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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恋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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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恋风霜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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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一趟,那女孩的父母来找我,我先和他们谈谈。”

    “不好意思,你再等等——”

    今天是在基金会的最后一天,而这是她在基金会最后一份的工作,即使结束,也该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她不愿意草率了事。

    桌上又有一具电话铃声大作。

    她接起——“风霜。”

    是莫岩!“什么事?”她口吻淡然,其实心绪早已大乱了。

    “我们谈谈,好吗?”莫岩却是急切的。“我现在去接你出来。”

    “不——唉,现在不行,我很忙。”事实上也是如此。

    “好,你说个时间,我等你。”他仍不死心。

    “今天是我工作的最后一天,我手边的事很多,要忙到什么时候还不一定,怎么和你约时间呢?”她说话的语气变得和缓。

    莫岩的声音正在她耳边回绕着,纷乱的心随之渐渐柔软了起来,他总能轻易的影响她,打从第一次见到莫岩开始,她的心跳、脸红,全是为了他。

    “真的不是故意躲着我?”

    “我干嘛要故意躲你?你很可怕吗?”她不禁发出笑声。

    她还会开玩笑他就安心了。“我当然是很可爱的,但我身边总有个很可怕的女人,我怕她会吓跑你。”

    “你这算不算在背后损人?”她调侃他。

    “当着她的面我还是同样一句话。”他语气带有疲倦。“昨晚和咏婕大吵一架,被她闹到三更半夜,很烦!”

    心里觉得怪怪的,不过她没表现出来。“你应该已经很习惯她这样了,不是吗?”她只是笑着说。

    “什么意思?”

    “莫船昨晚和我说了一些事——我知道你一直都容忍余咏婕。”

    莫船为何会这么说?她知道些什么?莫岩心底存有疑问。

    “安啦!凭我聪明过人、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岂会把你的风霜给搞丢?不如这样吧!我之前订了一部保时捷,过两天我会把帐单放在你办公室,就当我给你一个道谢的机会。”

    莫船随便敷衍两句的目的就为了狠刮他一笔。

    “莫船还说了什么?”他问。

    “她说你——”又有电话响了,“抱歉,我得接电话了。如果你要约时间,就约晚上吧!等我下班再打电话给你。”

    挂了莫岩的电话,她接起另一线。

    “霜霜!”

    她还没出声就听见对方的声音。这是她的个人专线,李承浩知道接电话的人一定是她。

    李承浩——她竟然不知该和他说什么好。

    她还是没出声,直接就放下话筒。

    “尔文,我和你换一下位好吗?”她转向同事说。“一会儿李承浩打电话来找我,你就说我今天没上班。”

    “小俩口闹别扭了?”同事打趣问。

    风霜苦笑,不置可否。又忙碌了一阵,一天将近,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她拿出预先打好的辞职信进主任办公室。

    “这——”年约五十的主任推推老花眼镜,望着风霜放在自己桌上的辞职信,不禁面露为难。

    然而,她的为难却又像早已有所洞悉。“风霜,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其实李先生没必要这么做的,他……唉,我知道你很委屈,我能了解。”

    风霜并不觉得意外。“主任已经都知道了?”

    主任无奈的点头。来自上头的压力她不得不从,只是无缘无故要一位向来表现良好的职员走路,实在说不过去。

    “风霜,我真不希望你就这么走了。”主任面露惋惜。“我也曾经试着帮你说话,但——风霜,抱歉,主任帮不了你。”

    “主任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你肯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风霜说得真诚。“东家不做做西家,只要有心就不怕没工作机会,我相信我能找到一份好工作的。主任,谢谢你长期以来的照顾,也请你别为我担心。”

    主任又推推老花眼镜,想了一下才道:“你说的没错,工作再找就有,对你而言应该不是大问题,但——李承浩呢?你们就这么算了——”

    主任室的门忽然大开,冲进来的竟是满头大汗的李承浩。

    “为什么要骗我你没上班?我去你家也找不到你,我等了好久,又四处找——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避开我?”他如入无人之境,激动万分的捉着风霜的手臂大叫。

