。
高庆东是一个十分狡猾j诈的人。他巧妙地把问题一一避开,并使姐姐的那些忧郁情绪,一点点散去,心情开朗起来。
计划已经败露,那边的肖广林,不但不能再按那个行动方案走下去,还有被警察敲开嘴的可能,高庆东叫他抓紧做好逃匿的准备。
很快,姜莉莉又把高庆东这一伙人的动向,通过刘玉欣报给了周明志。
周明志想快点找出一个明晰的结果,是不希望让肖广林跑掉的,要报警。高庆美信了高庆东的谎言,认定他没有走进害人的行列里,也不再坚持私办。
派出所里的那些头头脑脑们对这个案情极为重视,他们坐下来认真分析。听到信儿的孙有文也赶来参与研究。由于没有找到关于杀人动机方面的决定性信息,所长的意见是,以防给高庆东带来不好的影响,暂不惊动他,找来姜莉莉问清情况,寻找出攻击目标;捕来肖广林,抓住他仅有的那点犯罪痕迹,来个深挖。
孙有文支持了所长的这个观点,说高庆东是一个有知识的大学生,也没有什么犯罪史,又同周明志有着这么重的亲戚关系,是不可能胡来的。孙有文还说,很可能是有人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利用姜莉莉放邪炮,转移视线搅浑水,买通那个肖广林,舍命造凶案。最后,孙有文向大家提出了要求,说周明志是一个为社会做过许多好事的企业家,对这个案件不能小视,一定要搞清楚。
自打肖广林撞车失败起,高庆东就万分警觉,指挥着那些手下密切注视着周明志的行动。他养着一批人,就连派出所里,也有他的人。当把那个所长和孙有文的谈话内容探了来,高庆东陷入了深深地思考。只要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