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要看看那个小贱人兴什么风作什么浪!”
话落,言宗友率先起身,招呼不打一个,大摇大摆出了正堂,余下的人三三两两各自回府商量。
明日言家之行已交于陈玖跟冷右打理,夜阑人静,主屋的偏房中,烛火仍在耀动着,烛光将坐在桌前的人影映到了窗纸上,从前院回来的天悦摇了摇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正值佳人叹息声再起。
“大晚上不睡觉,瞎寻量什么呢。”天悦俊脸严肃地轻斥着,月曦有气无力地抬头看过,手又托上了香腮,满脸心事地看着跳动的烛火。
知道此时心事最重的当数眼前的女人,可是,越是清楚,天悦的火脾气还是涌了上来,不过三步来到月曦身旁,强有力的胳膊一伸便将佳人滥腰抱了起来,娇羞的惊呼在所难免。
“人家睡不着,躺着还不如坐着舒服呢。”月曦娇气的说道,紧搂着天悦的脖子就是不肯躺到床上去。
“不好好睡一觉,明天你想顶着张青脸去言家!”天悦霸道的说着,更是霸道的将月曦按躺了下来,他刚坐到床边,月曦不但缠了上来,更直接扑到了天悦怀里。
“怎么了?”如此粘人的月曦,让天悦的声音变软变柔,既然她不想睡觉,也就不再勉强,天悦又往床里坐了坐,倚着床头,将别扭的人儿好生的拥进了怀里。
乖巧的窝在天悦怀里,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男人气息,感受着他给予的温柔宠溺,月曦的小脸上绽放出娇美的笑容。轻启红唇,娇柔的话语徐徐而来。
不都说仇家见面,分外眼红吗,为何她现在不但眼红不起来,心更是乱得厉害。她竟然不想见到那一张张无情贪恋的脸,她不知道明日踏进那个久违的家时会怎样,她会哭吗,她会痛骂里面那些所谓的叔叔爷爷吗,不知道,心乱的她真的不知道。
从那一张一合的小嘴中冒出的话,天悦再也听不下去,指腹轻点,小女人的话就此打住。
“知道什么叫蠢人自扰吗?就是你这样的!”
“你又欺负我,又骂我蠢!”月曦娇气更委屈的控诉着,却惹来天悦得意地笑。
“要是不蠢干吗自找麻烦,我都说了,这些烂事全交给我处理。”话至此,天悦停了下来,捧起月曦的小脸,天悦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月曦!”
“嗯?怎么了?”
“如果你夺回了你爹创下的家业,尤其是言老老号,你有何打算?亲手接管?亲手打理?”
天悦的话让月曦瞬间哑然,这个问题她真的是从来没想过,她只一味的要讨债要报仇,却对达成心愿后该如何做没有任何概念。可是,有一个念头却在她心里早早扎下了深深的根,那就是,既然是他的女人,她不要跟他分开,上天入地,她紧紧跟随。想至此,月曦的小脸开始发热发红,要不是天悦捧着她的脸,她一准会将脸埋进天悦怀中。
“回答我,你日后有什么打算?”天悦的语气更沉更重,即使他可以霸道的把她绑在身边,可是,他还是想知道她真正的心思,他不想自己后悔,更不想她后悔。
“就算当了老号的掌权人,我都不知道怎么用,更别提做生意了,我根本一窍不通嘛。我爹创下的家业,我真是不知道如何打理。我只知道……只知道?”
“只知道什么?”
天悦问得越紧,月曦的脸越热,声如蚊蝇般回道,“我娘说,女人只要照顾好自己的男人,照顾好孩子,跟自己爱的男人相守一辈子,就是最大最幸福的事。”
月曦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心里话,却让天悦笑了起来,那清朗的笑声中跳动着欢喜的音符。
“你笑我,你,欺负人,我不说了,再不说……嗯!”月曦又气又羞、不依不饶的声音被天悦一点不漏的吞进了嘴里。
这是两人间第二个吻,不同于先前的浅浅柔柔,天悦的欢喜霸道皆融进吻中,月曦彻底瘫软于天悦怀中,任其索要掠夺的更多更重,不知何时,竟然双双倒入床中。
“少爷!”娇艳红唇终得自由的月曦,娇声轻唤。
“叫我天悦!”
“可是……”
“不愿意算了!”
“谁说不愿意了,你又这样。”
“我哪样了?”
“又霸道又不讲理。”
“既然我这么多毛病,你还要跟着我、服侍我、还要照顾孩子……”
“就跟着!”
