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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树庄的那些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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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树庄的那些人和事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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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鸭子和光头穿过北边的柴塘地,大步往野天湖里走去。

    一路上,光头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原来今天上午刀疤领了城里来的几个朋友牵着两条狗过河到哭树庄的野天湖里来逮兔子,这帮人和狗在野天湖里乱逛一气。走那上有行子的半人高的棒地还好,麦地也不怕踏,到了那豆地可是踩倒了一棵就海得一棵,那嫩汪汪的山芋滕子一脚下去也是惨不忍睹。。。。。。

    更让乡亲们气不愤的是,他们中午还在地头挖了土灶,拿出了早就准备着的吃的东西,搞起了野炊。这也罢了,刀疤居然带着这帮人去山芋沟子上菝起那刚刚长有手指粗的山芋。。。。。。

    他们是把这还当成了生产队大集体了!

    这让在地里菝草、施肥的乡亲们忍无可忍,两下就干了起来。

    那刀疤本来搞计划生育时在这哭树庄就得罪了不少人,这次给大家群起攻之,几锄头就让擂得趴下了。。。。。。

    光头正往地里推猪臊泥,就让大家住了手,看住他们不让走,就来喊他了。

    被打的人中有一个是街上的电工,他当时还拿大奶骇小孩子,说那个脖子上挎着个望远镜的小个子是县供电局局长家的儿子。他妈的,就算他是供电局的‘太子’我们庄又没通电,怕他个毛呀。。。。。

    鸭子不由地停下了脚步,一听光头说那个小个子的形象,他就知道应该真的是供电局局长的儿子,他的战友熊文兵!

    在新兵连和他在一起吃住训练了一个月,分下连队后就没见着。这个家伙太狂,平常不太爱搭理人,没事时就爱一个人在半边玩。他的玩具就是望远镜。还在新兵连时,他老子去北京时就把他放在家里的望远镜给带来了。听说,那次没事一个人晚上在楼顶上拿着望远镜,正往对过女兵宿舍聚精会神地看得起劲时,给上楼顶来收衣服的排长踢了一脚。事后,他把他老子带来的好烟送了那个河南排长几包,才算过关。

    听别的战友说这小子回来后就到供电局里当了个油水充足的材料股股长。

    鸭子问光头:“那几个人受什么伤没有?”

    光头说:“大多挨的是拳脚,那锄头也就是骇人壮壮声势的。那个刀疤倒是真挨了几下,但也不会伤着骨头。”

    鸭子就套在光头的耳朵上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光头就朝他竖竖大姆指,一个人朝远处那片棒地那边去了。

    鸭子转回头,去家继续和刘书记他们喝酒去了。

    光头转过了那片棒地,只见地头的几棵小关杨树下二十多个乡亲们还在围着刀疤带来的那几个人,几个妇道人嘴里更在不干不净地指着他们骂着。

    刀疤坐在地上,揉着膀子嘴还在那里恶狠狠地叫着:“等你们鸭书记来了再说,等会把我抬医院去一天非得花你们二百块,你们这帮人一个也跑不掉!”

    那个背着上面印着电工两个红字的白帆布包的小胡子也外强中干地说:“告诉你们多少遍了,他真的是供电局局长的儿子,要不信那个和我过河去农电站找站长来?你们这样乱打人是犯法的,再不放我们走,他爸到时一个电话到公安局不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时就有哭树庄人笑起来:“你他妈的在街上是怎么混的,连公安局的罗局长是哭树庄人也不懂?!今天不把这给你们糟蹋了的庄稼赔了,就连他那狗屁爸爸来了也照打不误!大不了这辈子不用他的电!”

    那供电局的“太子”双手抱膝做在地上,一言不发地望着天,脸上的汗直流到脖子里也不见他动手擦一下。

    光头咳了声,众人让开路让他来到那帮人跟前。

    刀疤看他来了,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问:“你们的鸭书记人呢,怎么他没来?”

    光头脸朝刀疤脸一冷,不客气地道:“你刀疤少在哭树庄放肆!鸭书记是你喊的?你也不尿泡尿照照你自己的影子!”

