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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日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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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日暖阳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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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日暖阳】

    [作者名]徐国厚[类别]都市情感[最后更新时间]2012-12-0721:00:000

    正文

    第一章黑手张开 [本章字数:919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318:53:000]

    ----------------------------------------------------

    一

    高庆东的心里长出了獠牙,萌生了除掉周明志的恶念。

    富有了不一定是福。由于周明志的腰粗了,成了一个资产过亿的富有者,高庆东才要算计他。

    促使高庆东对周明志下此狠心的主要原因,是他老觉得钱不够花。按说,他的家境已很优裕、丰足。周明志送给了他一座三百多平方米的二层住宅楼和一部中档轿车,他又是一位分管生产的副厂长,年薪在五十万以上。这些条件,是极为超常的。可他已经走上了邪路,特别喜欢与女人往来。为了寻求刺激,他常常舞场进、包厢出。他对女人只求浪漫,不知温情,单凭捏着钞票去施行。那种不洁的女人,又是专为钱而出,肯与他缠绵,不是因为看着他年轻帅气,是见他出手大方,敢花钱。

    有了这种渴望的高庆东,盯紧了厂子里的财务科。这一天,外地的五个客商联手来厂要了不少货。他被一种求知的欲望促使和牵引着,走了过去。

    这些客户们所带来的是现金,是零零碎碎不规整的三百多万元。这让财务科里的那六个人全都犯了愁,经过一番商量,意见得到了统一后,科长把求助电话打给了一家银行。

    很快,一辆运钞车带来了三位点钞能手。

    周明志以厂长的身份对这些客人提出了要求,说为了安全和省心,在今后,要用汇票,不可再使用这么多的现金。

    见了这么多的钱,高庆东露出了惊诧艳羡的目光。望着那三台“哗哗”运转的点钞机,他的心里升腾起一种不平:“看呀,周明志活得多滋润!人家把钱送到了门上,他还可以对人家挑肥拣瘦,道不是。”

    高庆东静下来,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进行了评估。他坚信,只要宰了周明志,他高庆东能成为这个千人大厂的老大。

    邪恶会使人受害,邪恶会使人走向绝路,这个时候的高庆东,忘记了这一切。那罪恶的念头在他的心中跃动,他放弃了做人的原则,完全抛弃了正当进取的信条。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高庆东的脑袋里形成,他开着车来到了一家大医院。这里虽然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地方,可也有黑了心的败类。没有费多大的事,他就把一个爱捞外快的大夫拿了下来。这个大夫愿意同他结盟,说他只要肯花钱,就听从他的安排,尽心尽力按照他的意思去办好。

    紧接着,高庆东喊来了一个叫严立强的人。这个严立强是他的追随者,对他向来是言听计从。他愿意按照他的想法去操作,很有信心地说:“高哥,放心,我具有打响这一炮的能力。”

    按照高庆东的计划,严立强在那里开始寻找周明志的司机肖广林。在一个加油站等到第三天上,终于把他等了来。把这次刻意针对的遇,严立强视为偶然,显出一脸的惊讶,感叹着说:“原来是老肖啊,真巧,真是巧。”

    由于没有意识到有一股潜藏着的杀气正急速地向自己袭来,肖广林还在那里坦然地笑了笑,说:“我常到这里加油。这里的油达标,能给个足数。”

    望着肖广林的面孔,严立强显露出一脸惊异,说:“哎呀,个把月不见,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像是一个十足的病秧子。”

    “是吗?没有感觉到什么呀,只是在前几天闹过肚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的脸色实在是难看,得赶紧去趟医院。老兄,身体是本钱哪,请你务必要听我的这句劝。”

    “哈,没有这个必要吧?”肖广林不但没有拿着严立强的这些话当事儿,还笑他大惊小怪。

    严立强板起脸来严肃地说:“能够走到周明志的跟前,能够靠到他的身上,是不容易的。你走到这一步,是一个不小的福气。千万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体出了毛病,就丢了这个人人看着眼热的差事。”

    这话说到了肖广林的心坎上。受穷的他,只给周明志开了一年多的车,家境就渐渐好起来。他开始往心里拾,感激地说:“岁数大了,确实得需要注重自己的身体。你说得对,老严,谢谢你!”