    “你别这样……”风霜显得难堪。主任就在面前,怎么好意思呢?“有话出去再说。”

    风霜勉强对主任挤出一丝歉意的微笑,主任的感慨像是有着同情。

    但她同情的却是李承浩。看来这件事对李承浩的打击还比风霜多得多了。

    离开办公室,风霜故意在附近挑了一间生意兴隆的咖啡厅。公共场合又当着满屋的客人,李承浩多少会有所节制吧。

    “对不起,霜霜……”他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虽然仍有激动,但他果真收敛了些。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你也是身不由已。”她淡淡的说。

    “我让你难堪了,要不要我——我没想到我父亲居然连自己儿子都会设计,他实在太过分了!我根本不该邀你来我家的。虽然没人知道你是我什么人,但昨晚那样的场面——霜霜,我真该死!”他紧握着她放在桌上的手,风霜却立刻抽了出来。李承浩一愣——她的表情好古怪,不怎么对劲。

    “不知者无罪,我明白,你也别再自责了。”风霜微微垂下头,避免与他正视。

    她觉得心好慌。对于李承浩的声声自责,她愈听愈汗颜,她受之有愧,也许该说道歉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李承浩当然不会知道昨晚所发生的事,但她又怎能因他的不知情,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道歉?

    伤害她的人是李舜东,李承浩是无辜的。然而,起了变化的感情和事件本身可说毫无关系,就算没有李舜东的逼退,恐怕也难保她和李承浩能再继续下去。

    又掀波澜,为了是莫岩——即使什么事都不曾发生,只要莫岩有心介入,她相信自己会动摇的。

    和李承浩原本清淡如水的感情,如今更因莫岩的出现而所剩无几。

    李承浩光是对她好,并不能守牢她的心,是吗?不,应该说他从来就不曾真正激起风霜的热情与火花,从来不曾——

    “承浩,其实我脾气并不好,有时也很任性,在我们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你总是尽力包容这样的我,我很谢谢你。”除了说些漂亮话,她也不知该如何了。

    “我不要听你说这个。”李承浩难过的苦丧着脸。“霜霜,我不想和你分手,我爱你,我要娶你,我不要你离开我。”

    “可能吗?别说傻话了。”虽然顺水推舟得很心虚。“我们两人的背景差太多了,最重要的是你家人无法接纳我。这样下去能有什么结局?”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李承浩流露出难得的任性。

    “你能反抗你父亲吗?”风霜问到他的痛处。

    “我——”他果然无言以对。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既然无力改变,也只好接受了。”风霜觉得自己说这话真不负责。

    “我不想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这场婚姻是阴谋,背后所隐藏的利益就是我的牺牲。”不敢造反,又不肯认命,李承浩简直痛苦得想死。“我宁可自己出生在平凡家庭,这样就不会连婚姻都要受到父母的摆布。”

    风霜真的很同情他,他这个富家子弟并不轻松,比起一颗棋子好不了多少。

    “承浩,我知道你心里很苦,可是我帮了不你。”

    “可以的!可以的!”他忽然变得急切的,又握紧她的手。“霜霜,你能帮我的,我今天就是想和你谈这件事的。“

    “怎么帮?只要是我做得到,我一定帮到底。”风霜的义不容辞有补偿心理。

    “我……”他却欲言又止了。“我希望……希望你能……”她见他吞吞吐吐的,很是纳闷。“有话就直说,还跟我客气什么?说吧!”

    他望着她,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说:“霜霜,其实我们偷偷交往也不会有人发现,只是委屈你了。”

    风霜一愣。他的意思是——她没误会吧?他见她没反应,急了。“霜霜,除了不能给你名份,我什么都能给你。我给你买房子、买车子,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还有每个月的生活费——霜霜,这些我都会帮你做好安排,你甚至不必再工作,只要安心……”

    “只要安心做你的情妇?”风霜难以置信的摇摇头。“承浩,这不像你说的话,我可以当你是一时失去理智,你现在收回还来得及。”

    “我是认真的!”他也知道这样有辱风霜,但他没办法,他不愿放弃她。“我娶别的女人是逼不得已的,但我爱的是你啊!霜霜,请你体谅我的难处,我也不想这样。”

    “抱歉,我做不到,”她推开他的手。

    她不怪他,他知道他只是尽自己所能的挽留她,他的出发点是单纯的,她怎忍对他苛责?

