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他和马遥、厚皮的关系无关,这得全看他鸭子的智慧了。
只听罗大麻子又道:“如果我们要找的人不在本县,那难度就无异大海捞针了。所以,这85的可能性一定不能轻易放弃!要百分之百排除才行,要不就会差之亳厘,失之千里。”
鸭子想了问道:“这次排查中要求上报的排查对象中,是不是要求了‘尽可能详尽地连出生地都写上,出生地不清的或不在本县的,属于抱养的也要注明’这一条?”
罗大麻子道:“那是当然了,这一条才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嘛!”
“那么在这次排查中会不会有些因特殊情况没有上报的呢?比如,在这三十年中已死了?或是当年就搬走了?如果是当年就搬走的,到本县别的公社落了户,你就不会知道那个孩子是抱养的了,而且他们的父母随便说个找的那个接生婆接生的,又上那去查这个我们要找的人的出生地?再有一种情况就是身有残疾了被认为不可能与什么案子有关了,比如聋子或是瞎子或是头脑不好使的,为了省事有的地方就压根没往上报?”
罗大麻子沉思了一下道:“对,这个可能性完全是有的!那么,现在该怎么来补这几个漏洞呢?”
鸭子沉思片刻,开口道:“这个比一开始省事多了,比如说在这已知的这全县已送报来的三十一至三十二岁的男性公民的材料中,查找是外地迁入的,这里就不用再管是不是抱养的了。另外再查下全县身有残疾的这两个年龄段的所有男性,相信人数也很少的,也容易找到理由。当然,要是早就不在这个人世了,那这所有的努力也就都白费了。”
罗大麻子听到这里,想了一会道:“大侄子,也只好这样了,是不是?”
鸭子子说:“二爷,在你目前所知道的先提条件下,也只有这个方法了。要是你还能提供点什么,比如这人小时候那里有块胎记,或是那里有颗黑痣什么的记号,那就不一样了。。。。。。”
罗大麻子脑中猛然想起那晚在县一招里老侉子提起他战友见到她发妻时说过的话??
“战友问她儿子丢在那里了那家人叫什么名字,她都已说不清楚了,只说她儿子身上有记号,等找到她爹再回来接他。。。。。。”
罗大麻子一拍桌了,高兴地道:“有记号,真的有记号!”
鸭子惊喜地问:“有什么记号?”
给鸭子这一问,罗大麻子又有些焉了:“有是有,不过,只有他那和他一样不知所终的妈妈才知道。。。。。。”
鸭子问:“知道这个人的具体的出生地吗?”
罗大麻子:“这个知道的。”
鸭子继续问:“派人去查过吗?”
罗大麻子说:“当时一直认为这个孩子出生刚一个多月就被他妈妈带走了,老家又没有自戚亲戚了,纵然身上有什么记号那里也应该没有别人知道,所以,也就没有往这方面多想。”
鸭子道:“如果是这个所谓的记号是个长在比较明显的地方的印记或是一个什么意外的小伤留下的疤痕什么的呢?如果是这样,那他周围就会有人知道。因为做月子时周围邻居的大姑娘小媳妇的都会去瞧瞧孩子,很难有瞒得住的什么记号。当然,也不排除是在她离家这段时间才有的记号,但可能性较小。”
“为什么可能性较小?”
“因为不管因为什么事,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岁月里一个母亲在外面带着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孩子的,她对孩子只有超出常规的呵护与疼爱。在孩子的身上做永久的意味着对皮肉伤害的记号,可能性几乎没有。至于意外,因为孩子尚在怀抱里,可能性也基本可以排除。”
罗大麻子在烟缸里摁灭了烟头道:“侄儿言之人理!那么现在该从那里入手呢?”
鸭子喝了口水道:“现在二爷就该兵分两路,一路在这已知的这全县已报送来的三十一至三十二岁的男性公民的材料中,查找是外地迁入的,这里就不用再管是不是抱养的了。另外再查下全县身有残疾的这两个两个年龄段的所有男性。另一路去他的出生地,找当时周围的邻居、相识的,能找到当年的接生婆最好,询问当年孩子的身上是否有明显的或是在暗处的印记或是和一般人不一样的特征。”
罗大麻道:“嗯,我看也没有比侄儿这方法更好的方法了。至于结果如何,这小子是不是不在本县境内,或是命短早不在人世了,我们也只有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鸭子说道:“二爷说的极是,不管是什么事,自己尽力了就好。实在行不通的,也就是天意了。”
罗大麻子开心地笑道:“真想不到我这侄儿不但思维灵敏,这心态也是极好!哈哈,好,好,好!”