    “走,快跟着我走。”严立强说,他认识一个老大夫,那个人的名声很大,有一定的本事,完全能够查出所有的疑难症,“他和我是铁哥们,是不会亏待咱们的。我正好有空儿,过去仔细查一查。”

    这个严立强曾经是厂子里的一员,在那里干了好多年。由于他好色,把那些漂亮女子追得躲着走,周明志看不下去,开除了他。肖广林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司机,没有得罪过他,没有与他产生什么积怨,不需要防他什么。由此,对他的“诚意”,他未产生半点怀疑。

    肖广林生在这个城市里、长在这个城市里。已经四十一岁了的他,对这家市级大医院是那么的熟悉,曾经来过几十次。如今,与以往大不相同,眼前这个白了头、看上去似乎有着丰富经验的大夫,几乎让那所有的检测设备都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发挥。他先是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后是心悸了,心里暗暗地叫开了妈妈娘,在那里紧张得发了抖。

    经过大半天的折腾,这个大夫终于让肖广林停了下来。他不向他说病情,也不给开药单,叫他赶紧把家属找过来:“务必要喊来你的直系亲属,不可用近邻和朋友进行替代。”

    肖广林的心里明白了什么,望着门上那“专家门诊”的牌子,吓得不行了,惊恐地喊了起来:“啊!真的要升天吗?这……”

    严立强冲进来,不以为然地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活或者是一个死嘛。大夫,你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就是。”

    仅仅得了高庆东的五千块钱,这个大夫就丧失了医德和人性。他说,肖广林得了一种罕见的绝症,死期已经来到了眼前。肖广林听了,毛骨悚然,睁着漠然的双眼,傻在了那里。

    隔了一日,严立强提着礼物来到肖广林家,对承受不住重压、躺在床上汤水未下的他说,高庆东的手里有一个活,如果能揽过来,能给家里留下一大笔钱,“你的孩子还在上学,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可不能不声不响地就这么走了。”

    如果能够赚来很多的钱,自然是好,肖广林把高庆东请进了一家饭店。高庆东说,他想灭一个人,若是由肖广林去干,不难。

    “杀人?”肖广林听了,吓了一跳。

    带着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态,高庆东给了肖广林一个不知是啥内容的笑,点了点头说:“不用动棍子,也不需要动刀,你只要给我弄出一个车毁人亡的事故来,就可以。”

    “啊!”肖广林惊得张大了嘴,眼睛里流露出来了满是不解的目光,“想要杀的是周厂长?是搞错了吧?”

    “没有错。他周明志不讲感情,是该死的一个!”

    “他是你的亲姐夫呀?”越往下想,肖广林觉得越寒心。

    “姐夫算个什么?姐夫不是兄弟。丢了兄弟没了办法,少了这个姐夫,还能再来一个。”高庆东的腔调,是既镇定又清晰。

    只有三十八岁的周明志,是一个善良的大好人,肖广林不愿毁了他。高庆东在那里耐着性子,找出各种理由来劝诱,说他肖广林的寿限已经到了尽头,不应该去顾忌什么。肖广林说,单单是为了钱的话,不需要去伤害一条鲜活的生命,只要偷着把周明志的车子卖了就可以,那辆大奔驰,是用一百六十多万元买来的,现在九成新,就是把它拿到黑市上,也能卖上百儿八十万。

    高庆东骂他不懂法,说周明志不是一个压事的人,他要是报了案,公安不但会逼着人把赃款交出来,还会把他肖广林的老婆孩子视为同谋,不杀头,也得坐上几十年的牢。听了这些,让人觉得挺在理,最终,肖广林被他说服了。当看到了那三十万元的好处费后,肖广林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感慨,不仅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满足,还感觉着,从他这里得到了无私的帮助,和友情的温暖。