    “霜霜……”他几乎快哭了。

    “感情是不能委曲求全的,我没法子答应你。承浩,我有我的原则,我怎么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你再说的话就是有意为难我,别说了。”

    他不是没想过风霜会拒绝,但此刻绝望的心情仍是他无以承受的。

    他像是又懊恼、又悲愤的低嚷:“如果时光能倒回三天前,我绝不会蠢得叫你出席我父亲的生日宴,那么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我真蠢、我真蠢……”

    他是真的很蠢——回到三天前又如何?她不出席又如何?最多是再拖些时候,注定的结局是无法重写的。

    风霜为他难过,静静望着颓丧的他——

    三天

    他刚才说了什么?三天——这似乎是个挺熟悉而且重要的数字。

    最近太忙了、事情太多了吗?她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完了!她真的是昏头了!

    风霜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承浩,我忽然想到我有很重要的事,我先走了,再见。”

    “霜霜!”李承浩依依不舍的喊。

    “我真的非走不可,抱歉!”她边叫边冲出咖啡厅。

    莫奇那傻小子有没照她的话离开公寓?

    她忙得忽略这件事,太大意了。

    唉,公寓又没电话——

    不亲自去公寓确认,她是不会心安的。

    莫奇胆敢到现在还死赖在公寓不走的话,用拖的也要把他给拖出去!

    不是她无情,万一让莫岩知道她染指他弟弟,后果不堪设想。

    真是的,谁染指谁还不晓得咧!

    不过她现在最烦恼的是,该如何堵住莫奇的嘴。

    无感情却有一夜情的弟弟,真心所爱的是哥哥——这笔帐要怎么算?

    才踏出电梯,风霜顿时一脸不悦。

    大门居然没关,有一半是敞开的。

    粗心的家伙,人走连门也不关。虽说里头空荡荡的,没啥值钱的东西可偷,但房子毕竟不是她的,她只是代为保管钥匙而已。

    转瞬间,她的不悦旋即成了大悦。

    看来这个傻小子真的走了,算他听话。

    说真的,莫奇要是不走,她也拖不动他,除非拿把刀胁迫他走——

    “你还有理!”

    冷不防迸出的咆哮声,将正庆幸撵走一个大麻烦的风霜吓得花容失色。

    好……好熟的声音……熟……熟得近乎或怕……

    “不回去?我今天用不着绑也要把你给绑回去!”

    莫岩!是莫岩!

    天啊!风霜差点就要晕了。

    昨晚莫岩不是说没莫奇的消息吗,居然一天的时间他就找上门了。

    天要灭我也不必这么惨烈吧!风霜急得快哭了。她这下岂不是自投罗网?

    白痴才会自投罗网,那还不溜?

    做贼心虚的人,和运气就是少了那么点缘份。

    铿——喀——碰——

    不过强烈保证一定能和歹运结下不解之缘。

    情急之下撞到电梯口的垃圾桶,除了该死的声响,这个垃圾桶的杰作可多了,好比果皮、纸屑、烟头。

    最值得一提的,当然就是将屋内的人引了出来。

    “你!”出来的不是莫岩,而是莫船。

    她眼里布满讶异和紧张,看着和垃圾桶“缠绵”在一起的风霜——她跌坐在地上,脸上还留有不怎么美观的污渍,连衣服也沾了一些。

    风霜尴尬得连起身都有困难,别说想溜,她现在简直是插翅也难飞了。

    “大哥到处都找不到你,你跑哪去了呀?你——唉,你倒是跑来自投罗网了。”连莫船都说她来自投罗网,看来这下真的没得救了。

    莫岩也跟着出现了。深沉的黑眸刹那间聚光一闪,隐忍愤怒的嘴角勾起冷冷笑意,淡得几乎不着痕迹——

    “你竟敢骗我!”

