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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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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别离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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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但是传个消息却也是易事。眼前的萧怀远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出现在她面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现在竟然以来不及知会于她,简直就是往她脸上打了一巴掌——她的父王竟然不信她了!

    云姒宓手心一握,银牙暗咬,却还是得硬逼着自己挤出笑意来应对萧怀远,杏眼细眯,也遮住了眸光中的暗涌,教人一时看不分明。

    “既然先生说今日来是为姒宓释疑而来,那不知先生能否告知姒宓,为何父王会临时变了主意?”

    “公主有惑,怀远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萧怀远作揖而拜,举手拜俯间,广袖飘飘,衣袂飞扬,端得潇洒非常,“王爷的主意一直没变过,变得只是人选罢了。”

    “你什么意思?削弱帝党,拿太傅温祈南开刀是再合适不过,如今临时换了静安王,那我们之前所为不就前功尽弃了吗?”云姒宓心中一惊,面上还是强作镇定,意欲说服萧怀远。

    “公主此言差矣。这温太傅不过是帝党明面上的出头鸟,于事成规守旧,不知圆滑,总有一天坏会在他那宁顽不灵的毛病上,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便宜行事就可坐享其成。反倒是这静安王才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啊。若是天家少了他,元气必然大伤。”

    “先生怕是夸大其词了吧。静安王虽然身居高位,但是一向少涉政事,亦不参与朋党,可谓是中立一派,如何及得上将温祈南拉下马来得重要。”

    “公主这是自欺欺人吗?以公主的智慧难道真看不出这静安王状似淡泊,实际却是深不可测,在朝堂上站着不可或缺的位置。公主怕是当局者迷了吧。”萧怀远似意有所指的觑着云姒宓,看得她一脸的不自然,脸上的笑意愈发邪肆,“这静安王若是平日里安分守己也就罢了。但是府里的探子传来,他近来频频入宫与皇上深谈,也不让左右靠近,这其中所谋定是不小,我猜,怕是连公主你的和亲,也是他的手笔也说不定。如此人物,王爷又如何能不防呢?”

    萧怀远句句在理,分毫不差地打在云姒宓心上。她自然是明了玄昕的作用,先帝临终委命的天子皇叔,前朝丞相的得意高徒,这朝野之上如今身居高位的所谓中立一派,大都是他的同门,这连纵势力实在不可小觑。若是玄昕选择站在帝党一边,那么他们不只是陌路,更是你死我活的对手。这是她一直都不愿意面对的,也不愿意去想的。如今却被萧怀远硬生生的提起,若当头棒喝,教他情何以堪。

    云姒宓臻首偏转,双目垂落,掩去眼中一片黯然神伤之色,一头乌云秀发顺着弧度落在肩上,恰恰应了那句“犹抱琵琶半遮面”,萧怀远含着笑欣赏着,不知赏的是佳人琵琶别抱的意境,还是美人伤怀的情态?

    “你们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明眸绽放,眸中刚毅之色尽显。她知道现在不是她一人猜疑伤怀的时候,除了让人白白笑话了去,于事毫无益处。

    “这是自然。”萧怀远自信一笑,语气中满是胜券在握的潇洒自若。

    云姒宓深吸一口气,心思已经沉到谷底,也无心再与萧怀远多做纠缠,唇角逸出一丝明媚的笑,对着萧怀远道:“既然如此,姒宓就先行一步,去好好欣赏先生给我准备的这一出好戏。”

    “公主慢走,怀远就不远送了。希望怀远精心为公主准备的这一场好戏能让公主满意。”

    “好。“云姒宓婉然一笑,袅袅离开,仪态万方间风姿无限,在萧怀远眼中留下一道美丽的背影。

    萧怀远直直的望着云姒宓远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似幻似真,随着她的走远,唇齿间渐渐流泻出似,时高时低,似不能自抑。

    “玄昕啊玄昕,你果然是艳福不浅啊,能得如此美人垂青,我实在是甘拜下风了。”萧怀远眼神一动,又多了几分恶意,“不过如斯美人恩,我还真消受不起,你就先好好享受做兄弟的我给你带的这场大礼吧。”

    风声颂颂,伴着笑声在这一室中畅游,不知能否传入玄昕耳中。

    大家猜猜这萧某人是谁嗄》????很熟悉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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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的故事之一:后羿射日

    记者:后羿,你为什么射日嗄?

