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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局中谁是持子人(3140字)
“浣纱死不足惜,而你仲景同样可恶,竟敢欺君罔上。你就当朕如此好糊弄吗?”玄莳看起来还是余怒未消,又把矛头对向了仲景。
“卑职知罪。”仲景双膝跪地请罪道:“一切都是卑职的罪过,是卑职愚钝,为了救王爷才出此下策,卑职愿意一死解皇上心头之恨,请皇上莫要难为王爷。”
“你们倒是主仆情深啊,”玄莳声音依旧寡冷,云里雾里的,让人听不出所以然来,目光游移间从仲景又掠过了玄昕身上。“你既然愿意就此领死,朕就成全了你忠义之名。不知皇叔意下如何?”
玄昕眉心一皱,看向玄莳的目光中多了三分无奈,两分愠色,只得低头告罪道:“是臣教导无方,才会让他如此糊涂犯下欺君之罪。希望皇上能看在微臣的份上,从轻发落。”
“看在皇叔的份上?”玄莳嘴角似有嘲弄之意,“朕记得,当时仲景认罪的时候,皇叔不仅没有半分阻拦,反而是推波助澜,你说朕是不是连皇叔也要治罪啊?还有皇叔明知他对太后有怨,你竟还将此人带在身边,到底是何用意?”
“皇上,仲景虽然出自于渌山,但是对先皇和太后早已没了怨念。若是没有王爷的救命之恩,卑职早已死在荒郊野外了,哪里还有今日。卑职的命是王爷给的,所以今时今日的仲景心里也只想着报答王爷的恩情,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皇叔还真是人心所向啊。”
字字带刺,说的是仲景,却是句句都将玄昕捎上了,云姒宓心中忽然冒起了那句“天家无情”,就算玄昕是站在帝党一派的,但两人也并非同心,甚至是猜疑甚深。
乱必先起,再坚固的盟约只要出现裂缝,就有被攻破的一日。云姒宓朱唇一抿,将笑意掩下,眼中的光芒却是大盛,她只待他们自乱,再出手必能破之。
“皇上请听民女一言。方才王爷只说了他与仲景相识的经过,并未承认过其他,这推波助澜之说王爷担得实在有些冤枉。民女相信皇上圣明,定能分辨其中曲直。至于仲景,他也是护住心切罢了,一时糊涂,还请皇上体谅他一片赤胆,宽宏大量,从轻发落。”
没想到出言的竟然是玉明若,玄昕的目光里有愧有怜,还有隐藏在眼波底下更深的情意。他愧她——将她拉入这乱局,非但不能保护他,还要她一而再的为自己挺身而出;他怜她——纤纤弱质,明明淡泊于外,却还是逼得自己为他入凡尘系俗世;点点滴滴,那堪比一腔情意深种。
“玉姑娘给朕戴的帽子真高啊,若是朕不饶,岂不就是不明是非,气量狭窄,不体人情。”玄莳似笑非笑的说着,看向玉明若的目光中隐隐带了一丝邪意,和……若有若无的兴趣。
和皇上相处多年,玄昕自问对皇上还有几分了解,他眼中的意思他又岂会不懂。玄昕眼中愠色一扫,拉住玉明若的手就要将她护在身后。玉明若一时讶然,悄悄抬起另一只手拂落玄昕的拉扯,望着玄昕轻颔臻首,眼中传达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深意。
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之间的动作落在有心人眼里,更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玉明若目光坦然的望向玄莳,眼中清澈明亮,“民女并无此意。但是皇上如此认为,想必心下早已原谅了仲景,不知民女说得是也不是?”