    风霜死命摇头。怎么办?这下不管有理无理都说不清了。

    “扶她起来。”莫岩丢下这话又进屋里。

    莫船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别怕,他还不舍得杀你啦!不过你没说实话,我大哥心里多少是有点不爽,他最恨人家欺骗他。”

    莫船还有心情说笑。一想起刚才莫岩脸色比鬼还恐怖的青厉厉,风霜猛打寒颤。

    “我不是故意的,我有苦衷。”她一面爬起来一面解释,这时候若能拉张同情票对她比较有利。

    “我真的是不得已的……”她压低嗓子小小声说。“莫船,你就帮我说些好话。”莫船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微笑。“实话比好话有用,你最好相信。”

    一踏进屋内,后头立刻发出碰一声,莫船关上大门。风霜暗地心惊,要不是想做见不得光的事干嘛关门?刚才怎么不关,偏偏现在就关——

    她猛地一呆。

    三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高大体壮,使得又瘦又干的莫奇身陷其中,更显可怜兮兮,大人欺负小孩就差不多像这样子。

    前有穿着浅灰蓝西装的莫岩,正寒着脸坐在一张木制椅上,后有莫船把关守在大门前——这场面多像黑帮份子登门讨债啊,风霜简直欲哭无泪。

    莫奇一见是风霜,没命似的连滚带爬冲向她。“救我,我不要回家,救我!”

    我都自身难保了还救你!风霜在心里大叫。都是你!乖乖听我的话不就没事了。叫你走不走,专会坏事。

    莫岩精锐的眼没离开过她脸上,一副“我就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

    风霜清了清喉咙,强作镇定说:“对,没坦白说我知道莫奇下落是我的错,但我也不是没劝过他回家,一开始我根本不晓得莫奇是你弟——”

    “我们相爱,任何人都无权分开我们!”莫奇突然鬼吼鬼叫的,一把抱住了风霜。

    她愣住了,愣得就这么傻傻让他抱着。

    一群人顿时错愕成一片——相爱?确定是这两个字吗?

    风霜不会站在他这边的,她巴不得撵他走,莫奇知道风霜靠不住,只好靠自己。

    “我和霜霜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他继续火上加油。

    “霜霜?你叫她霜霜?”莫岩激动得都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风霜倏地回神,奋力甩开莫奇的搂抱。“谁跟你相爱?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们都发生了关系,怎会是胡说八道?”莫奇像怕人不知道拟的,说得可大声了。

    完蛋了——死小子!臭小子!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非得这么害我不可!

    风霜脸色红一阵白一阵,难受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她甚至不敢看莫岩——莫岩原本瞪大的眼缓缓眯了起来,浑身怒火都像收藏在那双捏紧的拳头里。

    “我要你自己亲口说——阿奇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从唇缝中迸出几个字。“抬头!”

    她怎么也抬不起头——

    “我叫你抬头!”

    算了,不死也死了,抬就抬。“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很吃力的迎向他的目光。

    “我怎么想是我的事,我现在只要知道阿奇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极不耐烦的吼。“给你四种方式选择,说是或不是、摇头或点头,其余的都不必再说了。”

    风霜咬咬唇——莫奇还敢一脸委屈的望着她!认识这颗灾星是她风霜生命中最大的不幸啊!

    那晚的事,她不但没半点感觉,连想也想不起来,要她承认实在——但莫奇又口口声声说他们做了——真的很想把他给“做了”!

    n她闭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一下头,很马虎。

    “你!”莫岩倒抽口气,全身怒火轰地冲上脑门。

    风霜和阿奇?简直荒谬到极点了!昨晚和他热烈拥吻的女人,现在居然说和自己的弟弟上过床,教他如何接受?就连早上通电话时都还好好的——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当他得知原来莫奇所藏匿的公寓所有人是风霜的大姐,他直觉反应就是风霜一直在欺骗他,她根本是知道莫奇的下落,为什么不肯说实话?但他万万没想到背后还藏着更“劲爆”的内幕。

    风霜抢在他之前发言。“头我点了,你所谓的‘其余’现在我可以说了吧!事情的发生根本就是——”

    “事情很自然就发生了,因为我们相爱。”莫奇深怕风霜说了不该说的,拼命插话。

    “你闭嘴!”

