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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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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别离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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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为佛主正在说法。第三尊左手下垂,右手屈臂向上伸。而第三尊名为檀佛像,传说是佛在世时一国之王用?檀木按照佛的面貌身形所作。手下垂名为“与愿印”,意为能满众生愿;上伸名为“施无畏印”,表示能除众生苦。

    玉明若双手合十,虔诚的跪在蒲团之上,对金座上的佛祖闭眼静祷,远山细眉下,一双明眸紧紧闭着,脸上的笑是安然静谧的,带着满足与淡定,若再仔细看进去,隐约还有几分迷茫与无助。

    谓河广?一苇杭之。谁谓宋远?跂予望之。”

    既然河非不广,那么我的那一苇慈航有何时来到呢?

    我的佛啊,当你将送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命运轮盘已然流转。你既有意送弟子一苇慈航,可是为什么你却没有告诉我,该如何去渡。你说,非是非非非得失,非彼非此非去来,一切皆有天意,可是弟子的诚心难道还是不能感动天吗?千年的等待,你又叫弟子如何甘心。

    。悠悠我思,永用愿违,万劫无期,何时来飞!

    请佛祖怜悯弟子的一片侍佛之心,告诉弟子这眼前慢慢长路弟子又该如何走下去。

    玄昕站在一旁,看着蒲团之上的明若,神情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宁谧而悠远,似一阵轻烟随时会飘去,又如九天上的云彩,遥远的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里忽然有一种不详的感觉,仿佛佛前的明若是不属于人间的,更加不属于自己的。没来由的,心里就开始担忧,连带着望着玉明若的神情都带了一种不自觉的灼热和紧张,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玉明若祷告间忽然感受到两道灼热的视线,比较明显的那道视线的主人似乎离他很近,带着焦虑和紧张,明若猜大抵是玄昕的,只不知他到底为何事所困。至于另一道视线却是极为复杂的,似在看她,又似不是,飘忽不定,时有时无,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目光来者不善。

    是的,敌意!

    那份敌意虽是被它的主人极力掩饰着,淡的几乎难以被人察觉,但是玉明若天资聪颖,六识通明,尤其这种目光针对在她身边,感触自然更加深刻。

    玉明若睁开眼睛,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首先对上的便是玄昕的眼睛,他双眉浅皱,似有万千纠结藏于其中。他的目光幻如迷雾,似专注于她,又似在透过她看另一个,明明只是一步之遥,却是咫尺天涯。

    注意到玉明若似乎在看他,玄昕方才从浮想从清醒,“好了吗?”

    玉明若目光一闪,躲开他的视线,轻应了声,又把目光调向了别处,却在凝眸的瞬间,神色浮现了变化,似讶异又含疑惑。玄昕一直都在看着玉明若,自然注意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也跟着她的视线转了过去,不觉也是一愣,一愣过后便又是头疼万千。

    到底是什么竟然能让他们惊疑不定?

    “姒宓见过王爷。”珠玉落,莺婉转,都抵不住这一句来得动人绕梁。

    “云郡主多礼了。”玄昕笑着还了她一礼,这礼妥贴又含着疏离,只是一句云郡主就已将二人的距离隔开。

    原来是云王郡主,云姒宓。

    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三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顾眄遗光采,长啸气若兰。

    上京第一美人,当之无愧。

    玉明若静静的看着云姒宓袅袅而来,见她对玄昕福身作礼,心中已是笃定,方才的敌意正是来自眼前这个女子——眉眼柔柔,似一春江水,哪怕是英雄豪杰,也要在她的目光下化作绕指柔,哪来半分敌意。

    “姒宓听闻王爷前些日子抱恙在家,不知如今可是大好?”云姒宓似是未听出玄昕言语中的疏离,继续与他攀谈着,笑语嫣然,当真是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亲香腮,不胜娇柔。

    “多谢郡主关心,本王身体已然痊愈了,劳郡主挂碍倒是本王的罪过。”玄昕还是不冷不淡的虚应着,目光坦荡,不含一丝情愫,只是在偏头看向玉明若的时候,隐隐有一丝歉意。玉明若自然是知晓的,但是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对着玄昕一笑,那笑里有理解与包容,一瞬间浇熄了玄昕心中的不耐,他的脸上方有些笑容。

