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成塞洛抑郁的表情,笑笑说。
“需要五个工作日内重新递交修改的申请吧。”
“对啊!”成塞洛的表情像一口吞了个苹果。秦晏宁若无其实的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帅哥,将申请推了过去。
“还是你来吧。”阿信探出食指按住申请书,侧脸注视着秦晏宁说,语气近乎于讨好谄媚。
司徒,你真是疯了!这么大的议案怎么可以交给这个黄毛丫头?如果第二次被驳回,就意味着所有的前期投入全部化作了泡影!
“问题如果只出在法律方便,我可以帮忙。”
“既然司徒先生都发话了,秦律师就不要推辞了!”成塞洛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不冷不热的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搞定这个东西!
“好吧,我试试看。”说完,她毫不客气的将文件装进了公文包里。
“那份文件,我落在事务所了。明天下午再给你吧。”
“那个,不太着急。眼下,这个case最重要。”成塞洛已经临界失控的边缘:原来你还知道啊!真是不可思议!
“你们慢聊,我先走了。”成塞洛居然和秦晏宁不约而同的起身告辞。
“我还有事!”他俩又一次异口同声。阿信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左右两边的熟人。
“再见!”这一次,秦晏宁没有给成塞洛第三次开口的机会,拿起公文包扬长而去。
“你疯了!”成塞洛忍了又忍,压了又压,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我怎么了?”阿信将双手抱在胸前,故作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那个纸片人,你怎么会看上那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女人呢?还把这么大的case交给她?司徒,你没事吧!”成塞洛将方才的积郁统统倒了出来。他的表情和语气跟老公背妻偷情的怨妇可真像,想到这里,阿信扑哧一声笑了。
“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你不觉得你的表情很像言情片里受气的大太太吗?”阿信变笑边说。
“司徒,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居然开玩笑,还笑的这么开心?天哪!你果然中毒了!”
“我看上秦晏宁了,我承认。”成塞洛没想到,司徒会供认不讳。
“你们打算开夫妻档是吧,那我闪人!”
“你不是真的吃醋了吧?”阿信拉住成塞洛,凤目圆睁,在他脸上找寻着答案。
“是不理解!”
“丑女有这么几个好处:摆在家里放心,带着出去安心。丑女都比较有爱心,通常麻烦比较少,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们单纯。”阿信说的头头是道,但是没有一点能说服成塞洛,更加没有一点能解释他对秦晏宁的感情。
其实阿信想说,一旦爱上了,那个人身上的每一点都值得你去爱。
一旦爱上了,那个人就是完美的,至少在你眼中她是独一无二的。
一旦爱上了,对你来说她就是整个世界。
爱情和生命一样,都是条单行道,一旦付出就收不回来。
“你不是真的准备带她去参加明天的就会吧!”
“为什么不呢?”阿信一直坚信每个女孩子都是美丽的,她们是不同面孔的天使。
“爱情里的人都是傻子和疯子,我还是省省力气暖暖胃吧。”成塞洛忽然开了窍,他刚才的抱不平对阿信这个当事人来说显得毫无意义,更加显得可笑。
20荣华落幕,惊现江湖-第十一章:另结新欢2
地点:国际金融中心四季酒店
施华洛的真丝白色晚礼服,缀满银质藤蔓图案单肩宽吊带,前胸和裙摆被银质藤蔓若有若无的镶嵌下显得高贵又不失奢华,简约又不失优雅。纯白的真丝底裙外衬白色雪纺罩群,显得飘逸而又不失奢华,女人味十足。
为了配合裙子的坠饰的颜色,阿信挑选了一双christdoir的银色防水台蕾丝鱼嘴鞋。至于首饰嘛,自然是doir的罗马风格的钻石套装。
外罩一件channel最新款的裸色斗篷,再配上爱马仕的银色手袋,那绝对是绝配。
“就算你真的是只丑小鸭,穿上这一身儿也会变成白雪公主的吧。”
“少爷,少爷!”正在给阿信打领结的阿聪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望向总统套房的客厅中央。
“你怎么了?”阿信整理着领带,不屑的说。
“秦律师可真漂亮!”阿聪几乎要流口水了。
她长至背心的长发自然的散落在肩头,发梢微微卷起的大波浪,显得女人味十足。
男人对两种女人最没有抵抗力:自然顺直的乌发的女人和末梢微卷的长发女子。
恰恰秦晏宁兼具这两种女人的特质。
今日摇身一变,灰姑娘变身白雪公主,这种惊艳是阿信从未遇到过的。当然,她又一次在不经意间给了阿信海啸般的震撼。
而且阿信发觉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的。平素的她看上去普通的掉进人堆里就会找不到;法庭上的她气场强大而又犀利的让对方无所遁形;工作中的她一丝不苟而又霸气十足;盛装的她高贵典雅而又魅力十足。
她若都不算魔女,在她的面前谁敢称雄呢?