“哈哈,真是越来越不知羞了!月曦,话已出口,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敢不要我,我,我就死给你看!”月曦的威胁让天悦嘴角扬起邪魅的笑,饿狮扑食,霸道火热的吻再次席卷而来,知道悬崖勒马。
“乖乖的睡吧,我陪着你,明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带你去看戏。”
“嗯!”
这一夜,月曦始终窝在天悦怀中,睡得安稳香甜。天悦虽说也睡得不错,可是心里却有股躁动的热流不安分。
隔日天明,金柜的马车恭候在石阶下,天悦紫衣华服,身边牵着的佳人着紫色罗裙,外招雪纱,这一对璧人从府里一走出来,不但让人眼前一亮,更让人痴愣当场,从衣服到人,配,绝配。
“看吧,我说早晚成事。嘿嘿,弄不好,等我们回堡时,还得多带上几口。”冷右捅了捅夜狼,眉飞色舞地说着。
“你当天悦是你跟假郎中那么没品啊,不把人领到门主跟前看过,天悦是不会胡为的!”夜狼数落道。
“真是只没趣的狼,天悦昨晚可没回自己卧房!”
“就算他们睡在了一起,未必有夫妻之实,这一点儿,我敢打包票!”
“夜狼,别以为你是天悦的师傅就敢如此肯定啊,天悦正直年少气血盛,就算昨晚没有,可不保以后不会啊。嘿嘿,好事,好事。”
夜狼白了眼冷右,这是天悦的事,他冷右得瑟什么。
言家,一大早府门大开,各路人马哪路也不敢怠慢,有的连早饭都没吃,就怕冷家那位少主挑毛病。而在镇首府,早已得到陈玖知会过的鲁镇首也命师爷配好车,看着日渐高升,快至正空,这位大人走出府门,正要上车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鲁镇首赶紧转身行礼。
去看热闹哪能漏了宗泽瑞峰,他的天悦老弟终于为了言家小女人出手了,这大戏绝不能错过,必要时,他堂堂瑞王爷还要助兄弟一臂之力呢。
冷家少主驾到,言府老少无不恭候于大门外,惊叹冷家少主生得好相貌,更震惊冷家少主手牵的言月曦,此时再见已于往昔判若两人。眼前这对人竟然同色华衣,那相望私语的神情何止亲腻,一件不争的事实重重砸在言家老少心中,他们的大小姐真是来者不善,更给他们引来了霸主。
既然来了,那些没有的假客套都收起来,陈玖威势凌人,替主子把来意说清道明。冷家不是不跟言家做生意,而是,冷家认的是言家老号的老当家,也就是冷月曦的爹爹言宗义,至于这位新当家人,冷家从未与其打过交道,出于稳妥考虑,故而姗姗来迟。今日既然来了,那也是看在故人的老交情上,生意可以谈,却要按少主新订的规矩来。
月曦乖巧的坐在天悦身边,对于周围打量的目光视而不见。
“哈哈,少主的规矩当然是好,可是,规矩也得讲讲人情不是。”一位白发老者打起了圆场。
天悦挑眉来看,嘴角轻扬,那扬起的笑不但无丝毫热度,让有的人打心里发冷。
“人情?那可是好东西,这位是?”天悦不冷不热的问道。
“噢,少主若是不嫌,应该随月曦叫老夫一声叔公!”
“叔公?”天悦反问道。
“是是,正是!”
“哈,这位老人家真是逗趣,真要是从月曦那论,月曦真正的亲人都故去了,哪还有什么叔公。”
“这……这!”叔公抖着胡子,想怒却不敢怒。
天悦冷眸不屑瞟过,眉梢高挑直逼言宗友,“言当家不如快些拿出盐场官文,我们签了这份契约,你们言家的盐也好早些装船,银票我可全带了了!”
天悦的话绝对没得商量,摆在言宗友眼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拿出盐场官文。财神至家门,言家却没一个敢接,与冷家的这笔买卖不过是清帐的开始,说白了官文只是借口,冷家少主登门,只为替言月曦讨回属于她的一切。
就算言宗友现在拍案而起,大喊这生意他不做了,这位冷少主会依然稳稳落座,生意谈不成,那就谈谈旧账,谈谈言家这些没死的,欠言月曦的帐。
“冷少爷真是来者不善啊!月曦,你真要把你的亲人们逼死才算解气,才算甘心吗!”言宗友眯缝着小眼,咬牙切齿的问道。
月曦面色如水,眸光清冷的看着言宗友,“你做过什么心知肚明,用不着拿话来编排我。亲人?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吗?你们哪个敢站出来拍着胸脯大声的告诉我,你是我的亲人,哪个敢!”