机敏灵变,这一句借力使力倒是将玄莳正好堵住了。
玄莳心中升起一丝赞赏,看着殿中另一位机敏的女子此时也正一眨不眨的望着玉明若,唇角的笑意勾画的更加深邃。“好伶俐的一张嘴,朕算是认输了。今日就看在姑娘的份上,朕从轻发落便是了。”玄莳语气一顿,转而看向玄昕,戏谑之色尽显,“皇叔真是好福气啊,有如此红颜知己相伴,让朕都有些欣羡了。”
玉明若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正好瞅见了玄昕眉心重叠,只听他言道:“皇上自有后宫,三千红颜里必然是知己无数。”
闻弦歌自然知道其中的雅意,就正如玄昕懂他一般,玄莳又岂会不懂玄昕言下之意,他风度绝佳的皇叔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生气了,还为了她向自己示警,看来真是不一般啊。可惜这把火朕已经点起来了,接下来就要看皇叔你要如何灭火了,玄莳的眼中笑意是更深了,细细探究之下还有一道诡谲之色。
“仲景听旨,朕今日姑且念你对主一片忠心,实在是可嘉,但是欺君罔上不能不罚,朕便赐你三十大板以儆效尤,从三品降为七品,你可是服了?”
“卑职谢主隆恩,卑职心悦诚服。”仲景磕头谢恩,心下哪敢不服。皮肉之伤总好过赐死,这一点他掂得清楚,自然是心甘情愿的被打下去领罚了。
“如今朕可是宽宏大量了?”玄莳笑睨着玉明若。
“然也。”玉明若虽然还是有些心疼仲景要受皮肉之苦,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遂含笑致意,与玄昕相视一笑。
云姒宓牙关紧咬,看着精心所布的局就这样被一个女人三言两语全毁了,还差点赔上了自己,心中的怒意就像一把火在烧着。天底下没有女人风度会好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牵扯不清,暧昧不明,还能笑脸坐视,怎能不教她含恨。
“皇上,既然此事已了,臣女也要告退了。”
“好,今日之事云妹妹平白遭了冤屈,也受惊了。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是,谢皇上。”
云姒宓敛衽一礼,转身时避无可避的对上了玄昕与玉明若的视线,两人含笑的模样放入她的眼中更是刺了眼诛了心,只得将离儿的手抓得生紧,痛得离儿眼泪花都要出来了,却还是要低下头强忍着。
玄莳将一切尽收眼底,眼中一片了然,更有达到目的的得色。
任你们自命绝顶,只要你有弱点,不过就是棋盘上的一枚卒子,翻手为云,还是朕的天下。
“皇上,那民女也进去给太后诊脉了。”
这殿里的气氛实在是有些让人压抑,她虽能应付,终究还是有些吃力。既然玄昕罪名已脱,她也整好避开。
“那就有劳姑娘了。”
语气诚恳,玄莳神色间对明若颇有亲近之意。他温和浅笑的看着玉明若走进太后的寝室,眼光追着她的背影不放。
“咳咳。”
玄昕作势咳了几句,意在暗示这里还有旁人。
“皇叔可是有疾?”玄莳似笑非笑的转过头,眼中戏谑之色昭然。
“多谢皇上关心了,臣有玉姑娘在身边,即便有疾,也是药到病除。”玄昕索性将话挑明,占有的意味很是浓烈。
玄莳不以为意,“今日倒是为难皇叔了,要是皇叔受了惊吓,实在就是朕的不是了。”
“皇上言重了,为皇上分忧原就是做臣子的分内之事。”玄昕垂手一拱,脸上还是肃着脸,何来方才与玉明若晏晏的笑意。
“皇叔与萧兄果然是默契非常,萧兄此计一出,可是将朕吓了一跳,原以为皇叔这一回真是要在劫难逃了,没想到异军突起,偏偏漏了皇叔身边的这位好红颜。实在是万幸啊。”
这一句感叹,不知是叹谁的万幸,又是叹何事万幸,落在有心人耳中更添了三分耐人寻味。
“这一切都是多亏了萧兄的计算精妙,将我们都算计的很明白,臣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皇叔不必过谦。虽然此事萧兄居功甚伟,不惜冒险投入云府,与云王他们虚与委蛇,转危为安。但是没有皇叔的牺牲和助力,也是不易啊。”