    莫岩、莫船、风霜几乎同时大喝。

    有莫奇在场只怕会愈来愈混乱,莫船暗地冷汗直冒,事情太戏剧化了,这下该如何收拾?“大哥,我想你和风霜单独谈谈吧!我先带阿奇回家。”

    莫奇可有意见了,他紧张地叫:“为什么要单独?我也要听。”

    “够了!”莫岩瞪他。“你最好别再惹火我,我告诉你,我现在——我现在恨不得扒你一层皮!”

    “不要!不要!”莫奇当场吓得发出杀猪似尖叫。

    “阿奇,你也不小了,别老是像个孩子。你再不跟我走可别怪我见死不救。”大哥一肚子的醋劲真是够呛了,为免“手足相残”,莫船一心只想快快带走莫奇。

    风霜怎么会和阿奇?莫船打心底怀疑,这其中肯定有文章。

    但她这个气昏了的大哥——真不知他最气自己年幼的弟弟被人玷污了,还是气的只是风霜本身。

    风霜一脸灰白,无语,只是呆滞地望着地板。那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主要的任务是来“扛”莫奇回家的。莫奇也不笨。“你们想来硬的?好,我就一路大叫绑架,叫到整条街的人都听见。”

    莫船连想也不想的吩咐:“贴胶带。”

    “是。”居然真有人拿出一捆胶带,莫奇这回失算了。

    “等等……不要贴我,不要……”莫奇东躲西藏的,抱头哇哇叫。“我要告诉妈咪,说你们都欺负我,一个要扒我的皮,一个要绑架我,还想拿胶带贴我的嘴……”

    莫船从男人手中接过胶带,拉开时还发出嘶的一声。“哦?没人告诉你,你亲爱的妈咪旅行去了吗?不好意思,你这救兵搬得太慢了。”

    也不知是谁跟詹美娴献计的,说什么能不能找到莫奇就要去“问神明”,哪间又哪间的庙宇不知有多灵验哦!于是詹美娴便邀了一群三姑六婆陪她来一趟“全省庙宇走透透之旅”。哼,莫岩这个不孝子会帮她找回她的心肝宝贝才怪!她还是信神明比较保险。

    莫奇呆了。“不可能,我离家出走她一定很着急的,怎会有心情去旅行?不可能……”没了这帖护身符,他不被哥哥、姐姐整到气绝身亡才怪。

    “没有什么可不可能的。”莫船拿着胶带对他笑得嘶牙咧嘴。“你现在乖乖跟我走,我最多关你两三天,要是不肯合作的话——”

    她笑得好坏心眼。“大哥,你说应该关几天?”

    “那就加一倍。”莫岩冷冷地说。

    “两、三个月?”莫奇天真的问。

    “错,是两、三年!”莫船代替大哥回答。

    两、三年——那他还不如去死好了。

    生为莫家么儿不是应该享尽社会分配容华富贵、三千宠爱集一身吗?为什么他要在兄姐的滛威下苟延残喘的活呢?这样的日子只怕是吃龙肉都没味呀!

    吵死人了!

    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我不要回家!”

    “大哥凶我,你也凶我,我干嘛回来让你们虐待?我笨、我蠢,我就去死在外头好了,你们找我回来做什么!”

    “我在外面有风霜罩我,我不怕——她给我钱,还给我房子住,她对我可好了,我喜欢自己住,我不要回家!”

    “我喜欢风霜,我要和她在一起,我不要回家!”

    火大了!“你再给我鬼叫鬼叫的,我就让你一辈子回不了家!”莫船面露狰狞,揪住一路上吵闹不休的莫奇。

    莫奇吓得一缩,不过在想到他“亲爱的风霜姐姐”又有勇气了。“我才不希罕!我要回风霜那边。”

    “我的意思是——让你再也回不了任何一个地方。”莫船狠狠揪住他一把。“你说被掐死的人应该要回哪个家?现在就回老家太早了点吧!”