哪个敢?真真是哪个也不敢,就算当初那些并未参与的人也不敢站出来,大声的回答月曦。
“哼,既然你言月曦今天这么绝情,好,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要怎样!”言宗友似要破釜沉舟般大声质问着。
这简直是月曦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这叫什么,恶人先告状,还是倒打一耙。
“我要你从言家老号滚出去,我要你把强占我爹创下的家业还给我,我要你说出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要你跪在我娘坟前,我要你还我娘命来……”月曦句句狠厉,声声尖利,面对这群无情的人,她真的没有哭,怨与恨才是他们该得的。
“不知好歹的东西,你爹的死族里人哪个不清楚,他是查盐场时出的意外,至于你娘,本就是个破锣身子,你爹一死自然对她打击最大。你以为我稀罕这份家业啊,我要不是看在你尚且年幼,又是个女孩子……”
“不稀罕那就还回来,把我爹创下的一切还回来,你,滚出去,你有什么脸坐在那把椅子上,你有什么脸说我爹是死于意外,言宗友你不是人,你是鬼,你是恶鬼,你眼睁睁看着我爹挣扎不开网线,溺水而亡,却不肯伸援手相救,那是你的亲哥哥啊。你明知我娘身体不好,偏偏拿我爹的死说事,更不许任何大夫给我娘看病,你的良心被野狼吃了,你言宗友才是最该死的那个。我用不着你替我撑这份家业,拿不出房契官文,你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死丫头,房契官文全被我烧了,没了!”
“你胡说!”
“我胡说?哈哈,你大可问问,万山,你告诉我们的大小姐,我是从哪儿找到房契跟官文的,又是为什么烧的。言月曦,你这么有本事,你把房契官文全拿出来给我看看啊!”
“是不是拿出来了,言大掌柜就乖乖滚蛋啊!”一道清亮嬉笑的声音自院中传来,厅里众人无不寻声看去,这一看,心越发冰凉,镇首大人来了,而那个说话的少年,看鲁镇首神情,对其恭敬的很。
“天悦,别说哥对你不好啊,这不,哥亲自来给你跟弟媳妇坐镇呢!”宗泽瑞峰神情悠哉的打趣道。
天悦轻笑回之,“你这个王爷当得还真是闲啊,哪儿有热闹往哪儿钻!”
“真是不知好歹,算了算了,哥不跟你计较,赶紧解决你媳妇的事,哥还等着跟你拼酒呢。我说鲁大人,你身为父母官也得有句话才是,如果言家小姐真拿出来官文房契,这档事该如何处置啊?”
鲁镇首赶紧恭敬的回道:“是是,王爷说的极是。此时也不难处置,一句话,谁的就是谁的,不知言小姐可否拿出官文啊?”
“天悦?”任由王爷跟鲁镇首这样的大官如何说,月曦还是乖巧的询问身旁人,因为他才是自己的主心骨,才是自己的天与地。
天悦点点头,月曦深吸了口大气,缓缓站起身,朝言宗友而去直到傲然站于其身前,厉声道,“滚起来!”
“死丫头!”
“滚起来!”
“言当家的耳朵不好使吧!”天悦明明是笑言,却让言宗友浑身一紧,虽不情愿,还是站了起来。
看着言宗友坐过的红木太师椅,月曦脸上闪过深深的痛,一把掀掉椅子上的凉垫,随后转过身,“天悦!”
不进内堂翻找,却直奔把椅子而去,天悦恍然,脸上冷笑更浓,言宗友绞尽脑汁要得到的东西,竟然就在他屁股底下坐着。天跃起身大步走了过去,无需月曦多言,天悦运力一掌拍在了椅面上,蹦的一声,椅面四分五裂,露出鲜艳的红布。
众人哑然,瞪大眼看着月曦取出红布包裹里的东西,一点点如同对待易碎的精瓷般细心轻柔,待红布打开,那要命的东西全数摆在了众人眼前。费尽心思要得到的东西就在眼前,言宗友却恨得咬碎钢牙,只能看却碰不得。
“好了好了,大家伙都看清楚了,这家是谁的,也一清二楚了吧!散了散了吧!”宗泽瑞峰自作主张的吆喝着。
“慢着!”天悦冷声再起,“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害人偿命,即使不是亲手所为,这笔账哪个也别想逃。家大蛀虫就好,既然分不清好歹,留着何用。”
“少主,何……何意?”先前那位想买人情的叔公赶紧问道。
“分家!”天悦直截了当、斩钉截铁的回道。
厅中瞬间躁动,怎么又分家啊,这家本来不就是分的吗?天悦的冷笑,让吵杂顿停,此时分家,是彻底砍断削掉。各个有手有脚的自谋生路去,言家老号不养白吃饭的蛀虫。
“少主不能啊,不能啊!”