罗大麻子连说三个好字后,就拿起了面前的电话,叫来了厚皮:“好好陪你鸭子哥玩玩,晚上和马遥那小子到家吃饭。”
鸭子说:“不了二爷,爷他们晚上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罗大麻子听他改口叫二黄“爷”了,就开心地道:“中,那你就回去吧。告诉你爷,我和刘书记忙过了这几天就去哭树庄看他,北京的老侉子还有带给他的东西在刘书记那呢!”
第三十三章周大吹子的歪才 [本章字数:453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507:06:070]
----------------------------------------------------
鸭子妈和二黄结婚后,还是在原来的家弄饭、洗衣、喂猪,那新家只是晚上和二黄去住宿。好在不远,也没感到不方便。
这天下傍晚,太阳还没落山鸭子妈就打好了油旋饼,小凤在玩,就留她在这一起吃晚饭。
鸭子心想,妈今晚弄的这样早,大概就是想留小凤吃过走的吧?
只见鸭子妈把堂屋当门地的桌子抹干净了,就到锅屋把烙好的有脸盆大的油旋饼“唰”地从锅里一下子提出,右手用石刀托着,左手稳着,快步如飞摆到桌子上。“呼呼”地吹了几口烫疼了两只根手指头后,就拿石刀“咔吱咔吱”地一切八瓣,葱油香便一下子溢满了整个房间。
这油旋饼有七、八层,擀的时候,刷了一层葱花和豆油叠在里面,烙好的时候外酥里嫩,吃时葱香四溢。
鸭子用手里的扇子扇了扇,拿了丫饼给小凤,自己也拿了丫和二黄说:“二爷我和小凤不喝酒就先吃饼了,你慢慢喝就是了。”
二黄说:“你俩吃你的,我喝两盅再吃。”
鸭子妈又给二黄端来碟剁碎了的大椒和蒜苗拌好的浇了醋的生花生米,二黄倒了半小碗酒,有些为难地道:“鸭子妈,都是好吃的,我又想喝酒就花生米又想吃饼你看怎弄呢?”
鸭子妈笑骂道:“你这老剁头的也不怕小孩笑话,你就边吃饼边喝不就中了。”
鸭子妈又去锅上装稀饭,小凤要起来去端鸭子没让,自己去帮妈妈把稀饭端上了桌子。
鸭子妈也坐下拿了饼吃,边吃边笑着看着小凤说:“将来我们家鸭子要是能找到你这样的媳妇,就算有福气了。”
小凤害羞地道:“就怕鸭子哥的条件高呢。。。。。。”
鸭子用胳膊肋子撞她一下:“我条件高你心哩!”
二黄喝了口酒,乐呵呵地道:“要是就这样一家四口子,将来再给我和你妈生个孙子。。。。。。呵呵,这哭树庄还有谁能有我们家满意啊!”
小凤不则声,饼也不吃了,脸埋到碗边只顾喝稀饭。
鸭子就一遥拿饼一手拿扇子转过身来给小凤扇着凉,说:“爷啊,你都说得小凤不好意思吃饭了。在你面前吃饭的可是就要走进城市了的大学生哟!”
二黄也拿丫油旋饼在手里吃:“噢,二爷不说了,给你们好好吃饭。”
鸭子妈听了就鼓励儿子:“是呀,扳门(草门)对扳门,板门对板门。你知道人家是大学生自己就要好好干。”
鸭子把桌上小凤刚咬了几口的饼又塞到她的手里:“别光按稀饭喝了,这油旋饼是妈专门打来招待你这大学生的呢。快趁热吃,多吃一丫子,到连云港就吃不到了。”
小凤拿起饼咬了一口,说:“好在不远,我星期六晚上来家星期天晚上再走。”
鸭子望了她一眼,道:“你丫头想的倒美。”
吃了饭,小凤帮鸭子妈收拾了碗筷,抹干净了桌子,鸭子妈老俩口就上社场上去了。
鸭子说:“走,上你家去,要不你妈还以为你给我拐跑了。”
小凤坐在那不动:“再玩玩的,我今晚就是要看你能把我拐那去。。。。。。”
鸭子就来拉她:“那个敢拐你呀,你那二爹在县里当公安局长,我就是把你拐到老鼠窟里也能被他给挖出来呀!”