    云姒宓看着玄昕笑了,笑得如沐春风,雅润清泽,但是那笑却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另一个女子的,一个可以在容貌上与她比肩的女子。方才她听完大师讲经从内室出来,就看到了这个跪在蒲团上的女子,她素来自持美貌,可是如今看到这女子的容貌,也不由心惊——

    其素若何,春梅绽雪。

    其洁若何,秋菊被霜。

    其静若何,松生空谷。

    其艳若何,霞映澄塘。

    其文若何,龙游曲沼。

    其神若何,月射寒江。

    应惭西子,实愧王嫱。

    更教她注目的是,她旁边站的那个人,秀逸挺拔的身姿,温文儒雅的风度,不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可是他的目光全在那个女子身上纠缠,眼中的情意连她距离那么远都难感受得到,岂能不教她心苦。

    “不知这位小姐是?”云姒宓此时是再不能假装玉明若的不存在了,只得先声夺人。

    “玉明若见过云郡主。”玉明若只是一点头示意,不卑不亢,既不失了礼数,又不贬了气节。

    “原来是玉小姐啊。”云姒宓眉梢一颤,心中被这“玉”字一惊,想起来了探子交上的密报,原来她就是玄昕从外带回来的女子,握着丝帕的手不由又是一紧,但是唇角的笑却是愈发动人。

    在场的人也许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幕,曾经有两个秀美绝伦的女子站在殿堂之上,一个倾国倾城,一个风华绝代。一个姿丽影绰,华彩胜牡,一个气韵清华,质若静水。两人就站在那里,自成风景,看的周边的人恍然如梦。

    在场还称得上清醒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玄昕。别于他人如痴如醉的神情,他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只能用懊恼与头疼来形容。人生何处不相逢,怎么偏就在这里遇见了她,还让明若与她对上,这次第,要如何了。

    “今日能与玉小姐于祠庙一会,想是缘分一场。若非姒宓今日出来已久,不便久留,定是要与小姐同游一场。想来实在是可惜啊。”声音曼曼,云姒宓这话说的极是诚恳,若说是客套,可是一看那神情,又如何能让人怀疑半分。

    “既然郡主都说你我有缘,那自然不差这一时半刻,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云姒宓语调一转,似有凄苦难说,一双含情妙目凝在玄昕身上,“王爷,你说姒宓还有几个来日方长啊?”

    玄昕唇角一僵,想起昨日皇上的那条计策,心中更感无力。“郡主玩笑了。你正值青春少艾,自然日子长远。”言辞中避开了敏感的话题,不愧是游刃朝堂的静安王爷。

    云姒宓被玄昕这一堵,未料到他会如此说,心中更是抑郁,嘴上愈发咄咄逼人,“姒宓只问王爷,你们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有。”玄昕看着云姒宓的目光忽然变的专注,带着坚定,看得云姒宓本是将息未息的心一阵颤动。

    “好。姒宓相信王爷,既然一言既出,自会驷马难追。”

    玄昕啊玄昕,我骄傲如阳,可是遇见了你,我就已经将我的心弃了,在你的面前,我变得很低很低,低到你一个微笑就能让我心醉。

    “好,姒宓恭候王爷。”云姒宓袅袅一福,就告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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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情切切思意如昨(3096字)

    看着云姒宓远去的背影,玄昕眉心的郁结凝在那里,心中还是有几分歉意的。非是他心肠冷硬,不解风情,只是情非得已罢了。丝罗当托乔木,他不是亦不能做她的良人??想到此处,玄昕不禁侧目看了一下身边的明若,只见她也是怔怔的望着云姒宓身影,久久沉吟不语。

    玉明若似乎也注意到了玄昕的目光,也回过头与他对视,眼中迷茫的神色一闪而逝,旋即微笑道:“明若脸上莫不是多了什么东西,为何子恒如此看我?”

    一个玩笑,就将空气中的凝滞化去。玄昕也是一笑,心中多了快意的感觉。

    “一路车马,想必你也累了,不如我们去后殿休息,可好?”

