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没见到更厉害的主!”
“噢,右爷见过?”
“那是,说了你也不认识!”冷右得意的卖着关子,心道,他家那位大小姐不但得了夫人真传,更是青出于蓝,倘若成心整哪个人,那话说的不把人气死,也得干瞪眼,回不出半个不字。
威武捅了捅威远,他家王爷可喝的够尽兴了,该收了收,省得回去又得听汪老头罗嗦。
酒楼门口,满脸通红的崇泽瑞峰单臂搭在天悦肩上,眼睛半闭不闭的叮嘱道“,天悦,哥哥可在镇首府候着你啊,早点把盐购齐了,哥带你饱赏月夕大好河山,你个大男人的,身边别老带着个碍事的女人。哥哥真得走了,头晕!”
“您也该晕了!几时也带个女人给咱看看!”
“死威武,你给我大点儿声!“宗泽瑞峰吼斥着,威远无奈摇头,朝冷家主仆点头笑笑,扶着自家王爷离开。
看着宗泽瑞峰晃荡的身影,天悦嘴角扯起清朗的俊笑,月曦的搀扶让天悦收回目光,微锁眉头,眼中神彩流动。
“我扶你!”月曦轻轻柔柔乖巧的说着,一双小手却被天悦抖开,正待佳人失落之时,纤纤素手被天悦热热的大掌牵起,月曦的小脸瞬间云开雾散。
“蠢女人,你真以为我醉了?”
月曦仰起红润的小脸,深信不疑的回道,“你们喝了三坛酒呢!”
“再来三坛你看我会不会醉。”话落,天悦牵起月曦的小手以步代车,在大街上懒散的逛荡了起来。
“那个王爷应该是醉了,尽说些不招人听的话。”月曦小声的抱怨着。
天悦哼笑不语,宗泽瑞峰真的醉了吗,宗泽瑞峰的一掌之力就能震的他身形微颤,可见其武功修为定在他之上,那般人物能轻易喝醉?
回到住处,月曦服侍天悦换了新衣,久候的鹰眼将打探的消息仔细禀报着,言宗友今天带着重礼去了镇首府,不想没那份面子,不但没见到镇首,就连镇首府的大门都没能进去,府中师爷传话说,城首接待贵客无闲理会任何人,言宗友硬塞的那个红木盒子被师爷黑着脸的塞了回去。
至于镇首府的贵客,除了今天那位瑞王爷宗泽瑞峰,就是此次专为冷家而来的月夕一口大员,朝中肱骨重臣,汪相爷。
“言家那边少主打算何时露面?”陈玖问道。
天悦轻呻了口清茶,“等铁石交待妥当,海盐装船后再说,吩咐下去,给我滕出一艘空船,既然来了,言家老号的生意就不能不照顾着。““是,我这就吩咐下去!”陈玖痛快的应着。
天悦看向鹰眼,“家里可有信来?”
“有!“鹰眼从怀中掏出密信双手奉于少主,天悦仔细看过,愉悦的笑随即而来,月曦嘟了嘟嘴,心道,只有对待自已的亲人,才能看到他最真的一面,才能听到最暖心的笑,唉,真不知道他几时才能对她也那么笑一笑,哪怕一顶点也好。
“若瑶出堡了!”天悦爆料,冷右夜狼挑眉看来,眼中皆是急切的疑问。
“外公回赤烈探友,把若瑶跟珏儿全带上了,赫叔一家子也跟去了!”
天悦耐心的解释着。
冷右笑道,“老太爷就是宠若瑶,一准是看着她整天板着张小脸,才会有赤烈一行。”
天悦甚是赞同的点头笑了起来,那丫头得外公他老人家疼宠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跟珏儿哪个也没做到天天雷打不动的,给外公沏上一壶长寿茶,再陪他老人家聊天说笑的,这样的外孙女,外公不格外宠爱才怪。
“我们离堡没几天他们就出发了,算算时日,应该到赤烈了。夜叔,让鹰卫盯着那边的动静,依着瑶儿的脾气,她既然出来了非痛痛快快的玩个够本不可,我敢保证,她一准会杀来月夕,她不在我们跟前炫耀够了,她就不是冷若瑶了!“
提及若瑶跟珏儿,一向清冷的夜狼竟然满脸笑意,如此受宠的人物,月曦不仅好奇,已然在心里勾画起了冷家大小姐的样貌。
赤烈边城,火红的赤烈旗幡招展于城头,鲜艳的红毯自城门口直铺出百米远,护国大将军赫连亲率皇家五万禁军提前半月就已恭候于此,日日望眼欲穿,随赫连而来的不仅有其独子赫明,更有赫家的老爷子及赤烈朝中几位老臣,年近百岁的蔺老大人若不是腿脚不便,哪个也别想拦着他恭迎自己的女婿九王爷,他更要跪迎赤烈未来帝君。
赤烈这架式若换在往日,定会让雷鸣边境守军高度警惕,那可是五万皇家精锐啊,如此威势摆在眼前,边境的折子一准要报回朝堂,好在赫连提前委婉的支会过了雷鸣过境守将,赤烈此举只为迎接贵客,绝无其他用意。
“赫明!”