    后羿:有人给钱。

    记者:那为什么要留下一个?

    后羿:因为只付了九个太阳的钱。

    记者:那为什么单单留下这个?(记者指着天边的太阳)

    后羿:就是它付的钱。(太阳两手一摊)

    之二:夸父逐日

    记者:夸父,听说你刚才从太阳那边回来?

    夸父:是啊,工作的事。(夸父很骄傲的说)我是帮人追债的。

    难道太阳也欠你讨债公司的钱?(记者蹲在那里猜想)

    记者:那太阳欠了谁的债?

    太阳两行热泪高挂。

    太阳:是后羿啊,上次帮他射太阳的费用还没结清。

    今天是日全食,五百年一遇的奇观,可惜人家没有看到,呜呜呜…………但是看到大家给我的橄榄枝,人家小脸也是阳光灿烂到极点哦!

    每日一吼:热烈欢迎大家给我橄榄枝!!!新新鲜鲜的橄榄枝哦!!!

    ☆、第五十五章流火扑朔难分明(3559字)

    暖阁外,离儿尽职的守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但若再细看一下,就能窥到她眼眸深处的焦虑和忧心,那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正四处游曳着,似在寻找什么,滴溜溜的转着圈子,就在看向东南方向的时候,眼睛里忽然折射出一道光亮,左右望了一下,见无人所经,也管不得什么仪态举止,就急急朝云那边奔去。

    “郡主,你可算回来了。”悬在心上的大石终于落下,离儿长舒了一口气,将胸口剧烈的跳动抚平。

    原来是云姒宓回来了。

    “嗯。”云姒宓淡淡出声,声音淡淡的,还有几分漫不经心,不似往日的自信大气,仿佛说的只是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罢了。

    离儿一惊,这才细细看向云姒宓,只见她眼神空濛濛的,看不见任何倒影,周身散发着一种寂寥苦楚的气息,千娇百媚的玉颜上似淡去所有的颜色,只剩苍白,让人看着都是心怜非常不由急道:“郡主,你这是怎么了?”

    离儿在她眼前急得直晃,重叠的人影,终于唤回了她一丝清明。

    “我没事。倒是你,走得那么急,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离儿看着云姒宓,方又平复的担忧和焦急一下子又涌了上来,但是事情紧急,她也不敢多作耽误,只得不再过问,“方才皇上派了人来,说是静安王进宫了,请郡主你去听审。”

    静安王进宫了!

    云姒宓忽然瞳孔放大,空濛濛的黑眸这才终于有了焦距,眼中暗涌潮潮,有愁,有忧,有伤,举棋不定间,逼得眼眸莫名多了层水雾。朱唇几欲被她咬破,她抬起头将泪水逼回眼中,再望向离儿的时候,眼中已多了抹决绝之色,似壮士断腕,有痛更有狠。

    “既然如此,我们就快些去吧。”

    “是。”

    玄昕,你莫要怪我。如果你我注定终成陌路,那么我情愿——你死在我手中,至少你,还会记得我,即使是黄泉地府,我的名字都将印在你心上。

    ——————————————————————————————————————————————————————————————————————————————云姒宓到了沉芳殿的时候,成公公已经侯在那里了。

    “公主你可算来了。”

    云姒宓温婉一笑,雍容中尽显娇妍风华,哪有方才的凄楚与神伤,果然是大家女儿教出来的大气风范,“只怪我贪睡,竟一时忘了时辰。让公公久候了。”

    成林也不与云姒宓多作虚应,是不能,也是不敢。

    眼前的安宜公主还是若方才所见,倾城之色中眉目温柔婉约,气质也是雍容若牡,可是成林偏是觉出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似乎有什么变了,但是又不知道是哪处。他身平阅人无数,却仍旧还是看不清眼前这个妙龄少女。

    “老奴这就去通报。”成林就把云姒宓引到厅门前,报道:“皇上,安宜公主到了!”

