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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宠--嫁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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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宠--嫁值千金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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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突然伸手拿了过去。

    靳子琦稍稍地顿愣过后,微微地一笑,然而这个笑容仅仅持续了几秒便僵硬了,当她看到宋其衍装模作样擦了个汗之后,就将手帕往自己裤袋里塞。

    “宋先生,我的……”靳子琦欲言又止,只是提示性地望着自己的手帕。

    “怎么啦?你有什么东西掉在这里了吗?”

    宋其衍困惑地望着靳子琦,待看到靳子琦尴尬地摇摇头,就“哦”了一声,然后面不改色地叠好手帕,将手帕揣进了自己的袋子里。

    靳子琦白皙的脸颊印染上淡淡的粉晕,即便现在是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但被一个大男人拿去自己的贴身手帕,怎么看都显得暧昧不清。

    望着靳子琦垂眸羞赧的表情,宋其衍忍不住提起嘴角,但很快便又绷紧了唇线,脸上也是淡淡然的平静,不忘时而皱一下眉头。

    两人间的气氛突然有些僵冷,靳子琦抬手拢了拢鬓边的发丝,想起自己的来意,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宋其衍缠着纱布的手臂上:“宋先生,你的手臂好些了吗?昨晚……害得你受伤,真的很抱歉。”

    ------题外话------

    流年2——5号要去西安参加潇湘作者年会,一直忘记感谢当初投票给流年的亲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陪伴和支持,让我能一路走下去,矫情地喊一句:我爱你们,真的很爱你们!即便将来我不再写文,我也会永远记得,在我人生里有那么一段岁月,是由你们陪我走过来的……

    ☆、013得意过头之后

    “宋先生,你的手臂好些了吗?昨晚……害得你受伤,真的很抱歉。”

    宋其衍顺着靳子琦的目光看向自己缠着纱布的左右臂,五指小幅度地动了动,手臂的肌肉便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

    靳子琦自然也看见了纱布上隐约的血丝,秀雅的眉微凝,但见宋其衍的手还能活动自如,便松了口气,他轻得并不严重。

    宋其衍将靳子琦的表情看在眼里,眉梢一挑,转了转左手臂幽幽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如果有事就先走吧。”

    靳子琦瞅着宋其衍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发觉除了感谢她还真的找不到其他什么话题让谈话继续下去。

    要不是高嘲的事,他们两个怕依然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已。

    想起公司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处理,靳子琦也不扭扭捏捏,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宋其衍:“宋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在s市期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靳子琦将近一米七的个子在宋其衍跟前仍然需要四十五度扬起下颌,宋其衍低头望着她轮廓英气柔美的侧脸,脑海里盘旋不去的是她的话。

    “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宋其衍的眼睛不自觉地掠过她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有那么几秒定在她美丽的锁骨之上,然后他的嘴巴干得有些难受。

    匆匆地移开眼,宋其衍撇下嘴角,脸上也闪过莫名的烦躁,近乎蛮力地扯过靳子琦指间的名片,然后揉成一团塞进了裤袋里。

    靳子琦瞧出了宋其衍眉宇间的不悦,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了他:“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宋先生,再见。”

    宋其衍见靳子琦真的说走就走,脸色一冷,他说没事她就真当他没事啦?

    “嘶……”

    靳子琦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传来抽气声,一回头就看到宋其衍高大的身躯蹲在地上,低垂的头掩藏了他脸上的表情,但他似乎不怎么好受。

    “宋先生,你怎么啦?身体哪里有不舒服?”

    靳子琦也跟着蹲下身子,却看到宋其衍右手捂着缠着纱布的手臂,他抬起头深邃的双眼盯着她,眉头扭成了麻花状,语气缓慢而艰难:“没事……你走吧,我没事的,走吧……”

    靳子琦眼角扫到宋其衍紧握的拳头,手背上青筋突起,思及这件事的起因源于自己,思忖了一会儿对宋其衍道:“宋先生,你的手不能这样拖下去,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只是靳子琦刚伸手去搀起宋其衍,便被宋其衍义正词严地拒绝:“算了,我等会儿上去让管家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你去忙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自己的工作。”

    宋其衍说完这句话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看似困难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形不稳地一晃,靳子琦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宋先生,你确定自己真的没事吗?”