小凤屁股和板凳上象绑着松紧绳,鸭子拉一下就离开点,松了就又贴到了一起。她的嘴也没闲着:“你真没用,就不能把我拐到那个也找不到的地方呀,一个就有俩人的世界!”
鸭子不拽她了,也坐了下来:“上月亮上去?那里也有嫦娥和吴刚呢。”
小凤也不饶他:“就没别的星球了?火星金星天王星你都有去过?不想带我去就是不想带我去,别找理由!”
鸭子就坐下来,把小板凳拖到她跟前,一下子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道:“那也不去,就在这里就好!”
小凤在他怀里幽幽地道:“我知道你嫌我没有别人高。。。。。。”
鸭子知道她指的是谁。自己也不知为了什么,当他把小凤搂到怀里的瞬间,脑海里就一下子跳出了罗倩倩那天浑身湿透地趴在自己怀里的情景。。。。。。难道小凤也感觉到了?
他在这一分神,小凤就推开他从板凳上跳了起来:“怎么样,让我说到了吧?”
鸭子无奈:“我说不过你行不行?你小丫头这二年个子没见长高,吃的营养全长嘴上去了。走上你家去,要不你妈该来喊你吃饭了。对了,我上你家还真的有事呢。”
小凤不依道:“你少来打岔,你上家又有什么正经事?”
鸭子就正色道:“你还记得妈和爷结婚那天,不是有一帮小孩子在社场上念儿歌玩吗?当时县委刘书记和罗二爷正在门口,罗二爷听到了,刘书记也听到了,他当时还和罗二爷开了句玩笑。罗二爷事后很不高兴,就打电话给你爷叫他查查这象儿歌又象打油诗的是那个编的。你爷自然就把这任务落实到我的头上来了。”
小凤也给他说的来了兴致:“什么象儿歌又象打油诗的词让二爹生这么大的气?你念给我听听。”
鸭子就念道??
“今天一进城,
看见一个人,
脸上的麻子骇呀骇死人!
大的象笆斗,
小的象瓷盆
最小最小二斤四两整!”
小凤就笑得捂着肚子,眼泪都有流了出来:“哈哈哈哈。。。。。。庄那个这么有材呀!哈哈哈哈。。。。。。还最小最小二斤四两整呢,跟他称过似的。。。。。。”
鸭子却严肃地说:“不管他称没称过,这个人只要是哭树庄的人,罗二爷就会认为是专为要他难看而写的。这个人就会倒大霉!”
小凤不笑了:“二爹不是这样子的,以前有好多人当面就叫他大麻子他也不会生气。”
鸭子道:“那是他没当公安局长之前。你没发现,他现在笑起来都和以前不一样。现在的笑好象画好贴上去的,根本不是从心里出来的。有时嘴里的笑声出来了,脸上的表情还没变呢。现在能当面这样喊他大麻子的,估计也就爷一人而已。”
小凤想了想,说:“给你这一提醒,我也觉得二爹好象真的有点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一晚上我弄电筒给他照着上你家来找黄二爹,路上一条大白狗咬着往我们跟前冲。二爹站下来眼一瞪,喝声‘你找死!’那狗立马停下,也不敢出声了,夹起尾巴就跑回去了。我给骇得浑身寒毛一炸呢。当时以为是给那条大白狗骇的。今天给你一说,想起来了,就是给二爹那黑暗中发着寒光的眼神和那声断喝骇的!”
“知道那条大白狗是那家的吗?”鸭子问。
“那条大白狗好象是老吹书记家的?对了,它夹起尾巴跑了时,二爹还在后边朝它骂一句,说明天看看你狗日的是那家的!呵呵,二爹他当晚就走了,早不知忘那八国去了。”
“知道他是那天当晚走的,我和你一起送他去你家的嘛,倩倩和她妈妈也都一起来的,是厚皮开的车。”
“就是呀,所以,这次二爷问那几句话是谁编的,也不会当真的,一时生气而已。对不对,鸭子哥?”小凤望着鸭子说。
鸭子往门外望了一眼,拍拍她的手,在她的耳边悄悄地问:“你这一节子还见过那条大白狗吗?”
