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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佞妃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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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佞妃昏君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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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任何决定告诉太子。

    想来太子之后若是知道虽然不会勃然大怒,也注定要猜忌他一阵子,索性便不让他知道的好。

    “既然如此,我和乐大人的生意也算谈成了?”陆筝收起玉牌,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

    不,这才不是交易,你个笨蛋,这世界上不会有商人做这样赔钱的生意。

    “那是自然,”乐安口不对心时大多也能笑得足够灿烂开怀,他的眼尾轻轻上挑,声音也好似欢快的旋律,“和雷夫人做生意真是快哉快哉。”

    “茶钱我已经付好了,”陆筝站起身来,她不喜欢乐安笑起来的样子,好像她做什么他都一清二楚,李欣欣说的对,他是这个时代的福尔摩斯,还是小心些最好,“先走一步,见谅。”

    陆筝和乐安互相点头致意,这是个古怪的告别,没有过多的眼神交流,只是用肢体敷衍着毫无意义的表面友善。

    乐安看着陆筝离开时那纤弱窈窕的青色背影渐渐的收回了笑容。

    但愿吧。

    他抬手抵着额头,想要揉散自己几乎从不蹙起,今天却忍不住向一处靠拢的眉头。

    但愿雷策治国上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但他或许真的会是一个合格的好丈夫。

    ☆、浓情未离

    人有时候会因为一些事而变得小心翼翼。

    而陆筝现在小心翼翼的理由或许就是幸福。

    她曾想过放弃这个大胆又有些疯狂的决定,可是好像和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比起来,这件事也算不得最疯狂的举动。

    陆筝见到过的西都,已经是衰败时的景象了。与西都不同,此时的帝京正当繁华之巅,王师凯旋造就了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因而这也算是陆筝在这个时代见到过的最繁华的都市了。

    鳞次栉比的房屋和深宅大院交替,石板长街商铺林立,两旁兜售各种小玩意儿的商家吆喝的声音不绝于耳。

    怀中的信和玉牌紧贴着里衣,陆筝觉得他们可靠又不可靠,说到底还是他们原来的主人太令人诟病,陆筝觉得自己一定要问一下李欣欣这件事是否可行,以她的智商和反谍能力来看,想和乐安在阴谋诡计上一教高下应该不难。

    步入客栈前,陆筝在门口买了几只梨,她不懂讨价还价,之前也几乎只在超市买过东西,因而人家要了多少钱她就给了多少,收完钱,那个小贩挑着筐唱着歌就一溜小跑的离开了,陆筝站在门口觉得不大对劲,可是反应过来这几只梨子赶上了住店一夜的价格时,小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想到了之前乐安一口一个雷夫人,陆筝忍不住苦笑,夫人和特种部队上尉比起来,后者好像更容易些。

    特别是当那个夫君还是雷策时。

    客栈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宽敞又明亮,这是陆筝一连串奔波旅途中住过最好的房间了。

    很奇怪,雷策竟然不在房间里,陆筝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他留下的的什么信息,于是跟客栈小二要来了盆净水,把梨洗了出来。

    一边洗,陆筝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为什么雷策不告诉她一声就不见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告诉雷策要去干什么。似乎这样的夫妻相处之道有些问题,但至于是什么问题,陆筝自己也不知道。

    总之过去的这一个月很怪。

    但是怪的很享受。

    雷策推门而入时陆筝正在对着价值不菲的几只梨子发愣,还没等回过头来,雷策的气息就笼罩了上来。

    “你去哪里了?”

    “你去哪里了?”

    两个人在异口同声后面面相觑,然后又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吃梨吗?”陆筝把自己洗好的梨递给雷策,雷策摇了摇头道:“一会儿就要到晚膳了。”

    “晚饭,不是晚膳,”陆筝又一次纠正,她拿起桌边的匕首,又说道,“那咱俩一人一半。”

    “听旁人说,夫妻不能分梨吃。”

    “你还信这个?”

    “不信,所以想让你试试看。”

    陆筝对着雷策灿然一笑,手起刀落将梨切成两半,拿起一半递给了雷策,自己又咬了一口,可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立刻脸色大变,秀眉紧蹙着,将咬到口中的梨全吐了出来。

    “快别吃了!难吃!”

    雷策还是咬了一口,也忍不住又吐掉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这么涩。

    “看了我们两个过市井生活的本事都还有待从长计议,”雷策看了看陆筝扭曲又痛苦的表情,忍住口中的酸涩难耐,还是笑了出来,“不过,我倒是情有可原,但这些日子下来,我却发现你竟然比我强不到哪里去,难道你以前从没买过梨么?”

