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间,更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洒脱,不似有着至深的牵挂,她隐约有种感觉,只怕上官娉婷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虽然是一道去了,但也并未和苏公子有何接触,恐怕帮不上你,对不起,上官姑娘。”
佩瑶只好骗着她,没敢告诉她,她已于苏靖维相熟,但她看不到他的眼中为谁而流连。
“是吗?。。”
瞬间,上官娉婷眼中的期盼转为了黯然。她轻轻勾了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跟着又端起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咱们做女人的,为何总是这么苦,为何总被男人牵着鼻子走?一年一年的等,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一杯杯下去,她已是有些醉意,借着酒,她就这么毫不掩饰的在佩瑶面前断断的吐着愁绪,她的眼中流露的尽是苦楚,是盼不到一颗真心的苦楚。佩瑶看着有些难过,她想安慰她,可自己又有什么立场来劝她?她何尝不也如此,她骗不了自己,丝丝烦忧扣着心,到底还是因他而起,一个她爱不了恨不了的男人。想到这里,她也举起了杯,喝着那看似甘甜,却只有自己才懂的苦酒。
“佩瑶妹妹,你的男人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他是一个君王,哪个君王不是后宫佳丽三千,所以,没有一个妃子能永远成为他的唯一,姐姐劝你看开些,自己过的自在便好。”
看出她同样被愁雾了眼,上官娉婷反倒劝起她来。她们相视一笑,又举起了杯。
竹乐轩里很是热闹,处处笑语盈盈,衬着她们更显落寞。窗外依旧星星袅绕,月稀风高。佩瑶才发觉,这里同样是冰寂的,就像碧云阁,就像揽星殿,就像昭华殿。。像那深宫里的每一处。。
忽的,上官娉婷看见有人向着她走了来。
“靖维哥哥!你怎么来了?”心中顿生一阵惊喜,她赶紧招呼他入座,给他倒满一杯清香。小素子打~
第三十四章错
苏靖维听罢觉得奇怪,不是她差人送信约他至此的吗?他以为她已想通,或还是准备由他亲自讲明,来对这段情做一个了断,可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反应,还有佩瑶,她怎么也会在这里?
“两位姑娘这么好雅兴,来这里饮酒?”
本是没这心情,他还是坐了下来,是因为佩瑶。她出了宫,换了一身寻常女儿家的打扮,没绾发髻,倒梳了辫子,更加显得清丽过人。
“苏公子。”
佩瑶朝他微微笑着打招呼,他却感到了她刻意的生疏,怕是因为边上坐着人,有所避讳罢。
他没问,上官娉婷也没问。上官娉婷很想问问清楚他的心意,却因佩瑶还坐在一旁没法开口。她后悔,早知道今日会在此偶遇他,就不该多此一举的约上淑妃。
“今日该如何称呼你?”苏靖维浅笑着看向端坐的佩瑶,出口便是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嗓音。
佩瑶有些惊诧,她看见他望着她的眼,似乎流转着微微波光。
“出了宫便不必拘束,随意一些,叫我秦姑娘便好。”她缓了缓神,继续礼貌的笑着。
上官娉婷看着这一幕,心头有着说不出的怪异,他一向是个懂礼之人,今日见着淑妃,怎会如此的随便?
“难得都聚在一起,不如我们来把酒吟诗。”她倒也没往深处想。上官娉婷先举起了杯,打破了那有些暧昧的气氛,却见他们依旧沉默。
“你们怎么都不出声,不出声的话,那我先来!”
她站起身,向着窗外一轮明月,悠悠吟念。“一别之后,二地相悬。都说三四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不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等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与对镜,心欲乱。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郎阿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这首诗,明显是在冲着他来,她在诉说这三年的苦思。
苏靖维听着露出尴尬,她对他用情至深,他是没料想到的。可无奈,他对她的感觉已是过了去,再次相见,他全然没了半点当初的心动。更何况他遇到了佩瑶,他后半生,心都会为她所系的女子。
“好,念的好!”佩瑶却站起身直拍掌。“来,我们再喝一杯!”
