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臂,他却没理会,抱起她向着门外走去。
深夜的灵河,只是井得很,却没有想象中的可怕,月和星的光柔柔的铺在河面,金波粼粼,皓色澄辉。她将所有的花朵都点上了小小的蜡烛,放着它们向水里飘了去,越飘越远。
看着河面上星星点点的火光,虽那么的渺小,却是一盏盏指引灵魂的明灯。她跪在岸边,向着河水双手合十,诚心祈祷着。小莲,可有看见我为你点的灯?要是看见了,便跟着它走吧,它定会带着你找到回家的路。
修长的睫毛下,不知觉的渗出点点晶莹,她继续跪着,默默念出小莲的名字。
“可有一盏灯,是我父皇的?”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专心祈祷,她心头一惊,再抬眼,便撞见了他幽深的黑眸。她低下头不语,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眸里渐渐升起了恨意。想起父皇,那股被隐藏的伤痛和仇恨便再次被唤醒,虽然最后是知道了,那刀上的毒,并非她抹上,她事先是不知晓。但父皇到底是她杀的,他没忘。
“放开我!”见他如此愤怒,一丝恐惧袭上她的心头,佩瑶想睁开,他却越抓越紧。下一刻,他覆上了她的唇,狠狠的吻着她。他钳住了她的双手,她根本没法动弹。慌乱中,她拼命挣扎着。
可渐渐的,那霸道猛烈的吻却缓了下来,越来越轻柔,他松开了紧钳的手,拉她入怀,似水温柔,拥着,吻着。。。她惊愕住,不知为何,她竟感到这刻他是悲伤的,同她一样的悲伤。
他的吻继续深入,褪去她的衣衫,双手游走于她柔软的身体,最后手指停留在了那花芯的入口。
“不要!”她慌了,起身想逃跑,他却一把将她拽了回来,跟着打开她颤抖的双腿,深深的进入了她。
“啊!”毫无预兆的疼痛,使得她痛苦的呻吟出声。
“不要。。不要在这里。。求你。。”
秦浩天猛然一颤,她竟然抱住了他,伏在他的肩上低低啜泣起来。脸上一阵温热,是给她的泪水所沾湿了。
“求你。。求你。。”她哭得更加厉害,哭得他的心越来越痛。他停住接下来的动作,任她这么放肆的哭着,宣泄着。他的一部分还在她的身体里,欲望,爱,还有恨,瞬间不断的交织。许久,他缓缓的拥住了她,柔抚着她的秀发。
他犹豫过,可最后还是毫不留情的在她体内猛烈抽动了起来,是带着报复的凶猛律动。他感到了怀中娇躯的颤栗,还有脸上越来越多的温热。她哭着,却仍是拥住了他,随着身下一次比一次的深入,她越用越紧。。。
―――――――――――――
炙热过后,他不敢抬头看她,害怕迎上了那恨意浓浓的泪眸,可忍不住,他还是看了一眼,却惊奇的发觉那双盛水的乌瞳之剩下了深深的哀痛,她看着他,迷茫带泪,她想开口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对不起。。”他先开口了,竟然是道歉的话。他捧起她的脸,吻上了她未干的泪印,他不懂为何自己会如此,他只是不愿看见她这样受伤的眼神。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喃喃低语,一边将她埋入了怀中,她没拒绝,只是仍旧沉默,他的温柔,她感受得到,但他的恨,她更是懂。
河面又恢复了彻底的黑暗,幽冥灯早已不知飘向何方,带走灵魂的同时,是否也载走了她的怨,他的恨?为何此刻的她和他,竟会这样的柔情缠绵?
第二十九章笑靥
今天是最后一日的祭祀,用完午膳,便要启程回宫。
短短的三日,却感觉过了好久,久得他和她,似乎已开始渐渐淡忘仇恨。佩瑶不知道这样算好还是不好,但心中真的轻松了许多。
她又来到禅院前,还是那个小沙弥,依然在专心致志的砍着竹子。
“小师傅,谢谢你,我采到幽冥花了,相信我姐姐在天之灵会得到安息的。”她站到他身后,轻轻的说着。
小沙弥回头,满脸惊愕,她竟然为了幽冥花亲自上了雪罗山?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何在山顶,会听见有人吟唱?”