    “好。”明若也不推辞,与玄昕且笑且行向后殿走去。

    初夏看着王爷与自家姑娘对影成双,刚才见着云姒宓的着急顿然消去,心情自然大好,特意拖着仲景走在后头,免得搅了主子的情趣。

    为了姑娘的幸福,她一定会努力的。初夏暗自坚定心意,看得一旁的仲景一阵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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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前殿的热闹相反,越往寺庙内里,景观布置就越写意,平实中尤见佛门圣地的清静。他俩一路走来,路上所见之人越来越少,直到来到一个院亭处,玄昕才停下身,归晚细看四周,清雅幽静,实在惹人心仪。

    “子恒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啊。”明若含笑问着身边的人。

    玄昕但笑不语,就着石凳坐下,眯着眼感受夏日里独有的清凉空气。

    “那阿若你以为何呢?”玄昕不答反问,也不睁开眼睛,意态慵懒,“难道本王不像是笃信佛法之人?”

    “是吗?子恒倒是真人不露馅啊。”一个在佛前也敢出言相挟,行抢人之事的人,会笃信佛法,这倒是稀奇了。明若璨烂一笑,笑中藏着几分促狭之意。

    玄昕似乎闻到了明若语中的促狭之意,嘴边的笑意多了三分局促。玄昕睁开眼睛,从石凳上站起,起身走到石栏处,回过头来看着明若,“那若是我说,我曾经在这里住过,阿若,可信?”目光撞进明若的眼神中,不躲不闪。

    明若侧首,眼中有些许好奇,遂点头笑了笑,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玄昕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似穿越过时光,“那年我十三岁,出了痘症,父王为了不让宫内其他人感染,于是就把我迁到了这里静养,一养就是一年多,都忘了我的存在。幸亏皇兄,也就是先帝还惦念着我,才在我病好后接我回宫。”

    玄昕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细说。他看着明若略带怜惜的眼神,心中忽然闪现另一个人的脸庞,那个人当初也是这样一副表情看着自己,在他最孤单的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不离不弃,即使痘症也吓不跑他。他一凶,他就哭给他看,他从来不知一个男孩子的眼泪比女孩子的还要多,哭的他的心也跟着软了。

    他是他生命中的一缕骄阳,合该肆意人生,诗酒纵情,却因为他生生折断了翅膀,也在他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痛。

    玄昕的眼神渐渐沉寂,天上红光正正,心中却是不无凄凉。

    明若知道他定是忆起了从前的事,也不出声打扰,只是默默陪着他,眼神带着不自觉的温柔。

    天家之事岂可于民间相提并论。玉明若一直明白玄昕的过去很是复杂,比不得一般人。但是随着纱幕揭开,一个个血淋淋的伤疤暴露在眼前,她除了怜惜,竟还有几分心痛——

    她到底是怎么了?

    心痛?只有人才有心啊,难道她入了这俗世红尘,就已经沾染了凡间烟火之气?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空气中静悄悄的,初夏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了——难道这就是大家说的含情脉脉,此时无声胜有声?

    “王爷。”

    初夏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对仲景的到来充满感激——我的老天爷啊,我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了。但是刚才他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吗,怎么从前头过来了?坏人,走来也不通知我一声!

    仲景从后方走来,表情严肃,似有事禀告,但是看到还有外人在场,他的语气不由一顿,迟疑着不知该说什么。

    玉明若也是通透之人,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玄机,倒也不介意,笑着对玄昕道:“我带着初夏四处转转,你们谈吧。”

    “好,你小心点。”玄昕感受到明若的体贴,情急从权,只能应下。“事情完了,我再来找你。”

    “恩。”明若绕过玄昕向前方走去,交会间看到了玄昕眼中的歉意还有不舍

    不舍?明若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禁莞尔。

    “姑娘,你才离开王爷不久就开始想他了啊。”初夏注意到明若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大着胆子调侃明若。

    “小丫头,胡说什么。倒是我太过纵着你了,如今胆子愈发大了,将玩笑都开到我身上来了。”明若被初夏一句话敲醒迷思,佯装恼怒的教训道。

    主子什么脾气,她这个做丫鬟的还能不知道,整一个没脾气的水晶人,离火远着呢。

    “奴婢才没有胡说呢,姑娘分明是喜欢王爷的,眼里的情意哪里能瞒得旁人去。每次王爷一出现,你的目光就会一直追随着他,王爷也是这样。刚才你们离情依依的模样,分明是一对恋人。”初夏讲的理直气壮,口中还在小声嘀咕着。