    二

    处在归途中的周明志,全然不知肖广林要害他,没有产生不祥的感觉,泰然地坐在车中。

    滚滚黑云从北边压了过来,眼看要来一场大雨。周明志牵挂着厂子,盼着能够早一刻赶回去。按说,眼下的通讯条件很好,遥控指挥也能解决突发的问题,可他心细,喜欢稳中求稳。

    为了找到合适的可撞物体,肖广林不去关心周明志的情绪,瞪着两个大眼,密切注视着前方。

    狂风卷着沙尘追上来,黑云移到了头顶。前面还有三十多公里的路程,周明志有了急火攻心的感觉。路面上的车子并不多,他不明白,肖广林为什么把车速放得这么低。他有一个好习惯,不管是前面有多么急的事情等着去处理,都是把安全放在第一,从来不去催促司机。

    肖广林也在着急,高庆东有交代,说如果在今天得不到好的解决,就同他解除那个约定。三十万元不是个小数,足以能使老婆孩子宽绰富余地过下去。

    风越刮越大,黑云越来越低,空气变得潮湿。前面还有一段路程,周明志不再抱什么希望,抓起手机拨通了高庆东,问:“你在厂里吗?”

    “是的。”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高庆东用一种肯定的语气作了回答。其实,他正躺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包房里,搂着一个卖屁股的小姐,焦急地等待着周明志被撞死的消息。

    周明志叫高庆东放下其他的工作,到现场进行组织,把那在露天里工作的人员全部撤到休息室,决不准一个人停留在电线底下。对于这种情况,早就有了一个成文的规定,这么做,只是个提醒。心细的周明志有不肯失手的作风,厂子是自己的,安全最最重要,死人的事要不得,慎之又慎才好。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高庆东痛痛快快地应下来,迅速把周明志的这道命令传达给了有关的几个车间主任。

    那绷紧的心还未完全松弛下来,周明志按动电钮退下车窗玻璃,探出手去测试风的强度。他还盼着能够早一步赶回去,瞅了肖广林一眼,说:“看来,要来一场大雨,厂子里有好多的事儿等着我哟。”

    装作没有听清周明志的言语,肖广林继续让目光扫视着前方。他恨自己的运气不好,已经走出来了五十多里地,为什么连棵粗壮的树也没碰到。那部手机在那里震动了几秒钟,他晓得,这是高庆东发过来的催促信号。这让人的心里更急了,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天黑下来,路边店里亮起了灯。周明志纳闷,那么心细的肖广林为什么不开车灯。在提醒了他一句之后,问:“有心事?”

    “没,是因为路上的车子少。”

    前方出现了一辆慢慢爬行的大货车,那辆车子的车厢不仅是那么的高,还拉着不少成捆的钢筋。只要快速撞上去,不被钢筋穿死,也会钻进车底把人挤成饼。可找到称心如意的目标了,肖广林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瞪大眼睛,咬紧牙关,暗暗对家人道了几句祝福,抬高车速追上去。

    由于没有料到这个司机已背叛,周明志不但没有意识到什么,反而笑了。就在高兴之时,眼见车子高速直线冲向一辆货车,他顿时吓得毛骨悚然、魂飞魄散、几乎停止了呼吸。万幸,在车子即将追尾的刹那间,“嘎”地一声刹住了。被吓晕了的他清醒过来,暴怒,一拳擂在肖广林的肩上,高声吼叫着朝他骂了起来。

    肖广林在他的怒斥中下了车,低着头垂着手站在那里。他踩了刹车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上还有几百块钱忘了给家人留下,二是因为出自于一种恋命的精神本能。

    周明志未从他的行动中看出端倪,以为是因为一时眼力不济或者是走了神。他无法忍受作为一个司机的这种莽撞,明确告诉他:“咱们的交往到此为止,明天到厂里算清你的工资。”

    生了气的周明志,赌气扔下了肖广林,自己开着车子上了路。走了一里多,随着一个响雷,下起了大雨,那雨点打得路面上的沙子在灯光下弹跳。心地善良的周明志见天黑得浓,怕肖广林找不到躲雨的地方,返回头来接上了他。肖广林在那里抱着头哭起来,周明志安慰了他几句。周明志不知道,肖广林的悲,并不是因为做错了这件事,是因为心疼那三十万元钱。