    又是恐吓!莫船老喜欢恐吓他了。“我要告诉……”

    “你要告诉妈咪啦。听得真烦,换一句新的好不好?”

    都被拖进家门了,偏偏莫奇还在那儿叫得呼天抢地,他这样子和詹美娴简直如出一辙,不亏是母亲带大的孩子,莫船只有摇头的份。

    “你再叫我真的要贴胶带了……”

    “阿奇?”余咏婕忽然出现在玄关通往客厅的长廊尽头。“什么时候找到阿奇的?”

    “哦,你来啦!”莫船双手还拖着莫奇。

    “你想在余姐面前闹笑话吗?还要不要脸?”莫船摔开他。

    莫奇可怜兮兮的抚抚被莫船捉红的手臂,要死不活的。“余姐……”

    余咏婕敷衍地朝他笑笑,立刻巴着莫船追问:“莫岩呢?怎么是你自己一个人找阿奇回来的?莫岩——”

    “啊!对了,我约了人!”莫船突然大叫。“槽糕,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好忙,我好忙——天啊!我为什么这么忙呢?”

    为了装做自己真的很忙碌,莫船像只花蝶蝴的东奔西窜,嘴巴还叨叨的念:“我要出去了——阿奇,你还不快点给我回房待着,有觉你就睡,有饭你就吃,多储存点体力,明天等着算总帐吧!还有、还有——王妈,你派个人今晚守在小少爷房间门口,定时送饭、送水,在我们没回来以前绝不许放他出来,知道吗?”她一样一样吩咐完毕,最后才对余咏婕说:“不好意思,我没空招呼你,请自便,bye!”她笑一笑,转身溜之大吉也。

    余咏婕咬着牙,气呼呼瞪着摆明了躲开她的莫船。

    她现在在莫家兄妹眼中,比起洪水猛兽强不了多少。

    “妈咪怎么可以跑去旅行呢?妈咪居然丢下我不管……”

    “小少爷乖,太太要是知道你回来一定乐坏了,怎么会不管你呢?太太再过几天就回来了,你乖哦!”王妈慈祥的安抚他,陪着他走回楼上卧室。

    这个阿奇是怎么搞的?都高中毕业了还像个三岁孩子,噘着嘴、含着泪,再配上他那一八0身高——简直畸形的可以!余咏婕露出不耐的厌恶神情,望着渐远的一老一少的背影。

    她立刻有了个想法。莫船跑了,还有一个莫奇,不是吗?

    这个“单独”好像单得有点过火了,偌大的别墅就只有风霜和莫岩两人。

    为什么小公寓会变成豪华别墅呢?莫岩只是铁青着脸,一路疯狂飙车就飙到这里来了,除了抵达后口气欠佳的“还不下车”四个字,他从头到尾不发一语。

    忐忑不安的风霜连计较这是哪里都没心情了,头低低的、卑微得像个小媳妇默默跟着他进屋。

    屋内陈设大方雅致,最醒目的便是客厅这张皮质极优的人型沙发座椅,坐起来可真是舒服——

    舒服才怪!风霜觉得自己臀部像扎了针,怎么坐怎么别扭。

    莫岩画龙点睛从远远的小吧台望着她,那眼神——仿佛当她是那种摧残民族幼苗的变态女。

    被人这么看,就算坐的是龙椅也不舒坦。

    他从取酒杯到斟酒,手动眼不动,两颗眼珠子没离开过风霜。

    他干嘛?她又不是犯人!她受不了他的异色眼光——沉默对她没好处,她扮小媳妇、装可怜也博取不了同情,那她何不为自己辩护?