“是啊,是啊,这是要了我们的老命啊!”
“月曦啊,我们家可没对你做过任何恶事啊,你不能把我们逼上绝路啊!”
“我同意!”言月鹏声压全场,果断回道。
“月鹏,你傻了,你给老子闭嘴!”
“爹,傻的是你,还有你们!你们扪心自问,你们从言宗友手里拿的那些钱真的干净吗?真的问心无愧理所应当吗?你们哪次拿钱不像龟孙子似的陪着笑脸,义叔在世时,不都分给我们盐场让我们各家打理吗?有盐场在,我们还能饿死不成,自己养活自己,那钱拿的才有底气。只希望月曦不要收回我家的盐场,我会按时交租金!”
“月鹏,这……唉,爹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对言家父子的话,让在场其他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而天悦跟月曦并未急着表态。
|荼靡白手打,转载请注明
番十八宗泽狂语
“好,好啊,言宗魁,你真是生了个有骨气的好儿子啊。在场的还有哪家的后生要跟我们大小姐要盐场、交租金,大小姐正好在,你们一并说个痛快,忘恩负义的小人!”
言宗友阴笑着一张脸,恶狠狠地将在场的言家老少一一看过,有些胆小的赶紧把自家要伸头的儿子扯了回来,言宗友的手段他们就算没受过,也见识过。冷家的这位少主毕竟是条过江龙,言宗友才是地头蛇,明的他不敢,暗的他可最在行。万一背后给他们这些人暗亏吃,他们上哪儿抱屈去。
“月曦!”天悦温柔的叫道,朝他的女人伸出手去,待玉手落于大掌中,天悦接言道:“今日有鲁大人在此,自会替你主持公道。”
月曦乖巧的站在天悦身边,朝鲁镇首恭敬的点点头,宗泽瑞峰摇头轻叹,既然他的兄弟不指望他这个王爷大哥撑腰,那他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热闹就好。
这公道如何主持再清楚不过,房契官文既然在言大小姐手中,言大小姐又是言宗义的独生女儿,言宗义创下的家业理所当然由其女继承,对于老号交由何人打理,各家盐场是收还是接着租下去,皆由言大小姐说了算。
提及言宗友时,鲁镇首抚下巴上的几缕小黑胡子,言小姐一口咬定言宗友对其父之死担有责任,对其母的病故更是见死不救甚至横加阻碍,对于这一点儿吗,鲁镇首刚要做决定时,瑞王爷轻咳声适时而来。
“不管如何,毕竟是亲叔叔,就看在同宗同迈之亲上,将其赶出老号,赶出这大宅就好。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宗泽瑞峰很有人情味的说道。
言宗友的一双耗子眼直冒精光,扑通一声朝瑞王跪了下去,高呼王爷英明,王爷仁者慈心。事到如今,他言宗友也算看清楚何谓世情薄,人情恶,亲侄女、亲兄弟又能怎样,他的一片好心不还是没得到好报吗?
“好了好了,别跪了,赶紧起来吧,我这个啊就是心太软,就是看不得任何人受苦受难的,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天悦啊,你说呢?”宗泽瑞峰摆出一股子历经沧桑的老成架势,大哥威势很足的问着天悦。
天悦眸光收紧,嘴角微微扬起,一丝邪恶笑意悄悄划过,牵好月曦的手,对于在场所有言家的人冷声说道:“既然王爷都发话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月曦毕竟是女人家,经此之事心境自然好不到哪儿去,就劳烦言公子帮忙,清理这里不该有的东西,玖叔,你带些人也留下来帮忙吧!”
被天悦点名的言月鹏又惊又喜的留了下来,其他人在冷家少主跟瑞王爷走后,陆续散去,至于言宗友自有人监督他收拾行李,从这个大宅中被扫地出门。
回去的路上,众人以步代车,月曦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天悦牵扯着,心里却不是滋味,对自己男人身旁的那个瑞王满是抱怨,听鲁镇首话里的意思明明是要将言宗友带走,要替她好生审请此事,那个瑞王倒好,早不说晚不说,他是有意打断镇首的话,更是有意放言宗友,那她爹娘的冤屈如何讨回来了。说什么心肠软,他就是添乱,就是善恶不分,就是……是王爷就了不起吗?就可以随便混淆真相,放纵恶人吗?