    回到厂,周明志顾不得擦把脸,拿起内线程控电话仔细问了问。还好,风雨没有带来什么危害,各个车间的生产都很正常。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简单洗漱了一下,坐下来休息。他非常庆幸自己花重金买下来了这辆刹车性能特好的大奔驰,否则,逃不过这一劫。

    这座年产明胶五千吨、附带三条机制药用胶囊生产线的明胶厂,是周明志一人独有的。因而,他对这个厂子是那么的上心。显然,操心大了就会累,他常常感到浑身乏力。今天又多了一份惊吓,闹得他心神不宁。

    这座明胶厂,总资产一个亿有零。数字这么庞大,不但没有水分,而且没有银行借款和社会借款。

    周明志不是一个贪婪无度的人,想去挣无数的钱,做个顶尖富翁。他早已非常非常满足了,想成功而终结,把厂子卖掉,握起亿万元来休闲享受人生。近几年来,厂子年年有上千万的纯利,人人看着眼热,可没有人能一把拿出这么多的钱来买。那些镇领导们倒是十分关心这个明胶厂,希望它能发展壮大,想接过去,等挣了钱以后再慢慢还他。他担心他们管理不好这个企业,到了时候拿不到钱不说,还把那些设备折腾坏了。有了钱的人,都是把生命看得特别重,受到了这场惊吓的他,又对此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风小了,雨住了。苦思冥想的周明志晓得,对这个问题,在短时间内难以梳理出一个好的结果。他放下这个事,走出办公室,来到车间里进行巡查。

    那六台锅炉压力表的指针都指在规定的范围内,周明志满意地走出了供热车间。熬胶车间里,五十多个工人都在那里认真地操作,同样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这又使他更进一步的得到了满意。

    正在道上溜达时,突然袭来了一阵雨。周明志的衣服被打湿,再过三天才是“谷雨”,天气还有凉意,他不敢大意,跑向烘干车间。

    明胶是食品添加剂,卫生条件要求相当高。在烘干车间里工作的人,全是穿着卫生褂的女职工,不经允许,外车间里的人走不进来。由于没有想到大老板会过来,在六号烘干室里的那三个女人失去了警惕。她们不仅把那白大褂放在了一边,还在那里袒胸露臂。当看到周明志猛然出现了之后,是又惊又羞。那两个年少一点的,忙不迭地转过身子去整衣掩怀。另一个叫姜莉莉的少妇,不仅没有在乎什么,还给了他一个很有内容的笑。

    两台风机在那里不停地把散热器散发出来的热量送过来,室温达到了三十多度。受了凉的周明志感到暖融融的,非常舒服。见他没有走的意思,姜莉莉跑过去找来一把木制椅子,用手帕纸擦了擦后向他递上一个笑,说:“将就着点吧,满干净的。”

    二十六岁的姜莉莉,漂亮风流。她特愿与那些看上眼的男人进行往来,演绎出了许许多多的故事。由于上上下下都说她工作能力强,是把好手,周明志才没有下决心开除她。未料,她也把他划到了视线内,不仅常常对他卖弄风情,有的时候还大胆地向他抛个媚眼。他生怕她黏糊了上来,传出不中听的话去,总是对她不理不睬。眼下,他冷眼对待着她的殷勤,一声没吭坐了下来。

    那两个女孩羞怯地低着头干开了活,姜莉莉却未走开。她倚在烘床上,不转眼珠地望着周明志。看得出,她激动、兴奋,从眼神里透露出来了想讲什么的渴求。

    周明志怕姜莉莉做出什么,起身要走。她急了,放开胆子说:“周厂长,你千万不能把这个厂子推出去。”

    从姜莉莉的神态上,能够看出她讲这番话是有来头的。周明志复身坐下,笑一笑,鼓励她说下去,问:“为什么呀?”

    见自己的话引起了周明志的重视,姜莉莉精神一振,快嘴快舌地说:“卖厂对你不利,你一定要重视这个问题。”

    着实想听听职工对卖厂的看法,周明志再次朝她笑了笑,继续鼓励她说:“你还没有说出理由。”

    姜莉莉看了看那两个女孩,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脸憋得通红。周明志没有看出她有难言之隐,埋怨她没话找话,起身就走。她追到门口,拉拉他的衣角,带着满脸地关切说:“不是糊弄你!”