“爹!您叫我?”
“你小子怎么办事的,那些老人家怎么又出来了!”赫连简直无力,他是真拿那老几位一点儿辙没有,只好次次拿自己的儿子说事。
“爹,我是一点儿办法没有了,好话歹话我都说尽了,爷爷就是不肯回城等候,要不您去赶人吧,我是不去了,省得被爷爷骂,被那几位老人家瞪了又瞪,都过到午时了,怎么还没到啊!”
赫明急,赫连更急,城门口站着的那几位满头银丝的老人家更更急。直到不远处黑影闪动,越行越近,赤烈城门瞬间躁动了起来。
“外公您快看啊,我们是不是到了!”若瑶指着不远处黑呀呀的一群人,兴奋的问着。
端木霄举目望去,一声长长叹息,“到了,到家了!”
久别故土,当重新踏上这片火红的土地,再次闻到久违的乡土馨香,心中恍然,不论分隔多久,不论相距多远,不论心中的恨多深多浓,故土难舍,那份情永远萦绕心底。
“外公,那些人干吗这么大的排场!”冷珏挤在若瑶身边,很是怀疑的问道。
端木霄宠溺的抚摸着冷珏发顶,“等到了你们就全明白了!““外公干吗不现在就让我们明白啊!”冷珏缩回身,完全一幅好奇宝宝的模样。
“你啊,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说过的,凡事还是自己发现才有意思!“端木霄轻轻的拍了拍冷珏嫩嫩的小脸,疼爱的数落着。
“还能有哪个,当然是我们家冷珏大爷了!“
“呵,知道我是冷珏大爷,姐姐往后就更要听我话,外公,我把姐姐管的乖乖的噢!”
“哈哈,我们珏儿最本事了!”
“外公,您别再夸他了,现在就以小欺大了,您再夸夸他,他早晚也得欺到我哥头上。”
“我才不会呢,哥哥跟珏儿一样了不起,就姐姐笨笨的,竟给我惹麻烦,“
“冷珏,再敢说我,我不许你再碰我的娇娇!”
“嘿嘿,姐姐都没看出来?你的娇娇躲我老远呢!”
“好了好了,别争了,乖乖的啊,来,我们下车!”
赤烈人的热情看得冷家姐弟一愣一愣,若瑶扯着珏儿的衣领不时小声的问着,那些爷爷们干吗各个哭哭涕涕的,要不是他们外公拦着,他们还要给外公下跪呢,他们的岁数可比外公要年长好些啊。
“姐姐,松手啊,扯我衣领像什么样子,这又不是在家里!”冷珏摇着壮实的小身子,低声警告着若瑶,他个大男人被个女人拎着衣领,颜面何存啊,若瑶得意的松开手。
直到热络过后,众人齐刷刷的眼神朝他们姐弟看来,确切的说,那些热的快要冒火的眼神全数盯在了她的宝贝弟弟身上,小丫头不觉皱起秀眉,她承认她家珏儿俊的快冒泡了,可是她也不差啊,她就这么没吸引力?
“珏儿,他们干吗都在看你啊,你几时把祸惹到赤烈了?”
“姐姐闭嘴,他们在叫外公王爷呢!”话落,冷珏迈着稳健的小步迎了上去,“外公,您是王爷吗?”冷珏仰着小脸,对于百双热切的眼神如若旁物般,面不改色,气息平稳,神情郑重的问道。
端木霄牵起小家伙的手,重重点了点头,声音洪亮而坚决,是,他是王爷,他是赤烈的九王爷。这些人是来迎接他回家,更是来迎接冷家的小主。
“迎接冷家小主?不就是我跟姐姐?我们是跟外公沾光吗?”