佩瑶记得那时她虽有点恍惚,但绝对不会听错,那声音空灵而清晰,一字一句印在她的脑中,清清楚楚。
“这。。。”小沙弥更是惊得半响说不出话来,“是怎么吟唱的?”
“幽幽天路思落黄泉,冥冥浮世错乱尘缘,若忘今生坠入轮回,思了怨了无苦无悲。”她喃喃念出,思量著这一首诗,仿佛是想要告诉她什么。
“雪罗山是一座很有灵性的山,可能它感受到了你的悲伤,希望能点化你。”
他不禁感概,这样的诗句,怕是在预示她今后注定纠缠一世的人生,“淑妃娘娘,还请听小的一言,既然死者已经得到安息,便别将自己锁在过去中徘徊,相信娘娘的姐姐,也不愿见到娘娘终日将自己困住,不得解脱。人,始终是要向前看。”
小沙弥深深的看着她,仿佛洞彻天机。佩瑶心头一凜,想开口问个究竟,却终究只是轻叹了口气。这,是要她放掉仇恨吗?
昨夜灵河边,他的样子,竟是那般的悲哀且带着伤痛。又记起,就像每次他占有她过后,她冷语相对后,她处处忤逆了他之后,似乎都会出现这样熟悉的眼神,只是那时的自己被仇恨蒙了眼,便忽略掉了。。。
过往的种种闪过心头,他说恨自己,为何总在自己生病受伤时那样的着急和担忧?他说要将自己锁在瀚月宫一辈子,为何这次却破了规矩带上了她出宫?为何又会允许她出了寺庙游玩?。。。她或许一直在深深的伤害他,而他却一再的选择了包容。她以为自己失去了小莲便是最悲惨的,却没体会到他因为她,也同样失去了父皇。
泪水,不自觉的淌出。浩天哥哥,你心底深处的那份温柔,是否从来就没有变过?她渐渐开始想明白,她杀了他父皇,他却没有要她的命,这或许并非真是出自于报复,不过是因为他对她仍是深爱的,他不舍得而已。想必再做了这个决定之后,他定是痛苦了很久。
佩瑶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小竹林,她不断加快脚步,慌乱的寻着他,她想看见他,立刻就看见。就算仍是无法释怀。如果一定要在爱与恨之间做个选择,是否可以忘掉仇恨,让一切重新来过?
“啊!”
她突然撞上了人,再抬头,竟是苏靖维。
“苏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淑妃娘娘,怎么赶得这么急?”苏靖维朝她笑着,这个糊涂虫,走路也不看路,尽将头埋得老下。
“我。。。我要去见浩。。。皇上。”
“见皇上?他们还在祭祀,恐怕现在是见不着。”
“这样啊。。”方才只一心想着见他,她居然把这个给忘了。
“苏大哥,既然没事,陪我出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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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河岸边,阳光普照,全然没了昨夜的凄凄悲凉。
“你的伤。。”
佩瑶指着他受伤的手臂,心中满是歉意,在雪罗山顶她虽一直迷糊着,但却清楚的记得,他不顾一切的帮她采了幽冥花,甚至豁出了命来救她。
“这点小伤不碍事,淑妃娘娘无需记挂。”他礼貌的回应着。
“你别这么见外,这里又没其他人,叫我名字就行了。”她说着走近他,解下了他胡乱缠伤口的纱布,一边给他细心的重新包扎,“对不起,这都怪我。”
苏靖维微微一怔,本想拒绝她,却像是被施了咒一般的傻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不该越陷越深,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接近她,了解她。她像酒,沉香的酒,刚喝,清雅香醇,再喝,甜中带着丝丝苦涩,却更让人流连忘返,回味无穷,不喝到最后,便品尝不出这酒的味道究竟作何滋味,是香,是甜,还是哭?