    宋其衍几乎将自己整个身体都靠在了靳子琦柔软的身上,一股清雅的体香扑鼻而来,他凝视着她纤长微翘的睫毛,眸色渐渐地加深。

    薄韧的唇瓣有意无意地触碰她的发顶,在她仰起脸看过来时,盯着她润泽的红唇,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皱紧了眉心:“你忙就走吧,我自己回房间就好了,废掉也不过只是一只手……”

    说完他便离开了靳子琦的搀扶,身体往后退了退,右手颤抖地扣住左手臂,然后不再理会靳子琦的关切,转身慢慢地朝电梯走去。

    靳子琦站在原地,望着宋其衍逐渐远去的背影,握紧手里的手机,拧着眉头犹豫了三秒,随后快步小跑地追上去:

    “宋先生,你的手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有责任让它恢复如初。”

    然而宋其衍却是连头也没回,捂着手臂径直走进了电梯。

    靳子琦无声地叹了口气,在电梯合上之前也走了进去。

    宋其衍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紧抿着唇,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他就大步流星地从她身边走过。

    靳子琦清晰地看到他额际突起的青筋,心中的歉意也愈发地浓重,想也不想就紧追着出了电梯。

    “宋先生……”

    靳子琦在宋其衍打开房门之际,急急地出言唤住他,只是还未多说什么,宋其衍便回过身,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你走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不必太在意。”

    话音还没落地,他便行动略显笨拙地打开房门,未等靳子琦反应过来,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宋先生,宋先生……”靳子琦敲着房门连声叫唤,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是满怀担忧的靳子琦猜不到此刻房间里是和她所想完全相反的一派情形。

    一合上门,本病恹恹的宋其衍瞬间生龙活虎起来,直冲进卫生间,拿起啫喱水朝头上喷了几下,然后对着镜子胡乱抓了抓头发。

    之后又飞速地奔进更衣室开始翻箱倒柜,衬衫西装t恤领带丢得到处都是,穿了又脱脱了又穿,在试衣镜前来回不知转了多少圈。

    听到外面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宋其衍的嘴角已经弯成了一条弧线,双臂一展一收,套上了一件西装外套,转身往外走。

    在门口被散落在地上的领带绊了一下,踉跄地撞到门框上,宋其衍呲牙咧嘴地揉着肩头,难得心情好地捡起领带挂回衣架上。

    最后又往镜子里瞟了几眼,清了清嗓子,才人模人样地走向门口。

    在打开门的前一刻,宋其衍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尽量自己看上去虚弱一些,往墙壁上一靠,才抬起右手拉开了门。

    仅仅是一秒之间,宋其衍脸上由憔悴变为错愕,因为门口站的不是靳子琦,而是豪庭客房部经理和她身后搬着担架的两名医护人员。

    “宋先生……”

    客房部经理望着宋其衍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的样子,完全没有靳子琦言辞描述得那样伤重,一时之间有些懵了:“您还需要去医院吗?”

    宋其衍忽闪了下眼眸,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在跟我说话?”

    客房部经理点点头,宋其衍的脸色便顷刻间黑沉下来,二话不说,就退后一步,重重地甩上了房门。

    客房部经理碰了一鼻子的门灰,瞅着身后的担架,自认倒霉地摇头。

    难搞的客人年年都有,只是像这么阴晴不定的主倒还是第一个……

    ☆、014最不需要你的关心

    “子琦姐,总裁在里面等你。”

    萧潇将制片企划书递给靳子琦的同时,也附送了一句提醒。

    靳子琦翻看策划书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前方自己紧闭的办公室。

    她自然清楚这个“总裁”指的是谁:这四年来萧潇口中伤害靳子琦的负心汉、众人眼里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情种--苏珩风。

    靳子琦用文件夹拍拍瞅着办公室干瞪眼的萧潇,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即便苏珩风曾给她带来那样沉重的伤害,靳子琦依然没选择离开风琦。

    相反的,也许是因为愧疚,苏珩风给予靳子琦的权力也日益增大。

    在推门而入的刹那间,靳子琦看了眼手里最新决定投拍电影的策划案。

    她其实有点好奇,这次苏珩风又是为了什么?