    “进来吧!”帝王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不愠不火,反而让人摸不着方向。

    云姒宓深吸了口气,略整了一下仪容,娇颜上的笑意勾画的恰到好处,明艳而不流于妖,,娴花照水,最重端庄。

    一跨进殿,便闻到了一股子药香的味道。清苦弥漫,侵入眼耳口鼻,连着心都开始苦楚了。她看着那个白袍男子跪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全身一丝不苟,发丝高束,鬓角发亮。一瞬间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心中一下子空洞洞的,像是缺了一角,好不容易立下的决心也几乎摇摇欲坠。

    云姒宓双手紧握,长长的指甲穿进皮肉,攥的手心一阵生冷的疼,逼得自己转过头,跪下道:“臣女见过皇上。”

    “起来吧。”玄莳此时是没有心情将她扶起的,俊颜上神情交加,有郁又有愠,三分怀疑,四分担忧,一时教人看不分明。

    “谢皇上。”

    云姒宓站起来退到一旁,也不去看玄昕,只是低下头,任由垂落发丝遮住眼中的神色,心中却在暗自思量着皇上所欲为何。

    “皇上,单凭一封书信就定了臣的罪,臣实在是心有不服。还请皇上容臣向着宫女问几句。”打破这一室寂静的是玄昕,只见他言辞诚恳,眉宇间一派君子坦荡荡,润泽无双。

    “好,朕就给皇叔你一个机会。皇叔你可以起来问话。”玄莳眼里似是燃起一抹希望,又带了几分抑制,声调了不免有些动情,流泻出三分希冀。“来人啊,把这贱婢口中的布条拿开。”

    “谢皇上。”玄昕从容的站起来,衣角飞扬间无不尽显翩翩风度。待得小太监将浣纱口中布条拔去,他方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浣纱一得了自由,伏在地上,甚是无力,听的玄昕的问话,这才抬起头,望向他的眸中有泪光闪现,楚楚可怜,“奴婢浣纱见过王爷。”话音里隐隐有一丝柔情脉脉浅送。

    玄昕仍旧一脸正色,全不为所动,“你是何时进的宫?”

    “是贞旭元年,皇上初登大宝,宫中女侍大换,奴婢就是那时进得宫的。”

    “你说,本王于你有恩。可是本王早在皇上登基之前已然出宫。你倒是说说,本王何事给了你恩惠?”

    “王爷难道是贵人多忘事,忘了那时奴婢刚入宫,不懂规矩,顶撞了管事嬷嬷,是王爷救了奴婢啊。从那以后,奴婢心里……心里就愿意为王爷做任何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浣纱微笑着,脸上的泪在光照下盈盈闪烁,转而一顿,“只怪奴婢没用,到最后非但不能帮助王爷成就大业,反而害了王爷。奴婢死不足惜,只是王爷你还是早早认了罪,皇上或许会从宽发落。”

    好一招以退为进,玄昕更是有口难辩。

    云姒宓在一旁看着,心中也不由暗自佩服萧怀远端得是好计量,连调教的人也是不一般,眉目传情,说的惟妙惟肖,连她都快相信她对玄昕是一片真心了。这条计策果然是再合适玄昕不过。

    心中即使疼痛难当,云姒宓还是从一旁站了出来,眼神一凛,言道:“按说女子不涉政事,臣女也于此事业不该多作置喙。但是如今此事发生在我的院子里,而且浣纱也算是我的人。臣女在此斗胆,请皇上听我说几句。”

    “请说。”玄莳脸上神色晦暗不明,看着云姒宓站了出来说话,面上勉强多了一分霁色。

    “臣女不过只是好奇,这浣纱不过是一介宫女,若是她自己又哪里有如此天大的胆子敢谋害太后和皇上?除非她身后另有主谋之人指使。”云姒宓有意无意的望了玄昕一眼,正好对上了玄昕看向她的眼眸,四目相对间,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望着他眼中的愕然和一抹转瞬即逝的……心痛,云姒宓的心一颤,目光闪烁了一下,艰难的别过头,继续说道:“成公公在浣纱房里搜到的这封信,虽然把矛头都指向了静安王爷,但是这么明显的证据实在是太容易让人看破了,也许是故意栽赃嫁祸也说不定。不过这一切都是臣女的猜测,至于到底是否是有心人的陷害还是有待明察。”