“苏大哥,我送你礼物,算是我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只见她走到芦苇丛中,拔出两根又细又长的草细细的编了起来。
“喜欢吗?”不一会儿,佩瑶将编好的蚱蜢递给他。
“想不到你还会编这个。”他笑着接过,一抬眼,便撞见她甜甜的笑靥,她笑起来好美,很是可爱,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好好疼惜,绝不让她掉眼泪。
“这个是浩天哥哥教我的。”
佩瑶显得有些兴奋。记得小时候,每当他有要事在身不能来看她,便会在翠幽园里摘这样细长的草,编出一两个蚱蜢来,要她把它们当成他,陪她度过他不在身边的每一天。那时她总会笑他,怎么把自己当成蚱蜢,他却说,只要她开心,他做什么都愿意。。。她沉浸在过去中,没留意直呼了他的名字出来,直到看见苏靖维的表情凝固,她才有所意识。
“这个是。。”笑容瞬间隐下,她想解释,看着他,却不知如何开口,自那天秦浩天占有了她过后,直到现在,她再也没这么喊过他,现在能这样自然的叫出这么久违的称呼,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又是那样的忧伤,他不愿见她如此,只想她能永远和刚才一样快乐。
“这个,我很喜欢,能再送一个给我吗?”他淡淡的笑着,并没有问她为何会这样称呼当今皇上,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她绝不像宫里人所说,是秦浩天从宫外带回来普通人家的女儿。
“好啊!”
终于,她的脸蛋儿再次溢满了笑容,他这才放宽了心。阳光下,一双纤凝的小手编着绕着,将他的整颗心也缠了进去。他看的移不开目光,心醉的同时,何不是陷入了万劫不复。。。
第三十章温存
夜半醒来,火光摇烛间,佩瑶见他正在桌案边批着一摞一摞的奏折。她忍不住不眨眼的看得出神。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认真的他。
一直和他“平等”的相处着,差点就忘了,他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君主,拥有无限权利的背后,背负的是亿万子民生计的重担。听清媛姐说,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皇帝,是一个治国有道的明君,继位以来,哪怕再累,他从来没有一日不上早朝。
她见他的眉头正微微皱着。之前,只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这刻才发现他皱眉时也那么好看。。。
“怎么,我弄醒你了?”
看她在床榻上裹着被子,一双乌瞳直瞅着他,秦浩条放下手头的事务,走近了床边坐下。
“没有,自己醒的。”她赶紧背过了身,不愿面对他。
秦浩天瞧着像是闹别扭的她,只笑了笑,便回了桌案继续批阅。
从莫远寺回宫,差不多已有两个月,这段时间,他明显的感到了佩瑶的变化,她对他的恨,似乎正在慢慢变淡消去,他不得不承认,对于她的转变,他是异常的欣喜,这才发觉,他有多么害怕她会一直恨下去,怨下去,当真永远不原谅他。那样,他或许会一辈子活在痛苦中。虽然时至今日,她和他,仍是无法完全释怀过去,但至少彼此都在尝试着重新接受对方,他明白,这需要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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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正浓,月光浅浅的照着,洒着。他站起了身,长吁一口气,这如山的折子总算是批阅完毕。再走近她,发觉她早已又沉沉的睡了去。本来怕她不习惯别的寝宫,他是夜夜都会亲自去碧云阁的,今日却因朝中事务繁重,不得不连夜操劳,又舍不得一夜不见她,这才宣了她来昭华殿。
终于,她没再慼着眉,呼吸均匀,睡得很是舒适的样子,他看着越发感到满足和安心。她的嘴角微微向下弯着,活像一个小小的月牙儿,模样煞是可爱。他忍不住俯下身,朝着那柔软的小樱唇覆了上去。
见她睡得那样香甜,本来只是想轻轻的吻吻她便算了,却没想到即使这样的蜻蜓点水,也能轻易挑起他熊熊的欲火。吻着吻着,他便不可控制的想要起她来。他慢慢褪去了她的衣衫,让她一丝不挂的躺在了床榻上,凝脂般胜雪的肌肤霎时呈现眼前,他的心不禁一阵冲撞。虽然早已见惯她的身体,可就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她,真是天生的小妖精。