伴着幽幽茉莉清香,三个人各怀了心思,开始了不经意的谈笑。
佩瑶本来想先离去,让他们好好花前月下,把酒谈情。可她却没起身,她不想回宫,至少在这里,还可以看见一个人温柔的笑,多少,能温暖一些她的心。。
蓦的,她心头一凛,她这是在干嘛?她居然也贪恋苏大哥的温柔?只因那日在雪罗山他拥着她的怀抱,像极了从前的浩天哥哥吗?想起秦浩天,心中愈发的烦闷,她又端起了杯,正要一饮而尽,却被一只手给拦了住。
“皇。。”
苏靖维和上官娉婷赶紧站起了身要行礼,他示意免了,让他们全都坐下。
从他到来到现在,佩瑶没露出半点惊讶,甚至依旧埋头喝着酒。他看着越发的气恼,“不许和这么多酒。”秦浩天夺下了她手中的酒杯,这些天不见她,每一日他都好似在煎熬中度过,实在忍不住,这才夜里换了便服出了宫,没想到她却还这么悠然自得。
佩瑶一把夺回酒杯,不在乎的又给自己斟了满杯,“怎么,你还会关心我吗?”她晃着杯子,继续不抬眼的悠悠道来,却在话吐出了口之后,懊悔随即上了心头,怎么冒出一股子酸?
“不关心你,又怎么会知道你在这儿?”他听罢倒露出了笑,对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10多日,那天的怒火早就退下,今天,图德生才告诉了他,她为他选妃的缘由,他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她,但他不否认他确实想要个孩子,一个他和她的孩子。他知道他是心急了点,她还没完全长大,但他不会让她去承担什么责任。
“走,跟我回宫,”他牵起她的手,她却一把甩了开,像是闹脾气的孩子。
“佩瑶妹妹,还是跟你相公回去吧,夫妻俩,不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上官娉婷起了身来,笑盈盈的劝着她,佩瑶知道她的意思,她是嫌她妨碍了她和苏大哥。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她只好不情愿的跟了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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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离去,苏靖维的眼底闪过了稍纵即逝的失落,但很快,他又恢复了表情。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仍是牵起了嘴角,笑的云淡风轻,让人只以为他是为眼前的女子和良辰美景而饮,却不知他是在借酒浇愁。他到底还是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他面前带走了她。
“靖维哥哥,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忽的,上官娉婷握住了他拿杯的手,将他凌乱的思绪拉回,她深深的看着他,眼里竟满是悲凉。
她知道,一个姑娘家,这样大胆的询问男子的心意是作践了自己,可她没得选择,她已经等了三年,她一刻也不能再等。
苏靖维放下了酒杯,抬眼看向她,只是那目光不带柔情,只有满满的歉意和不忍,看得她的心好像被刺进了把利刃,生生滴着血,疼的钻心。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女人是最敏感的,这次他回来,她早就感到了他的变化,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她想他亲口来告诉她一切。
“对不起,娉婷,我。。”他终于开口,可对着那张害怕受伤又带有些期待的脸,他终究还是只叹了口气,吞下了接着要说出的残忍。“这酒,很香。”他浅浅的勾起了嘴角,又倒了酒,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对着他爱的女人,他不能说爱,对着爱自己的女人,他同样说不出不爱。女人?他自嘲的笑了两声,战场上,他可以带领千军万马杀敌,可情场这场仗,还未打,已注定是输。
“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吧。”
见他已是醉意浓浓,她赶紧夺下酒杯,扶了他起身来。她的心中闪过了一丝窃喜,他到底还是没说出口,这是否代表着她还有希望?只要他没亲口说出来,就算还有一丝希望,她说什么也不会放弃。。。小素子打~
第三十五章媚心
“佩瑶,佩瑶。”