“天悦啊!”宗泽瑞峰令某人讨厌的声音再起。
“有话说!”天悦不客气的回道。
宗泽瑞峰不气反笑,尤其伸头看了看月曦,不怀好意的嬉笑道:“我在猜想啊,你女人一定在心里把我大卸八块呢,对吧,弟媳妇?”
天悦轻笑着将女人揽进了怀里,即使他们走在大街上,即使被人偷偷打量,他冷天悦会在意外人的眼光吗,女人是他的!
“时隔这么久,你有没有任何证据,光凭你的一张嘴就能惩治言宗友吗,即使鲁大人将他下了大牢,没凭没据,早晚还得将人放出来。”天悦轻轻柔柔的声音传进了月曦耳中。
佳人突然停住脚步,仰着已有泪珠滑落的小脸,委屈的说道:“就让那个坏蛋逍遥自在吗?为什么坏人做了坏事却得不到惩罚?为什么好人把命赔上了却讨不回公道!”
“啧啧啧,我就说女人麻烦嘛,不知动脑子,就知道哭哭啼啼的!兄弟,哥真是同情你啊!”宗泽瑞峰不客气的数落着,大掌拍着天悦的肩膀以示安慰,却被天悦不客气的抖掉。
女人就是女人,就是要被男人保护的,他家娘亲何等聪明,何等霸势,不照样依在他爹怀中撒娇耍赖,使小性吗。他娘说过,女人再强,也是要男人疼着护着爱着的。
“别笑得太早了,我倒要看看将来你宗泽瑞峰会遇到个什么样的,千万别让我见到笑话啊!”天悦不客气的回击着,宗泽瑞峰很得瑟的笑了起来。
“放心好了,哥是什么人啊,这样的笑话,你这辈子捡不到!”宗泽瑞峰的狂言,却让其身后的威远摇头叹息。
心直口快的威武却嘴快的说道,“人可不能说大话,当心被老天找上!”
“威武,你又在本王背后说什么鬼话呢?”
“奴才哪敢说什么啊,奴才不过等着看王爷到底能娶个怎样的王妃!”
“哼,本王娶不娶王妃跟你有狗屁关系!”
“怎么没关系,关系重大,事关面子!”威武低声回道。
“嘶!”宗泽瑞峰恶狠狠地瞪来。
威远却笑道:“王爷有所不知,威武的话可是有缘由的,王爷也知道,威武好结交些江湖上的义气朋友,而他的那些朋友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那些粗人私底下常议论说,王爷要不是那东西不行,就是有断袖之疾,所以对女人不感兴趣,所以咱们瑞王府连个给王爷侍寝的侍妾都没有。威武最好面子,您说威武听了这些话会有何想法啊!他当然是盼着王爷赶紧娶上王妃,让谣言不攻自破!”
“该死的东西们,他们哪只眼睛看到本王不行了,哪只眼镜看到本王有那怪病了,都给本王等着,只要落本王手里,我非一刀一刀扒了他们的皮!”事关男人的大问题,宗泽瑞峰发狠的骂道,威武威远兄弟却彼此别有深意的相视着。
“不是心软吗,怎么能说出这么狠的话来!”月曦声音极小的数落着,天悦却听得一清二楚,放在佳人腰间的大掌紧了紧。
“好了,别不开心了,瑞王这是给我们送了个顺水人情呢!”天悦解释道,月曦秀眉微锁,眼中之意尽是,这叫什么人情吗,那明明是在替言宗友开脱。
天悦不轻不重的掐了掐月曦的下巴;“我们今天放蛇,是为了将蛇彻底打死。言宗友既然是个混人,他们会心甘情愿的放掉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切吗?”
天悦的话让宗泽瑞峰的大掌又贱贱的搭来:“兄弟,你果然是哥的好兄弟,你果然没白费哥的苦心。”
“行了,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你个臭小子,我拍拍你的肩膀就不像样子了,那你光天化日之下把女人搂在怀里像什么样子,真是见色忘义!”
月曦恍然大悟,哀怨的笑脸绽放光彩,就连看向宗泽瑞峰的眼神都有了恭敬之意。
宗泽瑞峰拿腔使调的重哼了一声,双手背于身后,迈着稳实大步朝前晃荡着。
待天悦回到金柜时,鹰眼讲来自赤烈的密信赶紧奉了上来。
“哪儿来的?”宗泽瑞峰伸长了脖子问道,鲁镇首回了镇首府,他这位很闲的王爷却钻进了冷家金柜。
“天悦!”见自己男人专注地看着密信,月曦轻声的唤着。
天悦将信精心的折好放进了怀中,足以见这封信被其何等的看重,而天悦的脸上更是笑逐颜开,那份笑,月曦以前见到。
“是你娘的信吗?”月曦温柔的问道,天悦摇头而笑。
“是我们家那两个小祖宗的心,他们已从赤烈出发了,要在月夕皇城跟我汇合!”天悦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要南行去皇城啊?”月曦问道,她男人走哪儿,她自然跟到哪儿。
天悦点头道:“当然,这里的事一了结我们就走,不能让他们等急了,若瑶那丫头可不是个省心的主!”