    刀疤气得脸都紫了,想上来找光头的晦气,看看四周瞪着他的那些哭树庄的人,只好“哼”了声把这口气硬咽了下去。”

    光头走过去踢了坐在那望天的脖子上挂着望远镜的“太子”一脚,道:“我们周向前书记正在家陪县委的刘书记和公安局的罗局长喝酒嚓呱,暂时没有时间来问你们这些二五的事!你们先在这饿着吧,好在这还有树荫凉,晒不死你们!我就留几个小队长吃点亏在这陪伴你们一起等他来处理。。。。。。”

    “太子”没有动,好象踢的不是他,他头还高傲地仰望着天空,仿佛在欣赏着美丽的云朵。

    那几个人就不满地嚷嚷起来,有的说光头不该打人,有的说让他们吃了饭再回来处理这事。

    他们那帮人中就有的说光头在吹年b,要说公安局长是哭树庄人,上他大队书记家喝酒还说得过去,那县委刘书记是谁都请得动的?

    光头看了看已被乡亲们掀翻了的野炊的家伙,道:“信不信由你们,反正他一时半会来不了。要不你们就把这些东西从地上拾起来上小沟里洗洗将就吃?”说着又看着那“望远镜“道:“你说你这熊样也能是供电局局长的儿子?就是局长的儿子长得副德性也是有人养没人疼的主,要不还提个破锅上野天湖里来弄饭吃!”

    那个电工不服气地道:“你知道个屁呀,熊股长能当得下半个供电局的家来,何况在家里?”

    光头哈哈一笑道:“你就在这吹吧!反正牛b吹坏了也没人找你。他有这个吊本事叫跟哭树庄通上电试试?就怕他的话在供电局连青蛙屁也不到!”

    刀疤骂道:“你这死光头,你们哭树庄这辈子也不要指望用上电!出这哭树庄不要熊股长出手我就能跟你弄死得。。。。。。”

    这时,那个还在“欣赏云彩”的熊文兵开口道:“请问,你们的书记周向前是不是在北京当兵才回来不久的那个人?”

    光头道:“是那个人又怎么样?他又不会认识你这种人的!”

    那个熊文兵头依旧那样仰着道:“你就告诉他,我是他的战友熊文兵,他就来了!”

    还没等光头答话,刀疤先跳了起来:“什么?鸭书记是你的战友?”

    熊文兵厌恶地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好象在道:“还不都是你鸭书记鸭书记地搞得我一头雾水!”

    围着他们的那些乡亲们一听说自己刚才打的骂的是周书记的战友,就脚步开始往后挪准备在周书记来之前溜之大吉了。

    光头装做吃惊地道:“你是周书记的战友?怎么一开始没听你说?”说着话看有人要走,就点名叫几个小队长还有两个一身蛮力的年轻人留下,“别他一句话就信了呀!这小子要有这本事又是周书记的战友,哭树庄到今天电都通不上他还会有脸来玩?你们先在这看好了别让他们溜了,我再去周书记那问问。”

    鸭子家已吃过了饭,刘书记和二黄在下象棋,罗大麻子相眼。

    鸭子在门口告诉马遥野天湖里正在发生的事。

    马遥听了道:“熊文兵那小子在供电局真的管事呢,只要把他连骇带拍地捣鼓好了,比他爸还好使。他爸做事还要讲条条杠杠,他是胆大包天的主子!”

    鸭子笑着道:“哭树庄近期通电就作落在他身上了!”

    俩人就如此这般地商量了一番,正在这时,光头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鸭子问:“怎么样?”

    光头笑道:“一切正常,他说和你是战友,让我来找你呢。”

    鸭子就道:“我们出发!”

    就和马遥一起跟着光头朝野天湖里走去。

    要到熊文兵他们那里时,光头老远就叫道:“那个挂望远镜的,周书记来了,看看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战友。。。。。。”

    那熊文兵这时站了起来,鸭子一见,就忙不迭地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说:“真的是你呀老战友!怎不早说是你的汉?要知道是你就是县里刘书记和罗局长在家喝酒我也要来呀。。。。。。”

    熊文兵真象受了委曲的的孩子见到了家里的大人,也紧紧地抓住鸭子的手一下子就要淌下眼泪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马遥这时也到了跟前,就拍拍熊文兵的肩膀道:“老弟到了哭树庄怎么也不去家里坐坐呢?”