“这是臣应该的。想来仲景板子也打够了,臣就先告退了。”今日之事已够烦心的,玄昕也没有兴致与玄莳多作纠缠,如今的他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那皇叔不等玉姑娘了吗?”玄莳似乎并不想轻易放过玄昕,有意无意的总会带上玉明若。
“不了。”玄昕温文尔雅的风度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臣会等着明若将解药制好便带她出宫。”
“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强留皇叔了。”
“臣,告退。”
玄莳放声而笑,笑声中快意不绝,有着傲视天下的雄心壮志,有着势在必得的胸有成竹,胸腹吞吐着憋在心中的一腔闷气,也将这一室沉闷也释放了出来。
☆、第五十九章芙蓉面下五毒种(3021字)
珠玉碎,紫檀倾,一室狼籍妆容残。泪眼望花花不语,满腹心事,只得东流水。
“郡主,你别这样了。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云姒宓一回到南跨院,情绪就崩溃了,将满屋子里的摔得七零八落的,什么也不说,只是在那里一径发泄着。这是第一次离儿看见她如此失态的模样,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郡主最近居然几次三番连连失控,实在是反常,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得讷讷出声。
许是一屋子都被她摔得差不多,云姒宓才有了一丝的清明,只见她颓然的坐在床榻上,声音哽咽处又带了三分涩意:“离儿,你说,我美吗?”
离儿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着实吓了一跳,干笑了几声才答道:“郡主自然是美的。若是你都不美,那天下恐怕就没有美人了。”
“是吗?”云姒宓无力的倚在床梁柱上,心思凄迷,“比起那位玉姑娘又如何呢?”
“这……自然是郡主你美。”离儿稍作了迟疑,心下对于云姒宓的心事有几分了然,果然是吃心了。
“说实话!”云姒宓声调一冷,即使是伤心时仍旧不减威严。
离儿身子一抖,跪在云姒宓脚边,恳言:“在奴婢心里,郡主你就是最美的,奴婢不敢欺瞒郡主。”
“呵呵……”云姒宓低低的笑着,沙哑间又含怆然,“枉我云姒宓自负美貌智谋,却如今败在一个女人身上,真是笑话啊。”
“郡主,你们都不曾比过,你没有输啊。”离儿赶紧扶住云姒宓,安慰道。
“今日在大殿上你没有听皇上说吗,我和她只在伯仲之间而各有千秋,可是在玄昕的眼中,我就已经输了。”两行清泪划落,心已经通到了极致,云姒宓再也没有力气哭出声来,只是默默的流泪,伤心断肠处,难言。
“郡主,奴婢瞧着,静安王爷虽然与那个玉姑娘有些牵扯,但也没有对郡主的情意重啊。那一曲《长相思》,奴婢到现在都还是记忆犹新呢。”
“长相思……”云姒宓忆起那日亭中的甜蜜,琴箫诉诉,分明是情意两相知,脸上一抹柔情划过,唇边的笑还未绽放,脑海中又闪过那两人相视一笑的情景,此情此景,将她情何以堪,那眉那眼,才是真正的心意相通。“原来你一开始就已经为我们之间定好了结局,只得长相思,可是我却不知到底是你我千里共相思,还是我一人的单相思。”
“郡主,你如今都已经是要和亲了,要不你就将王爷忘了吧。”离儿握着云姒宓的手,心疼着她的痴心,语气中颇有语重心长之意,“王爷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明知不可为又岂会为,他与那位玉姑娘好,也是为了你好啊。”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云姒宓湿睫眨了眨,眼中依稀还有水雾子缭绕,“你说他是为了让我死心而故意为之?”