对于冷珏的问道,端木霄没有回答,赫连大步走了过来,竟然朝眼前这个不到八岁的孩子行了个恭恭敬敬的弯腰之礼,“赫连在此,恭敬小主!”
赫连的话若换给其他孩子,定会吓的藏于外公身后,可是冷珏默不作声,表情淡然的看着朝他行礼的高大男人,看他那身锦袍应该是个武将,而且还是个官很大的武将,他朝自己行礼?哈,既然他愿意行,他冷珏就敢接。
“平身吧!“冷珏稚气的童声较之往日硬朗三分,赫连大喜,身后那老几位又开始暗自抹哭,站在冷珏身后的若瑶扯着弟弟的衣襟。
“珏儿糊涂了,平身哪是你能说的,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他朝我行礼,我没理由不接!外公是王爷,平身两字,我说的一点不过!”冷珏霸道的说着,他的话可出口了,绝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赤烈人不怒反喜,这让若瑶彻底无语,一路哼哼哈哈的,赤烈人是不是太过热情啊,就算他外公是王爷面子大,也不至于对他们姐弟,尤其对她的弟弟何止是好啊,简直比对王爷还要高上一等。这赤烈之行真是让她开眼了,没想到来迎接他们的是赤烈的护国大将军,而这位护国大将军还是她郎中叔的亲哥哥,那领着一对双胞胎的老爷爷竟是郎中叔的老爹,等回了赤烈皇城,他们还要去看什么太爷爷,乱,真是乱,难道他们捅了亲戚窝不成?
不过看到她又成了小公主的份上,勉强接受,身份多了又不压人。
威严隆重的阵势,让街边百姓无不避让,看着那些身着彩衣,腰配银饰的赤烈小姑娘,若瑶的玩心又起,改明她也要弄套那样的七彩锦衣,腰上再挂一窜银铃裆,走起路来那才美呢。若瑶光顾着赏看沿街的好吃好看,冷珏却靠在外公的怀里问着他感兴趣的事。
“外公,我们到了皇城是不是还要进宫拜见皇帝!”
“珏儿不愿进宫?”
“那到不是,珏儿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心里怪怪的。”
冷珏说不清楚,端木霄可体会的明白,这就是天意啊,同是冷家的孩子,若瑶才不会关心他们要不要去见什么赤烈皇帝,她是走到哪儿就玩到哪儿。而身边这个小的,自打接了赫连的礼后,就开始对那些朝中老臣另眼相看,对于赤烈皇宫,尤其皇宫里的皇帝尤为好奇。
“珏儿不用去拜见什么皇帝,因为赤烈现在还没有皇帝!”
端木霄深有感慨的话,若瑶可听进去了,急收回身惊呼道,“赤烈没皇帝?那外公不就最大了!”
而冷珏的一双剑眉又紧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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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十五吻
艳阳高照,热风徐徐,今日镇首府的红漆大门四敞大开,一身墨蓝官服,满面亲和的鲁镇首亲自将冷家少主迎进府门。
今日跟官府打交道,天悦锦衣华服甚至隆重,月曦被留在了金柜,脑中闪过月曦那快翘到天上去的小嘴,天悦嘴角不觉轻扬,一丝浅笑挂在脸上。
而冷家金柜对街的窄胡同里,一辆马车被偷偷摸摸的牵了出来。
“老爷,您这么做行的通吗?”言万山掀开车帘,小心翼翼的问着长了双耗子眼的主子。
“屁话,不通也得通,死丫头天天跟在冷家小子身旁,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赶紧去!”
“是是,奴才这就是把她引出来!”
“慢着,我交待的话都记下了?“
“奴才这脑子,您就放心吧!”话落,言万山朝四下瞧了几眼,掸平衣服上的折皱,挺直了腰板,迈着四方大步走进了冷家金柜。
冷家金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他可得装足了样子。马车上的言宗友焦急的等待着,不知道那个死丫头看了信后,会不会上勾,只要死丫头掐在他手里,冷家的小子还指什么跟他翻脸。言家的海盐再不出手,今年真得坐吃山空了。
言万山哪有心思喝什么茶水,脖子都快伸直了,紧盯着那道紧闭的内门。
替言万山跑腿的金柜伙什,真正的身份却是金柜的鹰眼,任谁能看到那个身形瘦弱的伙计会是冷家鹰卫中的狠角,鹰之眼。
“这信……送进去!“
“是,言小姐要真照信上所说,万一有何闪失,狼爷您看是不是让鹰卫暗中保护!”