    熊文兵当然认得这个给胡县长开小车的马遥,就尴尬地朝他笑笑,那笑容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哭树庄的那几个人小队长和那两个小大哥包括光头,一见人家真的是和鸭子是战友,就都脚底抹油??开溜了。

    光头的腿慢点,给鸭子喊住了:“光头你也想跑呀,还不快回来给人家陪个不是!”

    马遥也道:“周书记这战友和几个弟兄来玩一趟容易吗?弄坏了你点庄稼就你作为在场的大队干部就不能代代豁给老百姓说说?”

    光头委曲地道:“我不是不知道这熊股长和周书记的关系嘛。。。。。。。”说着,还是转向了熊文兵,弯了弯腰,“对不起熊股长,我刚才不该踢你一脚步。。。。。。”

    “什么?你刚才还踢了我老战友一脚?”鸭子气得冲过踹了光头一脚,光头腿一软差点听候坐到地上。

    马遥就过来拉住鸭子劝道:“光头不也是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嘛。。。。。。”

    到这时候,熊文兵在他那几个朋友跟前多少拣回了点面子,就也放下架子,过来拉拉光头的手,说:“不知不该罪,以后都是朋友。你说的对,我作为你们周书记的战友,哭树庄到现在没通上电我真的没脸来这玩。。。。。。”

    刀疤也认得马遥,知道他是在给领导开车。还记得上回计划办的冯主任见了他都一付巴结的样子,又听鸭子说真是在家陪县委书记和公安局长喝酒,骇得屁也没一个。

    鸭子说:“这样吧,你们几位到现在还没吃饭一定早饿坏了,现在我们就一起过河到街上饭店吃吧,有呱也留到饭店再嚓,我请客。”

    大家就都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东西,这时熊文兵才想起了自己带来的那条宝贝狗“王子”,就“王子,王子”地朝四周唤了几声,只听不远处的棒地里有“嗯唧嗯唧”地回应,又见那片棒子在动。刀疤就边往跟前去察看边道:“是不是腿刚才给人打断了?”

    熊文兵听了他的话也紧张起来:“你快去看看。。。。。。”

    这王子可是全县城数一数二的名狗,几个月前花了大价钱上海买回来的。上回人家有条母狗发情找它配种,掏了二百大洋他还没愿意呢!咱这“王子”可是个“黄花郎”!

    突然就听那棒地边的刀疤喊了起来:“熊股长,你们快来看呀!”

    众人到棒地边看时,只见那条体形细长一身斑点的“王子”舌头拖在嘴外呼呼地喘着气正朝棒地外挣着,屁股后拖着一条个子只及它一半灰头土脸的花土狗。。。。。。

    见此情景,熊文兵差点晕了过去。

    众人都乐了!感情它的主人刚才在这和人起了纷争受了委曲时,这个“王子”却在棒地里遇到了它的“灰姑娘”并双双坠入了爱河。。。。。。

    刀疤去找根棍子来伸到两条狗中间,就要强行把它们拆开。

    熊文兵大声喝止:“别动!把我的斑点弄出毛病来你能负责?”

    不让刀疤动又怎么办?大家肚子饿坏了要去吃饿,象是给这大太阳晒软了的茄子,这两条狗又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

    看大家不知如何是好,鸭子就道:“这样吧,这狗先上了练子让刀疤一人在这看着,我们大家先过河去吃饭怎么样?在饭店给他留着饭就是了。”

    熊文兵就说:“只好这样了,刀疤你就辛苦一点吧,我们先走了。不许你来硬的呀!”

    刀疤一肚子火没处出,没脸吊气地道:“知道了。。。。。。”

    一帮人远远地就望见一号车停在鸭子家的大门口,鸭子就指了指对熊文兵说:“第一次来,到家坐坐吧,也和刘书记他们下盘棋。”

    这个平常两眼朝天不可一世的熊文兵赶紧摇手:“不了不了,肚子早受不了了,下次一定专门来找你玩。。。。。。”

    到了跟前,大家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过门口,果然看到刘书记和罗大麻子还有一个老头在院子里的大哭树底下棋。

    上了河堆后,熊文兵就就说什么也不让鸭子和马遥过河了:“你俩快去陪那两位领导,我们以后玩。”

    鸭子就掏了几张大团结给光头,叫他代自己好好陪自己的老战友还有他的哥们喝几杯。

    到了河底要上船时,熊文兵还朝河堆上的两人挥挥手喊道:“你们放心,我回去就准备给你们哭树庄通电。。。。。。”