    拿着姜莉莉的这些举止,周明志没有从正面上去看待,以为是她在向他投情买好,不但未引起关注,还感到无聊和厌恶,没有再对她做出任何表示。

    风停了,雨却还在下。周明志快步跑回办公室,找出来了一本书。刚刚读上瘾,夜餐铃响了,他觉得肚子有点饿,举着一把雨伞朝餐厅走去。

    餐厅里,三十多个早到了的人正在吃饭,老板一到,全都起立致意。周明志要了一个馒头和一盘辣椒炒鸡蛋,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一个炊事员高高举起了一瓶酒,向他示意。他感觉着没有这种需求,摆手否了。

    肖广林穿着熬胶车间的工作服来打饭。已经把他开除了呀?怎么会是这样呢?出现了这种情况,显然是有人在背后做了一个安排。周明志很生气,想喝点酒压压火,要了一盘大葱拌猪肝和一盘凉拌肚丝。

    饭后,周明志回到了办公室。他关闭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坐在宽大的牛皮沙发上,静下心来想心事。时间一长,他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发现有一个人影坐在自己的身边,他吓了一跳,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借着路灯射进来的光,他低下身子来进行辨认,当看清了姜莉莉的面容后,吓得连着打了两个哆嗦。他的办公室八十多平方米,这里不仅宽大,而且是富丽堂皇,在平常,连那些副厂长们都很少进入。没有想到,遭唾弃的她竟然敢摸着黑闯进来。在惊骇中的他要去开灯,她扑上来阻拦,说她到这里来没有人知道,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是见不得光亮的。他怕闹出了笑话,依了她。她特高兴,上前走了一步,要解释什么。他不想听,撵她走。

    在姜莉莉的眼里,周明志不仅事业有成,还很有男子气。由此,她对他是那么的倾慕,早已深深爱上了他。只因为不敢对他随意和任性,她才不敢向他吐露情感和接近。今天下午,她的情人严立强说,高庆东为了占有这座工厂,有了害周明志的心。她不忍心看着他跌落,壮了壮胆子来见他。

    对高庆东这个舅子的印象虽然不是那么好,可他不会黑了心。周明志没有相信姜莉莉,嫌她胡言乱语,不拿好气地把她撵走了。

    越想,越觉得事关重大,姜莉莉不去理会周明志的冷,又急火火地返了回来。周明志望着目光里有着强烈期待的她,嘲笑牵动了嘴角,再次强行赶走了她。

    三

    “滚!快给我走开。”高庆东嫌洗脚水有些热,把伺候他的一个服务小姐一把推了个趔趄。

    周明志不但未从肖广林的行动中察觉出他的真正意图,还没有把姜莉莉的话放在心上。高庆东却吓慌了,生怕周明志识破了他的计谋,报了警,家也不敢回,躲进了这家洗脚店。

    “高厂长,温和水来了。”店老板亲自端过来一盆水,他紧接着跑过去叫来一个在各方面都出色的小姐。高庆东一年能在这里花上十多万,店老板拿着他当了香饽饽。

    肖广林去了熬胶车间,是高庆东安排的。在那事发当初,高庆东十分害怕肖广林去告发他,电话打给严立强,叫他派上人把他盯紧。严立强想对肖广林来硬的,把他杀了。高庆东不想把事闹大,盼着能把肖广林哄住,给了他几个选择。明胶厂的工资高,肖广林舍不得离开,选了熬胶车间。眼下的肖广林,是不是还有别的其他想法呢?对这个未知,高庆东也是非常担心。

    罪恶的计策,形成得非常简单,却只因那么几百块钱,肖广林就一脚踏实了刹车,使眼看要成了的事败了。高庆东觉得十分晦气,恨自己草率,没有对肖广林往深处进行研究。

    这个小姐特热情,她见脸上挂着惧色的高庆东不仅在那里不停地闷着头抽烟,还长一声短一声地叹气,便卖弄风马蚤挑逗他:“哥哥呀,我身上的皮肤很光滑,快理理我嘛。”

    惊魂未落定,不想与她逗乐和调情,高庆东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撇了撇嘴说:“去去去,先靠边歇着,等我的心情好了,有了这种兴趣之后,再给我靠过来。”