见夜狼点头应允,伙计模样的鹰眼将信送去了上房,而夜狼心中所想的却是,这个言月曦跟他们天悦有无真缘份,就看小丫头如何处理这封明摆着钓她上钩的家书,天悦眼里容不得沙子,言家丫头要是聪明,要是真心,该知道如何处理言宗友那封所谓给她真相的家信。
主屋房门猛然打开,蓝衣倩影走了出来,却在回廊上久久徘徊着,终于下了决心,月曦手中紧握那封家信,朝前院跑去。夜狼从假山后闪了出来,朝鹰眼使了个眼色,鹰眼脚法极快追了上去。
夜狼脸色清冷,自己脚下的路没人可以替代,这个言月曦亦然,她真若跟言家的奴才走出金柜大门,她跟天悦的缘份?天底下有几个女人如他门主那般本事,既然没那个本事,就不要自以为是引祸上身。
“大小姐,奴才终于见到您了!”言万山猛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神情甚好的天悦很是难得的开起了玩笑,此话一出,月曦哑然,待反应过后,娇面瞬间红艳如火,赶紧后退却被天悦禁锢于怀中。
“快放手啊,右叔他们都在呢!”月曦娇情的挣脱着,天悦大掌收的更紧。
待月曦贴伏于天悦胸膛,整个人瞬间冻结,任由天悦单掌托起红润娇颜,细细赏看。
“我……”
“你怎样?”天悦轻语,指腹轻轻抚上月曦唇角,如此亲腻暧昧的动作,即便月曦有话,也无力说出,任由天悦的指腹勾画她精细的小脸,直到这位大少爷满意为止。
“什么事这么急?”天悦轻声的问道,灼热的气息烘烤着月曦,晕晕惚惚的心神好不容易扯了回来,月曦将手中皱成一团的信奉到了天悦眼前。
接过信,牵起佳人的小手,双双回了主屋,至于想看热闹的冷右则被夜狼扯住了后腿。
“为何不跟去?偏要等我回来?”天悦风轻云淡的问着,随手将信扔到了书案上。
月曦抱怨的瞪了眼坐在红木大椅上的男人,细声细气的嘀咕了起来,明明是他警告过她,不许背着他做小动作的,现在还装糊涂的来问她。她心里火烧火燎的,他到好,看过信就跟没事人似的。
“啊!”月曦娇呼声起,此时再看佳人似坐似躺落入天悦怀中。
“再敢给我生闷气,看我怎么治你。一生气,这张嘴就能挂油壶了。”
佳人在怀,大掌更便利的做起乱来,月曦早已羞的不敢挪动分毫,任由天悦的吻如蜻蜓点水般落了下来。
她的初吻,亦是他的初吻,轻轻柔柔,细细痒痒,直到将月曦再次紧拥怀中,平复着因吻而来的热流涌动不息。
当夜上柳梢,黑呼呼的卧房中,天悦独站窗前,他决定了,即便言家的事了结,他也要将那个蠢女人带在身边“,我是你的,只是你的!“月曦的话再次回荡在心间,天悦望月而笑。
夜深人静,入梦的人儿呼喊着娇儿的名字,猛然间惊醒。
“好了好了,那只是个梦而已,今天不是才看过珏儿的信吗?乖了,你现在的身子可不能胡思乱想啊,当心伤到肚子里的宝宝。”
“烈,你陪我去赤烈好不好,我不放心,我真……”
“嘘,我知道,我怎会不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忘了珏儿是圣戒的主子,有圣戒守护,珏儿一定平安无事,乖,睡吧,你就是想的太多了才会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烈……”血千叶娇呼着,难道真是因为怀孕才胡思乱想吗?