    一字一句,不偏不倚,条理分明,倒是把在场的人心里的疑惑全说了出来。

    “安宜公主所言极是。皇叔,你对此有何好说?”打蛇随棍上,玄莳顺着云姒宓的话又给了玄昕辩驳的机会。

    “姑且撇开臣压根没有救过这位浣纱姑娘这层事实。方才安宜公主一番言论倒是应了臣心中所想。到底那个主谋之人是谁,竟然他如此陷害微臣。”玄昕也不多作辩驳,仍旧继续问着浣纱:“你说你一切所为都是本王授意,那么你手中可有本王的信物?”

    “王爷,奴婢已经承认罪过了,只要你诚心认错,皇上还是宽恕你的,你就不要再狡辩了。”浣纱状似哀戚,口中之词却是越描越黑。“王爷明明知道,每次你我都是托了王爷身边的侍从传递消息的,根本就没有任何信物。奴婢又从哪里平空制一个信物出来呢。”

    玄昕眉色愈发冷峻,“本王身边侍从众多,你说的到底是哪一个?”

    “虽然奴婢经常与他见面,但是每次都是匆匆一面,只是交代过几句,也未有深谈,而且他还蒙着面,奴婢隐约记得好像是叫仲景。奴婢下个太后的毒就是他给我的。”

    “本王身边确实有个叫仲景的。你既然说未见过仲景的真容,那身形话音你总记得吧。本文今日入宫,仲景也是跟了来的,不妨你就去认一下。”玄昕眉目一扬,计上心来,“臣想借皇上御林军一用,让这位浣纱姑娘仔细辨一辨。”

    “好,就准皇叔所言。”

    两人在空气中对视一眼,其中的君臣默契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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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这种阴谋陷害的果然不是偶这种纯洁的孩子会的,蹲墙角,面壁思过。呜呜呜……

    话说,浣纱真能辨出仲景吗?我好舍不得小玄子含冤受屈嗄,可素,人家还是想虐他,小虐小打,有益身心健康!!!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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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幻中虚实何处辨(3292字)

    大殿之中,五名男子齐齐而立,皆是青衣蒙面,只露出一对浓眉入鬓,黑亮深沉的眼眸中波澜不惊,身姿比比挺拔,难得的是都是一样的高度,就这样木然而立,任浣纱看着。

    浣纱在这五人面前来回走动,似有些犹疑不定,不经意间望了四周一圈。

    “浣纱姑娘如果一时分辨不清,不妨与他们说几句,莫试了公平。”云姒宓在一旁看着,貌似随意的拨弄着手中的玉镯,轻声提醒着,“想来皇上和王爷也不会反对的。”

    “朕准了。”

    “公主说的有理,浣纱姑娘请吧。”

    浣纱黑眸闪烁了一下,似有些惊慌闪过,却又被一层痛苦遮住,“王爷,你别怪奴婢。奴婢只是想让王爷回头是岸,莫再害人了。善恶到头终有报,有些事做过了,天上的神明都是看在眼里的。”

    玄昕眉峰一动,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是面上始终不露半分,眉色一整,道:“既然浣纱姑娘非要让本王认了这事,那么你可是以将仲景认出来了?”

    “奴婢虽然只与仲景大人数面之缘,但是他王爷所倚重的人,我又岂会不小心留意。他就是左边第三个人,奴婢说的可是正确?”浣纱目光戚戚,一行清泪已然划落。

    “皇叔,她可是说对了?”猜疑之心再起,玄莳的声音中不可抑止的带了异样的情绪,一字一句说的分外有力。

    玄昕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来对着那五个人道:“仲景,你出来吧。”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集中到了那五个人身上,牢牢锁住了他们的一举一动,但是——

    竟然一个人也不曾动过??!!