    悬吊在门边的风铃随着靳子琦推门的动作响了一下,音质清醇优雅。

    本伫立在二十九楼落地窗前的男人闻声回过身,望着靳子琦勾了勾嘴角:“听萧潇说你有事外出,就自作主张地在这里等你了。”

    靳子琦看着被沐浴在金色阳光中的苏珩风,回之以微微地一笑,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开始专注地处理桌上堆积的文件。

    “昨晚……伯父安排你去相亲了?”

    苏珩风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垂眸站在她的对面。

    阳光打在他的眼睫上,撒下一片阴影,也遮盖了他眼底的情绪。

    靳子琦缓下签字的手,仰起头望着苏珩风颀长英挺的身影,弯了弯唇角:“如果是私事,等下班后再说吧,现在我要工作了,苏总。”

    说完后,靳子琦便重新埋首在文件里,只是还未下去一笔,手里的签字笔便被一只突然伸过来的大手扣住:“子琦,我们谈谈吧。”

    靳子琦不着痕迹地缩回自己的手,被苏珩风触碰过的地方残留着余温,微不可见地拧了拧眉头,随即将文件推到一边:

    “那就抓紧时间谈吧,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苏珩风盯着躺在自己手心的签字笔看了会儿,然后将视线投向了窗外:“子琦,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你是我的顶头上司,不这么说话那要怎么说?”靳子琦一边浏览电脑上的合同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这些年我们不都这样说话吗?”

    苏珩风拿着签字笔的手微微地收紧,转眸看着靳子琦工作时严谨的侧脸:“这些年……你变了不少,子琦。”

    “是人都会改变,难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点?”

    靳子琦说着便起身走去存放文件袋的橱窗柜,却被苏珩风止住了步伐:“子琦,听说你昨晚相亲的对象是高家少爷,他在外面生活不检点,我希望你慎重考虑,”苏珩风黝黑的眼眸闪过一丝歉疚的温柔,“我不愿意……看到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靳子琦审度地望着苏珩风,移开眼神之际抿嘴笑了笑:“再大的伤害我都能承受得住,你觉得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伤害就能击垮我吗?况且……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关心。”

    ------题外话------

    因为白天忙碌,所以只能连续两天熬夜码字更文,到了今天着实有些撑不住了,也没去观光,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方面都呈现萎靡状态,好吧,各位谅解我一次,容许我再去躺尸一会儿……

    ☆、015灰姑娘的姐姐

    “子琦,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对吗?”

    靳子琦神色淡漠,越过直直盯着自己的苏珩风,手腕却被他冷不防地扣住:“子琦,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愿意去原谅?”

    靳子琦伸出右手拂开苏珩风禁锢自己手腕的大手,淡淡地开口:“你们觉得自己需要我的原谅吗?”

    “昭儿是你的妹妹,子琦,是我对不起你,要怪你就怪我一个人。”

    似乎大家都喜欢用所谓的亲情关系来说服她,不管是苏珩风还是靳昭东。

    然而可笑的是,她和乔念昭何来亲情可言?

    也许曾经有,但她失忆的这些年来,她从不掩饰自己对乔念昭的不喜。

    一个会爬上姐姐未婚夫床的妹妹,又有什么资格和她谈论亲情?

    靳子琦抬眸望着苏珩风紧拧的眉宇,挽起唇角,一字一顿地问道:“珩风,乔念昭和你上床的时候,她可曾想过我是她的姐姐?”