小凤身上的寒毛又竖了起来,不由得一把抱紧了鸭子的膀子:“真没见过呢。。。。。。”
鸭子意味深长地道:“所以,你二爹现在的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轻轻地随风飘走。。。。。。”
鸭子从烂红眼家回来时已九点多了,刚开了门,周大吹子拿着芭蕉扇子从墙角的阴影里悄悄地走了出来,小声地说:“侄儿你回来了?”
鸭子给他骇了一跳,不高兴地道:“我说大爷你就不能站蹲亮堂点的地方吗?”
周大吹子跟在鸭子的屁股后头进了屋,等鸭子点着了灯,就自己坐到小板凳上,小心地问:“侄儿啊,你到马书记那是怎说的呀?没说那几句打油诗是我编的吧?”
鸭子道:“我要是今晚说了,就怕你明天的日子就过不安稳了!”
周大吹子嘴硬道:“他罗大麻子也不能不讲理吧,这哭树庄又不是就他一个麻子。。。。。。”
鸭子不屑地道:“那你昨晚就不该来找我呀,要不是看你是本家大爷的份上我才犯不着担风险跟你瞒呢。”
“侄儿你这样说就对了,我这要是给罗大麻子治办了,你脸上也无光呀,你毕竟也姓周嘛。不过,他就知道是我写的了,我还能该死罪啊?!”说着说着,周大吹子的嘴又习惯性地吹了起来。
鸭子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他被鸭子看得浑身不自在,就说:“你有话就说,这样看着你大爷干嘛?我说的还能不逗吗!”
鸭子看着他,沉着声一字一顿地问:“你家那条大白狗,那去了?”
周大吹子一脸疑惑地问:“家大白狗没了和这事有什么关系?”说着就又激动起来,“要知道是那个狗日的逮去吃了,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鸭子冷冷地道:“谁吃了我倒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它的失踪,就是因为某天晚上,追着罗二爷咬了两声。”
“这罗在麻子也。。。也太。。。太。。。狠了吧?”周大吹子浑身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骇的。
“更可怕的是罗二爷也只是在和人没事喝酒闲谈时,无意中说起那晚在哭树庄差点给一条大白狗咬了,就有人神不知鬼不觉中就让你家那条大白狗消失了。这次是他明确地表示了对这件事情的不满,要是确定这几句歪诗是你编的,哼哼。。。。。。”
周大吹子这下是真的不敢吹了,从叉口里掏出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支给鸭子,鸭子挡了回去。他就自己自己抖抖索索地点着了火吃了一口,苦巴就脸地央求鸭子:“侄儿啊,我好歹也是你大爷,你就帮我这个忙吧。要不,你大爷给姓罗的弄死了还真不知是怎么死的呢。。。。。。”
鸭子缓了缓脸色,道:“你的事我能不管吗?我刚才和马书记说了,这打油诗是从街上小学的孩子那里传过来的。我在放学的路上问过了,街上小学里的孩子都会念。我估计现在全公社的孩子早就都会念了,谁知道是你传他还是他传你的呀。你只要把你教的你门旁的那个小女孩的嘴封好就没事了。就是有人问她时,她只要说是上街玩时跟河那边的小朋友学的就是了。全公社的麻子何止上百人,再说如果再过十天半月,说不定全县的小孩子都会念了,就更没事了。”
周大吹子听鸭子这样一说,心也便就放了下来,吹的毛病也就又上来了,吃了一口烟说:“你大爷就是机会没跟上啊,就看我瞎诌几句诗几天功夫就流传起来的水平,哭树庄那个跟得上,他罗大麻子还是烂红眼?”
鸭子又好气又好笑:“你就收摊子吧!要是嫌死的太好看了就赶紧回去再写上几句流传流传。。。。。。”
周大吹子不乐意了:“侄儿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大爷呢?我不就是在你这发句牢马蚤嘛。。。。。。又不是没照你侄儿的话上来。”吃了两口烟又真心实意地说,“这次你帮我,你大爷也不会忘记的,往后我那个的话也不听,就听你侄儿的了。”
周大吹子出门时,看宅基上堆着几堆砖头,就说:“看这砖头盖屋又不够,侄儿是要砌个院墙吧?”