离儿一时语塞,她意是为了让云姒宓死心,怎么现在反而放她又萌生一线希望,可是她也不忍郡主继续伤心下去,只得吱唔道:“这个奴婢也不好说,王爷是什么样的人,郡主比奴婢清楚,奴婢不敢置喙。但是如果这情让旁人知道了,害得不仅是王爷,还是郡主自己,还请郡主三思啊。”
四两拨千斤,只是提醒着云姒宓为大局着想。
云姒宓心思玲珑,岂有不懂之理?但是情之所至,又有多少人能勘破。既然她已决心要蒙都王子死,那么她与玄昕之间就还有一线希望。只要他们不是站在对立的两个方面,她就还有机会说服父王答应她和玄昕的事。虽然方才在殿中皇上和他并无过从甚密之象,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必须小心行事方可。现在的一切都只在于玄昕心中到底有没有她。
若是有,那么天长地久自有时;若是无,那么一切空妄刀剑向。
“郡主,你说太后这次真的会无事吗?”离儿不无忧虑的想到,这一天乱的,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恐怕是了。”云姒宓略一沉吟,心下更是沉了几分。
她本是有意谋害太后,构陷温思南,顺手拉下钦天监,既挫了帝党的势力,又可拖延时间,阻碍他们将婚事的名份定下,本是左右逢源之事,偏偏毁在了一贴梦睡莲之上,还有那个玉明若……若非他,玄昕今日肯定是在劫难逃,但是正因为她却也害的她全盘计划落空,还有她与玄昕暧昧不明,更是可恨。“那个玉明若确实是个祸害,不可不除。”云姒宓杏眼一眯,眼中杀气陡现,与仍自泪痕残留的娇艳极为不负,入到离儿眼里更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郡主,那位玉姑娘也不过是出于医者的本分罢了,你真要杀他吗?”离儿有些害怕的问道。在她看来,那位玉姑娘慈眉善目的,她真的有些不忍心看她就此死去。
“你在帮她求情吗?”云姒宓冷冷一问,语气中甚是不善。
“奴婢不敢,只是我们现在还在宫中,杀她怕是不易,而且就算得手了,一查起来只怕也是后患无穷。”离儿怯怯的应道,心里明白云姒宓的逆鳞所在。
终归到底,云姒宓最在意的还是玉明若与玄昕之间的情愫。但凡女子,无一不善妒,只是有没有这资本妒而已。人人都说陈阿娇善妒,那是以为她有那个权力,她的外婆是当时权倾朝野的窦太后,她的母亲是大汉的长公主,她的舅舅是大汉的天子,她就是这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她为何不妒?而卫子夫呢,不过是一介歌女出身,即使是当了皇后,也是汉武帝给的,他随时都可以收回,她又如何妒?
云姒宓唇边笑意冰寒间有藏了一丝诡异,“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她在宫中我们还好得手,若是她回了静安王府,那才真真不易了。”
离儿自知劝云姒宓不过,郡主从小到大,除了在静安王爷的事情上犹豫不决之外,任何时候都是言出必行的,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有什么人能改变,对此她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好说,只得在心里替玉明若叹了句可惜,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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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居然想害阿若,两个女人的战争——草食女遇上肉食女,感觉不是一般的危险啊,我家阿若真的能躲得过这一劫。还有我亲耐的皇帝陛下,他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好诡异的男人啊,感觉这才是和偶家小云相配的男人啊。欲知详情,尽情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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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某人问我:我的大小姐,难道你真要破纪录吗?你这回发烧的持续时间五个手指头都快数不清了。你看看你左手都那样了,明天咱要不换右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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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无花却有羞颜色(3401字)
“玉姑娘。”
玉明若刚给太后扎完针出了沉芳殿,便见清瘦如菊的身影正站在汉白玉的台阶前极目远望,俯身看着廊下一片宽阔的广场,明黄的龙袍都似裹不住这个身躯,要御风离去。
她正想避开,但是奈何天不从人愿,玄莳余光瞥见她的到来,也不等玉明若施礼便招呼道,珩衡玉具的泠音,穿透她的耳膜,带着一股温柔照拂之意。
这是玉明若第三次见到玄莳,但每次见到玄莳以着一副温和的笑意对着自己的时候,她心中都会有微微的抵触之感,不似玄昕的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疏离的温和,而是仿佛带在脸上的一个面具,似乎每一个笑容都有另一层别样的含义。
玉明若自然不能将这些表现出来,只是微微一笑,敛衽一礼道:“民女见过皇上。”
“免礼吧。”玄莳抬手,示意明若过来,“母后的病情如何了?”