    惊疑之色布满大殿,连云姒宓都有些忐忑,不由手心一握,难道玄昕使诈,这里面根本没有仲景?

    檀口微张,一口气就要卸去,便见这左边第三人忽然动了。他拆下脸上的面巾,从队列之中走了出来,直接跪倒在玄昕脚下,道:“属下对不起王爷。”

    “今日对不起皇叔的人可真多啊。”玄莳从位子站起,找到玄昕身边,声音中阴沉沉的,听得有些让人心凉,“可是朕更想知道,到底是谁对不起朕和太后了。”

    铮铮入耳,天子之气初见端倪。

    云姒宓眼中有微妙闪过,若是玄昕真是皇上这边的人,皇上今日就势必应该将他保下来,可是为何又要如此做派呢?难道是他们之间根本就有嫌隙,或者……萧怀远根本就在诓她?瞳孔蓦然一睁,望向玄昕的目光中又惊又疑又悔,但是玄昕却没有感受到,只见他正色道:“臣自问俯仰无愧,没有半分对不起皇上和太后。”即使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始终没有露出一丝忧色和惧意。

    “如今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敢狡辩?你身边的人可都是已经招了。”玄莳面上怒色尽显,声色俱厉又藏了点滴心痛。

    “皇上明鉴,方才卑职招的不是王爷。”仲景抬起头直视龙颜,目光坚毅不摇,似下了重大的决心,“卑职才是谋害太后的真凶,一切都不关王爷的事。”

    玄昕不可置信的望向仲景,平静无波的面具终于露出一道隙缝,方要开口出言反驳,就被仲景的眼神制止住。

    “仲景,欺君之罪可是不小的。如今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敢替你家王爷狡辩定罪。”玄莳龙袍一扬,散落在风中都似带了主人的怒气,让人背脊一凉。

    “卑职没有胡说。一直都是卑职假托了王爷的名义联络这位浣纱姑娘,从头到尾与浣纱姑娘见面的只有我,而不是王爷,这点浣纱姑娘应该清楚的。”仲景目光一瞥,望向一旁的浣纱。

    “这……”浣纱口中一滞。被仲景这么一搅,反而乱了阵脚。她没有想到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居然半路还杀出一个程咬金来,这话答也不是,不答更不是。她若是说从未与静安王见过,那么自然静安王多半就无事了。可是她若是说见过了静安王,分明就是一巴掌打在方才她对玄昕的一片痴心上,更显滑稽可笑,惹人猜疑。

    “不过是个小问题,浣纱姑娘只需一个摇头或点头而已。需要思量那么久吗?”仲景语气中愈发沉淀,也不给浣纱多作思虑的机会,趁势而逼。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筹谋到这个地步了,断不能在今日功亏一篑。浣纱一咬牙,在眼中抹上一片喜色,终是开口,“是,正如仲景大人所言,奴婢从头到尾见得都是仲景,没有见过王爷一面。”

    暧昧不明的笑意,惊喜不胜的眼波,再三强调的话语,看在旁人眼里,听在旁人耳中,禁不住都要怀疑三分,岂止是三分,怕是更要相信,她是在救静安王脱险而与仲景合演了一场戏。

    玄莳冷冷一笑,“那你也说说,你是为什么要谋害太后和朕。”

    “为了报仇。”仲景直面天子怒气,亦是毫不退让,沉淀的眸中忽然射出一道恨意,如针刺般射向玄莳,饶是他贵为天子,瞳孔也不禁瑟缩了半分。

    云姒宓站得离玄莳极近,自然是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不由有些鄙薄,如此稚嫩,如何堪当人君。

    玄莳后退一步,强自平定脸上神色,“朕自问虽不是一代明君,但是即位以来,也从不曾乱杀无辜,祸害黎民。你不过是王府里的一介侍卫,与朕和太后又有什么仇?”