而那个被娘亲牵挂的小人儿,夜静更深,却独自一人摸进了金殿,皇宫不是没住过,可是赤烈的这个皇宫,他就是睡不安稳,心里总觉得有事,鬼使神差的他就晃荡到了皇上听政的金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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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十六因梦离开
昏黄的灯火隐耀殿中,玉阶之上的御桌、龙椅显得陈旧阴冷,本该明黄的金漆在灯火不明下,暗沉无光。
八根暗红的接天柱上,威严的金龙盘旋而上,随着灯火跃动,龙身隐约而动,在这高大恢弘的金殿中,冷珏的身影显得格外娇小。
小小的身影仰着头,审看着八根接天立柱,那上面的飞龙仿佛活过来般,低头看着他。
没有皇帝,那这金殿不是派不上用处了,冷珏撇了撇嘴,迈着稳实的小步子,一步步走上玉阶,站到了黑木鎏金雕龙大椅前。
这里还真是很久没人坐了,椅子上的垫子又潮又冷,坐久了一定会长湿疹,不过,稍稍坐会儿应该不打紧,心中如此想,冷珏也就如此做了,搂起衣袍,抬起小屁股稳稳当当坐了上去,眼前瞬间开阔,若换做白日,整个金殿即便是角落皆入眼中。
小手朝前伸了伸,看来他还得再长几年才行,坐在龙椅上还够不到御桌上的东西。
帝玺两字突然窜入脑中,冷珏眼中一片精亮,跳下龙椅整个人趴在御桌上翻找了起来,金笔,玉砚,明黄宣纸全都规规矩矩的摆在桌面上,就是不见任何玺印,细细想来,冷珏暗骂自己真是笨,这里没有皇帝还放什么帝玺啊,摆明等着贼来偷吗?
“没意思,出来吧!”冷珏摇头感叹,一声号令,红光自他的小手中窜了出来,汇成红艳光球,随着冷珏而动。
“这要是在皇伯伯的金殿上,我一准被抓起来,娘跟爹被我连累一个也跑不了,嘿嘿,还是这没皇帝的金殿好,我说了算,我最大,想怎样都行。”冷珏得瑟着,红光随着主人愉悦的心情欢跃着。
清清冷冷,毫无人气的金殿再大,冷珏也有玩够的时候,唤回红光,小小的身影沿着来路又神鬼不知的溜了回去。皇宫真是没意思,他决定了,明天还是去护国将军府住,那有双胞胎陪他玩。
可是,自更深夜重逛了金殿后,冷珏每晚必会做同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总有一个很高大健壮却浑身是血的男人对他不停的说着什么,惊醒后,冷珏却记不住那个男人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唯一知道的,那人不像是要伤害他,一副很懊恼的样子对他嘱咐警告着什么。
夜夜惊梦,扰的珏儿没什么心思东逛西游的,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着那个奇怪的梦。平日里冷珏就好一个人瞎捣弄,故而没引起端木霄的注意,至于若瑶,简直快玩疯了,她可不会招惹这个小老爷子对她指指点点。
日渐偏西,冷珏还将自己关在专为他准备的卧房中,为了冷家小主跟九王爷住着舒服,赫老爷非把将军府的主宅腾了出来。此时房中,小儿趴伏在桌案上,往彩纸上专心的写着什么,不知是字迹不好,还是不合心意,地上的彩纸团可有七八有余。
“珏儿,看我给你买什么了,这地上怎么了?”若瑶提着酥油包晃了进来。
“我在给娘写信呢。”冷珏头也不回,握笔苦思着。
“又背着姐姐偷写什么呢,让姐姐审审!”
“不给看,这是我给娘看的。”
“小气珏儿,别忘了给姐姐带上两句。”
“姐姐自己写去,别吵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写了。”
“又有什么难写的,告诉娘我们跟外公一切都好,赤烈真挺好玩的,再问问娘跟爹的身体好不好,有没有想我们,一定要问问娘的肚子是不是大起来了,娘生弟弟妹妹时,我们一定赶不回去了,让娘替我多亲亲小弟弟小妹妹,就这些都写上吧!”
“这些姐姐自己写去,我跟娘有正经事要说,做那个梦的又不是姐姐。”冷珏板着脸数落着只动嘴皮子,不肯出力的姐姐。
“珏儿要把那个怪梦告诉娘啊?”若瑶问道,见冷珏果断的点头,若瑶无奈摇头道,“真是个笨珏儿,娘又不是算命先生,你还想让娘给你解梦啊。”
“姐姐才笨呢,娘可厉害了,反正我说了姐姐也不懂,这是我跟娘的秘密,算了不写了,等路上想好了再写。”冷珏把手中笔往桌上一扔,掏出怀中的锦帕擦擦手,饭前先用酥油包垫垫底。
而若瑶却在寻思弟弟所说的路上,他们明明在赤烈,难不成小家伙因为那个稀奇古怪的梦,要打道回府?那怎么行,月夕还没去呢。
“珏儿,你上哪儿?”