“民女已经用针灸之术将太后的毒物控制中,如今只待解药配好就可。”
“那解药何时才能配好?”玄昕两道浓淡咸宜的飞眉向眉心蹙拢,担忧之色尽显。
“民女正在配置,恐怕要再等几日。”
玄莳突然深深地吸了口气,凝视着玉明若,眼里明光流动,道:“朕这一生,最感激的也最对不住的人便是母后。先皇在世的时候,母后虽然圣宠犹厚,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母后为了朕日日忧虑,从未放松过。到了朕登基,母后为了朕的帝位更是操碎了心。所以朕希望能有机会好好孝敬母后,玉姑娘懂朕的意思吗?”
玉明若没想到玄莳竟会对她说出这些话,有些惊异看向他,一点点希冀就这样投入她眼中。
“民女定会尽力,不负皇上所托。”有感于他的孝心,明若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诚恳和真挚。
“那朕就将母后托付给玉姑娘了。”略带忧色的眼神渐渐聚拢,汇集成玄莳眼眸深处的一点明光,虽光芒不显,却散发着凌厉之气,让人无法拒绝。“若是母后能得痊愈,朕必然重赏于你。”
“皇上言重了。这不过是医者的本份,且民女受王爷所托,入宫为太后诊治,本就应倾尽全力,所以不需要什么奖赏。”玉明若笑了笑,推辞道。
就是因为这些而不接受赏赐?
“果然是仁心仁术啊。既然玉姑娘不慕名利,朕也不好多作强求。”浅笑淡然浮上他的脸,依稀仿佛带着一抹意味深长,“今日皇叔莫名遭人陷害,如今罪名已脱,全亏姑娘蕙质兰心,以一瓶梦睡莲相解,皇叔也该好好谢姑娘一番,不知到时候这谢礼姑娘收是不收?”
“皇上说笑了。民女相信清者自清,王爷既然没有做过,皇上也不会让王爷蒙受这不白之冤。民女不过是恰逢其时罢了,举手之劳,何足言谢。”一句话冠冕堂皇,不偏不倚,略过了玄莳眼中的意味深长,也将其中的尴尬抹去。
玄莳深眸凝视玉明若片刻,朗朗笑起:“朕倒是忘了,玉姑娘是皇叔的红颜知己,又何需言谢。是朕不解风情了。”
玉明若神色一怔,脸上清雅一笑,带着修佛人的淡然和明澈,“民女勉强只称得上是王爷的知已,却担不起这红颜二字,请皇上切莫误会。”
玄莳眼中闪过一抹疑色,细细地看着玉明若,想从她眼中看出端倪,却只看到了一片坦然和清澈,诚挚无伪的让他几欲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世上之人,眼中皆有欲色,必有混沌,可她却是如清水照明镜,无欲无求。
“玉姑娘如此说,朕的皇叔可是要伤心了。”玄莳不死心的探究着。
“民女与王爷相交,贵在君子相知,非是儿女私情。”顿挫间若击玉,一字一句,全是坦荡。
“但是朕细瞧皇叔神态,对姑娘之情实在是不一般啊。朕从小便与皇叔相厚,皇叔是什么样的性情,朕也是略知一二的,端看皇叔今日对姑娘流露的担心在意之情,分明是对姑娘有情啊。”他漫声道,声音低柔含笑若笳声,潺潺的说着玄昕的情意,双眼停驻在玉明若清丽的容颜上,不放过她任何细微的神色。