    苏珩风的脸色一僵,没料到靳子琦会这么露骨地把事情点出来。

    靳子琦打开橱柜玻璃门,不再搭话苏珩风,找到自己要的文件转身就走,苏珩风却快她一步占据了她前面的路。

    靳子琦顺着他的意思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下文。

    苏珩风望着她漠不在意的表情,本酝酿好的措辞突然变得难以启齿。

    他几次张开嘴都未曾憋出一个字,似乎不确定怎么样的说法才能不被失忆后变得伶牙俐齿的靳子琦驳回来。

    苏珩风低垂下眼,迟疑了良久,然后再抬眸,静静地望着靳子琦:“子琦……”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四年前我不该拿跟你结婚的事刺激昭儿,对不起。”

    他用另外一种委婉的方式在告诉她:他从未爱过靳子琦,她不过是他用来刺激另一个女人的借口,仅仅是一个可以随时舍弃的借口。

    即便失忆后的靳子琦不再把眼前这个男人放在心上,然而听到这样的坦诚,她依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为爱情只为那份被舍弃的伤害。

    “我和你还有阿沥一起长大,我一直知道你是外公为我选择好的妻子,也以为长大后我们会理所应当地步入结婚礼堂,可是后来……”

    “可是后来你喜欢上了被送来靳家的乔念昭,所以不惜违背你外公的决定,即便舍弃宋家的继承权也要和乔念昭在一起,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对吗?”

    苏珩风望见靳子琦隐现讥嘲的眼神,撇开了脸,幽幽地开口:“像我们这种生活在上层社会的人,永远不会懂得在白眼和欺凌里长大的滋味。”

    “我还清楚地记得她刚来靳家时的样子,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站在靳家的花园里,却没有人上去送她一件衣服取暖。”

    “当我们在一起穿着名贵的衣裳玩着全球限量版玩具时,她却默默地在角落擦着桌子,偶尔趁我们不注意才敢偷偷地看一眼。”

    靳子琦看到苏珩风某种流露出的怜惜和心疼,并未觉得任何异样,反倒勾起嘴角浅显的微笑:“你是在提醒我,过去那些年我一直扮演着灰姑娘恶毒姐姐的角色吗?”

    苏珩风望着靳子琦不以为然的冷淡神情,拧紧了眉头:“子琦你非得要这么尖锐吗?你在责怪我们的同时,有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自身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靳子琦黛眉一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副洗耳恭听的状态。

    苏珩风蹙眉看着她,喉结一动,没有就此住口:“从小到大那些年,你从未开口向我求助过一件事,甚至连询问建议都不曾有过,在你身边我始终显得可有可无的。”

    “靳家要继承人,宋家要当家主母,可我想要的从来只是一个能全心全意和我相伴一生的爱侣,而你眼里可曾有过我的存在?”

    “我们在一起,从来都是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太过理智的我们即使在一起也只会互相伤害。”

    靳子琦安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当苏珩风说完她有的只有一句反问:“所以这就是我活该被伤害的理由?”

    苏珩风瞬间静默,靳子琦径直背身回到办公桌前,望着墙壁上的挂画:“我醒过来的那一天,没有人关心我好不好,没有人问我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当得知我忘记一切的时候,你们有的只有如释重负的放松。”

    靳子琦缓缓地回转过身,那双浅棕色瞳眸深深地望着苏珩风:“你们从一开始要的就只是我的原谅,似乎只要有了这声原谅就可以这么心安理得地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

    也许当年那场车祸里,她就此离开了会更称了他们的心意吧?

    可惜,她偏偏幸运地活了下来。

    于是,靳子琦便成为了苏珩风和乔念昭心头的一根刺。

    一根看不见却摸得着、微微扎人的肉刺。

    苏珩风敛眉望着和他有些距离的靳子琦,刺眼的阳光从她的身后透入,他看不清她隐藏在阴影里的表情。

    “子琦,即便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也还有多年的情谊。”

    靳子琦的胃部突然一下痉挛,她一直都有胃病。

    她侧过身不着痕迹地捂住胃,然后淡淡地下达逐客令:“如果你还顾念着那点情谊,那么现在请你离开。”