    “搞清楚,我才是受害者,不是你那个该死的弟弟!”忍无可忍了,她劈里啪啦的连珠炮说。“我和莫奇见第二次面的时候,问起他的家庭,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他家境很苦,父亲不务正业,又是酒又是赌,继母经常欺负他,有时还不给他饭吃,他形容得简直就像阿信现代版,他是有计划骗取我的同情的。”

    就算没计划也要让她说成有计划才行。“前功尽弃久莫奇过生日,邀请我和他一起庆生,反正我有空便去了,没想到一觉悟醒来,我就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和莫奇躺在房间里的床上,我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那房子是我姐夫的,不是我的,只是刚好钥匙在我这里,而莫奇他又……他说送我回来,然后……然后……早上醒来我们……我们就……阿奇就说我们……我们……”

    她结巴得愈来愈厉害当然不是没有原因,而是莫岩的始终目不转睛凝视着她。他那双眼显得格外灵性,深远无底,像是写满主人情绪,却怎么也看不透其中的真意。

    他总是这么看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我在跟你说你弟弟是如何‘陷害’我的,你净是给我摆脸色!”风霜气得快发抖了。

    她激动的冲向他,粗鲁的夺下他手中的酒杯。“就是这玩意害我的!我喝了酒就会想睡觉,我以为我只是睡觉,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没印象?你在说天方夜谭吗?”他终于舍得说话了,却字字带刺。“除非阿奇给你下药。我看着阿奇长大的,他有几分胆量我很清楚,作j犯科这种事不是他做得来的。”

    说这哪门子的屁话!风霜听得更加火冒三丈。

    “是啊,是啊,你弟弟最清高,作j犯科他做不来,那作j犯科就是、就是我的专长呀!”她气得开始胡言乱语了。“我有恋童癖。我爱钓小弟弟,是我强歼他的,这样说你就高兴了?你满意了?”

    她调头就想走,他当然不可能放过她,一出手便促住她。“你能说的只有这些吗?这算什么?刺激我?”他在她耳边大吼。

    要比大声?行,陪!“我刚才说一堆你有听进去吗?你当我唱歌?这是不懂中国话?”她干脆用尖叫的。“用你的猪脑袋想一想,我和莫奇有可能吗?要不是出于不可抗拒的因素,我吃饱撑着才会去招惹一个小男生。莫奇在我眼里还像个长不大的小弟弟,我怎会喜欢他?怎么会对他产生男女之情?”

    愈说愈激动。“我不喜欢他!谁会把贞操献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我又不是妓女,又不是白痴……”说到最后,她竟鼻酸了。

    她不能忍受莫岩冤枉她,她受不了。

    莫岩怔了一怔。“你在和莫奇以前是——”他忽然又改变语气,嗤的一声。“怎么可能?李承浩碰都碰过你?他真能忍啊!”

    “没人叫你一定要信!”她真想送他巴掌。

    他冷冷的笑。“如果我没见过你甩男人的狠劲和纯熟技巧,可能就会相信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甩男人了?”她忿忿不平的。

    “慈善晚宴,不算太久的事,你没这么健忘吧!”他原是不想提这件事的,既然她自己问了,他不得不说。“有个男人来找你,你偷溜出会场,就在长廊的角落——记得吗?”

    “你看见了?”她为滴不滴的泪水僵在眼眶,惊讶极了。“你这个人真不是普通缺德,居然偷窥!”

    “我没这种癖好,只是碰巧离开的时候看见了。”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风霜,她美丽的身影令他印象深刻。不过后来一直无缘再一见她,直到那次在餐厅遇见她和李承浩一起。

    “你不是为了李承浩才甩了他吗?”

    真倒楣,怎会被他撞见呢?“没错,我的确是想甩掉他,因为他一厢情愿、百般纠缠,使我非常困扰,我只好以李承浩逼他知难而退。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反正我说的话也没几句是你会信的。”

    他虽不置可否,但一个美丽的女人有众多追求者是很正常的,这样的困扰不能说不会发生。况且这样的困扰自己也有切身经验——

    “你自己不也一样?你想利用别的女人好摆脱余咏婕的纠缠,虽然还没成功,但你确实是这么做的吧?”

    风霜顺便拖他下水。“莫船都告诉我了。会做这种事的不是只有我,你才是行家。”

    莫岩皱眉。莫船没理由和风霜说这些事的,除非她真的知道了什么——找个时间一定要向莫船问个清楚。

    “李承浩不只是做了你的挡箭牌而已吧?”