顺着她的粉颈一路细细的吻下,他埋首于她胸前挺立的柔软中,尽情的吸着那芳香。
“唔。。。”
感到身体的被灼热的贴着,佩瑶半睁着眼醒了来,却见他正在分开自己的双腿,企图。。
“啊!”看着他的巨大抵在那入口处,她猛地坐起身,显得有些惊恐,梦醒这刻,反应是最真实最自然的,虽几乎每夜都逃不过这样一番云雨,但她依旧难以适应。
“别怕!”他轻柔的拥住她,但在进入她之后,他还是感到了怀中娇躯的颤抖。他知道,她还尚小,可能承受不了他,他只有压制住了冲动,尽量做到温柔。
佩瑶因紧张,下身不自觉的收缩着,可这样一来却更加大了他的欲望,她感到体内的一部分在不断的胀大。
“痛啊,”她呼出声。睡得正香居然被这样弄醒了来,她一脸气恼的瞪着他。
“放轻松一点。”
秦浩天一边轻抚着她的背,一边更加深入进去开始了抽动。当到达了顶点,他在她体内释放了炙热。这样的激烈,让她再次疼痛难忍,她本是气的很,却在瞥见那桌案上一堆堆奏折后,心也慢慢软了去,愤怒最后转为了无奈。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盖上了被子拥着她入眠,他已是很倦了,不消片刻便熟睡了去,她依偎在他怀中,只感到格外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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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是准时上的早朝,没叫醒她,让她就这么睡着。候她醒来,才发觉天已是大亮,她赶紧起了身要回碧云阁。宫里早就传来不少闲言闲语,说她是迷惑皇上的妖孽,是红颜祸水。她虽不怎么在乎,可该顾及的,她还是会顾及,这个时候,她不能继续留在昭华殿的寝宫。再怎么不讲规矩,她也总会为他着想几分。
路过故园庭,就见图德生笑容僵硬的向她走过来,她立刻掉了头,她知道他不喜欢她,可图德生却快一步的转到了她的面前。
“奴才参见淑妃娘娘。”
“平身吧。”
听他那副阴阳怪气的声调,她便感到浑身不自在,她正要离开,图德生却叫住了她。
“娘娘最近可有身体不适?”
她微愣,不明白他如何这么问。
“可有食欲不振,头晕想呕吐?”见她不回答,他走近她一步,继续逼问。
“图公公,莫非你改行,不做太监做太医了?”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心里盘算着,这个图德生,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娘娘千万别笑奴才,奴才也是在为整个瀚月王朝忧心,希望娘娘能快一点怀上龙种罢了。”
“龙种?”佩瑶心头一惊,是指要她为他生孩子吗?“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喃喃自语,他和她之间,才刚刚有所好转,她还不确定是否能真的释怀过去,要是在这个时候有了他的孩子,她该如何是好?
“没想过?”图德生露出一个怪异的笑,跟着从下到上打量了她一遍,“恐怕娘娘年纪尚轻,不够这个资格吧!”
“你!”佩瑶没想到他这么大胆的出言不逊,想回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或许他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娘娘还没能有这个资格,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的嫔妃,让她们好早日为皇上诞下龙种,给咱们瀚月王朝留下后裔才是。”
图德生瞥眼瞧着面前的佩瑶,这种小丫头,连月水都没来,又如何能怀上龙种?偏偏皇上对她是宠爱有加,在没纳她为妃之前,就算临幸了别的妃嫔,完事后都会赏给她们一碗无子汤,待有了她之后,他就再也不曾找过其他后宫佳丽,夜夜只为她流连,看来是把孕育子嗣的权利只交给了她。
第三十一章问心
“这。。”
佩瑶像是被狠狠的敲了一击,她明白了图德生的用心,她确实还没能为他怀上孩子,她知道他是君王,后宫有很多的女人,她并非自私的要霸住他,只是她能说服他不上碧云阁来吗?还有那些什么梅妃,琳妃,仗着自己有着显赫的家境进宫,便目空一切,刁钻难缠,难怪秦浩天不愿去碰她们。
“图公公,我想到一个办法!”