    陆筝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光后颇为委屈地说道:“沃尔玛才不会卖这样的梨。”

    “‘我儿马’是什么?”

    “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的生活好帮手。”

    陆筝有些沮丧地将梨放在桌子一边,心中一转念,犹豫着要不要把见过乐安的事告诉雷策,毕竟他不知道乐安这个人的存在,她一直没有把在分开之后的事情讲给他听,好像生怕说多了话以后两个人就会变得沉默寡言一样。

    可是这件事雷策比她更精于此道,也许告诉他会更加保险一些?

    正在犹豫着,陆筝感到自己从身后被雷策抱住,耳边传来一阵难耐的温热。

    “一早上你便不见了人影,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见了一个老朋友。”陆筝觉得还是用这个遣词更加妥当。

    “是你的老朋友,还是你我二人的老朋友?”雷策一边说一边吻下她的耳垂,含入又轻轻舔过,陆筝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而急促了起来。

    如果在当初她不小心被俘后又逃跑成功的那次,塔利班派出雷策一样的男人再用了这样的手段严刑逼供,恐怕她早就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叛徒了。

    “我的。”

    陆筝想干脆趁着两个人都神志清醒还是把话说了吧,于是她将手伸入自己的怀中想要取出密函和玉牌,不料雷策的手尾随而入,也伸到了她的怀中。

    “我来。”

    雷策的另一只手滑下了陆筝的腰际,轻解罗裳只轻轻一扯,陆筝就感觉腰上的力量都要被雷策抽走的腰带给带走了。

    “我不是要脱衣服。”陆筝觉得自己的声音不大对头,像是撒娇,可要说的明明是正事,她急忙把怀中的信封和玉牌拿了出来,硬是转过身,将这两样东西摆在了雷策的眼前。

    “给。”

    谁料,雷策却看也不看地将这两样东西接过放在桌上,而后吻上了陆筝的双唇。

    陆筝想要说的话全被这个吻给压了回去,她感到身上微微战栗着,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因而她伸手推了推雷策的胸口,可是却禁不住诱惑,在这密闭的吻中和雷策水□融,缠绕纠葛。

    于是在这缠绵又激烈的吻后,原本抵在雷策胸口的手改变了初衷,深入衣中探到了他胸口之上,又向下试图去拉开复杂的衣带。

    肌肤相触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烧灼过一样,陆筝能感到自己的脸颊也是野火烧过般炽热,雷策那一只穿过半开的斜领到达她腰际的手像是在弹奏乐器一样,渐渐把自己引燃。

    陆筝,你真是太没出息了!

    等她开始埋怨自己的时候,已经躺平在了床上,正贪婪地看着雷策在自己身前宽衣解带。

    陆筝觉得自己堕落了。

    回想刚刚离开虞宫之后,两个人相隔许久没有任何肌肤之亲的第一个夜晚,互相急不可耐地宽衣解带时,她甚至撕烂了雷策的中衣,吻变成了咬,身体的接触都好比碰撞,她听见身体里好像有另一个自己在被雷策唤醒,直到最后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一个月后,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她都早已食髓知味。

    两个人光滑的身体毫无保留的接触,陆筝忍不住大口的喘息,四肢好像扭打在一起,陆筝喘不过气来,想要拉开雷策一些,可是却被他更加深入的制服。

    像是极度欢愉的呻吟,也像是承受不住的低回,陆筝听到自己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后拼命想要用力克制,可到底还是徒劳。

    汗珠黏在身上本来应该是不舒服的,但此刻两个人的汗湿欲滴却成了一种无法分割的粘合。雷策的手揉住陆筝胸口的雪白,身体在起伏间好像是搅动了陆筝的心弦,她在床单上揉拧着身躯,极乐之下难以承受,竟有了躲闪的意味。

    陆筝把头死死地抵在雷策肩颈处,他的味道萦绕在自己的鼻尖,并不浓烈,但却刻骨铭心。十指挣扎着嵌入他的后颈,可雷策将自己的手从陆筝的胸口上收回,硬是扳开了陆筝的胳膊,十指交叠,把她的双手狠狠按在了头的两侧。