文褚信,注定是秦晏宁篮里的菜。
“还不错!”10秒钟后,阿信双目宛若一潭秋水,嘴角轻轻的翘起,故作镇静的说。
阿信看女人,目光向来不会停留超过五秒钟。阿聪从少爷的眼中看得出来,少爷越来越欣赏秦晏宁,她已经住进了少爷的心里。只有他知道,为了给她选这身行头,少爷荒废了一整个下午。
少爷是舞会、鸡尾酒会等这种高端场合的常客,公馆三层半层是少爷的起居室,余下半层是少爷专属的衣帽间。杨伯专门负责少爷服饰、鞋帽的定期更新和成衣的定制,这个传统从司徒容在世时就成为司徒公馆约定俗成的惯例。
少爷对时尚的嗅觉灵敏,衣着搭配独具一格,仗着衣服架子的身材,就算穿一件平价t恤都会鹤立鸡群。而且他向来对自己要求很高,各个方面都务必几近完美。
诱人的身家,英俊的外表,贵族的气质,智慧的头脑,完美的身材,不俗的品位,外加冷峻的表情等于司徒诺,这个尤物一般的男人。
然而,秦晏宁恰恰对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对她而言,司徒诺也好,文褚信也罢,都是她复仇的跳板,都是她达成目的的阶梯。
只不过,她的心真的是冷的吗?真的是石头做的吗?
“司徒先生,麻烦拍张照!”聚在宴会厅外的记者见司徒诺携美眷姗姗而来,纷纷举起相机和话筒。
“秦律师,麻烦跟司徒先生靠的近一些。”
“司徒诺和秦晏宁,又一大新闻!”
“司徒!”香港金融企业联合会执行主席谢一木,叫住了阿信。
“师父!”阿信难得的展颜而笑,阿信曾经私底下拜他为师。
这在一旁的秦晏宁眼中更像是唐僧和孙悟空。谢一木,浑身上下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圆。他眼睛圆圆,脑袋圆圆,肚大腰圆,举手投足都流露出圆滑和事故,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圆人”!
“这位美人是……?”现在时下美女和帅哥已经成为性别的代名词,见到名副其实的帅哥和美女是不能这么称呼的。
“师父,我来介绍。这位是秦晏宁,秦律师。”阿信满脸自信和得意的介绍着,“晏宁,这这位是香港金融企业联合会的执行主席谢先生,也是这次就会的主办方。”
“谢先生,您好!久闻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她礼貌的笑着说,伸出了右手。
“秦律师年轻有为,一鸣惊人,真是后生可畏啊!”他也探出胖乎乎的右手。
“司徒……”几句寒暄过后,谢一木拉着阿信走到僻静处,二人低头耳语起来。
“这位是秦律师吧!”一双电眼身着范思哲红色礼服的女子,走到晏宁面前说。
“您好!您是……?”