    “是,皇上是没杀过人,可是死在先皇和太后手里的人就少了吗?”仲景恨声一笑,眉目更加狰狞,“当年先皇盛宠太后,因太后冬日畏寒而在渌山修建温泉。渌山虽然风景如画,有集群的温泉,但是山势极为陡峭险峻,修温泉行宫之前必得修路。其中所耗银两,皇上心中也应该有所计量。但是最可严重的不是伤财,而是劳民,你可知道,死在那里的人有多少,那座温泉行宫下埋得是多少子民的尸骨,这就是你们皇家所谓的爱民如子吗?”

    玄莳的气势不由弱了三分,“你说的都已经是前朝的事了,那是你也不过是孩童,与此事又有何关?”

    “岂会无关。我的老家就在渌山,而我的父母的尸骨到现在还埋在地底下,我这个做儿子的连为他们收敛下葬都办不到,我岂能不恨!若非是王爷仁厚,救了我,恐怕我也早就下了九泉与我双亲团聚了。”

    长恨难消,声声凄厉,仲景眼中一片血红之色,看的让人实在是心惊。就算云姒宓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对于仲景口中的仇还是不由有些信。

    “皇叔,他说的可是实情?”

    玄昕复杂的看了仲景一眼,终是无奈的闭上眼,“当年臣确实是在渌山与仲景相视的,当时他正是饥寒交迫,昏倒在野地里,是臣收留了他。这些年他为了报恩便一直留在臣身边,为臣办事。”

    玄昕这话说得有些含糊,既不说仲景就是此事的主谋,也不承认仲景与皇家的仇,只是将他的来历说了个隐约的大概。

    事情的方向越来越偏离云姒宓心中的轨道,此时更是两难,但是开弓岂有回头箭,既然她决心要做,就不能在回头了。“皇上,这些都是他们的片面之词,到底孰是孰非,一时也分不清,不如交与刑部审理?”

    按说此事应该交与大理寺处理,但是云王府在大理寺人脉一直安插不进,进了反而落了下风,反而不如刑部来得妥帖,这刑囚之下,很多事都是有转机的。

    “安宜公主说的在理。朕准了。”玄莳做回位子上,朗声道:“来人啊,将这两个谋逆之徒拿下,下到天牢,刑部候审。”

    “是。”

    “至于静安王身上还有嫌疑,但是朕念在你身为皇亲国戚,一朝亲王,你就禁足宫中好了。一日你嫌疑为洗,你一日不准出宫。”

    “臣遵旨。”

    云姒宓别过头,不敢看向玄昕被带出去的背影,心中似裂了一道口子,血汹涌而出,她却只能脸上带着笑站在那里。

    她到底是做对了,还是……错了……??

    ——————————————————————————————————————————————————————————————————————————————偶真的不是后妈,小仲子偶不是故意害你的人,其实天牢待遇不错的,偶尔挨个鞭,还有。利于身体健康呢。比如我今天又在医院挨了一针,那明晃晃的针就扎进我细细的血管了,(抽泣中)真的好疼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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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一梦惊鸿是非断(3454字)

    “皇上且慢,请听民女一言。”

    一道清脆的声音似银瓶乍破在殿中蓦然绽放,一道风吹进来,扬起殿中幔帐重重,也吹走了一室清苦的味道,仿佛带来了一股祥和之气,将心中的起伏抚平。

    “阿若,你怎么来了?”温如冠玉的雅颜上尽是讶然,玄昕镇定自若的脸上仿佛忽然上了几分颜色,连避嫌也忘了,就这么走了过去,握住她的手。

    走进来的人正是玉明若,素袍轻衣,不施脂粉的脸上清雅若出水芙蓉,看着玄昕失态的样子,她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一笑而释,心里充满自信和沉然,“自然是为了你。”

    也不待玄昕多问,明若轻轻挣开他的手,走到皇上面前,敛衽一礼,道:“民女私闯大殿,还请皇上恕罪,但是事关重大,民女只好出此下策,请皇上莫要将人压下去。”言辞恳切,不卑不亢,明若淡定不动,眼神清澈的望向玄莳,也不去理会四周投来的各色各样的视线。