    “当然不是,他是我男朋友。”她郑重强调。

    男朋友又如何?很了不起吗?他心里颇不是滋味。“他现在还能是你的男朋友吗?就快是别的女人的丈夫了吧!”他故意嘲笑。

    居然拿这事取笑她!真亏他昨晚还很“鸡婆”的陪伴她、很“趁人之危”的挑逗她,害她误入歧途还陶醉得要命,现在居然——

    她又不是木头,她知道莫岩对她的兴趣和喜爱绝不亚于自己之下,一种孩子气的使坏念头就这么浮现了。

    她先是望着他露出诡谲的笑容。“李承浩是别的女人的丈夫又怎样?他爱的人还是我,他今天这么亲口对我说的。”

    “他今天找过你?”莫岩脸一绷。“我一直找不到你的这段时间,你就是和他在一起?”

    “是啊,人家找我找得可急呢!”她暧昧笑笑。“你想不想知道他对我说什么?没兴趣?哦,那不说了。”

    “限你三秒钟之内给我说出来。”他几乎咬牙切齿。风霜在捉弄他吗?

    “哎哟,好凶,好怕哦。”她装的一副忸怩作态。“说就说呗,干嘛这么凶?”

    她将双手支住下巴,脸蛋仰上,噘着小巧的红唇慢慢说着:“他叫我做他小老婆耶!他说要买买车、买房子给我,每个月供应我一笔可观的生活费,还说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一定会满足我的。我想我喜欢的嘛——对了,我上次在电视看到一则珠宝展览会的报导,有个模特儿脖子上挂着价值三千万的项链,哇!真是夸张,简直就像把一幢高级别墅挂在脖子上,我当时一直在想,戴这么贵重的饰品是怎样的感觉!我很好奇耶——”

    她拖个长长的尾音,偏过脑袋瞅着莫岩——他早已黑得发紫的脸,和风霜娇俏甜蜜的脸恰呈强烈反比。

    她努力憋笑。还好她不做演员,要不肯定笑场连连。

    “你说,我若是开口,李承浩会不会不惜花三千万,只为满足我一时的好奇?”她瞅着他的眼神不只狐媚,还会勾人。

    为了勾谁?不就是这个脸色又从紫转黑的男人。

    “我说他不会。”他冷冰冰的回答。

    “好过分哟!把人家说得这么不值钱。”她掩着嘴呵呵乱笑一通。这就叫卖弄风情,虽然自己觉得这种笑法好像不是风情,而是风马蚤。

    “因为他没机会为你花这三千万了。”搔首弄姿的女人其实是最恶心的,但他现在却只能感觉到“热心”。

    心很热、热得浑身体温骤升。

    “为什么?”她故作天真的眨眨一双大眼睛。

    “你坐着,我告诉你为什么。”她必须为自己的“恶心”付出代价。

    “坐就坐……”坐?问题是她有坐在沙发吗?她没有啊——

    黑压压的一片挤向她,她整个人直接就补挤平在沙发了,本能的惊呼没入莫岩凑上的热吻中。

    这次,他采取立刻进入状况的方式。大胆贪婪的舌迅速探向她口中,极力的挑逗着、撩拨着,执意释放所有令她措手不及的煽情与诱惑。

    风霜脑子里像在轰轰作响,她被他给吻得眼花缭乱、天旋地转、呼吸困难,只晓得死命促住他衬衫一角。

    在他嘴唇转移目标后,她才稍稍喘了一口气——他侧过头,时而吮吸,时而舔舐着她纤细光洁的颈部,感觉麻麻的,好痒又好刺激,她不知不觉闭起眼。

    忽然,她全身猛地紧绷——他一只掌心已贴上她胸部了,隔着衣服揉捏着。

    她眼睛大开,正好和在她上面的莫岩四目相望。他定定注视她,眼中爬满红丝——

    “莫岩,我……”糟了,她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还在摸她胸部,她怎么讲得出话呀!

    “是你自己要勾引我的。”他压低的声音略带沙哑,双手一紧,将她整个人抱起。

    “我没有!”她一惊。他想抱她去哪?

    当她被抛在一张软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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