“嗯!”月曦乖巧的应着。
“喂喂,你们两个等会儿,天悦,你要把言家大小姐带走?那言家老号呢?”宗泽瑞峰好心的提醒道。
天悦没有急着回道,倒是月曦答得果断坚决,天悦去哪儿,她就去哪儿,至于言家老号,天悦自然会替她处理好的。
“言月曦,你可要想清楚啊,天悦可姓冷!你不怕言家人在背后捅你脊梁骨,说你女生外向,将家业送了外人,还是冷家的人。”
“我是天悦的女人!”月曦红着小脸,直截了当的回到,这话可让宗泽瑞峰顿时卡壳。
“那个言月鹏,觉得如何?”天悦突然问道。
“听今天那几句话,此人倒是不错,你小子不会想……”
“既然他要交租金,那就把言家整个盐场交由他打理好了,不但不收他的租金,盐号的收成他跟月曦四六开。”
“你给他四成?你小子还真是大方啊,不过,不失为个好办法,由言家的人亲自打理,总比你这个女婿打理来的稳当,更何况有你冷家金柜守在后面,言月鹏要是真聪明的话,断然不敢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月曦,你觉得呢?”天悦问道。
月曦满目浓情,轻轻柔柔的回道:“我听你的!”
“哼,跟没说一样!”宗泽瑞峰不客气的数落着。
任由宗泽瑞峰一旁闹腾拆台,天悦与月曦你侬我侬的视而不见,哀叹声一声接着一声,此时的宗泽瑞峰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身边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天悦的主意,由月曦隔日在言家老少面前宣布,言月鹏的老爹喜极而泣,言月鹏微锁眉头,一番思虑后郑重的接了下来。至于其他人,想要继续以盐场为生,那就老规矩不变,盐场照旧租给他们,定期往盐号交租金或是海盐。商议妥当,言家的海盐终于装包运上了冷家那艘空着的商船。
此等关乎言家生死的大事,言宗友这位前当家人怎会不到场,而他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出乎意料的大度。
冷家金柜后院,宗泽瑞峰的天魔音丝毫不影响天悦收拾东西的好心情,他可有好久没见到那对闹人精了,想,他可是想得紧啊。
“天悦,你是大哥,你就不会让你的弟妹到夕泽跟你会面啊,为何非要去皇城?”宗泽瑞峰建议道,心道,他好不容易出来了,难不成又得回去?
“我去不去跟你这位大王爷有什么关系,就因为我是哥哥,更不能让弟妹多走冤枉路。”
“你小子真是没兄弟情啊!我就不是你兄弟了,我还是你哥呢!”
“你几时成了我哥,不是说好了吗,比过再论。”
“好好,这个暂且不说。言宗友到现在没有动静,你难道就此不管,就此南行去皇城?”
“我不急,更不会打草惊蛇,现在没动静可不表示他背地里没有小动作,你以为他真会在夕泽对我不利吗?夕泽有冷家金柜在此,他敢吗?说不好,他会一路跟着我南行直到皇城,到时候再寻个下手的好机会,报仇夺财。”
“那你就更不能去皇城了,我月夕皇城可没有冷家金柜啊!”
宗泽瑞峰的好心提醒,天悦以笑回之,没错,在月夕皇城的确没有冷家金柜,却有一座豪华气派的望月楼,还有一座当初震惊了整个月夕,那红火劲把望月楼都压下去的向阳楼。
前者是他老爹的隐秘势力,后者则是他娘亲的血刹门产业,有此两强坐镇月夕皇城,他冷家的人不照样横着走,此等隐秘,天知地知,他爹娘还有几位叔叔知,别说眼前这位瑞王爷,就连月夕的皇帝老子都不知道。
|荼靡白手打,转载请注明
番十九见面
冷家堡中,冷烈拥着已有六个多月身孕的爱妻,漫步于小花园中。
“这下安心了吧,你的心肝宝贝们就快回来了。”冷烈宠溺的数落着。
血千叶娇气的抱怨道:“一个个好不容易飞出去了,哪会那么快回来啊!”
“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怎样,说啊!”