“前院,吃饭!”说话间,冷珏已跑了出去。
冷珏的这个决定在众人齐聚的前堂宣布了出来,端木霄自然要问清楚,为何宝贝外孙会突然决定离开,赫家老少更是情急。
冷珏的答案很简单,急着离开又不是说不再回来,他想跟姐姐到月夕找哥哥,往后一起返回冷家堡,因为娘亲要生小妹妹了,他这个哥哥要早早看到小妹妹,还有最最重要的那个原因,若瑶清楚,是因为那个梦,让她的弟弟急着回家找娘亲破解。
一想到此事,若瑶就会对冷珏磨问一番,小家伙到底跟他们的娘亲有什么秘密,难道她这个姐姐都不能知道吗?还有啊,为什么珏儿就那么笃定娘亲能解释那个梦?
任由若瑶如何的软磨硬泡,冷珏的回复只有一个,回家再说。实在逼急了,小家伙干脆小脸一摔,不去月夕找哥哥了,他要直接回冷家堡。
“干嘛凡事都得你说了算啊,都是娘把你宠坏了,哼,真是个小霸王!”
无视若瑶的抱怨,冷珏乖巧的站在端木霄身边,跟赤烈的这些老少大臣们惜别。冷珏的离开可牵动了众人的心,别人不说,假郎中就必须跟在小主子身边,郎中一走,他的老婆孩子自然紧随,这一大家子如离开冷家堡时那般,浩浩荡荡。
护国大将军又如初见时朝冷珏行礼,恭敬地问道,“小主子觉得赤烈可好?”赫连此话让周围众人鸦雀无声,恭候着冷珏的答案。
而小家伙开口却道,“我姐姐说赤烈挺好玩的,不错!”
这话回的,众人关心的是他们未来的帝王如何看待这久没有皇帝的赤烈,他偏偏以他人之语回之,赫连怎肯罢休。
“想来也是,时日太短,而小主子也没真正的玩几天。那主子觉得皇宫,可有需要改动之处,赫连会即刻命人改过。”
对于赫连的问题,身为赤烈的九王爷,更是知道内情的端木霄轻轻叹息,却沉默不语,静等他这个与众不同的外孙如何答复。至于若瑶再看不出眼前这些大人们对自己弟弟的特殊来,那她真是白混这么大了。就算是看在外公是王爷的面子上,这位大将军为何不问问她对赤烈的感觉啊,毕竟她才是整天晃荡在赤烈城里城外的人。
对于皇宫,她也住过一夜啊,为何不问问她,哪个地方需要加些花草,哪个地方该拆了重建?凡是都以她的宝贝弟弟为首,吃的玩的用的全是小霸王为先。
难不成?对啊,她为什么没想到呢,赤烈没有皇上,听大人们言语间,她的外公可是赤烈唯一的王爷了,这么大的一个赤烈哪能光有王爷没皇上啊,论起尊贵,她的外公应该能当上这个皇帝,可是依外公清淡如水的脾气,这个皇位还得空着,再往下轮,还有谁有这个资格有这个尊贵的身份能承袭帝位,那就是她哥跟眼前这个小霸王,不会真被她的胡思乱想撞正吧?若瑶秀美的小眉头渐渐揪起,闪亮的晶眸盯看着眼前的这些赤烈人。
冷珏想了想,在众人翘首下说出了两个字,那就是金殿。
“金殿?小主子说的是金殿?”赫连瞪大眼问着,那份欣喜毫无遮掩。
“珏儿,你几时进的金殿?”端木霄抚摸着外孙发顶,温言柔语地问道,初入皇宫,他只带两个孩子在金殿外的空地站了站,连直通金殿的石阶都未靠近,这孩子是何时进去的呢。
冷珏仰着小脸,乖巧的回道,“珏儿晚上睡不着,就到金殿里逛了逛,没什么好玩的。那个黑乎乎的椅子一点儿不好看,还有那张笨桌子太大了,显得闷……”
珏儿一件件的说,赫连等人仔细地听着记着。
“可记下了?”赫连朝身后的礼部大臣问道。
“是,都记下了,明日就依主子的话重新打造。”
“别跟我皇伯伯的龙椅一样啊!”冷珏突然开口道,不为别的,万一造把跟雷鸣皇帝一模一样的龙椅,那不是让人笑话,认为赤烈抄搬吗,追根究源还得赖他冷珏身上。
“主子觉得何种模样的好呢?”礼部大臣恭敬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们家里又没有龙椅,不过,我娘给我做的椅子都是用最好的紫木雕出来的,我娘说,紫木的香味能安神静心,还能避邪!”