“我叫唐婉,你好!”瑞银华宝信贷银行的首席经济分析师唐婉高傲的探出了右手,以俯视的姿态注视着面前的小律师。
“唐小姐,你好!”秦晏宁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旋即松开了手。
“今晚,你是司徒的partner?”她抱着肩膀看了看一旁的司徒,轻轻的说。
“是。”
“他的手向来很快。”唐婉指的是司徒诺把妹的癖好。
“资本运作,下手必然稳准狠吧。”秦晏宁回的是生意准则。
“ivy!”裸色罗马式礼服女子飘然而来,她就是美林证券的高管刘景培。
“juliet!”秦晏宁高兴的说,她们同时布朗大学历史最悠久的郁金香学会的成员。
“ia!nicetoseeyou!”二人热情的抱在一起。
“谁是你的partner?”刘景培问道。
“司徒诺。”
“good!”刘景培双目一亮,点点头说。
“ivy,我们是布朗大学的校友,好多年没见了,想不到今天会在这儿见面。”刘景培一脸兴奋,眉飞色舞的对唐婉说道。
“那你今天也算是不虚此行!”唐婉故作高兴的说,打了个招呼就转向了别人。
“ia,你记不记得我毕业的时候刚进的那批学员里有个钢牙妹?”
“记得啊,那个女孩儿似乎叫eily。”秦晏宁和刘景培边走边回忆道。
“你记性还是那么好!她现在是德国安联集团驻香港的总代表!”不由分说,性格外向热辣的刘景培拉着秦晏宁向着一身香奈儿的高挑女子走去。
“juliet,hi!”皇希夷转过身,见到刘景培一脸的温和。
“ia!”当她目光转向一旁的秦晏宁,禁不住尖叫,几乎是扑了上去。
“你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刘景培故作不悦的说。
“你,我经常见。晏宁,难得见到一面呢!”
“晏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听说你去了英国深造……”
大学时代,eily就是ia的铁杆儿粉丝,时至今日见面居然还存留着校园时代的感情。也许在商业利益爆炸的时代,人们内心期盼和信赖的往往是最单纯和无知时代的情感。
她们几个大学校友在一旁嘻嘻哈哈的说说笑笑,不远处的女人帮们正瞄着她们说三道四,热情评论着这个交际圈的菜鸟。
“那个就是秦晏宁啊。”
“他就是司徒诺的新欢喽。”
“司徒诺换女人果然神速。”
“我以为今天会是林医生陪着来呢。”
“她不是去瑞典了吗?”
“一离开就后院而失火,真是不幸啊!”
21荣华落幕,惊现江湖-第十一章:另结新欢3
“她能看得住司徒诺吗?”
“这倒也是。不过,这个秦律师看上去似乎比林医生来的有吸引力哦!”
“哈哈哈!”
“那个刘景培的老公听说有外遇了?”
“不是有了,而是在澳门保养了个小四儿。”
“小三呢?”
“小三上个月不是生孩子去了吗?”
“她家还真热闹!”
“唐婉不也正和老公闹离婚呢嘛。”
“为了财产分割就能打破脑袋。”
“又有好戏瞧了!”
男人们在谈生意、拉帮结派和扩展人买的同时,也没有放过八卦的机会。
“司徒诺泡上宗大律师的得意门生,你说宗老头知道吗?”
“总会知道的。”
“他下手还真快!”
“我上次见过她的专访,觉得她长得太一般,没搞头。不然,早的手的肯定是我!”
“你看女人的眼光就不行!”
“找机会跟司徒好好讨教讨教。他怎么能慧眼识珠呢?”
“他泡妞儿的手段绝对一流,不服不行。”
“多少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呢,你瞧瞧她们脸上的表情。”
“谁知道她们是为了什么呢?”
“对了,听说你提前从利比亚撤资了?”
“你不也早早的撤了吗?”
“局面超乱,等稳稳再进去吧。”
“你对金价怎么看?人民币不会再升值了吧?”
“难说,5的涨幅还是有的吧。”
“我在犹豫纸黄金要不要卖呢。”
“先抱着,做个延展期的吧。”
“今年大陆的通胀到顶了,我看该回落了。”
“差不多了。”
“你说这大陆海军……”
“各位来宾请注意,我们的颁奖晚宴即将开始,请各位贵宾按名次表就坐,谢谢!”主持人站在台中央,礼貌的说。
“晏宁,咱们的位子在那边。”阿信走到布朗校友团身边,很绅士的说。
“咱们再联络喽!”她站起身,对着众位姐妹说。
“拜!”