    苏珩风的目光落在靳子琦微弯的背脊上,眼底闪过担忧,两步并作一步上前,行动快于意识抓住了靳子琦的手臂,眉头扭紧:“是不是胃病又犯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靳子琦默不作声,低头咬着泛白的唇瓣,稳定了自己的痛楚后,站直身体,抬手去挥开苏珩风的手:“你走吧,我还有很多公事要忙。”

    苏珩风眸底升起浓重的深沉,他没有放开靳子琦,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再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破碎声。

    ------题外话------

    可以猜猜是谁把东西掉下来啦?哈哈

    ☆、016被再次“舍弃”之后

    靳子琦和苏珩风默契地同时看向门口。

    悄然被敞开的办公室房门边,乔念昭怔怔地杵在那里。

    她的目光停留在苏珩风握着靳子琦手臂的大手上,眼中闪过不敢置信的受伤,扑闪的眼睫渐渐地氤氲起薄薄的水雾。

    乔念昭的双手尴尬地交握在腰际,她的脚边摔落的是一只不锈钢的保温杯。

    苏珩风在看见乔念昭的那瞬间,便松开了靳子琦,尤其注意到乔念昭眼底的吃惊和难过,急急地开口:“昭儿……”

    没有了苏珩风搀扶的力道,靳子琦的身体因为疼痛而有些难以支撑。

    她的胃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曾这样疼痛过,搅动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吃力,她的手撑在桌面上,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

    苏珩风察觉到靳子琦额头滴下的冷汗,正欲和乔念昭解释的话语噎在了喉底,在靳子琦身体一软时迅即地扶住了她。

    靳子琦倒下去的身子被苏珩风接住,苏珩风的双手扣在她的腰际,她便呈令人遐想的姿势依偎在他的胸前。

    “子琦,你是不是又没吃午餐?”

    靳子琦在落入苏珩风的臂间时,便用仅剩无几的力气挣扎起来,苏珩风却岿然不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他的眉头逐渐地拧紧,似乎忘记了门口还站着乔念昭,眼睛直直地俯视着面色如土灰的靳子琦,声音也出现略微的波动:“为什么总是不照顾好自己,要让别人担心?”

    很像情话的一句责备,然而听在靳子琦耳里,不过是虚伪的客套罢了。

    只是还未等靳子琦开口,那一边的乔念昭似乎已经沉不住气:“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微微颤抖的女声夹杂了太多的委屈。

    苏珩风才意识到自己对乔念昭的忽略,回头便看到脸色不好的乔念昭。

    乔念昭望着搂在一起的苏珩风和靳子琦,强颜欢笑地扯了扯嘴角:“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很抱歉!”

    说完不等苏珩风有任何解释,转身便跑出了办公室,空气中散落的是从她眼角溢出的一滴泪水,无声地在地上晕染开一朵水花。

    “昭儿!”苏珩风焦急地一声叫唤,低头看了眼痛得满头虚汗的靳子琦,眉眼间闪过挣扎犹豫,“子琦,对不起……”

    这一次他依旧义无返顾地选择了先放开她,本就该是情理之中的结果。

    靳子琦被放开的时候,腰际猝不及防地撞上桌角,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目送着苏珩风快步紧追乔念昭离去。

    她想,当年在婚礼上,苏珩风是不是也如这般舍她而去?

    靳子琦捂着发疼的胃部,缓慢地倚靠在桌边,她痛得有些喘过气来,屏住一口气,累积了一定的力气才朝门口唤了一声:“萧潇……”