玄莳悠然长叹,捕捉到她脸上闪过的复杂之色,眼中的笑意更加深邃,他的语气一变,又透露着难以掩盖的歉意与关切,“这些年皇叔为了朕,为了江山社稷,一心扑在国事上。似皇叔这样的翩翩君子,倾倒闺阁无数,如今身边却是一个正经的妃嫔也没有,等的便是一位知心人的出现。如今姑娘出现了,若是无意于皇叔,那他岂不是要伤心了。”
饶是玉明若如何淡定,毕竟身为女子,被另一个男子当着面说着男女之事,脸颊还是有些不自觉得染上一层嫣色,心下恍惚间更是有些措手不及。
每个人都在说她与子恒有情,可是子恒心,她看得最是清楚,从头到尾,能令子恒欢喜,能惹子恒忧的,都只是她的哥哥玉明彝,他对她不过是寂寞时的伴,谈心的知己,也许还有移情的成分,但是那些都无关情爱。而她,不过是颗水凝珠,在莲池荡涤,何来有情,存的也不过是一颗修佛之心。
玉明若在心里有些刻意的说服自己,刻意避开了玄昕暧昧不明的态度,温存欢喜的神情,刻意忘记玄昕曾经对自己说的话。这一步步走来,她仿佛走进了迷宫,越陷越深,到底何处才是终点。现在的她对于佛祖口中的情劫越来越迷茫,无情如何有劫,大爱是否便是正果。
“玉姑娘,”
玄莳唤了明若一声,笑声穿透她的耳膜,将她漫逸的神魂收了回来。
“不知方才你想到什么?”
玉明若的笑里有些尴尬,但是依旧坦言:“没什么,只是回想到与王爷种种罢了。”
“是吗?”玄莳眉峰一挑,“那姑娘又找到了什么?”
她不料他突然这么问,沉吟片刻,玉明若淡淡的笑了,心胸反而因玄莳的问话开阔不少。
“民女还是只愿做王爷的知己。”
是啊,知己便足够了。
他唇角一勾,笑纹如涟漪般铺洒开来,眉梢牵动,双目微弯,眼眸晶光盈盈,明灭间暧昧婉转,本就精致的容貌散发出一股让人抗拒的诱惑,“皇叔这样的人都只能做姑娘的知已,那姑娘你又愿意做谁的红颜?”
明若没有料到玄莳会问出这样的话来,脚步不由往后退了几步,想要避开的玄莳的亲近。
但是玄莳岂是这么容易就退让的人。你可退一步,他又何妨再进一步。
明若无奈,一错齿,微有恼意,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平声道:“皇上,民女一心向佛,只会舍去这些七情六欲,做不得任何人的红颜。”
“做不得?”玄莳偏首睨着玉明若,笑道:“那是不能做,还是不想做?”
“两者皆有。”玉明若目光炯炯的望向玄莳,深深感到他的不好应付,但是心思也更加坚定了。
玄莳摇了摇头,对于明若的情态自然是看在眼中的。既然人家要做这个当局者迷之人,他又何苦非要做这个迎头一棒的吃力不讨好之事。何况,他现在也不想做了。
“既然姑娘心意已决,那朕也不好再做这乱点鸳鸯谱之事了。”
玉明若默然。
“好了,朕也不再多说了,你今日也是累了,先回你的寝宫好好休息。切莫忘记朕交给你的嘱托”
玉明若微微颔首,眼中诚挚一片,自然不敢忘记玄莳的托付。“民女告退!”
玉明若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广阔的平地上,也落在了玄莳的眼中。
玄莳嘴角微敛,眼中神色琢磨不定。
“尚公公,你说,这个玉明若如何?”