“你们认识?”阿信对挽着自己臂膀的晏宁,轻轻的说。
“都是布朗大学郁金香学会的。”
“哦,姐妹帮啊!”他调侃道。
颁奖礼开始不久,阿信就被成塞洛叫了出去,看样子有很棘手的事情。秦晏宁望着清一色施华洛世奇的饰物点缀装饰的大厅,到处都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和张扬的炫耀。的确,这里的人们都是上天的宠儿,个个都含着金汤匙出生,他们掌握着香港大半的财富,他们值得炫耀。
“各位身处的钧鸿大厦的设计师就是前不久在港罹难的著名青年设计师高享哲先生,在他回港度假期间我们刚刚就钧鸿金融大厦的二期工程达成合作意向。他却英年早逝,使港人遗憾……”
主持人身后硕大的led屏幕上播放出高享哲的每一部作品,他每一次领奖的照片,他的全家福,还有那场晏宁亲眼目睹的灾难的视频……
秦晏宁坐在台下,顿觉手脚无处放,椅子不舒服,胸闷的难以言表,抑郁的近乎窒息,她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谁知右手竟颤抖的不能自已。她攥紧双手,掩面轻磕,装作偶感不适,悄悄起身,快步离席。
出了宴会厅,她坐在台阶上,大口的喘息,可胸口依旧被巨石压住,越压越紧。她的心跳得又快又急,脉搏杂乱的波动,仿佛心脏会随时跳出来。胸口很疼,心很慌,就连整个脊背都跟着抽搐起来,就连头皮的发根就跟着发紧。
“我的药!”她想起了手袋内的药瓶……
“哗啦!”药瓶跌落在地,药片顺着光洁锃亮的大理石地面滚落的到处都是,那粒粒药片像是她凋零的心,那粒粒药片都是她晶莹的泪。
“明茨伯格!”她的恨意更加猛烈的袭来,恨得她几乎咬碎了银牙,恨得在丹唇上留下深重的血痕。
“晏宁!”身后传来皮鞋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还有阿信焦急的呼唤。
“你怎么在这儿?”阿信跳下三级台阶,只见她的秀颜毫无血色,双目紧闭,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栏杆上,痛苦的捂着胸口。
“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就是老毛病烦了,歇一会儿就没事了。”她泪眼朦胧的抬眼,低声平静的说。
“你的药……”阿信的余光扫到散落在阶梯上的药片。
“我送你回去休息。”说着,阿信拉着她起身。
“你回去吧,让阿聪送我就可以了。”
“走吧。”阿信没有回答,而是径自扶着她上车离去。
“stephen,是我,司徒诺。”车子开动,他拨通了就会组织者stephen的电话。
“司徒老弟,你跑哪儿去了,马上就要颁奖了。你还要发言呢!”
“对不起,临时有点急事……”他关切的望了望身旁闭目养神的晏宁,继续说,“把我的环节取消,好吗?”
“你搞什么飞机啊!关键时刻掉链子,你拆我台啊!”stephen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改天我请你吃饭,当面赔罪。”阿信缓和了语气说。
“你得请我去你豪华游艇上好好玩玩才行!”
“没问题!”阿信一口应允。
“你的手可够快的!才几日没见就钓上了秦律师,真有你的!”stephen也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就算家有河东狮依旧死性不改。
“哪里哪里!”
“看样子,她就不错。你好好享受吧!”stephen若有所指的说。阿信双眉微皱,侧眼向晏宁这边望来。
此刻的晏宁,看似闭目养神,看似表情痛楚难当,看似旧病复发。实则这一切的表象不过是半真半假,她清楚的很,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心脏衰竭比她想象中要快的多。她必须加快脚步,那么,怎么能不着痕迹的进行下一步呢?