“是是,新龙椅就用最上乘的紫木打制!”
“你们随便吧,我只是说说罢了。外公,我们起程吧!”
小儿的随便之语却令赤烈皇宫来了次彻底的大翻修,动用了上百精工巧匠,更制出了赤烈史无前例的一把紫木鎏金镶百宝龙椅,就连御桌都是用百年紫木老树精心打制。
马蹄萧萧,车轮滚滚,两只信鹰展翅直冲天际,一个飞回雷鸣冷家堡,一个飞向月夕金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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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十七柔情-----清帐
冷家商船运来的铁石,已交由汪丞相派的得力之人接收,以沈家为首的三大盐号的海盐开始陆续装船,夕泽如此大的动静,言家怎会不知道,此时的言家热闹的如水沸腾。
言府正堂,言家的几位叔公、远房近房的当家主事,在言宗友的召集下齐聚,却各谈各话,各持己见。从晌午到落日余晖撒满天际,除了唉声叹气、后悔莫及就是相互抱怨指责。
“都给我闭嘴,享福的时候可没见你们吹胡子瞪眼的,今天我可把狠话搁在这儿,言家的盐要是不出货,你们就等着喝风吧,想从我这儿拿走一文钱,门都没有!”言宗友恶言恶语,那架势像是要跟各家撕破脸一般。
言家老号现在的这个当家人有无本事不说,却是个十足混恶的主,现在惹不得,也不敢惹,几位叔公赶紧说起小话哄劝着,倒是年轻一辈中的几个后生满眼的不屑,要不是自己长辈使眼色警告,有任何反驳之语,一旦激怒言宗友,大家伙真没什么好果子吃。
“我现在是没办法了,不如几位叔叔去见见言月曦那死丫头,兴许,她会卖老几位个面子,只要她在冷家那小子枕边说上几句,那我们言家即刻不是这番天地,我可听说,冷家的船都快装满了,那三家盐号的嘴都快乐歪了!”言宗友拿腔使调的说着。
当初见死不救,如今他们这些老的哪还有脸面去见那个丫头,正待堂中静然压抑之时,言万山连跳带跃的冲了进来。
“狗奴才,赶着去死啊!”此时心烦意乱的言宗友,像条疯狗似的见谁骂谁。
当奴才的要是计较主子的几句疯言恶语,他言万山早就拿根绳把自己吊死了,还用得着如此时这般点头哈腰,眉开眼笑的奉承着。
“老爷,好事啊,冷家来帖子了。”言万山摇动着手中金柜伙计送来的封贴,急切的报着。
言宗友猛然起身,又体面的坐了下来,手刚伸出来,言万山赶紧奉上帖子。言宗友的眉头紧紧松松,嘴中吱吱呜呜,那双耗子眼眯的仅剩条缝。
“那个冷天悦到底什么意思,谈什么生意要进府,还要齐集言家老少,冷家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唉呀,先别管什么药,只要冷家少爷能来我们言家,就是我们的救命良药,几位叔叔认为呢?”
“爹,这事哪有你想得这么简单,您少说几句,现在知道心急火燎了,当初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哼,当家的可是堂叔,我们听着就好!”一年轻后生不冷不热、不阴不阳的说道。
“言月鹏,你小子话里有话啊,怎么地,对我这个当家的有意见?还是你小子现在想把你爹撇清,晚了!我可告诉你小畜生,你爹跟我,还有这里的所有人,我们早就捆在一根绳上了,我不好,你们哪个也别想好了,要死,大家一起死!”言宗友叫嚣着。
“你骂谁畜生,我是小畜生,那你呢,你就是老畜生!”
“月鹏,闭上臭嘴!二哥千万别生气,月鹏这孩子都是被我宠坏了,他根本不会说话,二哥全当这小子在放屁呢。”言月鹏的老爹很没骨气的赔笑赔礼,言宗友仍骂骂唧唧的。
“往后不好好教育,又是逆子一个,月字辈的没个省心的,尤其那个死丫头,竟然带着外人往自家人身上捅刀子!真是个小贱人,还坐着干嘛,散了散了,明日把人都带齐了,我倒要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