    第三十六章哭树庄通上了电 [本章字数:394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812:29: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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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熊文兵在供电局可真不是吃素的,回去后第三天,那天跟他一起逮兔子的那个小胡子电工就领着农电站的站长过河来找鸭子了。

    鸭子正在大队部和几个人在热烈地讨论着要是通了电再造了桥,哭树庄会变成什么样子。见他们来大家就停了下来,那小胡子说指着鸭子对那个肥头大耳的人介绍说:“这就是哭树庄的周书记。”又向鸭子介绍,“这是李站长。”

    在家就兴奋地把他俩人让到屋里坐下,光头递烟倒水地分外勤快。还抽空拍拍小胡子的肩膀,小胡子也朝他笑笑,看样子他们那天去饭店不但喝去了不快,还喝出了交情。

    那肥头大耳的站长就对鸭子说:“周书记,昨天下午县局你那老战友熊股给我打电话了,要我们农电站三天内一定得把电给你们哭树庄送过河来,并家家进户,家家电灯亮。我就给悉的呀,农电站连我总共也就三个人,这任务怎么完成呢?”

    鸭子心里有数了,这胖子是想来要点劳力吧?就笑着道:“李站长你就直说吧,要钱没有,要人手你尽管开口,这也是为哭树庄做好事,我们大队当全力支持你们!”

    胖站长就客气地道:“那能要你们大队出钱呢?熊股长今早在那头大笔一挥已给你这老战友批了二十根水泥杆子,还有所有需要的电线什么的都已在那头往车上装了。他说本来想让县外线班的人过来的,但那班人正在沂河北那里赶工期,不好动,就叫我来找你商议请你派十来个人帮着挖坑竖水泥杆子。工钱由局里开,算他们找的临时工。”

    大家一听还有这等好事,都夸鸭子这战友有本事又通道理。

    鸭子痛快地说:“人我马上安排好,随时听你李站长调遣!”

    李站长就说:“这水泥杆子估计十来点到,到时人到农电站那就行了,带几根粗点的绳到时用。”

    鸭子就吩咐光头去负责安排这些事。

    光头去了,李站长又说:“刚才我从河那边到这边都看了,电线就从渡口上游这边上过河怎么样?这段没什么碍事的树,河面又窄一点。”

    鸭子道:“好的,就听你的!。”

    李站长看要说的事情说好了,就起身告辞了:“你们忙吧,三天内如不遇什么暴风骤雨的,就一切停当。我走了。”

    送走农电站这两人,大家都围着鸭子,夸着鸭子战术高明,一招致胜。

    大队会计说:“你看这两只电老虎,平时在街上走路都横着的。今天见了周书记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又一个说:“乖乖,自己大队通电派几人去还给发工资,周书记这战友可真不是盖的!”

    鸭子道:“说点正经的,大家回去时和左邻右舍的说说,这天把抽空把屋顶材芭子、梁头上的蜘蛛网、灰尘什么的扫扫,别到时电工进去给你家装电灯弄得人灰头土脸的。”

    十点半钟,光头带去的十几个人在小胡子的指挥下,用农电站专用的两个铁梯样的东西搭在车斗子上,先个人用绳子慢慢地把水泥杆子顺着梯子往下放。

    二十在街头下了六根,剩下的在车上拖着多绕了十几里走大桥上过河来到了哭树庄庄头,等都下完了就到十二点多了。光头他们家吃饭时小胡子叫下午每人带铁铣过河去挖埋水泥杆的塘。

    下午,先把河那边的挖好了,又过来挖哭树庄的这边。

    鸭子提着小半袋石灰,跟在农电站的胖站长后头。胖站长手里拿个粪勺,走了一段距离,就四下望望,然后就用粪勺从在鸭子的口袋里挖出点石灰在地上画个圈子,就是挖水泥杆塘的地点了。

    好在哭树庄是沿着河堆一溜而居,这电线拉起来省事又不浪费。地上的圈子画完了,十几根水泥还剩了一根,胖站长又在庄子和稍离庄子不远的大队部之间画了个圈子。

    “这里其实水泥杆是可有可无的,但既然用不完总不能让我扛回去吧,哈哈哈。。。。。。”胖站长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这个当然不能,你站长就是能扛动我也舍不得呀。来了就是哭树庄的财富,不能再弄走,哈哈。。。。。。”