    办公室的门晃动着,然后砰地一声重新合上。

    外面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有她的声音久久回荡不去。

    靳子琦抬头望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半,是公司正常的用餐时间。

    胃部骤然一阵翻搅的剧烈疼痛,靳子琦后背的衬衫被汗浸湿,她的手拧紧了腹部的衣衫,鬓间的发丝被沾湿,鼻尖上也渗出微凉的细汗。

    她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频率,试图来减轻因胸口起伏给胃部带来的绞痛。

    靳子琦从不轻易落泪,此刻却也因为太过疼痛而眼眶泛红。

    她仰起头,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克制着自己即将一涌而出的眼泪。

    待一阵痛楚如潮水般涌退后,靳子琦困难地走到桌前,拿起手机,只是还未用疼得麻木的手拨出120,手机便先一步响起。

    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

    靳子琦皱着眉头,忍受着胃痛,抖着指尖按下了接听键,然后将手机搁耳际:“你好,我是靳子琦,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久久都不曾有回应,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靳子琦胃部的痛楚再次上涌,在她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那头却传来一道磁性而低沉的男声:“靳小姐难道不为自己的不告而别解释一下吗?”

    靳子琦愣了一下,随即便将电话里的男声和记忆里的某个男人重合在一起,她抹掉脸颊滑落的汗水,深呼吸了口气回道:“宋先生,我公司突然……有些事就先走了,我本来打算等忙完后去……医院……看你……”

    靳子琦的声音很有礼貌,语速缓慢而沉稳,如往常并无二样。

    然而语气里的孱弱却不胫而走,刻意压抑着的低低喘息声还是传入了话筒里,电话那头的男人很快便听出异样:“你怎么啦?声音怎么怪怪的?”

    “没什么,只是刚才工作累了,打了会儿瞌睡。”

    靳子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欢快一些,试图消除宋其衍的怀疑。

    她不愿意让陌生人知道她的柔弱,她一向不小鸟依人,亦不懂得示弱和求助。

    可惜,天不如人意,她刚说完,胃部猛地一抽,剧痛直冲上来,疼得她唇间溢出一声痛吟,也直接传达给了那一头的宋其衍。

    桌边的水杯因为她的不小心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靳子琦转头看着水杯在地上打着转,然后听到电话那头响起“嘟嘟”声。

    宋其衍忽然挂断了电话。

    靳子琦来不及去思索他的意图,便疼得蜷缩在椅子上,她拨打完“120”急救电话,整个人再也撑不住地趴在桌子上。

    她闭上双眼,将眼底浮动的大片眼泪吞回去,张开嘴呼吸着清凉的空气来保持冷静,不让自己在救护车来之前昏厥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靳子琦浑浑噩噩的意识里,突然传来一声震耳发聩的踹门声,房门碰撞到墙壁发出剧烈的响声,紧接着是一声急切慌张的吼声:“靳子琦!”

    ☆、017没看见她疼吗?

    靳子琦只来得及抬起头,眼前骤然一花,她已经跌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靳子琦,你怎么了,靳子琦!”宋其衍急急地询问,呼吸急喘。

    他一路踩油门来到风琦,又横冲直撞地跑上办公层,直到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桌边的靳子琦,一颗悬挂起的心才缓缓落地。

    他不清楚靳子琦身体哪里难受,但只是看着她痛得发白的小脸,他就心急如焚,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

    靳子琦黛眉死死地拧紧,四肢冰凉,疼痛麻痹了她的神经,也让她的全身发软,以至于没有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

    她平复了又一阵的痛楚,才将模糊不清的视线看向拥着自己的男人,映入眼帘的是宋其衍棱角鲜明的侧脸。

    “宋先生……”

    靳子琦的这声干涩的叫唤包含了惊讶,怀疑和尴尬。

    她没想到宋其衍会出现在风琦,也没想到自己的窘迫会被宋其衍看去。

    宋其衍二话不说,脱了身上的西装外套裹住靳子琦,然后再一次将她揽进怀里,从皮椅上抱了起来,径直往外走。

    高高瘦瘦的靳子琦,在他的公主抱里,显得尤为娇小。

    靳子琦的双臂缠着他的脖子,她抬起沉重的眼皮,望着宋其衍坚毅的下颌和紧抿的唇线,心中晕染开说不出的滋味。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挣扎,然而他的怀抱这样地温暖。