    明若仿佛听见有什么东西,嘣的一声,断了。

    不,她没有喜欢过玄昕。

    喜欢一个人,应该像玉明彝一样,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虽九死而无悔;

    喜欢一个人,既是占有,亦是付出,情愿倾尽所有来换他粲然一笑,但眼里也是连颗沙都揉不进的。

    而她在莲池修炼千年,早已无情无欲,对玄昕,也不过是只为了求一个情劫,一个圆满的修行,不会动心,更不会动情,哪里谈得上喜欢不喜欢的。

    她低垂眼睑,收敛神色,笑道,“就你这丫头事多,早知我便带了含秋来,也不会遭你如此编排。我一个个去逛逛,你去帮我给寺庙添些香油钱,然后自己去玩吧。”

    “我看姑娘分明是被奴婢戳中了心事才要赶奴婢!”初夏说完,一溜烟就跑了,生怕明若反悔似的。

    “这丫头?”明若被初夏弄得有些啼笑皆非,倒真是快染上凡人的气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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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结宇空林习禅寂(2555字)

    清清山泉,弯弯流水,点点滴滴,丝丝缕缕。山泉水自山隙间涓涓而下汇聚成清可见底的小溪水,环绕着奇松怪石。

    玉明若不急不徐地踱着步子,神态惬意而舒爽。她一路绕过罗汉堂,东岳殿,观音殿,燃灯殿,没想到寺院后山竟别有洞天。置身在这山涧竹林之中,玉明若深深地吸了口山林的清新空气,好似自己也被溶入了其中。顺眼望去,苍松翠柏,点缀岩层,禅院庄宁,菩提荫绿,只见一所精巧雅致的竹楼依山傍水筑立着,有种遗世独立的韵致。

    明若脑海中不由想起一句话,林间松韵,石上泉声,静里听来,识天地自然之鸣佩,草际烟光,水心云影,闲中观去,见乾坤文章。

    心下好奇,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在牵引着她过去。

    “请问,有人在吗?”玉明若走进屋内,轻声问道。

    室内摆设简单又不失雅致,只是一桌,一椅,一案,一几,说是清寒也不为过。一尊木雕的观音便供在那案上,前面放了香炉、烛台、木鱼。虽然没有燃香,但是空气中还是飘溢着淡淡的檀香。

    倒是修习禅寂的好去处,可惜室内无人,不能得见其中高人,明若心中不无遗憾,正准备走的时候却听到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弥陀佛,施主有礼。”

    转身的刹那,玉明若不意对上一双似乎能透视一切的眼睛。那一双眼睛,仿佛可包容整个天下!那一双眼睛中没有丝毫人所拥有的阴暗、迷茫、欲望……只有全然的泰然、平和、怜悯,仿佛是神那远古的、安祥的、静然的心湖!闪着一种智慧的光芒,似这世间的所有事都能被他一眼看透。

    玉明若心一惊,稍纵即逝,只是一瞬间,便归于寂灭。然后开始细细观察起来——

    只见他一身灰色袍子,手腕上挂了长长的数珠,约莫已年近九旬,寿眉长垂。

    玉明若含笑施礼道:“打扰大师清修了。”

    那僧人也不避讳,直视玉明若,“既是修道中人,又何必拘泥于礼法。”

    他目光平和,脸上波澜不兴,似乎他刚才所说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而已,但是听在玉明若耳中却有天渊之别。

    玉明若震惊而不信地看向他——

    她非人非妖,亦非仙,为何。。。。。。他竟能看穿自己?

    “敢问大师,是何方高人?”玉明若看向他的目光不在随意,反而带着一抹深究的色彩,还有一丝敬意。

    “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老衲只是虚忘,一介比丘,何足挂齿。”

    “弟子受教。”玉明若谦卑的又是一揖。

    “老衲看施主,隐隐有佛家风范,定是得道之人。指教可不敢当。”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睿智。

    “大师果然慧眼如炬。只是明若仍是修行之身,还需历练,这礼大师当得。”

    “佛曰:短短今生一照面,前世多少香火缘。今日你我相遇也算是一场缘分。不如请施主抽支签,让老衲为施主测问祸福,施主,你看可好?”

    “那就有劳大师了。”

    看着玉明若跪到了佛祖面前,诚心地求签。

    我佛慈悲,慈眉善目,高立云端看尽人间悲喜离合,却不能普度众生。

    虚忘站在一旁,双手合十,闭上眼低地地念着“阿弥陀佛”。

    睁开眼,跪在地上的玉明若正好求到了签,站起身,向他盈盈走来。

    “敢问施主所求为何?”