    俩人说笑着就到大队部洗洗手,鸭子又从桌肚子里拿出包烟给了站长。站长稍推辞了下,就拿过来撕开来吃了。

    下午挖好了塘,剩下时间又过河把街那边一直到河堆上的的那几根杆子竖了起来埋好了。

    第二天,那熊股长在局里又遥控指挥调来了五、六个邻公社,前边在埋杆子,后边就爬了上去装起了角铁、瓷瓶,上午杆子竖完,杆上的东西也装好了。

    下午开始拉往杆子上拉电线子,其实也简单,哭树庄没有工业用电,就两根一零一火。过河的时候麻烦点,怕电线过分下垂,先用两根粗钢丝在两岸的水泥杆上头绷紧,钢丝上中间先前就固定好了几个塑料专门做的环,电线就从环里面穿过。这电线下垂的弧度就被兜了起来成了只在空中划了几个小弧形,看起来就安全多了。

    到晚上天上黑影子,外线全部部置好,只等第二天进户装火表接灯头了。

    第二天早上,鸭子和农电站的胖站长商量好,为了节省中午过河吃饭的时间,吃饭时接到那家就安排在那家吃。叫大小队干部在庄上通知了一遍,没有人家不高兴答应的。

    各家各户这一天就和过年一样地过河打酒买菜去了,就是轮不到在自家吃,这通了电的第一天也得好好庆祝一下,喝上几盅高兴高兴呀。

    老余厨子受了鸭子之请,上午就过河到街上买了菜过来在大队部支好了炉子,准备吃过中饭就动手,好好忙上两桌菜慰劳这帮加班加点为他们庄通电的电工。

    傍晚七点钟的时候,电工结束了庄北头最后一家??鸭子家的安装。

    胖站长吩咐小胡子过河去推闸刀放电,鸭子就叫光头把大队部早就准备好的一挂鞭炮绕到竹杆上,等着电灯亮的那一刻。

    全哭树庄都在等这激动人心一刻。

    桃花和小凤在帮老余厨子打下手,小芹也在,等会要帮端端菜。

    要在以前,周大吹子是不会让小芹来掺和大队这些事的。但最近对鸭子的看法变了,心时对这个本家侄儿的行事作派,是一百二十分佩服。今晚他作为哭树庄的老书记记,也和烂红眼一起在受邀到大队部陪电工喝酒之列,没来之前他就主动叫小芹过来帮忙的。这庄上能拿得出手的女人,除了岁数大了点的桃花,年轻的小媳妇里就要数小芹了。

    电工和胖站长都在大队部了这里吃着烟嚓着呱,等着电来好开席喝酒了。

    天黑透了,小胡子去放电走了半个小时了,电还没有来。大家不知怎么回事,胖站长也有些坐不住了,想想不会还有什么问题呀,去农电站把变压器那的闸刀推上就好了呀。。。。。。那小胡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鸭子心里也有些急,但还是大声说道:“这都万事具备了,也不差这十分八分钟的,大家就耐心地再等会吧,让肚子再委曲一会。”

    又过了十分钟,正在胖站长又派了个电工准备过河去农电站看看,电灯竟刷地亮了。这大队部的门口也挂好了的二百支光的大灯泡给老余厨子炒菜的,此时一下子直晃得人睁不开眼。

    鸭子放眼整形个哭树庄,一片灯火,整个庄子充满了欢声笑语。

    光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点着了鞭炮,突如其来的“噼噼叭叭”声直惊得正走过鸭子身傍的小凤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膀子。鸭子想拍拍她的头安慰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另一只膀子被小芹紧紧抱着,她正缩着脑袋看光头举在空中的竹杆子上火花四溅的鞭炮呢。。。。。。

    放完了鞭炮,那小芹不知什么时候已松开了鸭子的膀子,去屋里桌子上摆酒杯子去了。小凤也去锅跟前帮忙去了。

    鸭子正要招呼大家进屋入席,却见大队部的屋山头站着马遥、罗倩倩还有战友熊文兵。

    哈哈,一定是这个熊文兵来之前算好了时间,让农电站等他们到了再给这边放电,让他们也感受一下今晚这哭树庄的欢乐气氛。

    当然,对熊股长来说,刚才不用望远镜就用肉眼往这充满了欢声笑语的灯火通明的哭树庄看了看,自己的心里那份油然而生的一份充实和快乐,就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他这次做的事不是面子工程,不是锦上添花,是实实在在地为生活中需要电的老百姓做了件好事。。。。。。