鸭子道:“是呀,爷盖屋时剩下几方,又去大窑厂买了十方,砌个院子紧就些。”
周大吹子道:“那天动工了我也来帮忙。”
送走了周大吹子,鸭子去水池那冲了澡,躺到床上才想起今天忙了一天,口袋里下午收到的大头的信还没看。就赶忙拿过衣服掏出信来。
大头的信天高云淡,他说他们班上有几个三十多岁的四十多岁的的老大哥,天天跟在他们后边混感觉真好。他们不是老婆来就是孩子来,自己也就能经常地有好吃好喝的,呵呵。这帮老大哥不仅世事洞明还兼人情练达,和教授、讲师都玩得来,礼拜天没事就凑到一起喝上几杯小酒,神聊些国际国内大事,当然他大头也就会顺便潇洒它一回。
他对鸭子目前的情况感觉良好,说是一颗耀眼的政治新星将从哭树庄升起!
在信的末尾,大头轻描淡写的告诉鸭子,他在南京碰到了下放户心仪姐,她在灯泡厂里上班,已结过婚了。
鸭子打个哈欠,吹熄了灯,躺在床上的帐子里慢慢地扇扇子边想,你的心仪姐结婚了,你大头再心仪也没用了。。。。。。对了,把倩倩介绍给你怎么样呢?倩倩会放下我再去黏你吗。。。。。。刘书记那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吗?罗二爷说过几天会和他一起来家,这几天大概是在等这个事的明确结果吧。。。。。。小凤对自己越来越依恋了,自己心里如今又老是想着罗倩倩是不是太不该了。。。。。。我和罗倩倩这是叫暧昧吗?让公安局长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野天湖里隐隐约约地传来大狗子催眠曲样的歌声??
大海航行靠多手,
万物生长靠太阳。
。。。。。。
第三十四章大狗子被罗大麻子踹了一脚 [本章字数:502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612:08:290]
----------------------------------------------------
鸭子家院墙砌好了的时候,县委刘书记和罗大麻子又来到了哭树庄,这次马遥是把车是一直开到了鸭子的家门口。
马遥来头天晚上给鸭子打了电话,说是刘书记说他上哭树庄熟门熟路,还叫开车。胡县长上次就半真半假地和他说过,要把他让给刘书记呢。刘书记这次又找我了,不知到时会不会弄假成真?
鸭子想,刘书记这是明摆着想让胡县长自己主动提出来了。他这次和罗二爷有这个心情一起来家,说明麻烦事已彻底解决了,或是至少已不能称之为麻烦事了。
一家人早把家里家外扫了十八遍,连板登桌子都抹了无数次。
来之前,罗大麻子说打电话给公社,中午安排招待。刘书记直摇手,非得就在二黄家吃中饭。罗大麻子没法子,就说叫马遥打鸭子的电话,让他逮只小公鸡杀杀,再去街上买点菜。刘书记又说什么菜也不要买,他就要吃这次在北京侉部长提起来直淌口水的炒豆粒子和他干女儿包的“锄头”。
罗大麻子笑了,就让马遥打电话时再告诉鸭子,中午让桃花去他家和他妈妈一起包“锄头”。
二黄一家把刘书记和罗大麻子迎进了院子。
有了院子,这个家看起来也就有模有样,比以前整洁多了。
大家就在院中的大哭树下坐下来,桃花提着水壶来给一人倒了一杯水。罗大麻子就介绍道:“刘书记,这就是我的干女儿,马遥的妈,桃花。”
刘书记笑道:“罗老弟真是福气,认了这么一个漂亮又能干的干女儿!桃花,你的儿子马遥跟我后边你还放心吧?”
桃花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他跟您后边我那能不放心呢?刘书记,马遥不听话你能骂也能打,要不告诉干大打也行。”
刘书记乐了:“那个说马遥不听话的?我那里舍得打他,喜欢还没喜欢过来呢。”
鸭子过来给刘书记和罗大麻子敬烟,也递一支给二黄:“爷,你也抽一支烟。”
二黄说:“爷吃不惯洋烟,就吃这烟叶卷子。”他这是第三次见到刘书记了,已不再象以前那样紧张了。加之每次这刘书记都有罗大麻子陪着,自己结婚时又来驾了势,上天罗大麻子又和他一起去北京见了老侉子,这二黄和他不由的就觉得亲近起来。
只见他又把鸭子拉到跟前向刘书记介绍:“这是我儿子,大号周向前,小名鸭子。”
刘书记伸出手去,鸭子赶紧握住:“刘书记好!”