    没了地方发泄如潮的快感,陆筝一口咬在了雷策的肩膀上。

    可是她舍不得用力,只是用牙尖紧抵着雷策的皮肤,不久这块咬久了的地方就多了一丝晶莹,陆筝的牙齿滑了下来,唇畔溢出难耐又蚀骨的低吟,刚好就在雷策的耳畔不断回想。于是又一波更猛烈的来袭,陆筝的声音变成了短促的轻叫,她想抬头再次咬住雷策,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用力,弓紧的脊背上密布着汗珠,连脚趾都不断向脚心用力弯曲着,双腿像是不受控制般蜷紧复又松弛,四肢的挣扎来来回回几次,陆筝已虚脱地不成样子。

    雷策最喜欢看她因为承受不住激烈时侧过头去,眼神迷离的好像水波潋滟,娇嫩欲滴的绯红色爬满了脸颊和脖颈,往往这时陆筝的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挥动,可是纤细的腰肢却已根本直不起来。

    她的脖颈纤细,抵在床上偏过去时有着优美的弧线连接耳垂,雷策又咬又吻的将唇凑了上去,舌尖触过的地方激起了滚烫,陆筝不由得把脖颈绷直,像是要抵抗身体中难以承受的快乐。

    这时雷策在轻吮后一口咬下,陆筝发出呜咽一样的声音再次挺直腰身,后背绷直起来,雷策又将她紧紧压在身下,有些野蛮却又不失细腻温柔地催动。

    陆筝的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幕布炸开了绚烂的烟花,她长开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都好似崩塌了一样,雷策这时松开一直钳制她的双手,可是陆筝已经连将双臂架到雷策肩膀上的力气都没有了。

    眩晕和战栗猛烈来袭,陆筝总是先一步缴械。

    她绵软下来的四肢无意识地垂落在床上,失神的眼睛里似乎溢满了此刻的欢情。雷策的动作持续又野性,她被燃起又熄灭,又好像秋日的野草轻易复燃,直到她感到身上的男人双臂紧紧缠绕着自己像是铁链一样勒紧再勒紧,灼热嵌入了身体,最后的战栗掀动着身体每一处角落。

    余韵未退,陆筝伏在雷策的怀中,两人静静相拥。

    “你方才想和我说什么?”

    雷策夹杂着些许喘息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戏谑和调笑的意味。陆筝恨极了想要开口骂一句“jerk”,可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就在他怀中这样慢慢的,慢慢的沉沦,永远依偎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写得很肥而不腻了嘤嘤嘤~大家不要举报嘛~这个是我签约以来第一次上佳作的福利!福利啊福利!

    ☆、漫道险涉

    睁开眼睛时,黄昏送来夕阳映射入屋内,陆筝支撑起酸麻的身体,发现雷策正悠闲地坐在窗前喝茶。

    这一个月来,她就没有过正常的作息,索性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揉了揉凌乱的头发,陆筝再看去,雷策已经走了过来,微笑着将一杯茶水递到她唇前。

    “喝口水,润润嗓子。”

    陆筝感觉这一幕实在温馨,她对雷策报以凝眸一笑,将茶喝了个干净。

    喝光之后她才觉得不对,红着脸将茶杯丢回到雷策的怀里。

    “不饿么?我叫了晚膳,让店家送到房里。”雷策笑着将茶杯送回到桌上后折回,坐在床边轻轻吻上陆筝熟透了一般的脸颊。

    “是晚饭!”陆筝回过头来,没好气地说道,从床边拾起衣服,有些粗鲁地给自己套上。

    雷策低头一笑并不答话,也不改口,而是一只手轻轻搂过只穿上中衣的陆筝,轻声问道:“你不是有事和我讲么?”

    “现在不想说了。”陆筝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床气,每次一想到雷策非要把自己弄得那么难堪,陆筝既狠得牙根发痒,却又脸红心跳的莫名其妙。

    “信我没有看,你不说也无妨,”雷策的笑容总是浅淡又熹微,不过没了从前那暗藏的阴霾与疯狂,他伸手在陆筝眼前,手心上躺着之前乐安交给她的那块通体润透的莹白玉牌,“但这个你必须告诉我来历。”

    “这是什么其实我也不大清楚,”雷策的眼神很认真,陆筝也正色起来,她说的完全是实话,“上面的字我不认得,是什么?”