“皇上。”尚公公出现在他的身后,白眉沉寂,神态庄重,“这位玉姑娘不是个普通的女子,心思明慧而通达,隐隐有一股出世之气。”1
玄莳没有回答,尚公公也不再多言。
只是垂目看着玉明若渐行渐远的背影在宫门的掩盖下再也看不到,良久,方才听得他淡淡沉声道:“朕反而情愿,她是个如云姒宓一般的女子”
至少如此,他便可心无挂碍的推她入局,无须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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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最后一轮橄榄枝,希望各位亲们再继续支持公子,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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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三千业火佳人渺(3505字)
碧辉阁里,轻烟缭绕,阵阵药香袅袅从一双白玉的指尖散发开来,纤手细细琢磨药物,于鼻尖轻嗅慢闻,手中掂量,心中斟酌,再一齐入罐。随意间处处细致,眉目淡定,不焦不躁,正是玉明若在炼制解药。
采和被指到碧辉阁已有十日了,一开始还担心新主子会难伺候,来之前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的。到了碧辉阁之后,天天见着这位玉姑娘不是去到太后的沉芳殿诊脉,就是在房里制药,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除了脸上一些细微的表情,或一个会心的微笑,或一个凝眉的疑惑,或一个疲惫的晃首,很少做出动静,但是却绝对不会让人忽略了她的存在。
玉姑娘真的很美,那眉那眼,就像是画里的仙人似的,全天下最精致的仿佛都聚集到了她的脸上,容颜淡如白玉,映着日光似在脸上晕了一层光,淡淡的,让人看得很舒心。虽然她的话极少,却让人不由生出一种亲近之感,也许是因为她身上的淡淡散发的清华之韵,也许是因为她眉目间蕴藉的祥和之气,待在她身边,心里也是很安静的,不是心如止水,而是心安得静。
“采和姑娘。”
采和从恍思中惊醒,才发现自己方才居然又看着玉明若出神了,一抬头,发现是玉明若在唤她,俏脸不可自抑的微微红了红,声音中有些惊措,“玉姑娘,有什么事吗?”
将采和的窘态一一收入眼中,不见恼意,反而是趣味盎然,玉明若不由露齿一笑,“你去皇上那里禀报一声,就说我解药已经治好了,是时候给太后解毒了。”
“真的吗?姑娘你真的将解药制好了?”采和一听,不由大喜过望,乌亮的眼珠子睁得大大的,直直的盯着玉明若,闪闪亮亮的,扑朔着崇拜之色。
玉明若似乎看见了另一个初夏,天真可爱,心思单纯,多少有几分亲近之意,扬了扬手中的白玉的瓶子,既有些无奈又有些笑意的点头道:“是啊,已经大功告成了。我这就去太后的沉芳殿,你也去皇上那里禀告,让他也来沉芳殿吧。”
“是。”采和一点头,己出了房门,行动敏捷间亦不失规矩,直奔着皇上的御书房而去。
玉明若轻笑地摇了摇臻首,顺手拿起茶几上,采和泡好的茶水,稍稍抿了一口。
她素来对茶叶的味道没有多少喜感,在静安王府的时候,含秋心思观察入微,对于她的喜好也是有几分把握,所以瀛洲玉宇少备茶水,只有玄昕来的时候才泡上一壶而已。但是如今进了宫,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玉明若只得入乡随俗,将这茶水拿来饮用。微微一品,细眉不觉一皱,这茶水的味道里面隐约间竟有硫磺之气,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再喝一口,这气味反而更加浓烈了。
玉明若的手忽然按在腹上,感觉肚腹间似有一股温暖之气向着四肢经脉蔓延,像是浸泡在温泉之中,全身皆是暖意,同时一股疲惫之意也随之而来。一手支额明若,一手抵在桌子上,正要细探脉搏。
手方要抬起落下,房中忽然平空出现了一个水绿色的身影,发髻挽成欲垂未落之形,长长的黑发落在胸前一侧,身上散发着一股兰馥之气,婀娜妩媚间尽显妖娆之气,。
“姐姐不用查了。”声音娇媚,与脸上的媚态交相辉映,端的是艳色照人,风情万种。“水漾见过姐姐。”
来人真是当日静安王府中湖下的水妖,水漾。
玉明若寻声望去,目光一凛,心中已觉出了不对劲之处,但是面上依旧不露半分惊慌之色,沉声道:“你怎么进来了?”