虽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图德生说得对,总不能让他把生孩子的希望全寄托在她身上,她恐怕会辜负了他,何况,她根本没做好这个打算,毕竟,经历了太多,她还没能完全原谅他。
―――――――――――――――
“娘娘,这样恐怕不是太好吧。。。”
图德生看着站满揽星殿的各式妖娆女子,着实捏了一把冷汗。他本来只是想警告一下她,不要独霸专宠,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淑妃娘娘听了他的话非但没生气,反倒跟着召集了许多官家的女儿们参加选秀,说是要亲自为皇上挑选德才兼备的贤良女子为妃。
“这有什么不好,不是你说,我没这个资格?现在这里这么多的美女,足够为他生儿育女的。”她漫不经心的回答,将目光投向那一个个珠圆玉润白里透红的女孩儿,专心为他选着。
“图公公,你别光站着,给点意见也行啊。”她看得有些眼花,想他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秦浩天的喜好,他总会知道些。“图。。”
“奴才参见皇上!”
没见他的回应,倒是听见他扑通一声跪地磕头的声音。她回头,就见秦浩天急冲冲的走进了殿里。
“你在干什么?”他看着满殿的女人,不自觉锁起了眉头。
“你来的正好!”佩瑶快速的迎了上去,没注意图德生在一旁跪地颤抖,“在为你选妃子啊,这里这么多美女,你看看中意哪一个?是温柔一点,还是妩媚一点的?”她说着将眼光扫向她们,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钳住了她的手腕,幽深的黑眸像要迸出火来。
“怎么了?”佩瑶被钳得生疼,不懂他为何如此大的反应,
“图德生,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气恼至极的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图德生。
“回皇上。。。这是。。。”
“她不懂事,难道连你也跟着一起放肆?”一声怒吼,使得图德生刚刚直起的背又弯了下去,伏在地上不住磕头。
“不关他的事,都是我要求他这么做的!”
“娘娘。。”图德生惊诧的看向佩瑶,心中不禁一阵撞击,这个时候,她竟还帮着自己说话?
“滚!”
他朝着他们怒吼出声,转眼,偌大的揽星殿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为什么?”他狠狠的抓着她的手臂,满是受伤的眼瞪着她。她居然问他喜欢哪一种类型的?她难道不明白他肯为她放下了仇恨,为了她冷落所有后宫妃嫔,为了她破了许多宫中的规矩,这一切就是要告诉她,他的心早就被她塞得满满的,再也没有位置去容纳任何一个人!她现在却主动要将他推向别的女人?她就真的这么不在乎?
―――――――――――――――――――
“放开我!秦浩天!”她使劲挣扎着。
秦浩天拽起她向着宫殿外走去,一路穿过故园庭。他就这么拽着她,不在乎那些宫女太监惊骇的目光,任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喊出他的名字。他对她是宠溺的,她一向都“放肆”惯了,可她再怎么任性胡闹,他从来也没追究过,但这次不一样,她是狠狠的伤了他。
“滚!全都给我滚!”
刚踏进碧云阁,里面的人便全都连滚带爬的出了去。他拉她到床榻边,跟着将她重重的甩到了床上。
“秦浩天,你。。唔。。”她完全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不寻常的发火,可还来不及问明白,他就已扑到了她的身上,咬上了她的唇。
他咬得很重,疼痛中,佩瑶感到一股腥湿的温热顺着她和他的唇滑落,滴下了鲜艳的红。跟着,他猛地撕开了她身下的单薄,却在分开她双腿对准下体的同时,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惊恐和抗拒。
秦浩天停下了动作,身下的人儿还在不住的颤抖,充满不安和惶恐的看着他,想开口,却最终还是只看着他,无助的看着他。
他冷笑了一声,苦涩瞬间溢满心头。原来这段时间,她的顺从,不过是希望他能放过她,希望他能找别的女人,找谁都好,只是不要来找她。他却一直天真的以为她和他,真能重新来过。
“你就真的,这么。。”他看着她的眼,想知道她是否真那么讨厌见到他,不愿被他碰,可话到嘴边,却哽在了心头,他到底还是害怕,怕她说出他最不愿听到的答案。
佩瑶紧闭着双眼,准备承受他下一刻的刺入,却迟迟不见他行动。她鼓起勇气抬首,却撞见他的眼神里竟装满了浓浓的悲哀。
是因为她吗?她想告诉他,她不是不在乎,只是,她承受不了他夜夜的疯狂,更不能担起为他孕育子嗣的重任。
他仍旧深深的在看着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