秦浩天轻声唤着她。刚出竹乐轩还见她很是清醒的样子,没想到不多一会她便昏昏沉沉的倒下,还是要他抱了她回碧云阁。见她小脸泛着红晕,身体也有些发烫,只想大概是醉了,却不知是因为媚心的药力已开始发作。他让宫女打了热水,褪了她的裙衫,亲自为她擦拭身体。
“啊。。”佩瑶的嘴里溢出细细的呻吟,此刻只感到身体有一股涌动,升起了一股奇妙的感觉,让她越来越热,心跳也愈加急速了起来,她的身体正在渴望着什么。。
突然,她一双藕臂缠上了他的颈项,她半睁着眼望向他,带着些迷蒙,他心头一惊,分明感到那双乌瞳已染了蒙蒙情欲。他伸手探向她的身下,才发觉已是濡湿一片。
“终于想我碰你了?”他怜爱的挂了挂她的鼻头,心头涌上了一阵喜悦,以为她终于识得情滋味,不再害怕和他欢爱。
秦浩天轻柔的吻上了她,虽然他早已是欲火焚身,但他决定还是耐心些,他想在要她之前,让她能体会到更多的欢愉。他顺着她的粉颈细细的啃着,一边揉捏着耸起的浑圆,用舌尖挑逗着她细小的花尖。是错觉吗?他感到她今日似乎比平日丰腴了些。。
“我。。要。。”佩瑶扭动着身体。意识早已被药力压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秦浩天扬起一个笑,褪了她的亵裤,将她的腿分开的更大,对准那盛满藌液的花芯猛地刺入。
瞬间的充满,疼痛伴着巨大的快感滚滚而来,冲击着她的每一处感官神经,她只感到自己被吞噬,被沦陷,冲向了云端,又狠狠的跌落了下来,然后不断的重复。。
身下的人儿一身红霞粉粉,越发显得娇媚可人,可他决定只要她一次,怕她是承受不了。
“不要走!”
佩瑶却突然迷迷糊糊的坐起了身,从身后抱住了准备离开的他。身体那股狂热还没退下,还在继续烧着,不断的烧着,越烧越大。她主动贴上了他的唇,热情的拥吻着他。他错愕住,好不容易给她着好衣,她却这般的来挑逗。她总能轻易就瓦解他的意志,让他为她迷醉,为她痴狂,他再次解开了她的衣衫,炙热的吻紧贴着她粉嫩的肌肤,勾起她的腿,又是一次比一次的深入。。。。
痛,好痛。。
接近拂晓,佩瑶慢慢醒来,却惊骇的见他正在她体内疯狂的肆虐。
“你出去啊!!”她哭喊着要推开他。情欲早已退下,这刻只剩源源不绝的痛苦和满心的屈辱,他竟趁她醉酒要了她一整夜。。
可秦浩天就要再次到达顶端,他强压着她的身子,不顾她的眼泪和颤抖,继续穿插,直到再次的释放。
“啪”,一掌重重的甩了过去,他惊愕的抬头,竟见她溢满泪水的眼和颤抖的手。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将他内心所有涨起的柔情全打了下来。
“怎么,觉得我侮辱了你是吗?”他不能打她,只能怒不可遏的抓住她的手腕,“别忘了,昨夜是你主动找上的!”话说出口,他就开始心痛,他不想这样伤害她,可她如此的反差让他太难以接受。
她看着他,眼里噙满了泪,嘴唇的瑟瑟抖动,她不敢相信,他竟会疯狂到这种地步,她现在痛的连动一下不可以。
佩瑶这样含恨的目光,他看的更加怒火中烧,忍不住就甩了手,将她重重的摔了出去。
“啊!”
刚出碧云阁,他就被一声惨叫给怔住,却见她撞到了墙上,脑袋的旧伤口又渗出了鲜血。
“佩瑶。。”他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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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娉婷抚着他沉睡中舒展的眉,泪水悄无声息的落下。倒不是因为那床榻上触目惊心的鲜红,她早下定决心,她的心是他的,身子更是。
昨夜她送了他回苏府来,亲自照顾他入寝,要离开的时候他却拉住了她,一把将她搂进怀中,跟着,他要了她,要了一次又一次。
她只当他是喝醉了,她没拒绝他,她为什么要拒绝,苦等了三年,不就是为了能和他有一生一世?他肯这样要了她,想来内心一定还是爱她的。
昨夜他很是疯狂。。那一刻,她的身体很痛,心却是甜的。他吻着她的每一处肌肤,温柔带着狂烈,如果他嘴里不喊出那个名字,她真的以为她就是他的,这就是他对她的承诺,一种许她今生的承诺。可那个名字的出现却粉碎了她所有的梦想,同时也让她醒悟明白,对于他回来之后一直冷淡的态度。她擦了擦泪水站起了身,强忍着痛着好衣,她再看向他,他仍是睡的沉,她开了门,头也不回的离了去。
她想死,立刻就死掉,可她没有勇气,若是死了,便再也见不着他,她舍不得。她恍恍惚惚的向前迈着步子,自己也不知道会走去哪里,她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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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小翠。”苏靖维醒了来,唤着丫鬟。
“苏将军,您有何吩咐?”