她虽然法力全无,但是六识依旧,水漾来了,她没道理感受不到。除非是她的六识正在衰退,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玉明若深吸一口气笑道:“不知道妹妹进宫来是所为何事?”
她举手掠了掠垂落在胸前的发丝,姿态娇娆撩人,悠悠然然道:“妹妹只是想念姐姐了,忽然有感于姐姐有难才来的。”
玉明若心下一沉,嘴角却挽出一个美丽的弧度,“那妹妹定是知道明白,我为何会有这不支之象?”
“枉费姐姐灵力高深,竟然不知有人日日投毒于你的茶水中。”水漾咯咯的掩嘴笑道:“妹妹见她如此费心费力,也不忍她空手而回,所以就助了她一臂之力。”
“那不知妹妹你有做了什么?”玉明若心知能将自己害成这样,定不是寻常之物,眉眼间波光流转,唇齿含笑,她倒不再在意,反而似与水漾闲话家常一般,多了随意之态。
水漾娇艳婉转地绕着玉明若转了一圈,似真似假的赞道:“姐姐真是好气度,到了如今还是能够淡定自若,妹妹真是好生佩服。”她走到玉明若身前,一只纤手勾画上玉明若如画的面容,描绘精致的指甲磨搓着她如玉般的肌肤,声调一转:“妹妹知道,姐姐灵力高深,一般毒物自然还不到姐姐,所以妹妹不惜下了血本,对姐姐用了祝融之火,方才姐姐饮下这茶水的时候,难道没有觉出此间的异样吗?”
“祝融之火?”玉明若眉心一凝,似乎对于水漾口中的话甚是疑惑。她方才只是闻到了一股硫磺之味,难道那就是……
“姐姐莫要告诉妹妹,你竟然不知何为祝融之火?”水漾娇笑连连,似有嘲笑之意,“凡间之人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说,说什么水胜火,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天下间还有一种火,亦能够胜水,那就是祝融之火。若是将它吃下腹中,肚腹间就要备尝火烧的滋味,先是火星冉冉,然后越演越烈,最后成了燎原大火一发而不可收拾,那种痛苦,那种煎熬,比之地狱业火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我们水族之人,最忌祝融之火。姐姐可有感受到那股火气?”
“啊!”伴着水漾一声话落,玉明若觉得肚腹间那股暖意忽然汹涌而来,像是煮沸的开水,剧烈的燃烧着,顺着额角滑落的汗水,她痛苦地喊了出来。但是那一声喊后,身体却更加疼痛,像是一股烈火熊熊燃起,不只是心肝脾脏,连四肢都蔓延开来,将她身上的灵力一齐焚烧殆尽。
“看来姐姐开始感觉到了。”水漾退后一步,看着玉明若痛苦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愈发娇艳明媚。
“为什么?”玉明若撑住身子,竭力咬牙忍住那股钻心的痛楚,虚弱的问道。一抹不甘心之色一闪而过,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年,难道就这样毁在一个水妖手中。眼中不禁朦胧一片,不知是因为这痛楚,还是愿望的即将破灭。
“姐姐居然还问我为什么?”水漾畅意的笑出声来,笑得花枝乱颤,转而眉眼一厉,射向玉明若:“你当日差点将我打回原形,小妹可是一直铭记在心,就等着终有一日好好回报姐姐的。今日妹妹正好恰逢其时,助他人一臂之力,又何乐而不为。不过依我看来,姐姐真的是很不得人心啊,走到哪里都有想要姐姐命的人。可惜她们都不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