“我。。”
犹豫了许久,佩瑶还是选择了沉默,她不敢说,也不能说,说了,就等于是认输,就依偎着她先投降,放下了仇恨在讨好于他,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她,做不到。
“好,我知道了。”
他说的很淡,垂下眸轻点了点头。他明明是盛怒的夺门而去,她却感到他离去的背影是那样的黯然。。
――――――――――――
“到你了。”
“啊。”
佩瑶从失神中回了来,看着桌上的黑子白字,却依旧是一片茫然。
“是不是在想浩天?”柳清媛试探的问她。
“没有,不过是有些累罢了。”
她继续心不在焉的下着棋。
已经十多日,他再也没有踏进碧云阁半步,这段日子不见他,她以为自己会落得清闲,心中却不知为何被丝丝落寞缠着,缠得心烦意乱。她始终不愿承认,她在乎他的宠爱,她告诉自己不能在乎,她不要成为后宫争宠的牺牲品,那样只为得到他的垂怜而活下去的人生,不是她要得起的。本来这深宫,她就厌恶至极,她只想按照自己的方式走下去,不管走过的路,到底有没有明天。。
“好个淑妃,竟然还有心思来柳燕亭里这么悠闲的下棋。”一个尖利的女声自亭下忽儿响起,柳清媛一惊,这才发觉原来是琳妃。
第三十二章梦
“全宫里的人都知道你失宠了,你倒是想得挺开的。”她一边嘲笑一边步步逼近,却见佩瑶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依旧埋首继续下棋。“到你了,清媛姐。”她下定一枚子,完全无视琳妃的存在。
见自己被当成了空气,琳妃顿时就来了气,她大步跨过去,抓起佩瑶的手将她拉起身厉声道:“你凭什么还这么嚣张,还以为自己被皇上当成宝贝吗?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皇上从宫外捡回来的野丫头!皇上现在玩腻了,你被当成垃圾甩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啪”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在了琳妃的脸上。心中顿时冒起难以控制的愠怒,佩瑶毫不客气的以行动反击了她。
“你居然敢打我!”
“住手!”就在她扬起手的刹那,柳清媛挡在了前面。“琳妃娘娘,淑妃娘娘她哪里得罪你了,需要你如此动怒,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欺人太甚。”
“你滚开!”琳妃狠狠推开了她。
三个人这么撕扯中,琳妃突然猛地推了佩瑶一把,佩瑶一个趔趄,重心不稳的便从那亭梯上滚落而下,撞上了台阶下的大石头。
“佩瑶!”柳清媛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赶到她身边,“佩瑶你没事吧?”
“哼,自找的,还有,少在那里给我装可怜,我就是看不得你这种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目空一切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琳妃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她走近她身边,抬起了脚,正要向着她的身体踩下去,一个力道却将她推了开。
“她不过是个孩子,有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吗?”
“你好大的胆。。”见有人从中阻挠,琳妃正要发作,却在看清来的人后,气焰减去了一半。
只见上官娉婷斜睨着她,冷哼出声,“早就听闻琳妃娘娘泼辣霸道,今日一见,还果真没让我失望。”
“你!”琳妃憋得脸通红,可这刻再大的火也只能往肚子里烧,上官娉婷她是得罪不起的,不再多逗留,她掉头便走。
“怎么样?她没事吧?”上官娉婷凑近佩瑶身边,却见她半睁着眼,面色惨白如纸。
“谢谢你,上官姑娘。”
柳清媛扶着她缓缓站起,却在瞥见那石块上一滩血迹后吓得惊叫出声。
“来人啊,快来人啊。。”
宫女太监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随即响起,传入她的耳边却越来越模糊,此刻只感到身子变得好轻,轻的就像是片羽毛,风一吹,便随风飘了起来,飘过了那高高的宫墙。。。
——————
是谁,我究竟是谁?这又是哪里?。。怎么有一种如此熟悉的感觉?
佩瑶踏着步子,穿过这荒芜一片的幽园。这里没有任何有色彩的风景,有的,只是脚下的片片枯草。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园子深处,有一处房阁,房阁的窗边,小女孩正手捧书卷,喃喃念着苏轼的那首江城子。
忽的,一个少年推门而进,小女孩回过头,一脸惊喜,扔下书卷便迎了上去。
“浩天哥哥,为什么苏轼要等十年才能见他的妻子?”