    “玉姑娘可是为皇叔说情而来?”玄莳挥手止住了御林军的动作,亦回看这个心思如水的女子,俊颜上晦暗不明,隐约有一道亮光闪过,印在眸中若惊鸿一瞥,“朕知道你与皇叔交情匪浅,但是此事关乎太后安危,不是尔等儿女私情的时候。”

    交情匪浅?儿女私情?玄莳此话一出,玉明若随即感受到一道火辣辣的视线直扑而来,刺得有些微微的疼痛,她无奈一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民女虽然是为了王爷来的,但是非是为了王爷说情,而是还王爷一个平白罢了。”

    “玉姑娘,此话何解?”玄莳眼中升腾出一抹好奇的神采,但是也不敢过于期望,所以存了几分小心。

    “皇上可还记得,昨日我给太后诊治的时候,曾断定太后是中了西域奇毒梦睡莲?”玉明若不答反问,语气中有循循善诱之意、

    “朕当然记得。玉姑娘何故提起此事,难道解药有什么难处吗?”玄莳脸上有些焦急,脸上尽显对太后的担忧,心中却是在暗自猜疑玉明若该不会为了救玄昕而以解药相要挟,那样的话实在是死不足惜。

    玉明若没有读心术,自然是不知道心中所想,也没有察觉到玄莳一闪而过的杀意,微微一笑道:“皇上多虑了,这解药民女自认还是有把握的。民女想说的是,这梦睡莲除了无色无味无形,杀人于梦境之外,还有一个非常殊异的特点——那就是凡是碰过此毒之人,一月之内,身上必然沾染气香。但是民女也提过,梦睡莲无色无味一般人根本闻不到,所以知道此毒这个特性的人也很少。幸亏昨日民女回去苦思解药,无意中想起它还有此一特点,于是今日特来告诉皇上。”

    “玉姑娘如此一说,想必已是胸有成竹,有法子识破这下毒之人,不妨说来听听。”玄莳脸色稍霁,俊颜上多了些许温和的笑意,让人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皇上圣明。”玉明若从怀中掏出一只白玉小瓷瓶,做工不算精细,但是胜在周身花纹的别致,只见她将瓷瓶打开,顿时空气中弥漫开一片沉郁的芳香,熏染的一室芬芳,吸入口鼻之间,呼吸吐纳极是醇美,“此物便是紫合苏,是熏香中的圣品,它与梦睡莲颇有相似之处,那就是被紫合苏熏过了的衣物,哪怕是一点点,它的芬芳也会长久停留在上面。但是正所谓同性相斥,物极必反,虽然两者功效雷同,但是却不能同用。因为一旦在两者混合使用,那么身上的香气就会马上消失。”

    “这个倒是特别。”玄莳望着玉明若的眼中多了几分深意,又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殿中各自的反应,心中一阵冷笑。“看来皇叔将玉姑娘举荐给朕倒是做对了。”

    “谢皇上夸奖,民女不过是雕虫小技,登不上大雅之堂。”玉明若谦虚了几句,见紫合苏散发的差不多了,便将瓶盖掩起,道:“皇上,可以开始了。请让一干疑犯分开站好,你可以派人去闻闻到底谁身上有香味,而没有的那个人便是谋害太后的凶手。”

    玄莳点了一下头,道:“好,小路子你将他们三人带到内殿去。平日里的就数你的鼻子最灵,你就去替朕好好闻闻,到底谁才是那个谋害太后的大逆不道之人。”

    “是,奴才这就去。”小路子一得命就来到玄昕身边,做了一个请。

    玄昕转过头看了明若一眼,见她微笑颔首,他也报以一笑,就随着小路子走了。这互动落在有心人眼里,自然是别有想法。

    云姒宓脸上表情青白交加,身子小心的后退了几步,拉开与玉明若的距离,手被她握得死紧,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离儿就站在她旁边,她自然闻得到她身上忽然增加的沉郁之香,可是她身上却是香味全无。云姒宓眼神一抖,又靠近了离儿几步,欲借离儿身上的香气稍作掩饰,离儿以为是她太过紧张,也顺势靠了过去。

    难道一瓶紫合苏就要将他们的一切布局毁了吗?一切前功尽弃,还会赔上她自己?