    二十九岁的高庆东,英俊挺拔,风度迷人,一些浪荡的女子喜欢与他交往。他十分迷恋女人的肉体,常常混迹于歌厅、酒吧等便于女人施滛欲的场所。他不光陷入了迷情的沼泽,还聚黑结恶、施横动粗。每每发现了他的不轨行为,周明志就对他进行严厉管教。高庆东感觉着自己的行动受到了制约,没有完全我行我素的自由,更怕周明志掌握了他过多的恶劣行迹,不肯饶恕,视周明志为敌。

    在二十四岁上的时候,高庆东从一所名牌大学里毕业,当时,他想去一家钢铁厂。周明志认为,在那里不会有什么好的发展,叫他来到了明胶厂。只过去了两年多,周明志就把他提到了领导岗位上。其实,高庆东并没有做出多么大的成绩,周明志这么做,是看在他是舅子的份上。高庆东没有想到这里,认为,自己当上副厂长,并不是靠姐夫的提拔,是他自己的努力。由于周明志干得很出色,得到了社会的认可,他不仅常常到上边参加一些会议,还受到了很多的表彰。高庆东忘了少年时期到姐家时,亲眼所见姐夫是怎样和工人们一起挥汗奋战、通宵达旦地苦干,认为姐夫在今天所受到的种种礼遇和风光,主要是他高庆东努力的结果,那些权力和荣耀,应该属于他。

    高庆东有一辆供自己使用的中档轿车,住着二层别墅。他不觉得这是周明志特意对他的照顾,认为理应所有。厂子里天天有大的收入,周明志独控财权,没有他的许可,谁也拿不出一分钱来。高庆东忘了在厂子的发展初期,为了取贷几万元的贷款,周明志是怎样费心劳力低三下四去跑银行的关系,应该知道,今天的钱是那么来之不易。花钱似流水的高庆东,常常感到自己手里的钱不足,恨周明志把钱握得太紧。

    女人、权力、金钱,扭曲了高庆东的心灵。他野心膨胀,想不择手段整死这个亲姐夫。

    规定的时间到了,小姐已经给穿好了袜子和鞋子,可闷着头在那里思索的高庆东却未发觉。直到她把软胸顶在他的肩头揉起来,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块糖提示,他才醒过神来。他抬手看了看表,侧耳听了听外面的雨声,叫她再重新做一遍。她把嘴一撇,不听支使,说:“真是的,又累又挣不了几个。”

    是的,到了这个时候,应该扒光衣服皮贴皮地搞了。可高庆东忧愁烦闷,没了往日的那份心情,起身就走,“可惜了。小钱你不想挣,大钱我没有。”

    她扭身抢到门后拦住他,眼神里透露出渴求,恳求说:“哥,留下来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感觉着有一股子火气冲上了头顶,高庆东拉下脸来,叫她脱去上衣,褪下裤子,用手专攻她的羞处。虽然被他整得泪水双流,可她连哼也不敢哼。

    从洗脚店出来的高庆东,觉着肚子有点饿,开着车来到一家星级酒店,乘电梯滑到了十八层楼的深夜餐厅。这里的饭菜贵得吓人,为了找到可口的,他不惜钱要了六个菜和一盘水饺。可未等菜上齐,他没了食欲,连筷子也没有动,就结了账。

    零点过后,严立强打过来了电话,说周明志和肖广林都没有产生报警的举动。高庆东的心里坦然了许多,打算回家好好睡一觉,养养神。

    越往前走,心里越慌,高庆东觉得,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他拐了一个弯,来到一家泰式按摩店。

    老板娘给高庆东选出来了一个新来的看上去年龄不大的按摩女。她漂亮有礼节,可他无心鼓捣她,躺下来任她捏巴。

    一个手下报来信息,说周明志与姜莉莉相处在一个暗影里,问:“高哥,抓不抓?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曾经有人给出过点子,说整死周明志不容易,还冒着坐牢的危险,不如让他们两口子闹离婚,财产来个对半分。这个样的话,确实是一个捉j的好机会,可他高庆东想把整个厂子独吞了,不愿去搞什么股份制。