    是这些年第一次让她生出安逸心情的怀抱。

    忽然很想依赖这个男人,至少在此刻,身不由己地想着。

    身体虚弱的靳子琦,不愿再因礼仪教养而推开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

    在宋其衍带着她走进电梯的刹那,靳子琦不由地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慢慢地阖上眼睫,寻求片刻的安宁。

    她乌黑柔顺的长发爬满了他的胸膛,宋其衍望着电梯壁上的自己,只着了一件黑色的背心,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紧张和恐慌。

    靳子琦被他紧紧地抱着,他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道来小心翼翼地托着她。

    她优雅美丽的长腿翘在他精壮的手臂之上,裤脚处露出精致白皙的脚踝。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双眸幽静地闭着,苍白的唇瓣微微地抿紧,仿佛是被他从城堡里偷出来的睡美人。

    电梯的门一打开,宋其衍便抱着靳子琦直接快步走向自己停在门口的轿车。

    “是子琦姐……”

    在大门口碰到刚吃完饭回来的萧潇,她一眼就认出了被西装裹着的靳子琦,然后也看到了这个抱着靳子琦的英俊熟男。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是谁。

    其实她才想到:为什么这个男人抱着子琦姐出来还没有人阻挠?

    “子琦姐!”

    等萧潇从自己怔愣的疑惑中回神,追出去的时候,宋其衍已经把靳子琦塞进了车子里,豪华的黑色迈巴赫扬长而去。

    萧潇望着那化作黑点的轿车晕乎乎地发呆。

    子琦姐这些年都不曾让男人近身,似乎随时随地都保持着警惕和规避。

    然而现在,她却允许一个男人把她抱在怀里。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婚宠:嫁值千金》锦素流年----

    迈巴赫横冲直撞地闯进医院停车场,宋其衍抱着疼得昏昏欲睡的靳子琦来不及挂号,直接撞开了一间急症室的门。

    值班的年轻医生一眼就认出了靳子琦,这位经常出现在财经版面上的靳氏继承人,也是本城身价最高的名门待嫁千金。

    所以在亲自为靳子琦本人看病时,难免有那么点略微的小兴奋。

    他的手往靳子琦的胃部按下去时没把握住力道,疼得靳子琦痉挛了身体。

    她左倾着身子,往地上吐出一口血,眼泪大朵大朵地落下来。

    “靳小姐,对不起,我下手重了点……”

    年轻医生刚说完,衣领便被一旁的宋其衍扯住,清瘦的身体被坚硬的拳头一下子砸到在了地上,然后又被狠狠地提起来:“你对她做了什么,没看见她疼吗!有你这么给人看病的吗?”

    宋其衍整张脸都弥漫着阴霾,他提着年轻医生的拳头咯咯作响,咬牙切齿。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靳子琦似乎被自己的粗鲁所吓到,于是甩开年轻医生的衣领,留下一句“照顾好她”后便转身快速地消失在急诊室门口。

    靳子琦捂着肿痛的胃部,目睹着宋其衍的离开。

    他刚才出拳又狠又准,好似这个医生和他有深仇大恨一般。

    要是那种拳头有一天招呼在她的身上,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想至斯,靳子琦苦中作乐般勾起了嘴角,她忽然很好奇宋其衍打不打女人?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急诊室的门被大力的从外推开,本来敛眸假寐的靳子琦心头一动,循声望去,便看到宋其衍押着一个老头子进来。

    “我说你个年轻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不是说了慢点慢点,还这么莽撞!”

    被宋其衍提在手里的老头,一步两回头地冲面色死绷的宋其衍忿忿吼道:“开车那么不要命!你自个儿不想活,也不要捎上老头我啊!”

    宋其衍和靳子琦审视的眼睛一对上,便立刻挪开了眼,顿觉不自在起来。

    尤其听了老头的抱怨,愈发地不耐烦,将老头一把拖到床边冷冷道:“看病!”

    老头碎碎念地转过头,在看清床上的靳子琦时,矍铄的眼底闪过了然。

    他又回头瞄了眼站在门边不肯过来的宋其衍,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年轻人处对象是好事,但也得顾忌着自个儿的性命……”

    “死老头,我说你有完没完!”