“少爷,秦律师,到了!”阿则将车子驶进秦晏宁居住的阆苑高级住宅区,停在c座楼下。
“谢谢!”她的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说。
“我送你上去。”阿信打开车门,亲自扶她下车。
“几楼?”进了电梯,阿信问道。
“19楼。”
“真是!”她立在家门口,拍拍脑门儿,沮丧的自语道。
“怎么不进去?”
“下午走得急,我把钥匙落在事务所了。”她靠在墙边,调息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能送我去事务所附近的皇廷酒店吗?”
“我有个建议。”阿信很犹豫,抿了抿双唇,很认真的说,“要么送你去医院,要么你跟我回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不想去医院。”她知道,这次进了医院,古岸云一定不会放自己出来。
“那走吧。”阿信悬着的一颗心噗通落了地。感觉像自虐,刚刚果断的送她去医院就对了。干嘛这么好心的请她住在家里,搅得自己心慌意乱?
22荣华落幕,惊现江湖-第十二章:晨辉登科1
地点:浅水湾司徒公馆
当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漆黑金环的大门之后,秦晏宁借着院内的灯光大量着这个英式的豪宅。据说司徒容的父亲曾被英国皇室授予爵位,全家深受英国文化的熏陶,所以菲律宾的司徒公馆完全是微缩版的白金汉宫。而香港的司徒公馆倒更像是温莎公爵的辣文的别墅。
阿信带着秦晏宁直奔二楼东头的客房套间,杨伯和梧姐紧跟了过来。余下的下人们看的目瞪口呆。少爷极少带女人回公馆,就算过夜也是在半山别墅,就算带回来也是直接交给杨伯和梧姐照料。今天看少爷的架势,难道他准备亲自照顾这个女的吗?
“杨伯,她不太舒服,留下梧姐照顾吧。”阿信走出房间,对侯在门口的杨伯说。
“好的。”说完,杨伯示意梧姐进去。
“阿信,她就是秦律师吧。”梧姐进了套间,杨伯低声说。
“是啊。”
“阿信,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我看你有点累了。”杨伯的建议让阿信很受用。
“好。”阿信走到电梯门口,扭过脸叫住杨伯,“杨伯,晏宁没吃晚餐。”
“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阿信躺在浴缸里,回想起秦晏宁坐在台阶上抽泣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怜惜。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吧,初恋罹难而去,都是那般的突然。前一秒,他还在对你笑,瞬间就消失在下一秒。生命本是这世界上最高傲的物种,但是当面对灾难的时候又显得那般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秦晏宁趴在按摩椅上享受着梧姐手法正宗的印度阿输吠陀按摩。等会儿,他回来的吧?他若不来,那我又当如何呢?不能让计划僵在这里,更加不能前功尽弃。
“秦律师,宵夜准备好了。”杨伯隔着水晶帘子,礼貌而又温和的说。
“谢谢,我没什么胃口。”她依旧用最低沉而又无力的声音回答。
“好的,知道了。”
全身按摩之后,她整个人顿感无比的轻快和松弛,周身的疲劳和困乏统统不见了踪影。
“谢谢,很舒服!”
“秦律师客气了,您还有什么需要吗?”梧姐站起身,礼貌的问道。
“没有了,谢谢。”
“您早点休息吧,有什么吩咐按下对讲机就可以了。”梧姐指了指床头的在木纹盒子说。
“知道了,谢谢!”
梧姐关门出去之后,她坐在宽大的窗台上,环顾比君悦酒店顶级套间都要奢华,完全可以与香港总督府相媲美的古典。她摇了摇头,对于菲律宾司徒家族的奢华和富贵她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无缘亲眼见识。今日领略了司徒公馆的一隅,菲律宾的司徒家族的气魄可见一斑。
纵观江湖,司徒家族属于尊贵一族,蒋家属于开明一族,明茨伯格属于严肃一族,藤原组属于典型的日本贵族风范,其他的江湖门第秦晏宁统统不放在眼里。
眺望着院内的一切。英式庄园的一切,这里几乎应有尽有。修剪整齐的草坪,喷泉雕塑,游泳池,网球场,宽阔而又布局协调的花园。乍看上去,树木掩映,与整栋别墅相映成辉,富丽堂皇。
“笃笃!”从客厅传来敲门声。
“请进。”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地方,还是客随主便吧。她认为来着是送宵夜的下人。
“好些了吗?”不想来人居然是端着托盘、一身休闲装的阿信,看样子他刚洗过澡,浑身上下荡漾着迪奥男士沐浴露的香气。
“好多了。”她起身走到沙发边说。
“杨伯做的西点绝对是一绝,不吃可就错过了。”阿信放下托盘,声音温润如玉。
“嗯。”
“杨伯煮的柠檬茶也是一绝。”阿信倒了一杯,递到她手边说。
“我若不喝,是不是也就错过了?”