“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
他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昨夜的种种似乎还是刚才,他从他面前带走她的那份心痛,现在还残留于心,久久不退。
“是上官姑娘亲自送您回府的。”小翠一边说着一边拾起地上被打碎的花瓶碎片。
昨晚他的房内很不平静,她很想冲进去看看,可她胆小,不敢,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上官姑娘在床边照顾了您一整夜,刚刚才离开。”小翠只能这么说,女子的名节太重要,上官家又是那么有地位的官家,即使有所猜测,她也不敢乱讲。
“是吗?”苏靖维低声自语,是她送他回来的吗?为何他却一整晚做着有佩瑶的梦,和她缠绵一夜的梦。。突然,他瞥见床榻上点点血渍。
“这。。谁受伤了?”
“是上官姑娘不小心割破了手。”小翠吓出一身冷汗,看来他是不记得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就把床单换了吧。”
他淡淡的说着,下了床来,看向窗外那耀眼的光线,却只感到它和昨晚的月光一样冰冷暗淡。他又开始疯狂的想念起她来,下一次在见面,该是何时?。。。。小素子打~
第三十六章指婚
转眼又是十多日。拂秋园中,小雨纤纤,梨花飘若白雪。
佩瑶撕着手中的半块点心,漫不经心的喂着玉潭池中的锦鲤。看着这些自由自在的鱼儿,她好生羡慕,恐怕这重重深宫,就只有这里的一方清闲乐土。
“喜欢看这锦鲤?”
苏靖维走了过去,蹲在了她的身边,她抬首,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弯起嘴角笑了。
“苏大哥,你怎么来了?”
他笑笑不语,他不能告诉她,他是特地来看她的。他可以有很多借口进宫,可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他是为了见她。方才转了好半天,从后南庭到故园庭,苏靖维不断的寻着她的身影,他知道她可能还在碧云阁,根本没出门。可他还是抱着希望在宫中四处寻着,看着,终于,在这深幽的园子里,他看见了她。只见她着了一身淡蓝色的轻纱裙,发髻随意的挽在了身后,她就像一朵清丽的百合,在这斜风细雨中悄然绽放。
“有时候真觉得,做一条鱼都比做人好。”特别是做他的女人。
佩瑶垂下眼眸,继续盯着池中串游的鱼儿出神。这些日子,秦浩天再也没来过问她,她知道,是她又伤了他,但他却更加让她感到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她甚至开始怀疑,或许他并不是真的爱她,不过是留恋她的身体,才留下了她这条命。
这样的猜想让佩瑶感到窒息,她发觉自己已是越来越在乎他,在乎他的宠爱,在乎他的冷漠,在乎他看她的眼神和他说的每一句话,她开始感到自己已渐渐沦陷在这深宫,不只是身体,还有灵魂。
她的眼眸里又溢出那样的忧伤,虽莞尔的笑着,但那笑容的背后定是藏着深深的悲凉和无奈,他知道。
“佩。。”瞬间有股冲动,他想要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倾出所有来给她温暖,可还没触到,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声声呼唤。
“佩瑶,总算找到你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清媛姐,”她站起了身,看见柳清媛正撑着纸伞,急冲冲的向她跑来。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想不到我躲在这无人问津的拂秋园,竟都被你们找到了。”佩瑶说着将手中剩下的点心一口气全扔进了水中,跟着挽起她的胳膊,冲她调皮的笑了笑,柳清媛这才发觉她身边站着的男人竟是苏靖维,只是心里觉得奇怪,怎么会这么巧,他也在这拂秋园?