    “岱土无疆,掌谕见君。”

    “你翻译一下。”

    时隔许久,陆筝依旧无法听懂从前奏章上那些难以理解的生僻造句。而雷策却弄懂了大半她经常用到的诡异词汇。他的手掌拂过陆筝凌乱的发丝,轻轻为她捋顺,可是眼中却蒙上了一层忧色,慢慢移回目光,雷策复又看向陆筝,缓缓开口道:“意思就是见到这块玉牌就像见到岱国的皇帝,拿玉牌的人说的话就是皇帝的圣旨。”

    陆筝一愣,圣旨的意思她明白,可却完全没有想到,乐安给她的是这样一个如同美国总统亲笔授权特赦令一样的神奇之物。

    “所以我必然要知道是谁给你的此物,放眼岱国上下,不会超过五个的御令,怎么会到你的手中。”

    “把信拿来。”陆筝还没有看过信,虽然她大概猜到了信中的内容,但还是决定看过再答复雷策。

    雷策起身取信交给陆筝,而陆筝则急不可待地拆开。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陆筝认得字足够多,而且也没有文邹邹的话语,有的只是两条分排而写的地址以及最后的落款。

    但落款上不是名字,而是似乎因为犹豫了很久才写下因而墨迹格外浓郁的两个字。

    珍重。

    陆筝将信递给雷策后,雷策才抬眼去看,而后皱起了眉头,脸色一滞。

    “第一条是雷晗在帝京的府邸。”

    “你怎么知道?”陆筝大惊。

    “早年他客居帝京追随铭王时我在帝京安插了许多探子,这个位置不会有错。”

    “那我问你,”陆筝正色道,“那个玉牌可能伪造吗?”

    “绝无可能。”

    一时间陆筝也没了主意,这事现在显然有些大了,不说和搪塞已经说不过去,犹豫了片刻后,她抬起头,凝视着雷策,轻声说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人叫乐安的?他是岱国的官员,是太子的人。”

    雷策点了点头道:“记得,当日他是陪同铭王前来虞国的使臣之一,似乎是岱国太子的左膀右臂,不过据我所知,而后他回到岱国便遭贬斥,到了岱国的边境城镇做地方守备。”

    “没错,我和他是在百溪城认识的,那时候我心情沮丧人又不大正常,不小心杀了一个人,本以为没有露出马脚,可竟被他识破,而他刚好曾在虞宫中见过我的样貌,又知晓铭王与雷晗曾绑架我的事情,所以他将诸多事情加在一起要挟我,虽然说是要挟,但也算是双赢,我在其中又使了一些手段,使得最后他和雷晗还有铭王谁的目的都不算完全达到。可是后来铭王被暗害后,我回到虞国,在骁骑营伪装细作混入城中之前又被他发现,他并未戳穿我的身份而是纵容我去救你,那时我便起了疑心。前几日我们刚到帝京之时,我得知他早已随军班师回朝,于是去他府上留了口信说要见他,今日正是我俩约好的日子。”

    “如果是乐安,想要拿到这块玉牌想来不难,只是你答应了他什么方才换来此物?”雷策感觉到隐隐的担心,陆筝聪明却不足够聪明,偏偏行动力强的惊人,凡事自己拿定主意后又固执己见,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多加干涉,可是如果是真的夫妻,想必举案齐眉间这些事一定会有交流。

    看来正常夫妻的相处之道,他和陆筝都有的日子去参悟。

    “其实算是我去求他,之前和你说过我会送你雷晗的项上人头作为补偿,这刚好也合了他和太子的心意,因而他有意在军营放我一马,也是留了后一步的计划,这次我和他一拍即合,那第二条地址想必就是他留给我们离开的后路,”陆筝觉得雷策的笑意渐淡,嘴唇也轻轻抿紧,这是他在思考时常有的表情,她顿了顿,还是将心中的疑虑全盘托出,“但根据我和他打过的交道,这人心机不在你之下,人又狡猾的很,我不知道是否应该信任,但这个机会又不愿轻易错过。你是知道的,留得雷晗一日性命,你不开心也就罢了,重要的是我们实在二人后患无穷。”

    “我明白你是为我好,”雷策伸手抚了抚陆筝的脊背,又把笑意挂在了脸上,“这件事我不是没有想过,否则也不会任你决定来到这里,只是我不想你去冒险罢了。”

    “千万别!”陆筝听了这话猛地坐直,死盯着雷策的脸急切说道,“之前我们军中的官僚们也都是这么想的,后来我干脆叛逃,把整个军队都甩了。这个想法你最好可别有!人活着如果没有刺激和冒险,那和一棵树,一根草还有什么区别?”

    “那你当初就应该和我留在虞宫中,和我在一起你还怕没有刺激可言?”