“见过的见过的,知道咱这侄儿年纪轻轻已经是哭树庄的大队书记了呢!”刘书记夸道。
鸭子谦虚地道:“是暂时代理的呢,刘书记。”
刘书记道:“这当然是暂时代理的,咱这侄儿这么年轻有为,那能老在这大队干多长时间啊?”
马遥这时从车上抱了个纸盒子下来:“黄二爷,这是北京的侉爹送你的录音机!”
二黄看着马遥把录音机从盒子里拿出来,喜的合不拢嘴:“这侉老哥,花这钱做什么呢?就怕玩不上来呢。”
马遥道:“里头有说明书,鸭子一看就会的。”说着就把录音机提鸭子那屋里放床上去了。鸭子也跟了去和他拆开了纸盒,照着说明书摆弄起录音机来。弄来弄去发现了一个不好解决的问题,没有电。
“家里没电光指望用干电池,这花费就大了。”鸭子说。
马遥道:“是啊,隔条河人家街上就有电,电视、录音机的都开始用上了,我们哭树庄什么时间才能通上啊?等会和罗二爹说说,让他找供电局不知行不行?”
鸭子道:“上次我去农电站找了,人家说河这边又不是就哭树庄一个大队,要通都得通,暂时还没有这个人力物力。二爷要好开口大概两年前就开这个口了。”
马遥道:“以前他不还不是公安局长嘛。”
大哭树下三个人在谈着上天去北京的事。
罗大麻子道:“侉哥想着你呢,说怎不把你也带去北京玩几天?我说这次和刘书记来北京办事走的匆忙,没来得急叫你,下次一定带你一起去。”
刘书记也道:“吃饭喝酒时,他还老惦着您老的炒豆粒子和罗老弟的干女儿桃花烙的‘锄头’,说是天下一等一的下酒美菜!”
二黄来了兴致,就站起身说道:“你二位坐着稍等,我这就去炒碗豆粒子留就酒。这几天没嚼它我也正觉得牙痒痒呢。”
刘书记要拦他:“怎么一来就好意思让您老忙这忙那的呢?”
罗大麻子笑道:“刘书记你就让他去吧,他几天不吃这炒豆粒子不光牙痒痒,他那手艺此时不亮亮,恐怕也会手痒呢。”
刘书记也就笑着随他去了,又喊鸭子坐到自己跟前和他嚓起了呱,问他媳妇找好没有,还让他没事到县里要去县委找他。
大海航行靠多手,
万物生长靠太阳。。。。。。
远处传来大狗子的歌声。
大家都朝外望去,看到一群孩子围着轿车在东瞅瞅西摸摸。大概是大狗子看到这里来了车,又围了这么多孩子,不是办事至少是来了有钱的亲戚,少不了大鱼大肉的招待。。。。。。
语录之秧火苗壮,
干革命靠的是毛字东的思想。。。。。。
马遥出去把围了小车一圈子的孩子们轰走。
雨儿离不开水呀,
瓜儿离不开秧。。。。。。
随着歌声的由远而近,大狗子已背着粪箕子到了院门口。
刘书记笑道:“这个人有意思,上回黄老结婚时在社场上也看见过。”
“是的,那家有点事都少不了他来门口凑凑热闹。”罗大麻子说着就起来走了出去。
大狗子见向自己走来,手里又没拿酒或别的好吃的,就傻笑着讨好道:“二爷,那晚我看见的没和人说。。。。。。”
罗大麻子没吱声,来到了小轿车屁股后院子里看不到的地方,微笑着朝他招招手,看他来屁颠屁颠地到了跟前脸就刷地冷了下来,上去“呼刺”就踹了他一脚,嘴里骂道:“就你他妈记性好!”
大狗子被踹得一下了跌坐到地上,肩上的粪箕子也甩了出去。
大狗子骇得坐在那里看着罗大麻子半天才回过神来,爬起来去拖起粪箕子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喊:“妈,罗二爷打我了。。。。。。”粪箕子里的粪撒了一路。
正和马遥从院里出来的鸭子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二爷今天这是怎么了?犯得着跟大狗子这种头脑不好的人生气吗?他来了有就给点没有就说下次的,他一般也就会走的。庄上人看他可怜,大多会给他一点好吃好喝的,他也不会一个人吃,还拿去家和他那眼看不见了的老妈一起吃。马遥从来没见有大人打过大狗子,顶多是骂他几句玩。。。。。。
罗大麻子大概也感觉刚才自己是失态了,就朝他俩笑笑道:“我也是看刘书记在这他又来添乱给烦的,你说他这付死相朝刘书记眼前上不是给庄丢人吗?”