“小傻瓜,不是他要等十年,是因为他的妻子已经去世了十年,这十年,他从来就没忘记过她,有一天,他梦见她回来,之后便写了这首词来寄托他对妻子的思念。”少年抱起小女孩,疼爱的吻了吻她的脸蛋。
“那,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浩天哥哥会不会也像苏轼想念他妻子一样的想我?”
小女孩瞪着乌溜溜的大眼,充满期待的看着他。那少年随即笑了,跟着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傻丫头,浩天哥哥不会让你死,浩天哥哥会永远陪着佩瑶!”
原来,那小女孩就是自己!
看到这里她终于记起,这里是翠幽园,10年前的翠幽园,他们是10年前的自己和秦浩天。她还记得那时他充满疼爱的眼,她满是期待的脸,那时,小小的她,孤单的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浩天哥哥可以永远不离开自己,这个怀抱,能一直给她源源不断的温暖。
都说,时光荏苒一千年,才会沧海变桑田。可为何才短短十年,却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没留下,只烙上了满心的伤痛和怎么填也填不满的空虚。。
看着屋子里那曾经温馨的一幕幕,泪水不知不觉的就划满了脸庞。她以为对于过去,她早忘了,放下了,可回忆却在瞬间又涌上了心头,缠绵着自己,沉沦于他的温柔,徘徊在走不出的过去里。
“浩天哥哥!”
她终于忍不住哭喊出声,向着那欢笑的少年跑去,可她越跑,那两个人影就越模糊,只有笑语声,是愈加的清晰了起来。
“浩天哥哥,等等我,别丢下我!”她慌了,四处寻着他,可他们很快就没了踪影,连同那荒芜的景致,一起消失不见。她被独自留在了黑暗中,彻底的黑暗。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要被留下,她好怕,好怕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别哭!”
突然,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她惊愕的抬首,原来是小莲,她正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带我走,小莲,不要把我留在这里!”她赶紧抓住她的手,却见她摇首对她笑了。
“佩瑶,坚强一点!”
“不要。。不要。。”她哭得更厉害,她不要坚强,她本来就不坚强,她感到这里很恐怖,就像那冰冷的瀚月宫一样。。。
“佩瑶,佩瑶!”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似乎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小莲,别走!”
佩瑶猛的坐起身,没见着小莲,倒是看见一旁哭红眼的采儿和柳清媛。
“娘娘,您总算醒来了,可吓坏了我们!”
“痛。。”佩瑶捂着发痛的脑袋,只感到映入眼里的东西全都晕晕乎乎的晃悠着。
“别乱动,你撞到了头,刚包扎好,再出血了可怎么好?”
柳清媛忙扯下她的手,看见她满脸泪痕的醒来,只感到一阵心痛。她在梦里模模糊糊的哭喊着“浩天哥哥”,看来她并非像浩天所认为的,完全不在乎。。只可惜,他只来看过她一小会儿,见无大碍,便转身离去,没听见她声声的呼唤。小素子打~
第三十三章诡计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赵莺莺凤眼一挑,看向跪在地上的莹妃,“妹妹今日来,究竟所为何事?”
“娘娘英明,还请娘娘为臣妾的姐姐做主,还她一个公道!”说完,莹妃便哭哭啼啼了起来。
赵莺莺早就知道她此次前来,必是为了皇上处斩了琳妃一事。
本来,后宫女人多,心思也多,偶尔争斗是在所难免。琳妃是弄伤了淑妃,可淑妃也并无大碍,听太医说,她不过是脑袋撞破出了点血,多休息几日好好调养便能康复,皇上却因此要了琳妃的命。看来他这么做,是在警告这宫里上上下下所有人——谁都不许再碰她,否则,是要掉脑袋丢性命的!