    宋其衍的低吼声截然而止,当他的眼角扫到看过来的靳子琦。

    掩饰性地咳嗽一声,下撇的嘴角却泄露了他的不高兴。

    老头子斜睨着宋其衍,轻哼道:“说你一句就不高兴啦?那你把我家的门砸开,又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我是不是该记恨你一辈子?”

    ------题外话------

    最近潇湘貌似抽风抽得厉害啊,常常看不到章节……

    ☆、018情难自禁,想吻她

    靳子琦这才注意到老头子的打扮,除了赤脚穿了一双皮鞋,身上就穿了一件睡觉穿的背心和一条四角短裤,的确像是被人强行拖来的。

    老头子看到靳子琦诧异的打量,撒气般从年轻医生手中夺过医疗器材,一边吩咐靳子琦躺好一边让年轻医生去准备给靳子琦洗胃。

    “好的,院长,我马上就让仪器室的人去准备。”

    院长?!靳子琦有些怀疑自己的听觉,眼前这个老头是院长?

    老头轻蔑地斜了眼满脸质疑的靳子琦,一副“没见识,真可怕”的表情。

    然后掉头瞪了眼门口,火气噌噌上冒:“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儿打听到我家的地址,我家可怜的门啊,被这小子连敲带踹的,就差没用上电锯刀!”

    “难道不知道我昨晚值班累得慌吗?连个安稳觉都不让睡!”

    靳子琦在院长滔滔不绝的埋汰声里看向门口,只看到立在门旁的宋其衍,英挺利落,姿态挺拔,略微昏暗的光线遮掩了他脸上的神情。

    被她安放在床边的西装,还带着自己的温度,那是宋其衍披在她身上的。

    靳子琦情不自禁地挽起了嘴角,藏在被褥下的手不知何时竟抓住了西装的一角,仿佛就此抓住了一个依托。

    宋其衍拼命平复着急喘的呼吸,汗水顺着鬓角和眉骨滑落,凝聚在下颌之上。

    当院长头头是道的抱怨在病房里萦绕不去时,他的眼中闪过被戳破的狼狈。

    “不就是钱吗?会给你的!”

    宋其衍的脸早已沉下来,冷言冷语地说完,便甩上门走了出去。

    很潇洒挺拔的身姿,应该是一个女人看了都想依赖的男人背影。

    “瞧这牛脾气,说两句就翻脸,谁家闺女受得了……”

    院长气哼哼地转头,却看到望着紧闭的房门弯着唇角的靳子琦,干咳一声,抬手再靳子琦眼前挥了一挥:“人都走远了,还有什么好看的,躺下躺下,让我仔细诊治看看,省得到时一大把年纪被那蛮小子整治去了。”

    靳子琦收回自己的目光,按照嘱咐在病床上躺好,只是还未等院长检查,她便主动仰起头瞅着满脸怨气的院长道:“他只是太着急了才会对您无礼,绝对没有恶意,您不要放在心上。”

    院长停下手上的动作,审度着靳子琦:“他是你老公?”

    靳子琦瞬间默然,白皙的耳根处淡淡的红晕,然后摇摇头。

    “那你瞎操心什么,我又不是那种公报私仇、会拿你开刀出气的庸医。”

    ----锦素流年《婚宠:嫁值千金》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靳子琦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床柜边的台灯折射出柔和的光线。

    她望着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和白色的床单,意识到自己依然在医院里,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最起码去做洗胃的时候,她还是清醒的,但之后的事她便没有了印象。

    她找了一圈都未找到自己的手机,才恍然醒悟,来医院时过急她似乎什么都没带过来。

    想到自己迟迟不回去,家里可能会担心,尤其是年幼的某某。

    靳子琦便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却在起身之际瞟到了床脚的那件西装外套。

    是那个叫宋其衍的男人的,他可能忘记带走了……

    不知怎么地,靳子琦便联想到宋其衍拖着老院长的情形,她抿着唇角,眼底盈起淡淡的笑意,拿起西装便转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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