“对!”阿信笑了。秦晏宁品了品柠檬茶,双眸一转,计上心来。
“能为你个问题吗?”她放下茶杯,望着阿信的明亮的近乎通透见底的双眸说。
她很少直视阿信,一来她不习惯,她从来没有将阿信归做熟人一类;二来阿信的一双秋鸿般的凤目不知秒杀了多少见惯风月的名媛少妇,她自认自己还没有那份定力。但是,今天,她选择冒险一试。
对晏宁的这一举动,阿信心中掠过一重惊喜和得意,他以为自己走进了她的心里。
“为什么你会有两个名字,而且能隐藏的这么好?”这是她心头一直以来的疑问。
“这个嘛……”阿信笑了,眼波流转,将柠檬茶送入口中。
“其实这个问题既简单又复杂。”阿信放下杯子,递给晏宁一盅热腾腾的沙勿来。
“创办启泰实属无奈之举,最开始的初衷为的是自保,争夺地盘一直不是启泰擅长的。我父亲文启泰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学生,是我母亲看中了他的才华,更重要的是被我父亲的仪表和风度所折服,而且她发誓此生非我父亲不嫁。”
“我外公司徒渊,是菲律宾最大的省份科迪勒拉行政区的行政长官,司徒家族的产业遍布全球各地,在菲律宾国内地位举足轻重。对于父亲这样一个白丁,他拗不过我母亲,就退而求其次要求父亲入赘司徒家。”
“入赘的代价就是更名改姓,而且司徒家皆是单名。父亲就叫司徒文,我叫司徒诺,就连老爸外室所生的孩子也姓司徒。司徒公馆、鼎泰集团、私人飞机以及启泰名下的所有产业都是以我母亲的嫁妆为根基的。在公众场合,父亲是司徒先生,是司徒渊的女婿,司徒容的丈夫。”
“我母亲是外公最疼爱的女儿,嫁妆也最丰厚。就算母亲婚后,他也会时不时的到香港来视察宝贝女儿的婚后生活。我外公是受正统英式教育长大的,家中的英式传统延续了近百年,世界各地的司徒公馆都是清一色的英式建筑和英式仆人,香港的也不例外。我母亲从小就是公主,婚后一直是皇后,外公给她的嫁妆足够她继续未婚之前的排场,我父亲赚钱的能力足够她将奢华发挥到极致。”
“家里的保镖、护院和仆从都是从英国顶级酒店的培训学校挑选的。配备的都是最新型的设备和武器,就连车子都是最新型的防弹车。司徒家是香港的新贵族,而且一来就大张旗鼓的扩张势力,白黑两道难免会眼红,问题也就一重接着一重。”
23荣华落幕,惊现江湖-第十二章:晨辉登科2
“30多年前的香港,英属殖民地下,警察、黑帮、英国人都不好惹。与其拿着大把的钞票送给这些人,不如用来培植势力。最后,在外公的支持和授意下,启泰就诞生了。启泰存在的意义很简单,维护司徒家族在香港各处的生意和物产安全。为了不使司徒家族蒙羞,也为了维护父亲在社团的尊严,所以黑道都知道启泰的龙头是文启泰,跟司徒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相信你也看得到,启泰的人员向来不是那些个打手混混,多多少少都有些层次和学问。尤其是启泰各个堂口的老大,更是如此。而且启泰正在进行企业化的改革,说不定哪一天启泰会变成一个保安公司呢?”说到这里,阿信的脸上闪着迷人的光芒。