    “悠悠我思,永用愿违,万劫无期,何时来飞!弟子只求前程。”

    虚忘接过签,看了明若一眼,一种肃穆的感觉弥漫开来。虚忘大师在口中不知哺念着什么,手上不停飞快地掐指算着。突然,他皱起了眉头,摇摇头。

    “大师的意思是?”明若心中一悸。她千年的等待不会是一场空吧?

    “施主求仁定能得仁,可是。。。。。”

    “可是什么?”

    “此次修行是施主唯一的机会,一旦错过就今生无缘了。可是,你若继续,恐有祸事滋生。”虚忘大师怜悯。带着一种佛家的叹息与怜悯,有一种沉沉的份量,直沉到人的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千万年,又好似只是一瞬,她才缓缓抬头,“谢谢大师提醒,弟子一心想成就佛缘,如若放弃,必是抱憾终生。”声音依然是清泠无波的,没有犹没有悔,如山涧的溪水,潺潺流过。

    “佛言:吾法念无念念,行无行行,言无言言,修无修修。会者近尔,迷者远乎,言语道断,非物所拘。差之毫厘,失之须臾。施主又何必执着于此呢?只要诚心向佛,何处不是佛缘。”

    “一切诸众生,爱惜保其身。一切诸行性,实是生灭法。一切自有天数,天命所归,不得有违,只能求福祉,顺天意。可是何为福何为祸?”

    “福为根基,众生以安。福为天护,行不危险。诸行事,发乎道德,应乎福祸。”

    “心作天,心作鬼神,畜生地狱,皆心所为为也。凡虑发乎心,皆念念受报。虽事未及形,而幽对冥构。夫情念圆速,倏忽无间,机动毫端,遂充宇宙。罪福形道,靡不由之,吉凶悔吝,定于俄顷。是以行道之人,每慎独于心。弟子一心向佛,为何有祸。”

    “心神向寂,无色无形,睹之不见,听之无声,似暗非暗,如明不明,舍之不灭,取之无生。”

    “万法唯心。离心说佛,无有是处。大师你以为何?”

    “人生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不过转瞬。惟有天道恒在,往复循环,不曾更改。我佛慈悲。老衲也不强求,施主好自为之。”眼中悲悯之情更盛,接着喃喃自语:“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前世因,今世果。一切皆是注定的啊!”说罢,即转身走进内室。

    “前世因,今世果。。。。。。”她轻叹一声,似怅然,似开释,转身即走。

    佛祖,这是您对弟子的启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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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霜刃示君缘孽在(3215字)

    佛钟如诵,梵音绕绕,玉明若从小屋出来,一路缓行,向着来路走去,脚步轻浮,心却似有千斤重。

    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

    前世因,今世果,难道一切真是注定的吗?

    可是我生无前生,以水为魄,四海皆是我生,又何来孽债种种。我一心向佛,洗尽三千浊气,只为求得佛前一炷清香,为何波折如斯。

    我慈悲的佛祖啊,你到底给了弟子什么样的命运啊。

    明若驻足于舍利塔前,眉心涌动,心思浮尘,目光不由锁在眼前的舍利塔。

    塔身高有1尺4寸,宽7寸,色青,似石非石,五层露盘,上有门窗,四周有天铃,当中悬着铜盘,似西域于阗所造。所闻钟声,必此塔所发无疑。绕塔四面,皆有诸佛,菩萨、金刚、圣僧荣像,面目手足如生,像虽微细,然历历在目,真神工圣迹,非人力能为。

    相传:“此塔一闭三十年,一示令今人生善”。

    思及此,明若的手掌情不自禁地摩挲上了那上头的石刻,心中默默祈求——

    诸佛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弟子愿舍尽俗尘,利众生之福,梵唱超度,匍匐觐见,只为求一世佛缘,望惜之。

    一声叹气,沉沉溢出,眉目亦是酸涩了几分。

    玉明若别过舍利塔向山下走去,心思已较方才平静了许多,但是脑海中还是在纠结于大师口中的劫数。佛祖只说她需一历情劫方可得到,并无再说其他。难道是一劫动应万劫,中有千千劫。明若心中正兀自沉思,陷于冥想,却忽然在空气中闻到一股血腥味,淡淡的,不易察觉。