看着女人摆明挑衅的娇颜,冷烈赶紧赔笑道:“好好,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娘亲,为夫又说错话了。”
女人有孕在身不但不能惹,凡事更要纵着宠着,这可是爆狮给冷烈悟出的真理。而他又极享受这种生活。
女人啊再强悍,也要男人疼着护着爱着;男人啊再霸势,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永远只有柔情满溢,宠溺无边。
抚上隆起的肚子,小家伙一天天长大,那份迎接新生命的喜悦永远都是最新最大的。等那三只翱翔长空的小鹰们回巢了,她肚子里的这个早呱呱落地了,希望在小家伙周岁宴上,全家能够团聚。
为保主子路上平安,赫连亲率皇家卫队送至赤烈与月夕的边境,再三道过珍重,目送冷家车队越行越远,直到彻底消失眼前。
赤烈与月夕地处南方,车队所经之处,入目皆是无垠的碧野,葱郁的山林。
“外公,那是哪儿?”趴在车窗上的冷珏指着远处如黛群山下一处光秃秃的地方,大声的问着。
“那地方真奇怪啊,都不长树吗?山石好像被泼了红漆似的!”若瑶疑惑的问道。
端木霄举目望去,很随意的回道:“那是天坑!”
天坑?天上掉下的坑,若瑶看看自己的弟弟,珏儿看看自己的姐姐,眼中达成默契,去!既然是天坑,他们怎能错过。
“那里看着近,却要走上好一会儿,要是去看天坑,天黑前我们就进不了月夕边城了。”端木霄耐心的解释着。
“外公去吧去吧,我们本来就是游山玩水的,珏儿就是想看看天坑长什么样,大不了我们宿在野外好了!”
“我举双手赞成!天为被,地为褥,多惬意啊,外公,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那里的景色更美呢。”
两小儿甜甜腻腻的求着,任谁能狠下心驳了他们的好心情,端木霄更是不会。吩咐车队调转方向,驶向左面群山掩映下的天坑。
通往天坑的路线少有人走,一条小径时隐时现,有鹰卫和血刹门的人在前开路,车队前行也算顺畅。
“外公,我怎么觉得这里以前应该有路的?要不然我们的马车也不可能走得这么痛快啊。”若瑶乖巧的问道,冷珏没接话,乖乖的趴在车窗上往天坑的方向看着。
端木霄轻抚胡须,朝自己最宠爱的外孙女点点头:“赤烈跟月夕的老人儿们可都知道这个地方,很久很久以前,赤烈跟月夕可不如现在这般相处太平,我们赤烈最伟大的王端木苍穹创建了赤烈,几年的功夫在他披荆斩棘下,属于赤烈的地域越来越大,赤烈子民无不爱戴敬畏这位最伟大的王。”言至此,端木霄突然一声重重的叹息,不知什么时候冷珏已老老实实地倚着车窗而坐,目光灼灼看着他的外公,静心聆听这个久远的故事。
“外公为什么叹气,那个王怎么了?”冷珏问道。
端木霄的眼神顺着车窗飘向不远处的天坑:“若瑶说的没错啊,这里不但有路,这里还是赤烈跟月夕的古战场。端木苍穹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赤烈人无不视他为神,更将其供于庙堂之上。即便如此,这位伟大的王毫不满足,因为他有一颗吞食天下的雄心。月夕便成了他的嘴边肥肉,大小血战数不胜数,月夕的城池一座座失陷,赤烈的版图一天比一天大,端木苍穹的血刀一天比一天嗜血。可是两国交战,死的怎么可能只有月夕人,赤烈的男儿有去无回,家里没了男人,没了孩子,终于有一天,赤烈的百姓醒悟了,赤烈的国土再大,对于万千百姓来说,他们的家不过几间泥屋,一个小院足已。人没了,还要家何用。后面发生了很多事,死的人越来越多,月夕并没有被赤烈吞掉,相反,月夕为求生路,与东旭联合,传说就在我们等会要到的地方,那是端木苍穹人生中的最后一战。”
“就在天坑吗?”冷珏追问道。
端木霄摇头笑了笑,宠溺的抚着冷珏发顶,“老人们都说那个地方原本没有天坑,端木苍穹死后,就出现了这个巨大的天坑,里面寸草不生,石头泥土皆是红色。”
“外公,后来呢,那个端木苍穹怎么样了,他真的是战死在天坑了吗?”珏儿好奇的追问着。
“这个外公可说不清楚了,传说苍穹大帝是中了毒箭,回赤烈后才驾崩的。按理说史官应该将这段历史记载下来,以示后世帝王才是,可是,外公小的时候翻遍了藏书阁,有关苍穹大帝的故事少之又少,只有他出生时的零星之语,兴许是他的儿子有意毁去。好了好了,不说这些闷心的故事了,说不好这全是传说而已,至于这个天坑,你们娘亲不是说过吗,老天的力量可大着呢,指不定哪天闲着发闷,就给这人世来点惊奇呢?”