“你这孩子,头上的伤刚好,怎么就乱跑起来,害我找的你好苦!”
她嗔怪的点了点佩瑶的额头,她总喜欢叫她孩子,她是真的疼她,如亲生妹妹般。“快回去吧,太皇太后今晚在揽星殿设宴,总要准备准备。”
“我不想去。。”佩瑶低下头。她怕热闹,这宫里就是这样,越是热闹,反倒越显得寂寥。
“又说傻话,回去吧,雨下大了,着凉可怎么办?”
柳清媛疼爱的拂了拂她额前的发,拉着她转身离开。临走时,她回头看了苏靖维一眼,是错觉吗?她竟捕捉到他的眼中流过一缕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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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揽星殿格外的热闹,却使佩瑶更加感到厌烦。不过今日的主角不是她,这隆重的酒宴是太皇太后专为了上官家而设的,她只需安静的吃吃菜,打发完这段无聊时光便好。她偷瞄了一眼身边的秦浩天,他依然对她无视,自顾自的招呼自己。她心中憋闷。赌了气的也不去看他,拿起筷子夹了菜便往嘴里送。这是他和她自那日之后第一次见面,却想不到竟是在这样尴尬的气氛之下。
“哀家今日设宴,一来是想和众卿家好好聚聚,闲话家常,二来是要宣布一件喜事。”
太皇太后说着举起了酒杯,向着上官娉婷走了过去,拉她站起了身面向众人,“哀家对这位上官家的女儿很是中意,认为她秀外慧中,识大体,又懂礼仪,思来想去,便做了个决定,想要她做咱们瀚月秦氏家的孙媳妇,不知道上官大人意下如何?”她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斜了佩瑶一眼,佩瑶这才明白自己为何会受到邀请,原来是有这样的目的。
“臣,惶恐。。。”上官严赶紧跪了下来,太皇太后正要扶他起身,却见一旁的上官娉婷也跟着跪了下来。
“怎么样,你愿意吗?”她一脸慈笑,问着跪地的上官娉婷。
“回太皇太后,求之不得。”
上官娉婷抬眼看向她,居然一脸的坚定。苏靖维隐约感到些怪异,不过,她若真嫁给浩天做了妃子,相信凭着她一颗玲珑剔透心,之后必定是集于一身的荣耀和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他这样想着,心中倒是轻快了许多。
“浩天,你的意思呢?”太皇太后转向了一旁不语的秦浩天。
“既然皇奶奶有此心意,孙儿自是欣然接受。”
他刚刚看了她一眼,她依旧是波澜不惊,继续吃着碗里的菜,眉宇间没有流露出半点失望和慌张,所以他答应,带着些赌气的口吻。可心中,却随即流入了丝丝苦涩,她,或许真的不爱他,所以才这么不在乎,不在乎他娶别的女人。又或许,她仍旧是在恨着他。。。
“好,好!”
太皇太后很满意他的回答,她知道他不能拒绝,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他只能应了她。她本是不愿如此,可眼看着那小妖孽独霸圣宠,弄得整个后宫形同虚设,更可怕的是浩天居然将生孩子的希望全寄托在了她身上,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允许那丫头继续放肆下去。这上官娉婷是她看着长大的,安插这样一个贴心的人去伺候浩天,她便可以掌握住后宫所有的动态,随时做好以防万一的对策。
跟着,便是连声的恭喜和道贺。秦浩天找了借口离了去,本就心情压抑,这样的场景,他更是不屑多待一刻。他要走,太皇太后也没留他,毕竟,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宴场便没了多大意义,但依旧是一片喜气浓浓,喝酒的喝酒,吟诗的吟诗,最开心的,当然要属上官严,女儿即将要嫁入帝王家为妃,还是由太皇太后亲自牵的线,这该是何等的荣耀。可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佩瑶还懂得掩饰自己的失落,赵莺莺却一直是铁青了脸,一语不发的坐在位置上。莹妃的计划刚刚才失败,还没除掉淑妃,现在又多了一个难应付的,她忍不住看向被人围住应接不暇的上官娉婷,不知日后她进了宫,究竟是敌,还是友?。。。小素子打~
第三十七章取代
看着佩瑶站起了身,从人群中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苏靖维跟在她身后,也出了来。只见她不停的走,穿过故园庭,弯弯曲曲的绕着,竟又来到了拂秋园。她站在玉潭池边,轻轻叹了口气,月光下,显得是那样的纤弱和哀婉。跟着,她靠在了池边,借着一池的星月,她又盯着池水看得出神。
“佩瑶。”
他向她跑了过去,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这么大胆的喊出了她的名字。他知道她一定是又在看锦鲤,因为她羡慕它们?