    玉明若四下望去,只见前方两道人影重重,交错换位,树枝摇曳,洒下青叶无数。

    只见白光一闪,其中一个带着斗笠的玄衣男子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短小的匕首,扣在手中,有如一道寒虹直向另一个黑衣蒙面人而去。黑衣蒙面人化掌为势,顺势一推,堪堪避过刀锋,腰身一转,右手长剑如飞鸿划出,横侧一击。

    眼看这一剑闪电一般袭来,却躲闪不及,电光火石之间,玄衣男子一个铁板桥,手中短刃虚晃而过,逼得黑衣人只得连退几步。

    玉明若看着眼前刀光剑影,饶是她镇定也不禁为之一惊。她也非是不识人情的稚弱之辈,眼前所见,杀招霍霍,无不是要取人性命,且到底孰是孰非也是难以辩清的。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乃是非之地,实在非可久留。

    虽说佛教世人放下屠刀以立地成佛,可是眼前显然不是这种情况。她已是满身是非,岂有无故再为自己多添祸事之理。

    玉明若在片刻的惊诧之后,就打算转身离开,但就在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杀气排山倒海的向自己涌来,刺激的自己肌肤生疼。玉明若回过头眼睁睁看着数十只菩提子迎面而来,其中隐约还有黑光闪耀,可身体竟偏偏不能动弹半分,似无数内气将自己缠绕,四肢紧锁,缚于其中不得逃脱。

    玉明若抽了口冷气,心思却是分明。唯今之计,只有壁虎断尾,两害取其轻。玉明若在这瞬间当机立断,会神于灵台,集元气于脏腑,意欲以本命自救,手中拈花指做起,正欲发力,却为眼前横空而出的短刃而一滞。

    一股刀气带着霸道之极的破竹之势紧随而来,打散菩提营造的气场,就在菩提子击在玉明若身前的千钧一发之际。将菩提尽数打落在地。

    但是随即也想起一道了闷哼声,原来是玄衣男子弃刀已救明若,却让自己失了先机,给黑衣人钻了空子,那一剑下去,衣衫湿透,顺着破的口子细看,那伤口深几可见骨。

    “卑鄙小人,竟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要暗算,实在是该杀。”玄衣男子冷冽出声,顺着这股寒气而来的是更加迅猛的攻击,全身气势陡然大增。只见他化掌为刃,一双肉掌婉若游龙,纠缠于黑衣人的四周,无形中将黑衣人如天罗地网般罩住,逼得他只能在寸土之间捉襟应付,手中长剑竟无半分用武之地。

    玉明若强自收回念力,本身虚耗亦是不少,但是眼中却是紧紧看着那两个交战的男子,眉心深皱,焦急而担心。

    她知道是自己拖累了别人,若不是被引为诱饵,玄衣男子也不会如此轻易就为黑衣人所伤,心中歉意更是大增。

    黑衣人眼见形势不对,手中利刃竟成了自己的一大要害,脚下势头一收,狠下心来往玄衣人掌中撞去,顺着掌势飞出圈外,再一剑支地,一个鹞子翻身,忍着内伤,剑化长龙,人剑合一,剑光大绽,剑气直冲玄衣男子胸口而去。

    玄衣男子此时手无寸铁,一双肉掌又如何抵得住这腾龙挟云之势,只能连退数步以避开锋芒,去其利势,再伺机以待。

    玉明若自然看出其中凶险,眼见玄衣男子节节败退,余光撇到身前不远的短刃上,一咬牙就跑了过去,拾起短刃往玄衣男子手中飞去。

    “接着。”

    玄衣男子早已注意到玉明若的动静,一见玉明若将短刃抛出就后身倾斜而下,绕过剑尖,一个空中跃起,侧脚横踢,将内力灌注于脚尖,一晃眼间,短刃飞的方向就转到了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眼睁睁看着短刃扑来,来势汹汹,但是偏偏自己已收不住前势?

    一声轰响,伴着金属的铿锵声,黑衣人颓然倒地,短刃没入胸口,直出项背,一击毙命。

    玉明若胸中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险象环生固然是欣喜,但是当她看着黑衣人死不瞑目的双眼,那双眼充满狰狞与不敢置信,心中的罪恶感却更盛,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若不是她方才递的那口短刃,他也不会就此死去。

    佛祖,这便是弟子的命中之劫吗?