“创意很好,祝你成功!”晏宁举杯,笑着说。
“启泰的由黑变白得到了港府和国际刑警高层的支持和默许,无论成与不成,都会是他们的一大政绩。”秦晏宁赞许的点了点头,此刻她发现这个美丽的男人不是个绣花枕头,也不是个纨绔子弟,说起正事倒是一本正经,只不过私生活太过混乱。
“你想没想过万一有一天,神秘面纱被揭开呢?”这个问题恰恰是秦晏宁一直以来最担心的问题,她如此发问,只想知道和自己境遇相当之人的答案。
“那我会变成上层社会的瘟疫吧,大家避之唯恐不及。”他平静的说,“那些个名流啊、有钱人啊,一个个心怀鬼胎,道貌岸然,还真不如社团之类的坦荡和豪气。其实,他们心里或许很羡慕我的双重身份,但是,这恰恰违反了他们的游戏规则。”
“一只羊,被剃光了毛,除了回羊圈,还能去哪里呢?”秦晏宁含着一大口沙勿来,含含糊糊的说。
“你和高享哲是怎么回事情?”阿信端起沙勿来边吃边问,严格的家规不允许他吃着东西说话,但是在晏宁面前他却总能感到无比的放松和自在。
“跟你和田朗清差不多的情节。”她还真是会打太极,不过她的话至少有八成是真实的。秦晏宁向来认为撒谎需要技巧,更加需要生活经历和真实的桥段,否则很难被人相信。
“你玩过游戏嘛?就是拍纸牌,打弹珠,跳方格之类的小玩意儿?”
“没有啊,我老妈怎么会允许我做那些。我跟阿康他们都是背着老妈认识的呢。”阿信连忙否认,严格的贵族家教是绝对不会允许他玩那些个没有意义和品位的游戏的。
“真可怜!”秦晏宁小时候则不同,因为她的身体原因,家里人都宠着她,由着她。还定时邀请平民小孩到家里做客,陪着她玩游戏。后来,有了藤原井上跟她做伴,两个孩子更是淘的无法无天。
“我认床,睡不着,要不我教你吧。”
“不要啦,我学不会的。”阿信生怕在秦晏宁面前出糗,连忙摆手拒绝。
“很好学啊,不学永远都不会!”秦晏宁拉着他盘腿坐在床上。
“先叫你玩翻棉绳,这个最简单。”
“不对啊,左边也要翻上去,左右对称嘛。”秦晏宁示范过后,撑着棉绳说。
“从下往上翻啦,对啦,对啦,就这样。”她脸上刚刚掠过一重喜悦,旋即消失不见。
“花差花差,又完蛋了!”她摇着脑袋,撅着嘴巴说。
“再来一次嘛,这次我一定学的会。”
“最后一次哈!”秦晏宁瞄着阿信一脸不服输的孩子气说。心里暗自高兴,自己这下真的敲中了他的死|岤。他衣食无忧,年少多金,缺少的恰恰是最简单的快乐和无忧放肆的童年。
“这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你是猪嘛?”秦晏宁毫无顾忌的喊道。
“你才是!”
“那你就是猪猡!”秦晏宁瞪着眼睛还嘴道。
“你这人,真是!”阿信论吵架绝对不会是女生的对手。
“不玩了,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啊!”
“最后一次嘛!”阿信的表情像极了贪玩的孩童。
“都几次了?不玩了!”秦晏宁眼角的余光瞥到天快亮了!她撅着嘴巴甩开阿信,拉开架势跳下床去。她算准了阿信一定会拉住她,尔后……
“真小气!”