    “云妹妹,你可是冷了?”玄莳见这两主仆靠的极近,状似关怀的问道,心意拳拳,哪里有半分幸灾乐祸的嘲讽。

    云姒宓脸上一僵,有些刻意的绽开一丝嫣然,“多谢皇上关心。臣女方才从暖阁出来的急,忘了多加件衣裳。故而有些冷。”

    “如今正值七月流火,云小姐怕是体质偏寒,不如让我来为你把脉,调养一下。”玉明若笑着出言,眼看就要走到云姒宓身边。

    云姒宓心口直跳,脸上却还是要依旧摆着笑脸,强撑着,推辞道:“多谢玉小姐盛情。姒宓不过是酣睡初醒,身子的体温一时没有恢复罢了,并无大碍,就不劳你费心了。”

    “原来如此,是我多想了。”玉明若洒然一笑,也不多作勉强,就走回到原来的位子去了,看在云姒宓眼中自然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却同样也不敢表露半分。

    玄莳高坐在那里把二女对话神态尽收眼底,眼中颇有玩味之意,“两位难道早就认识了?”

    “是啊,臣女与玉小姐曾于盂兰节的时候在云昭寺有一面之缘。那时臣女就被玉小姐这一身绝世风华气韵所倾,很想相加。奈何当时臣女家中有事,只于玉小姐寥寥几句,就匆匆走了。”云姒宓抢先一步作答,绘声绘色的说着,对玉明若颇有亲近之意,“今日能再见到玉小姐,实在是让人高兴。”

    “云小姐谬赞了,明若不过是微末之身,有你珠玉在前,我哪里当得起绝世风华。”玉明若谦辞道,一切虚幻表象不过是过眼烟云,转瞬即逝,红颜枯骨她早就见得多了,也从不曾在意过自己容貌如何。

    “两位都不要过谦了。在朕眼里,你们是各有千秋,云妹妹姿容绝世,而玉小姐也是风华无双,让人心折。”

    可有让你的心也折了?

    云姒宓在心中冷冷一笑,脑海中闪过一道光影,面上的笑意是更加灿烂了,“如今妹妹我都要嫁了,不知道玉小姐最后花落谁家。如此佳人,定是不能随意配了去,皇上你说是吗?”眼角有意无意的瞄向玄莳,似意有所指。

    “这个是自然。”玄莳笑着眯起眼睛,在这温和的笑意藏着的却是如刀锋般的寒芒,在长长的睫毛遮掩下,教人难以察觉。

    “启禀皇上,奴才已然查完了。”

    这小路子来的也算是时候,明若的不自在在看到他们进来的一瞬就全消了。

    “如何了?”玄莳急急出口道。

    “奴才只在浣纱身上闻不到味道,而王爷和仲景身上的味道极是浓郁,一闻便可知。”小路子一五一十的说着,只是将自己闻到的说出来,也不下任何定论。

    玄莳一听小路子之言,心中自有结论,怒声呵斥道:“大胆贱婢,不止谋害太后还欺君罔上。你给朕从实招来,到底是才是幕后主谋?”

    “奴婢说了,奴婢只知道是王爷让我做的,其他一概不知。”浣纱脸上惧意全消,到了这个地步,眼中反而更是坚毅镇定。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你说给你解药的是仲景,但是他身上却全无沾了梦睡莲的反应,你还有何话好说。”

    “奴婢无话好说。”浣纱依旧倔强,嘴巴还是咬的死紧,半点口风不露。

    “来人啊,将这贱婢带到刑部,朕就不信她不招。”

    “是。”

    玄莳一声令下,早就有御林军侍卫侯在那里将浣纱带了下去。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了解了,到底真凶能不能落网,还有小云貌似杠上了阿若,两个状似情敌的家伙,在小玄子面前又是如何捏?

    虽然很无良,但是偶还是要说,欲听详情,请待下回分解。凌晨雷阵雨,风大雨大的把我冻醒,人家脑袋还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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