    “你那个不是刺激,”陆筝被这话逗笑,神色舒展,将头顺势搭在了雷策的肩上,“李欣欣说过,你那是反社会边缘心理综合症,是童年应激创伤后遗症。不过,你送过我的东西倒是比以前男人追我时送的那些首饰珠宝鲜花有意思多了,只可惜我们离开时没法带上那琴。”

    “你若是喜欢我再做一个送你。”

    “原材料不太好找吧,你现在又不像从前呼风唤雨手掌天下大权,难不成真要到街上去给随便捉一个人?”

    “无妨,只是一定要是女子,因为女子的胯骨稍大,共鸣起来音色更佳。”

    雷策像是在说很平常的事情一样,陆筝忍不住从雷策的肩上仰起头,看着他平淡无奇的认真表情,心中直发毛。

    “到街上随便杀人拿来剔骨做琴?你个疯子,最好想都不要去想。”

    “你似乎是忘记了,”雷策笑着看了一眼陆筝,轻轻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道,“我们二人之中第一个在街上随便杀人的人可不是我。”

    陆筝一个十字绞手勾住雷策的脖子将他摔在了床上,床板发出吱呀的响声,交织着雷策难得的笑声。

    “你还没有和我坦白,你去做什么了?”

    突然想起这件事来,陆筝复又坐起来,伸手拍了一下雷策的胸口。

    “你没发觉,似乎少了什么人么?”雷策坐起身来看着陆筝笑道。

    思绪转了片刻,陆筝一愣,看向雷策,一脸讶异:“你是说……”

    “我将卢臻和卢衍送离了帝京。”

    “他们可愿意?”

    “用你的话来讲,谁能抗拒自由呢?”

    “只是的确我们没必要再将他们二人留在身边,你又不是皇帝我又不是娘娘,况且咱们也不是没有能力自卫。李欣欣那是没有办法,我答应过她在她十八岁之前都得带着她,虽然我的承诺一向都很差劲,但她当初肯陪我深入险境去找你,我已然将她视作朋友,更何况有她在,总不会这世界上连一个听懂我话的人都不存在。”

    雷策笑了笑,这些小事他愿意一切都听陆筝调遣。

    只是雷晗仍然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如果现在只是他孤身一人,那也不必考虑良多,仅仅动手便足够了,但是现今他与陆筝的日子渐渐走上了正轨,他不得不去考虑和思索是否应做或是是否干脆放弃。

    但陆筝有一句话说得再对不过。

    既然后患无穷,那便决不能留。

    “我想到一件事,”雷策将手深入陆筝的长发中,轻轻摩挲着她纤柔的一缕发丝,“只是还有些犹豫,我希望能听听你的意思。”

    “我知道是什么事,”陆筝看向雷策,笑了笑后继续说道,“我赞成。”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最后一个任务~料理男配!

    ☆、迷花踯躅

    “你真的决定了?”

    李欣欣的房间内,夜色挥洒入窗内,油灯舞动焰影,陆筝坐在一旁将手搭在桌子上,看着李欣欣小心翼翼地为她解开手上的绸布。

    血泡都已经几乎看不清痕迹,只是指关节还有些青淤没有散去。

    “你觉得有问题?”陆筝反问道。

    “没有问题,但是有危险,”李欣欣将药膏均匀地擦在陆筝的右手患处,慢慢说道,“以后就不用再包上了。”

    陆筝点了点头,复又说道,“这点危险和事后的安逸比起总还值得。”

    “然后呢?马上离开岱国?你不怕你老公跟你再使什么诡异的脾气?他你可想清楚了,他可不是正常人,他要是发起火来,想想我都瘆得慌。”李欣欣故作夸张地缩了一下头。

    “他将我的安全放在首位,这我很开心也很幸福,可是换个角度,这并不是这个任务最好的执行办法,我意已决,就这样吧,就算他事后想拿我出气,也是我活该。”

    “你和雷策没有想过像正常夫妻一样,找一个舒适的地方,过上平淡正常的生活吗?”