果然,她被阿信拽了回去,真丝的床罩的好处是够健康,够舒适;那么坏处就是太滑了!阿信把晏宁往怀里一带,没防备用力过猛,在晏宁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他不偏不倚的压在了晏宁上面。
事情进行到这里,男女主角该理所应当的进入下一个环节。但是,秦晏宁故作本能的将阿信推到了一边,这令战无不胜的阿信颜面大损。
“我回去了。”阿信一怔,面色尴尬的跳下床。
“嗯。”秦晏宁满脸通红的应道。
“有件事,我想知道。”阿信刚走到卧室门口,秦晏宁抱着肩膀轻轻的问。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阿信竟会不约而同的收住脚步,回过身说。
“你先说!”秦晏宁说。
“还是你先说吧。”
“你是不是喜欢我!”秦晏宁的话刚说出口,声音立刻被对面阿信的声音盖了过去,“我很喜欢你!”
二人被连续两次异口同声的桥段搞得错觉满满,两个人都笑了。秦晏宁在庆幸目的达到,在高兴自己的一击即中,更为自己的充分准备而雀跃。
阿信错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找到了那块丢失的肋骨。他错以为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他错以为她也爱自己,因为阿信知道她是完璧。
那一刻,阿信对晏宁唯有爱的无以复加,珍视若宝。
那一刻,秦晏宁对梅红影的准备工作满意极了,计划继续进行!
藏经曾说,人是仙女和喜马拉雅山的雪猿交配而生的人种,人的身上既有猿类最原始的残忍和野性,又有仙人的智慧和美貌。人既有猿类的欲望和生理本能,又有仙子的高尚和克制。
人注定是矛盾的共同体,无论是心理期许还是生理需求都无法克制,更加无法磨灭。
人对于爱情的表达方式多种多样,但是延续时间最长的却是最原始的本能。
往往最不屑的事情却会出奇的长久存在,往往最利索当然的却会瞬间消失。
24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十三章:往事如烟
地点:浅水湾司徒公馆
第二天下午两点十五分,阿信被刺眼的阳光搅得大梦方醒,偌大的卧室里没有第二个人?难道我在做梦吗?他刷的掀开被子,||乳|白色床单上梅花般的殷红告诉他那不是梦。他得意的笑了。不过,他去哪儿了呢?
“杨伯,晏宁呢?”他躺在浴池里问道。
“十一点左右就出门了。”
“有什么话留下吗?”他又问道。
“只说要回事务所。”
“哦!”
吃过午饭,他懒洋洋的躺在躺椅里,悠哉游哉的逗着阿雷,拨通了秦晏宁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他连续拨了三遍,回答一致。
“帮我转接秦律师。”他锲而不舍。
“秦律师不在。”
“知道她去哪儿了吗?”他的心开始慌了。
“不知道。”
“宗律师在吗?”他料想,宗淳墨一定知道晏宁的下落。
“宗律师也不在。”
“知道了!”他啪的挂掉电话,霍的坐直了身子,趴在身边的阿雷警觉的坐了起来。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无论是宗淳墨的手机,还是秦晏宁的手机都是服务忙音,他俩该不会结伴私奔了吧?
“阿聪!”
“少爷!”正在打着瞌睡的阿聪,迷迷瞪瞪的站立起来。
“没事了。”
“哦。”他坐回沙发里,准备继续刚才的美梦。
“阿聪,你……”阿信一扭脸见他一脸的困意,立刻改口说,“你继续睡吧。”
“哦!”
三天之后,一份来历不明的dhl包裹落到了阿信的办公桌上。经过阿凯仔细的检查,确认安全之后,才将里面的文件递到阿信面前。
“这个丫头!”阿信心中暗骂,“知道把申请书做好了寄回来,怎么就不知道写个便签呢?真是懒得可以。不过,这个丫头在哪儿呢?”
又过了三天,阿信既联络不到宗淳墨,也找不到秦晏宁的任何消息。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丝毫的线索可查。阿信反复翻阅秦晏宁的资料,这资料就像她给人的第一印象一般的普通、刻板。但是,这个平民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呢?
地点:兰桂坊包间
“阿尚,关于28年前的案子有了新发现,你说的是真的吗?”东升龙头的老婆郭淑萍摘下墨镜,焦急的问道。
“姨妈,那个案子确实有了新发现。不过……”司徒尚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左右张望,见无人监视就转身回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