    按摩女见高庆东不但长得帅气,而且是,内外的衣服都是高质量的名牌,想拉他做长久的客人,拿出了所学的所有本事,按正规的套路伺候他。她一会儿让他仰着揉胸肌,一会儿叫他趴着捏脊皮。他想静下来平复一下情绪,不想大动,叫她只去揉捏腿肚子。她以为自己的手艺没有被他相中,不但不听,更加上心地翻弄他。他的蛮劲上来,一脚踢在她的小腹上。她忍受不住剧痛,哭出了声。

    老板娘带着三个小伙子跑了过来,见是常客,她那阴着的脸马上变了过来,堆起满脸笑,要给高庆东换一个,问:“想要四川的呀,还是想要江西的?”

    这三个土头土脑的小伙子显然是打手。高庆东不想再待下去,为了补偿自己的过失,和图了能走得利索,掏出三百块钱递给了按摩女。她显露出来了感激的表情,堆起一脸迷人的笑,一躬到底,脆生生地说:“谢谢老板!”

    她的懂事,引起了高庆东对她的关注,打开顶灯仔细看。啊!她既漂亮又嫩生。见了她,就像是从褪了毛的成鸡群里,突然发现了一个刚刚孵化出不久长了一身绒毛的幼鸡那样鲜嫩显眼。他怦然心动,急忙拿出一千元钱甩给了老板娘,说刚才的不快,是因他的心情不好而造成,决不是因为这个按摩师的手艺不好,叫她不要赶走她:“下一次来,我要找她。她不光会待承人,手劲还蛮大。”

    按摩女喜形于色,一双热辣辣充满感激的眼睛望着高庆东,甜甜地说:“常来呀老板。”

    那心跳已经被刺激得加快了许多,高庆东努力抑制着一种欲望走去,“管,你已经钻进了我的心里,是会常来的。”

    第二章天生有缘 [本章字数:605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318:53: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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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老是感觉着心里发闷、不舒服,为了散散心,周明志想与老婆过去打场乒乓球,“庆美,走,去打一局。”

    “可以呀。不过,得服从我的指挥。”叫周明志吃上了一碗肉丝面之后,高庆美才拉着他的手走进乒乓球室。

    他们两个人的水平差不多,三场球下来,周明志都输了。高庆美说,这是他劳累的结果,叫他赶紧去找一个称心的司机。

    已经相中了一个,因为那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怕用上一个女人驾车,厂子里的那一千多职工不拿好心去想。

    见周明志在那里忧心忡忡,老是舒不开脸,高庆美便拉着他登上了楼的第三层,站在那里看街景。

    肯花一百二十多万元买下这座三层楼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六十多平方米的阳台。周明志在这里养着八十多盆名贵花草,遇上不快,就上来赏花看景。

    一座座高楼展现在了眼前,这里,处在山东省东南部的临沂市。先前,他们住在下边的一个小县城里。由于需要,在三年前的一个夏季里,他们把厂子搬到了离临沂十多公里的一个镇子上,这才在接近市中心的这个小区买房安家。为了使周明志抛开那些愁绪,高庆美开了口,问起了这个城市的过去。他肯回答,在那里很有兴致地一处处指点着对她进行述说。这一招很管用,他的情绪渐渐好起来。

    由市区的变化,高庆美想起了自家的厂子,问他对卖厂是否有了新的认识和考虑。他摇了摇头,不愿谈这个问题。她赶紧岔开话题,再次说起了找司机的事:“你太忙,不能身心两力出啊!”

    见老婆对此很关心,周明志鼓了鼓劲,讲出来了压在心头的那个想法。他说,一个月前的一天,在他需要一辆出租车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年轻的女司机。她的驾驶水平非常高,可谓是得心应手,有十多年驾龄的他,也打心里佩服。昨天,他在过那条月亮河的时候,车子陷进了泥水里,巧了,又遇上了她,又亏了她的那辆破面包车,帮着拖了出来。她的气质很好,为人热情、大方、肯付出。

    高庆美最担心的,是他的安全。因大大小小出过不少事,八年间换了五个司机。在这一次的事故中,肖广林的表现把她吓得少吃了两顿饭。想来,女人心细胆小,开起车来肯定是比较稳。在那男女关系上,又未发现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同哪个女人有不正当的往来,不需要重视这一点。经过一番考虑后,她赞成了,说:“咱只要走得正,不用去顾忌什么。”

    “不可以!”周明志总是觉得欠妥,“让一个女人来开车,就已经够新鲜的了,如果再找上一个那么出众的,了不得!”