“苏大哥,怎么又是你?”佩瑶站起身,微露出惊讶,她没想到一天之内竟然会两次“偶遇”他。
“怎么,不愿看到我吗?”
苏靖维朝她温和笑着,他看见她的小脸有些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喜悦,还是过度既惊讶。
“当然不是。”佩瑶嫣然一笑。
她承认,她是有些欣喜,她不讨厌看见他,甚至带着些渴望。他是个温柔的男子,总是出现在她最失落的时候,给她最大的宽慰和依靠。他就像老天派来的使者,在她那黑不见光的人生里点燃了一烛小小的火光。
“鱼儿是自在,可再怎么样,也游不出这池子,看不到外面世界的精彩。”他看出她的心思,想不到小小年纪,人生对于她,已是急着是惶然逃避。
佩瑶听闻怔了一会儿,又朝他笑了,那笑容带着份感激。她知道他在安慰她,不想她难过。可她就是心痛,从看见秦浩天冷漠的眼,和听到他答应纳上官娉婷为妃时开始,就止不住的心痛起来,她一直以为他是爱她的,可这些日子经历了种种,她开始越来越怀疑,她对他而言,究竟算什么?
“佩瑶!”
见她突然倒了下来,他赶紧接住了她。“佩瑶,怎么了?”
“痛。。”她断断的呻吟着,双手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襟,一副极痛苦的样子。
“你别吓我!到底哪里不舒服?”苏靖维慌了,他紧紧的搂着她,却只感到她在怀中不住的颤抖,而且越来越厉害。他抱她起身要送她回碧云阁传太医,她却挣扎的不肯。
“苏大哥,不要。。这样回去,你会被人误会的。。”她半睁着眼,努力的挤出这几个字。胸口突如其来万箭穿心一般的绞痛,使得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你别担心那么多!”他坚持要横抱起她,她却一把推开了,虽然已被疼痛折磨得痛不欲生,但意识还是清醒,她不能害了他,绝不能这样回碧云阁。
“我没事,真的,现在已经好多了。”她强忍着痛站起身,却再次跌进了他的怀中。这次苏靖维用了强硬的,不顾她反对,抱起她便冲出了园子。
在这宫里住了多年,路线他还很熟悉,抄了小路,倒也没让人撞见,却在快到碧云阁的半路上,被人喊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
是柳清媛,还好,是她。他松了口气,苏靖维知道她和佩瑶关系极好,不会到处说三道四。他顾不得留步,抱着佩瑶继续向前迈着步子。
“站住!你疯了吗?”
她及时喊住了他,“苏将军,我希望你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来今日她并未看错,这个苏靖维,的确是对佩瑶动了情,可想不到他居然那么大胆,敢公然抱着皇上的妃子在宫中乱窜,是不想要命了吗?