马遥说“二爹说的逗,估计他挨你一脚今天是不敢来了。”
罗大麻子就去进了院子去锅房看了看二黄“唏哩哗啦”地在锅里炒豆粒子,鸭子他妈在理韭菜,桃花在和面。
桃花今天穿个碎花蓝的确凉短袖衬衫,光洁的额头上一层细汗,低头用力揣面时,从领口望下去,是白花花的充满活力的胸。。。。。。罗大麻子心神一荡,他从心里感激和喜欢面前这个四十多岁的白净的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桃花打从嫁给了烂红眼,就听他的话,好好地和自己的丈夫过起了日子。所以,马遥的那对招风耳朵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名誉上的损害。不仅如此,她还让两家关系走的这样近,不仅人前,连人后也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干大来孝顺。结婚后,她没有过什么暧昧的暗示,也没有过非份的要求。这让他不仅很受用,私底下也十分地感激,想要好好地报答她。
马遥是她的儿子,就冲这一点,就该好好地栽培他。别的不该想的就不用想的那么多,该模糊些的就让它模糊下去吧。
自己这次为刘书记出马,摆平了市检察院“点腿”院长算计他的麻烦事。不仅平安无事了,地委书记还来电话对刘书记抚慰了一番。刘书记这次在这件事上乾坤逆转,因祸得福,自然不会忘记自己,私下早表示将来同进退共荣辱了。
这届任满,刘书记必到市里无疑,自己的升迁也是指日可待。
唯一不放心,是这哭树庄的大狗子,会不会在某一天给自己弄出点洋相来?虽说从法理上这头脑不好的人说话当不得真,但从情理上来说这头脑不好的人讲的话才可信呢,因为他没有正常人的功利是非。而且到那时马遥的耳朵这瓜田李下之嫌又该如何来避?自己这次帮了刘书记,也等于树了市检察院那个“点腿”院长的敌。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你就知道他不会惦记着你?
上回,眼红眼马二标说那几句打油诗是外乡传过来的儿歌,他知道是鸭子这小子在糊弄烂红眼,继而糊弄他罗大麻子。但不管不问,让这几句顺口溜自生自灭也暗中合了自己的心事。自己当时让烂红眼看看是不是哭树庄上的那个编的,也是一时气昏了头。这周大吹子虽说起话来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但也有些歪才。如果把他逼急了,万一那天他再把自己那段不想给人知道的往事编成个顺口溜。。。。。。
“干大,你在发什么愣呢?”
桃花的声音把罗大麻子从走神中拉了回来,他笑笑说:“看你揣面的样子,就想起从小吃的都是棒面疙瘩,、棒面饼,山芋胡萝卜类的,很少看见那家这样揣面。现在的生活是真的好过多了。”
“现在你看那家没有大粮囤子?”鸭子妈接嘴道。
桃花道:“是啊,一到收庄稼时节我心里就发慌呢?”
罗大麻子道:“等到秋收时干大和你干妈都来帮你收就是了。”
这时二黄端了炒好的豆粒子,喊他:“你大麻子就别在这卖嘴了,到时就怕带狗也找不到你了。你去陪刘书记蹲去呀。”
鸭子妈就骂:“你看你老剁头的,放着罗局长不喊,到一起还大麻长大麻短的,小心那天他把你逮进去数瓦屋檐子!”
罗大麻子边往外走边笑道:“叫吧叫吧,要他好,小名叫到老嘛。。。。。。”
桃花就小声地问鸭子妈:“周大妈,干大小名就叫这个呀?”
鸭子妈道:“什么小名呀,外号!小名早没人记得了。”
二黄叫马遥和鸭子把屋里的桌子抬到家天的刘书记他们坐着的大哭树下,刚把炒熟的豆子放到桌子上,刘书记伸手就要抓。
二黄赶紧拦着:“刘书记且慢,这豆子刚出锅,一来还烫,二来还软,现在你要吃岂不是坏我手艺?”