    “呸,别在这里大惊小怪。你这个人没有艳福,遇不上真正的美女。你所看到的这一个呀,只是打扮得显眼一些。”高庆美没有相信他,以为,他是在故弄玄虚,是在试探她,“你一定是看走了眼,漂亮女孩会去开一辆破出租车?眼下呀,美女只有两个去处,不是进了哪家大酒店,就是被哪位大款包养了。”

    由于从来不去谈论那些女性,也就缺少这方面的经验,不会描述。心里想把对方驳倒,可说不出什么来,周明志摆了摆手,不愿再顺着这个方向谈下去。

    见他“败”了下去,高庆美笑了起来,“我了解你,见了女孩就脸红。你若是感觉着不好出面,可以由我冲上去,同她谈一谈。”

    老婆的认真和大度,打消了周明志的疑虑。可只是用过人家的两次车,连名字都不知道,更不晓得她住在哪里。

    高庆美说,长途汽车站的门前,经常停着大量的出租车,可以过去找找。他难得在家里清闲几个小时,她没有让他去开车,去车库开出了自己的宝马。

    不巧,寻遍了整个停车场,也没找到。周明志要走,说这是天意,那老天爷不想让他用位女司机。

    高庆美要去给他买上几身衣服,说过不了多久,就进入了夏季,这是必须的。他嫌那里乱哄哄的,不愿去那繁华的地方,想开着车去兜风。她叫他观察着路面,看能不能遇上那个姑娘。

    玩了一会儿后,高庆美要返回去看看。这次巧了,刚刚走进停车场,周明志就发现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忙喊:“停停停,停停停!”

    那个姑娘正在那里左顾右盼地等顾客。她坐在车座上,双手扶着方向盘,歪过头来朝这边看看,探过身子去朝那边瞅瞅。当看到周明志领着一个女人奔过来时,她忙跳下车来推开门,恭恭敬敬地和他打招呼:“又是您呀,快请!”

    “你理解错了,我们不是想用车。”由于觉得不好称呼她,周明志没有走过去,叫高庆美往前靠,“你去,你去,你去讲出来。”

    仅仅是粗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姑娘,高庆美就惊大了眼睛。走过南,闯过北,到过不少地方,还真没见过这么亮眼的女人。她长着不高不矮的中流个,脸相身材都是那么出奇地美。这个时候的高庆美产生了一种担心,心绪有了波动,一改过去的坚定,白了周明志一眼,贴耳小声说:“你的事,你去办,她不答应就算了。”

    聪明的周明志,立刻明白了什么。眼前的这个老婆挺不错,正在深深地爱着她,不能让她产生了这种担心,弄出大的问题。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准备往回撤。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总得对人家说出个理由来。他笑一笑,说:“我们的厂子里缺司机,想请你过去帮个忙。”

    在这个时期,找份工作是难的。出人预料,姑娘没作任何的考虑就坚定地回绝了:“谢谢你们了。我租了这辆车,还不到三个月,没干够,不想过去拿工资。”

    这种情况的出现,是这里所希望的,周明志忙顺着她的话头应了一声,朝高庆美打了一个走的手势。

    姑娘的坚定回绝,使高庆美对她产生了极好的印象。她那明亮的双眼带着祥和的光,白净的面孔上带着善意,这让高庆美更加进一步地对她产生了好感。她没有起那不中听的洋名,起了一个非常普通的名字??刘玉欣。她的着装也不艳丽,上上下下都一般。这表明,她是一个不爱显摆而又本分的女孩。这个时候的高庆美,心里有了一种强烈的欲望,希望这个正经的女孩能走到跟前来。她带着一股热乎劲儿对她说:“能不能再细细地核算一下?开出租车有点难,费心费力地不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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