“清媛姐,带我会碧云阁。。”佩瑶睁开了他的手臂,让柳清媛扶住了她。
“苏大哥,不用担心,我没事,清媛姐会照顾我的。”疼痛已减退了些,她稍稍能站稳脚步。
“是啊,苏将军,淑妃娘娘的事,还请你不必太过费心。”柳清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她是在警告他,有些女人,他不能随便碰。
“快回去吧。”
苏靖维没再说什么,只催促着。看来还是让人知道了,他刚才焦急得很,忘了掩饰,自然就流露出他对她的感情。不过他倒是怀着份坦然,打从在后南庭里第一次遇见她起,就已是万劫不复了,也不差这一日,这一人。
可最终,他还是只能看着,就和上次秦浩天带走她一样,他看着佩瑶在柳清媛的搀扶下慢慢向前行着,越行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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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佩瑶再次醒来,已是回了碧云阁,没见着采儿,倒见柳清媛一个人坐在她的床前。
“”清媛姐,让采儿来吧,你先去歇着。没了胸口莫名的疼痛,精神了许多。她知道清媛姐真心待她好,疼她如亲妹妹,她也心疼她。
“佩瑶,身体还疼吗?”她握住她的手,满眼担忧的望着她。刚才太医已来为她看过,却没找着原因,只说要她多休息,并无大碍,可她还是不放心。
“没事了,真的。”
“我去通知浩天,让他来看你。”
“不用了。”
她赶紧拉住站起身的她。见了又如何?他即将要娶上官娉婷,这个时候哪还会关心她?
“佩瑶,你难道,一点也不难过吗?”柳清媛坐回了她身边,心里越发感到不安。今天撞见的一幕幕,太令她恐惧,她不敢想象难道她也。。?
“难过?”她苦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难过?他可以有自己的快乐,我也可以有。”她故意装作无所谓,不愿被人看出她早已是伤痕累累,心更是碎成了一片片,滴着血,通到麻木。
“是指苏靖维吗?”
“啊?”
佩瑶猛地一惊,再抬首,却看见柳清媛正一脸凝重,她在等她的回答。
他沉默了,她没有解释,只是沉默。她不傻,苏靖维对她的心意,她已隐约有了感觉。她知道自己不该继续贪恋他的温柔,那本不该属于她的东西,可她就是没法拒绝,因为他像极了一个人,他太像以前的浩天哥哥。
“佩瑶,你在玩火!万一被浩天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你了解他的脾气。。”
“清媛姐!”她却抢着打断她,“别告诉他,别告诉任何人,求你。。”心头涌上一阵慌乱,她抓住了她的手,眼神中竟夹杂着祈求。她不在乎被误会,她只是害怕,害怕唯一仅剩的温柔也被夺走,那样,她还剩什么?至少现在,她还能在苏靖维的身上看到一点他的影子。
柳清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瞳,她没想到她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一直以为她是爱浩天的,可原来,她真正中意的人,是苏靖维。这可怎么办?。。。。
第三十八章破碎之夜
秦浩天还是来了。听图德生说碧云阁传了太医,这才知道她是又出了毛病。不知为何,自从选秀那件事之后,图德生好像特别关照起佩瑶来。他本是不打算来的,可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忧心,所以,他还是踏进了碧云阁。
他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她早入了睡,他轻轻的坐到她身边,只是看着她。他不敢再有所触碰,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次伤害她。
这些日子,她变得异常的冷漠,他为此很是沮丧和气恼,但他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再轻易被她左右情绪,他只有同样用冷漠来掩饰自己,掩饰自己的失落和那份至深的感情。今夜,她那毫不在乎的态度又伤了他,他期望从她的脸上看到失望,哪怕是一点点,可她没有,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是在宣布和她毫无关系的一件事。
她还在睡着,呼吸均匀,睡得香甜,看来是已无大碍,他起身准备离开,在踏出门时,却回头见她在睡梦中蹬掉了被子,怕她着凉,他又回了去,给她掖了掖被角。
“唔。。。”佩瑶驀地惊醒,看见是他,她想都没想的打掉了他停在被单上的手,一双大眼满是惊恐的瞪着,难道他又要。。?