    两张八仙桌子不够坐,鸭子就和人把办公桌子抬过来拼到八仙桌上,大家就热热闹闹地喝了起来。

    倩倩没上桌子,在和小凤、桃花说话。鸭子拉她过来坐到桌子上,她不,说等吃饭时再来。

    喝酒时马遥抽空告诉鸭子,他从今天起正式跟刘书记开车了,今天星期六,下午送刘书记去市里的家里回来后正要和倩倩来哭树庄,正好熊文兵去找他一起过来玩,就一块来了。

    刚才把车停公社家天,赵书记说等会也坐自己车一起回去呢。

    鸭子道:“这车牌号就象将军肩上的军衔,你今天算是我们县的五星上将了,呵呵!”

    那熊文兵也来恭维道:“就是,我发现你们哭树庄是人杰地灵啊。。。。。。”说着话他又转过头朝外边的罗倩倩和小凤望望,“小大姐也长得恶俊特别的!”

    鸭子笑道:“那是,你没看那俩小大姐是谁!一个公安局长的千金罗倩倩,你们一起来的认识,另一个就是这个‘五星上将’的妹妹小凤。”

    熊文兵哈哈一乐说:“来,我们喝酒!你说我这从部队回来,就安心地在自己那供电系统的小圈子里混,如今到你们的哭树庄一看,才真感觉自己是心气太高,天地太小了。这哭树庄的天地才是适合我们年轻人生长的地方啊。。。。。。”

    这时,胖站长端起杯子敬他们的股长喝酒,烂红眼也对鸭子喝起来。那一桌的光头和大队会计也分别和人捉对喝了起来。两桌一时乱糟糟地互对着喝了起来。。。。。。

    大海航行靠多手,

    万物生长靠太阳。

    语录之秧火苗壮,

    干革命靠的是毛字东的思想。。。。。。

    大狗子的歌声,从野天湖的深处传来,宏亮中多了些许的野性。。。。。。

    熊股长也听到了,就问鸭子:“这是那个在唱?”

    鸭子道:“这是庄的大狗子,头脑有些不好使。”

    马遥也道:“他等会就来要吃的了。”

    罗倩倩在和小凤说着话,眼却不住地朝来来回回扭着屁股端菜的小芹身上看。

    小凤用胳膊捣捣她,小声道:“你老朝人家看什么呀?没见过乡下漂亮小媳妇呀?”

    罗倩倩说:“她是很漂亮的,叫什么名字呀?”

    “贾小芹。”

    “哦。”

    也许放鞭炮里这个小芹抱着向前哥的膀子小凤没看见,倩倩没有提这事。让她抱着周向前的膀子和小凤抱着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不同,是一样地感觉不舒服。。。。。。

    酒喝得差不多了,鸭子出来叫小芹上饭,又拉罗倩倩上桌上去吃饭。罗倩倩就冷着脸跟他进屋坐到桌子上去吃饭去了。

    野天湖里,大狗子还在那唱??

    东方红,

    太阳升,

    中国出了个毛字东。。。。。。

    鸭子端着碗和坐在身边的倩倩说:“今晚奇了怪了,这大狗子怎么光在野天湖里唱不来要吃的喝的呢?”

    罗倩倩吃着饭阴阳怪气地道:“这那个知道呢?也许是给俩个小大姐抱住了膀子走不开了吧。。。。。。”

    第三十七章上县城来拿《录取通知书》 [本章字数:380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907:13: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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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遥让鸭子上县来和他一起去拿录取通知书,说是水局长打电话叫今天去的。

    水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前抽着烟和一个下属在谈着话,见鸭子和马遥来了,就赶紧起身把他俩迎进了办公室。那下属就告辞走了。

    “恭喜两位老弟,广播电视大学欢迎你们的加入大家庭!”说着话水局长,正而八经地向两人伸出手来。

    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握着水局长的手说:“谢谢水局长!”

    水局长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两个信封出来递给他们:“如果两年后我还坐在这个办公室里,再递给你们的,可就是烫金的毕业证书了!”