刘书记就缩回手道:“好好好,我耐心地等。只是这香味也太诱人了,呵呵。”
二黄道:“等我再来两款私家菜这豆子也就好了,你在这先和大麻子嚓呱。”
二黄又去把三四把水萝卜从萝卜樱子上摘下来,先了下用石刀拍碎,撒上点糖,浇上了醋。这水萝卜可是这里的特产,水水胖胖的。二黄这一盘糖醋水萝卜吃起来清脆爽口不说,还消暑开胃。这一盘弄好,只见他又把一块凉粉切块,拍了一个大蒜砣和酱油麻油先放在碗里,又拍了三个青大椒切碎了在一起搅拌好,浇在凉粉上,这三下两下就又又有了一盘。
“这两样清凉,可降炒豆粒子的火气。”二黄放下这两盘说,“再来一样就开喝。”
罗大麻子道:“好饭不嫌晚,你就把你光棍时的十八般手艺都使出来吧。”
锅屋里鸭子妈已切好了黄瓜和千张子,见二黄来了就道:“帮你切好了,你这光棍四大名菜弄齐,好腾地方给我和桃花包‘锄头’!”
二黄就弄点海虾皮,两勺大椒酱加点酱油又拌了拌,就道:“好了,你们包‘锄头’吧,我去和他们喝了。”
桃花从揣好的面团上切下块面,边搓条边说:“看不出,黄二爷还有这手艺。”
鸭子妈在拌着韭菜,听到这话就道:“他这叫什么手艺呀?你还真以为他那是什么光棍名菜呀?还不就是以前一个人过日子,图省事,就来个杂七杂八一大拌!”
鸭子妈那知道,吃腻了荤腥的刘书记,此时和罗大麻子、二黄还有马遥和鸭子两个小辈陪着喝着小酒,就着豆粒子和这“杂七杂八一大拌”的清新时鲜的下酒小菜,只觉得身心俱爽。此时此地的感觉,自是那些迎来送往的宴席上所不曾有过的。喝到六、七成数时,便让鸭子和马遥以后不要喊他什么书记了,就叫他刘大爷,骇得这两个小辈拿眼瞅瞅罗大麻子后又瞅瞅二黄没敢吱声。
二黄端起酒杯在他的杯上碰了一下:“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大爷还书记呢,喝!”
罗大麻子对两个晚辈正式道:“今天算在自家,书记也可大爷也行,到了外边公众场合当然得叫书记,这是不能含糊的,懂吗?”
鸭子应道:“知道了二爷。”
马遥也应道:“二爹你都说过我好多回了,在外边看见你也得叫局长,以后我在外边看见你干脆躲远点让你看不到拉倒。”
罗大麻子就一伸手拽住他的耳朵,骂道:“你这小子还敢跟我吊蛋!”
刘书记道:“老弟不是我说你,教育孩子要以理服人,不能动不动就动手啊。”
罗大麻子就放了手:“哈哈,知道你老哥向着他,他快成你身边的人了嘛。我这本来也是先礼后兵,是他先和我吊蛋的。”
二黄道:“大麻子这教训晚辈在哭树庄是有名的,以前他在公社时回来时,晚辈让他逮到不是弹脑壳子就是拽耳朵,还要乱骂人家一通呢!”
马遥揉着耳朵道:“我这耳朵就是从小老给二爹拽的才长成这样子的!”
刘书记就看看他的耳朵,又看看罗大麻子的耳朵,笑道:“就是就是,你二爹就说过他从小就是耳朵常被拽才长成和你一样的。”
马遥就笑起来:“哈哈,原来二爹从小也没少干坏事呀。。。。。。”
这时鸭子妈正端了刚烙好的几块“锄头”来放到桌子上:“刘书记你们先吃着,桃花还在烙。”
二黄这时就指着鸭子妈对大家说“小时候,这大麻子就用弹弓子打过我老婆的屁股呢!”
鸭子妈羞得调头就走,嘴里骂道:“这老剁头的今天是喝醉了。。。。。。”
这时鸭子忽然看到大队的光头在门口伸伸头缩缩头的,就来到外边问有什么事。
光头说:“周书记,庄上人和刀疤带来的那几个城里的小大哥在野天湖里打起来了。。。。。。”
第三十五章意外收获 [本章字数:433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708:25: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