    明眸带着不自觉的哀伤,玉明若抬起头望着朝自己走来的玄衣男子。此时正是天光大盛之时,玄衣男子一身傲然身姿凝练飒爽,只是他的头上的斗笠还是紧紧带着,明若始终看不清他的样貌。

    她睁大了眼,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刚才情势危急不容她细想,可是现在仔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向自己走来,越是靠近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便越盛。

    那个男人终于走到了玉明若身前,虽然看不到他的样子,但是玉明若还是抓住了他唇角的一丝弧度。

    “汐儿。”玄衣男子开口道,音质醇厚,语意带着几分暖意。

    玉明若瞳孔忽然放大,眸中光芒大绽。

    汐儿——他在喊谁?

    最重要的是,他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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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庸爷爷,偶愧对你啊!

    古龙哥哥,偶羞见你啊!

    看了这么多年武侠,偶今天才发现我一定写打斗的天分都没有,这一章写的磕磕绊绊,我看的都觉得对不起江湖众位兄弟,还是那句,你们原谅偶吧~~~~~~~~~实在是不能谅解的话就用你们手中的票票砸死偶吧,偶受着~~~~~~~~~~~~~~~~~~~~~~~~~~~

    还有回复_-------(鬼子姜发表于06-0221:02

    文文也不是说写的不好,可就是让人感到晕晕呼呼!不知大大是做什么的,怎么那么多的佛家语言!我晕呀!大大,能不能让文的节奏快一些!)

    其实小姜同学已经不是第一个说公子节奏慢的人了,但是只恨公子手懒,人有忙,所以一章只有个两三千糊弄大家,偶实在是对不起你们啊,再次蹲墙角~~~~~所以公子接下来会吸取教训,尽量加快文文的节奏,大家要等我哦,因为公子接下来要考试了,所以为了不让大红灯笼高高挂,偶要集中精神到学习,所以更文的速度会比较慢,属于不定时更新,当然我不会混。蛋到半个月更新一次的地步,这你们可以放心。为了补偿大家这个月公子的缺勤,公子下个月放暑假会努力加更的。

    ☆、第三十六章人似秋鸿来有信(1701字)

    “汐儿。”玄衣男子开口道,音质醇厚,语意带着几分暖意。

    玉明若瞳孔忽然放大,眸中光芒大绽。

    汐儿——他在喊谁?

    最重要的是,他又是谁?

    一轮金乌悬坠,在林间树荫的遮挡下虽是敛了几分光芒,却仍是光亮异常。清风明日下,那个玄衣男子步步走近,头上的斗笠也未除去,遮着面容始终让人窥不到其中一二,但是自有一股清华沉稳之气,直觉告诉明若,此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玉明若双眼直勾勾的望着眼前正朝着自己走来的身影,玉白的容颜在阳光下更显透明,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翻腾,似脱缰的野马,由不得她控制。一时间直觉的双眼酸涩难忍,似有什么要喷涌而出。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玉明若垂下眼睑欲掩去眼中的惊疑,可是胸口那种熟悉而委屈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玄衣男子越是靠近,她的心就越不受控制,片刻间已然泪眼朦胧。

    她竟流泪了?!

    玉明若惊诧的抬起头,触摸脸颊上的残痕,指尖的湿意毫不犹豫的在提醒这她的失态。她眉心一跳,脑海中灵光闪过

    ——刚才的眼泪是……

    一道玄色衣摆忽然出现在眼前,玉明若迷惑的抬起头,只见玄衣男子轻轻的拂开散落在两颊上的乌发,就着衣摆缓缓的拭去明若脸上的残泪。

    “汐儿,莫哭。”

    玉明若感受着那双手不经意间擦过脸颊的触感,厚茧带来一阵刺痒,身体毫无排斥的反应,反而在他的安慰下,心中自觉的感动和救赎。玉明若隔着斗笠下的纱巾直直望入玄衣男子的眼中——

    玉明若的心,在这一瞬间都漏跳了一记。

    “你是”

    两眼对视间,连空间都变得稀薄,天地在一瞬间变得荒芜,明若的眼中似乎只有眼前这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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