“哈哈,外公也把我娘说的故事记下了?”若瑶眉开眼笑的说道,端木霄笑了起来。
置身天坑边缘,俯看坑底,众人无不惊叹苍天之力,如此大坑断然不是人为,如同天上雷神发威,用双雷神锤砸出一般。
“珏儿,我们到那边看看啊,那里有溪水呢,珏儿,姐姐叫你呢!”
任由若瑶如何叫喊,冷珏站在天坑边纹丝不动,小手掌越来越红,越来越热。
“别闹,否则我生气了!”冷珏低语警告着手中闹腾的圣戒灵力,那份红热虽停了下来,可是珏儿感觉的清楚,灵力并没有乖乖的听话隐去,而是跟他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巨大而神奇的天坑。
当夜幕降临,溪水边篝火红艳,抹了蜜糖烤出来的野味分外的香浓诱人,月光下的小溪那么的明净,水潺潺的流着,清悦的声音清晰悦耳,时有晚风从山里吹来,带着花树与土地的芬芳。这样的野外宿营让若瑶跟双胞胎们新奇更欢喜异常,围着篝火,啃着香香的野兔腿,听着水声,数着星星,好不开心。
“珏儿,怎么一声不吭的?”若瑶关心的问着。
冷珏手拄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姐姐,又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声音很轻的回道:“我什么话也不想说,就想这么静静地坐着想事情。”
“想事情?小屁孩一个,你整天哪来那么多事情可想啊,当心累坏了脑子,长不成大个啊!”
“哼,我才不会呢,我会比爹跟哥哥长得更高更壮!”
若瑶啧啧着小嘴挑衅道:“更高更壮看不出来,吹牛皮绝对比爹跟哥哥厉害!给,吃这个热乎的,真是的,光拿在手里也不吃,你肚子不饿啊!”
任由姐姐一边数落,一边换回他手里凉了的兔腿,珏儿有一口每一口地啃咬着热乎乎的这个,脑子里还在想着端木苍穹的故事,想着这个天坑的传说。直到双胞胎被他们的娘亲硬拖回车上睡觉,直到若瑶眼睛也开始不好使,强拉着珏儿回到车上,这一夜,珏儿的梦里好乱,临近天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散去,冷珏悄悄睡去。
正午的太阳以满腔热情拥抱着这片天地,所幸路经之处皆有绿树掩映,那份热浪被掩去不少。
一声舒舒服服地轻呢,终于睡饱的冷珏睁开了仍显朦胧的睡眼,迎接他的是若瑶那张姣美的却满是取笑的小脸。
“小懒猪,终于舍得醒了,昨晚还说不困呢,看看,太阳都不稀罕晒你屁股呢!”
“我晚上都没睡好,好天亮了才觉得困呢。姐姐,我们到月夕了吗?”冷珏狠狠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看你这副小懒样,来,快擦把脸,等进了客栈再好好洗洗!”即使是数落,若瑶的话中尽是对这个宝贝弟弟的疼爱宠溺。
掀开马车窗帘,难怪听到吵嚷声,原来他们已经进了月夕边城。
“外公说,在边城让大家伙休息一天,顺便备齐路上要用的东西,保不准我们哪个又突发奇想,要在野外过夜呢。出了边城如果我们急些赶路,再走上四十多天,就能到皇城了。我想哥哥也应该从夕泽往皇城这儿赶了。”若瑶从木箱中翻出珏儿的衣服,一边给珏儿换上,一边解释着,珏儿乖乖的点头听着。
这四十多天对于游玩赏景的人来说,过得倒也快。只是没想到月夕皇城近在眼前时,突降大雨,着实让人有些狼狈,好在目的地已到,心情也没受多大影响。
还没到皇城前,若瑶就决定了他们要入住的地方,当然是她娘的精心之作,血刹门下的产业向阳楼,要是没有向阳楼比着,他们会毫不犹豫选择亲亲老爹的望月楼。用珏儿的话,他姐姐绝对是有好的不选次的主。
既然小主子选定了向阳楼,假郎中可乐得很,眼下冷家的鹰卫暂且歇歇吧,就让他们血刹门的人用自己的方式传递主子驾临的消息好了。血刹门的信鸽虽比不上信鹰强悍,却也了不得,假郎中的消息稳稳当当的传进了向阳楼。
一接到消息,向阳楼里,上到大掌柜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