    马遥道:“你水局长离退休还有好多年呢,不在这办公室坐着还想上那去呀?”

    鸭子听他的话音好象会调走似的,就有些担心地问:“水局长莫非想上别的地方高就?”

    水局长就示意他们坐下,叹口气道:“我这在教育系统干了大半辈子了,那还能上那地方高就?问题是县里不是准备动手调整下边各单位的领导班子嘛,万一。。。。。。怎么说呢?在你这两位老弟面前也就没有什么好瞒的了,”水局长起身去关了门,这才坐下接着说,“我这不是也假七假八地在局里主持了这大半年的工作嘛,这次万一要是磨不了正局,头上要是再弄来个正局长来,你老哥我这面子上就不好下台了。。。。。。”

    原来如此,鸭子想。这确实是个事,但我和马遥又怎么接这个话呢?两人没有一个手里有这个生杀予夺的大权。

    看看马遥,也坐在那不知怎么开口。

    水局长看他们不说话,就道:“是这样的,马老弟现在不是给一号开车吗?我这就拜托你老弟瞅个空子帮我引见一下,这一节子一号可不容易见到呢。另外再多在你二爹跟前帮我吹吹风,你二爹虽说只是公安局长,其实私下谁都知道他和刘书记的交情,论实力,他是县实实在在的二号人物了!”

    鸭子心道,这个水局长也是个猴精呢,连马遥刚开了几天1号车他就知道到了。马遥现在是他的学生了还好说旁的?

    马遥果然就立马大包承揽地拍着胸口道:“别的事老弟帮不上忙,这点小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两人谢绝了水局长招待中饭,就下楼上了1号车。

    “现在往那?”鸭子问。

    马遥说:“还能往那,去公安局找厚皮去。”

    厚皮正要去食堂吃饭,见了他们就爬到车上,问马遥:“到那吃去老大?”

    马遥开着车道:“又没落报销去,还是去吃咱的小鱼锅贴子吧!”

    厚皮说道:“也是,这弟兄仨坐着这一号车在县城里也人五人六的,谁知道连吃顿饭也不能大笔一挥,还得自己掏腰包。”

    马遥道:“上次你不是说二爹让你哭树庄来人上龙凤饭店吃了记到他的头上的吗?”

    厚皮叹了一声道:“唉,那吃了饭人家拿出帐本子在那等你掏钱,你再狐假虎威地扛他的大旗出来,我都丢不起这个人!”

    鸭子笑道:“那你上次还带我们去那地方吃?”

    厚皮道:“你放心,那次我是刚发了工次,要不是水局长付了,我就自己掏钱了。。。。。。”

    马遥也笑道:“哈哈,原来你这家伙是个纸老虎呀!

    鸭子看着车窗外人来车往的街道,淡定地道:“自己掏钱吃的香!”

    遇到了红灯,马遥停下车,学着一付清高的腔调说道:“三人都是大学生,不吃那些什么。。。什么来之食!”

    厚皮道:“是嗟来之食吧?”

    马遥道:“反正是不能随便吃人家的东西了。”

    到了饭店,三人坐了下来,点了菜,厚皮问:“对了,怎么不把小芳叫来?”

    小芳是马遥新谈的女朋友。

    马遥说:“她昨晚又是夜班,现在大概还在睡呢。不管她了,熬夜的人睡觉比吃饭重要。权啊,等我有了权自己的女人就不用上夜班了,在医院换个轻松自在的事做,钱还能多拿。”

    鸭子道:“好好干就是了,等你老大做了官甚至不用动嘴就有抬轿子的人帮你做了。”

    马遥想起了罗倩倩,就对鸭子说:“要不要去把罗倩倩也叫来一起吃?”

    鸭子说:“不了吧,还是吃过了走她那看下就回去。现在找她来说话不方便。你现在有了正而八经的朋友,倩倩也不跟你玩了吧?”

    马遥冤枉地道:“可不是吗,那死丫头从小我就拿她当妹妹似的宠着,又当真小姨那样哄着,到现在不知是什么时候长大了,先一节子黏着我,这一节子又躲着我,这女孩子呀我告诉你老弟,就是麻烦!”