“干什么,以为我又会要你吗?”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盖的愤怒和嘲讽,冰冻了那好不容易积攢起来的寸寸温柔。
她看见他的双眸正在转成幽深的墨黑色,冷魅而肆邪,看得她的心越来越沉,她努力克制住惊慌,抬眼看着他,“难道不是吗?我实在想不出,你除了要我,还有什么理由上这碧云阁。”何况是在这午夜。
佩瑶冷冷的看着他,冰冷的不带一点温度。跟着她坐起了身,却突然感到窜过一阵冷风,低首一看,才发觉自己只着了一件红色绣花肚兜。这才记起,方才为了缓解疼痛,采儿解开了她的衣衫,用热毛巾给她擦拭了身体。
“本来我无意碰你,可今天,是你自找的!”看着她慌乱的用被子盖住身体,他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
“秦浩天,你。。唔。。”
下一刻,他已扑到她的身上,凶猛的吻着她,比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疯狂。佩瑶开始陷入深深的恐惧,她感到他和平常不一样,她有不妙的预感,说不定,他会将自己撕碎。
“放开我!”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推开他,跑下了床来,他却拉住了她的手,轻轻一带,她便再次落入了他的怀中。
“或许,我们的相处方式该换一换,既然爱不了,那还是。。继续恨吧。反正我需要的,不过是你这个身体。所以,我们之间不需要谈感情,只需要有。。欲望。”
他撅起她的下巴,仿若温柔的吻上她的泪眼。看着她的眼底流过的哀切和恨意,他的心,也跟着被一点一点的撕裂。说这样的谎话,连他自己都感到可笑,他明明是那样的深爱她。。。可他忍受不了她那样的冰冷态度,他宁可她恨他,至少,那也是一种在乎。。。
他让她坐到他的腿上,半褪下裘裤,将她猛地往下一按,接着身体的重量,他的巨大瞬间便全部没入了她的身体。
“啊!”她惨叫出声,只感到身下仿佛插入了一把利刃,这样的冲击,不是她能受得了的。“好痛。。你出来,出来啊!”她声声的哀嚎,他却依然无动于衷,跟着,他勾起她的腰,猛烈抽动了起来,他的动作异常的疯狂,拼命发泄着体内所有的欲望和怒火,他知道这样她会很痛,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他就是要她记住,他带给她的刻骨铭心,哪怕是最难以忍受的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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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依旧是个不眠夜。自从那天以后,夜夜都如此。
上官娉婷倚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长夜划出一条浩瀚星河,庭院中,枫叶落纷纷,片片寄惆怅。
“怎么,睡不着吗?”上官严亲自端了一碗燕窝粥进了,“明日就是你的大婚,早点歇息吧。”说起这么婚事,上官严掩不住喜上心头,却没注意到她眼眸中转着凄凉,只以为是即将要离家,不舍得罢了。
她接过那碗盛满疼爱的粥,一匙一匙的送到嘴边,她是笑着,眼泪却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爹,女儿嫁了,你会寂寞吗?”
“傻孩子,爹看着你能找户好人家,不知多开心。”他搂着女儿的肩,这刻是感慨万千。上官夫人去世的时候,女儿才三岁,一眨眼,便是十七年。之前,他曾为她找过不少人家,可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只道是想尽孝道,要多留在他身边几年,可女儿家的青春耽误不得,他看着心急,却不知她是一直在等一个人。现在见她终于找到了这样好的归宿,也总算了了一件心头事。
“爹,我想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出去散散心,走走就回来。”
她出了门,带着颤抖的心痛。她还是不甘心,她要去见他。过了明天,一切就将无法挽回,今晚,她还是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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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的门外,她徘徊了很久,她明明是来了,却鼓起不了勇气,她怕。可最后,她还是上了台阶敲了门。
“上官小姐!”
开门的是小翠,她惊呼出声,仿佛看到一个不速之客。她撑着笑了笑,她知道她确实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明日,她就要进宫为妃。
“少爷正在书房。”小翠有些别扭不安,但还是让她进了来。
上官娉婷一路走着,从前门转到了后院。苏府很大,但对于她来说,每一处都不陌生,三年前,她就来过,她还记得那时他看她的眼神,至今,心中都还残留着那份悸动。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即将嫁做他人妇,而他,也已另有所属,讽刺的是,他钟情的女子,竟是和她分享同一个丈夫。
“娉婷,怎么是你?”
她推门而进,见他从座椅上霍然站起了身,她轻轻关上了门,无视他的惊愕,朝他缓缓的走过去。
“靖维哥哥,今天来,只是想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