“妹妹快起来吧,本宫知道你们姐妹情深,琳妃娘娘确实死的冤枉,可本宫不是不想帮你,只是那小贱人不知用了什么妖法,迷得皇上这样为她,本宫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她赶紧下了位扶她起身,假意抹了抹眼角,流露出些哀伤。赵莺莺怎会不知道,这莹妃今日来,并非真要替姐姐出头,不过是害怕下一个会轮到她头上,所以提前想了一些预防的对策,这才来找她求助。
“皇后娘娘,臣妾倒是想到个办法除去那个小妖孽,不知娘娘有没有兴趣听听。”果然,莹妃这刻一扫方才的断肠,露出了一丝阴沉的笑。
“尽管道来看看。”
她倒也不反对与她合作,毕竟,佩瑶是她们共同的敌人,她虽贵为皇后,却因不得圣上宠爱,所以实则并无多少威信和权利。这个时候,她很需要这样的人,和她共同联手对付她。
只见莹妃不动声色的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白小瓶递给她。
“这个名叫媚心散,是西域一种极猛的蝽药。但服用后,并不会立刻见效。”
“你的意思是。。”她接过那瓶,微露惊讶之色。
“皇后娘娘,淑妃深的皇上宠爱,不管她做了什么,皇上都不会去计较,除了一件事以外。。”莹妃颇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接着道:“若是被逮到她和别的男人上了床,你说,皇上还会不会留下她的命?”
“这。。”赵莺莺有些犹豫,“办法是好,只是,到哪里去找这样的人?何况,这事万一闹大了,被皇上知道。。”
“姐姐!”莹妃抢着打断了诸多顾虑的她,“皇上再英明,毕竟只是一个人,只有一双眼,他哪有那么多功夫顾及到后宫里来?只要咱们做的干净利落,必定能除掉那小贱人。这个局,臣妾早就布好,皇后娘娘只需在收到臣妾通知后放出消息,引皇上过来,让他亲眼看见那致命的一幕便可。至于人选,当然也是早有安排。”
“是谁?”
“苏靖维。”
她冷笑一声。谁叫上官娉婷中意他?
佩瑶是有特权的,秦浩天早就批准她可以随意出宫去走动。莹妃底下眼线众多,消息来得快,倒是给了她这个机会除掉佩瑶,她知道这个月上官娉婷已在竹乐轩订下了位置并邀上了佩瑶。竹乐轩是洛城皇宫附近最好的酒楼,用的酒具十分讲究,宾与主的酒杯是不一样的,若将药抹在酒杯里,既不易弄错也不会被人察觉。她已买通了竹乐轩的老板娘,适时会将上官娉婷调开,再给苏靖维和淑妃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这一局,她策划得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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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娉婷靠着窗边的一处位置坐了下来。抬眼看向窗外,几孤风月,屡变星霜,夜色一片璀璨。她垂下眸,端起了那精致的雕花酒杯。酒杯里,是一种名叫茉莉清酒的佳酿,这种酒是竹乐轩的独有的招牌酒,清新怡人,入口后唇齿留香,可这刻她饮下,品到的却只有丝丝苦涩。三年,一个女人又有多少三年青春,来坚持那份苦苦等待的执着?究竟,他还要逃避她多久?。。
恍惚思绪中,她看见她正顺着木梯上了楼,款款向她走来。
她本是个清淡女子,从来不会刻意与谁交好,所有的生活中的点滴,全被他占满了去,可她实在想不到办法来,因为他回来之后,一直躲着她,却不知他这么做,她有多心碎。
“佩瑶,你来了。”隐下那份忧痛,上官娉婷笑意盈盈的迎上了去,挽着她入座。
“先尝尝这酒,味道很是不错哦。”她为她倒满一杯,递给她。
“上官姑娘。。”
佩瑶看着这样热情的她,倒是感到几分奇怪,可她问不出为什么,那样似乎显得有些失礼。记得上次琳妃欺负她的时候,她帮过她,所以她猜想这次她约自己来此,或许是有所求,只是她不明白,自己又能为她做些什么?
“佩瑶,我知道有些唐突,可我实在没办法了,”她的脸泛着红,眼神里是一股说不清的焦灼和忧郁,“前段时间,你和太皇太后一起去了莫远寺礼佛,苏大哥也去了,我想问问,关于他的一些事。。”
她听罢微愣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上官娉婷心仪的人竟是苏大哥。可她虽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却也见着他的双眸总是澄亮清淡,谈吐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