    厚皮听了就拖着声音道:“不过??媳妇还是得要的。“

    马遥道:“这个我晓得,要不是结婚先让她们个个肚大腰圆地难看几个月,然后再生个孩子叫她们讨得龟腰辣邪几年,还不都美天上去了!哈哈哈。。。。。。”

    鸭子也笑道:“就是,老天爷是公平的。。。。。。”

    说着话就到了小鱼锅贴店,马遥点了菜三人就进了“雅座”。

    “哎,我那宝贝妹妹今天怎么没要跟你一起来呀?”马遥问。

    “她不是快开学了嘛,你舅奶家叫她今天去吃饭呢。”鸭子回答说。“要不她能不来呀,必天头就说要来让你给她买件好衣服留去上学穿呢!”

    厚皮道:“应该的应该的,有这么个挣气的妹妹,花多少钱也高兴!”

    马遥就装着不高兴地道:“那丫头争气她哥就不争气了?我现在和鸭子也马七马八的是大学生了,还不一样!”

    厚皮笑道:“你老大当然也不错,不过人家是你的妹妹嘛。。。。。。”

    马遥就笑道:“那是,在这丫头身上,你老大什么时间疼过钱的?”

    今天人不是太多,菜马上就上来了。还是老规矩,两瓶啤酒。鸭子一人一瓶,余下一瓶马遥和厚皮的。

    马遥喝了口啤酒,想起刚才在文教局的事,就对鸭子说:“刚才一时高兴就和水局长说了大话,现在想想他让我把他引见给刘书记,这事还真不好办呢。最近刘书记在县委机关会上说了,让大家有事白天到他的办公室找他,晚上他概不会客。他在人武部住的地方,晚上也就二爹和组织部长两三个人敢去找他。这水局长平时是个副局长,他虽主持工作几个月了,到县委汇报工作也是找分管的副县长,刘书记对他根本不会有印象。”

    鸭子就问:“上个星期天你坐公社赵书记的车去刘书记的家里后,后来刘书记没和你说什么?”

    马遥想了想道:“后来他是问过我,说那天赵书记和我不应该是顺路走他那里看看的吧?我想解释,他笑笑说不用解释了,他说他知道我之前是在公社给赵书记开车的。我懂他的意思,就是我帮赵书记也是正常的。”

    鸭子说:“你们说那赵书记要专门去刘书记的家里干嘛?”

    厚皮就手指作捻钞票的动作:“能干什么?还不是去这个。”

    马遥也道:“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这水局长自然也是想去意思一下。”

    有人敲门,大家一时住了嘴。

    服务员小红端来的是一盘盐水虾子,和一盘千张炒大椒。

    马遥和她熟识,就夸她道:“几天没看见,小红又长漂亮了!”

    小红脸皮薄,红着脸道:“马遥哥就会瞎说。”说着话就放下菜飞快地带上门出去了。

    大家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鸭子道:“既然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刘书记又没说你什么,那这事就有门。下个周未刘书记要是回去的话你不如让水局长先去市里等着,等你把刘书记送到家出来后,再二回哨把水局长带去他家。介绍时要简明扼要,就说这是县文教局的水局长,刚才在前边路口碰到的。他正要和人打听刘书记住那呢,我就带他来了。”

    马遥说赶紧摇手道:“上次我说顺路就给刘书记说破了,这次再说碰到的也太假了吧?”马遥喝了口酒,又道:“而且有我在那,水局长要意思刘书记也会有顾虑啊。”

    鸭子挟了筷大椒炒千张子放到嘴里,对马遥道:“上次你和公社赵书记去,他们没有单独在一起?”

    马遥说:“没有。这中间就赵书记跟我说他烟没了,让我下去到大门口的小卖部那替他买一包来。”

    鸭子道:“这次你就不要让人家派你去买烟了,你介绍完后,就主动地想起外面的车子门没有锁上。。。。。。”

    厚皮也道:“就是,要假就让他假到底算了,反正你说什么也瞒不过刘书记。”

    马遥豁然开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道:“看样子要想在这官场上混,就得说起鬼话来连稿子都不要打才行。”

    厚皮端起杯和两人碰了下:“这事要是成了,将来那赵书记和这个水局长如了愿,你老大在他们跟前说话还不跟打雷似的!来,干!”

    马遥也了一小口,放下杯子道:“这叫人家敬咱一尺,咱敬人家一丈。看在水局长破格录取了我们,这次怎么说也得得帮帮人家啊。对了,上次和公社赵书记从市里回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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