    陆筝突然想到了自己买梨的曲折经历,苦笑了一下:“但愿可以,只是现在哪里是舒适地方?到处看看总没有错。”

    “好了!”李欣欣收回手,把药膏的盖子给盖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雷晗实在狡猾,他多年寄人篱下一定相当懂得怎么在夹缝中生存,我们两人的能力倒是不用担忧,我只是害怕他早就未雨绸缪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如果不杀了他,我只怕我和雷策的后路才会越来越少。”陆筝叹了口气,其实当最初的澎湃退去,她仔细思索过,就算雷晗的项上人头作为她送给雷策的“补偿”再好不过,但也实在冒险得很,可除去这个理由,雷晗仍然有必死的重要性,他的性格和雷策有些相同却又不完全相同,用李欣欣的话说,目的性极强的偏激报复心理会促使雷晗这辈子都活在想要杀死雷策的阴影中。如果真是如此,纵然乐安的障眼法能够蒙混过关,但时间一长,若是雷晗东山再起,那么威胁便会与日俱增。

    每次想起雷晗曾经威胁过自己的话后,再转头看向熟睡的雷策,陆筝都会多一份杀心积累在心中。

    和李欣欣的夜谈反而更促使了陆筝的决心,可是计划是雷策在最大限度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制定的,纵然经过她的极力反驳,也只是略微改动。

    这样真的行么?

    可是这样的疑问到了行动的当日却烟消云散。

    陆筝像是一架启动了的战争机器,总是能精准又毫无偏差的执行任务,这点李欣欣向雷策保证过,她说陆筝在参加军事行动时的智商绝对可以与他在折磨人时相媲美。

    雷晗的府邸偏僻又素净,想来是寄人篱下不受重视,因而才显得和岱国其余王府相较简陋又寒酸。

    陆筝紧张地躲在巷子里,看雷策若无其事地走向大门,按照计划和门房交谈着。

    这个诱饵本来自己最合适。

    陆筝愤愤地想,可她没有办法说服雷策,竟然在心底也可耻的享受起这样被保护的感觉来。

    雷策自如地和门前的侍卫交谈,然后将贿赂的金子与一封信一同交给了侍卫,复又告辞。陆筝深吸了一口气,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一切都好,你不用紧张。”回来的雷策看见陆筝绷紧的面容微微一笑,他伸手揽过陆筝的肩,像是抚慰一般。

    陆筝心想我哪是因为此事而紧张,她稳了稳气息,抬起头对雷策若无其事的微笑。

    “雷策。”

    “嗯?”

    “能和你一起做这样尽兴的事,我很开心。”

    陆筝忽然间抬起头,吻上了猝不及防的雷策,两唇相触,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是这样蜻蜓点水的一吻,舌尖轻触,而后又迅速散开,陆筝的脸上化开一层红晕装点着她深情的笑意,让雷策胸口荡起层层波纹潋滟。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

    陆筝点了点头,雷策却看见她的眼中有伤感闪过,一时有些疑惑,可陆筝却在这时复又露出了笑容说道:“我们还有的是以后。”

    “走吧!”陆筝不等雷策再接话便催促到,她伸出手紧紧地扣着雷策的十指,指缝间有些潮湿和黏腻,雷策觉得陆筝有些紧张,指尖的温度因为双手交叠而渐渐上升。

    走过小巷时,雷策听到有马蹄的声音传来,后面还跟着车轴辘辘的声音。

    突然手心传来一阵疼痛,雷策猝不及防地缩回手,手心上一个红红的小点向外溢出了血珠。

    “你在做什么?”

    雷策诧异的看向陆筝说道,可是这时他突然发觉自己的发音有些不准确,舌尖的酸麻感充斥着口腔。

    “羊踯躅提纯后即使是在现代也可以用来做精神麻痹药剂,”陆筝看着雷策错愕的神情胸口犹如撕心裂肺,她极力忍住情绪,却忍不住略带颤抖的声线,“雷晗要杀的人是你,我不能让你去冒险,他的命,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雷策想开口,却已经发不出声音,他靠在墙上慢慢下滑,马蹄声越来越大。

    “好了?”

    是李欣欣的声音。

    “纯度这么高不会有问题?”陆筝的声音依旧有些难以抑制的抖动。

    “我用的蒸馏方法太简陋,就算是高度提纯也打不到神经麻痹的作用,他现在顶多是肢体和肌肉被麻痹,但意识却能保持清醒,意识清醒也就自然不会损失大脑技能了,你放心吧,我还能让你守寡不成,快帮我抬上来。我们到会合地点见你。”

    陆筝点了点头,她看向已经闭上眼睛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的雷策,走过去和李欣欣两人将他架起抬到了车上。

    “你快走吧。”李欣欣看陆筝一脸迟疑与愧疚的神色,急忙催促到。

    陆筝将手覆在雷策的脸上,轻声说道:“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也清醒得很。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想保护你,仅此而已。如果你暴露在雷晗面前后果不堪设想,但我不至于。你为了保护我才这样不惜身涉险地,可这件事原本就是我答应为你做的,我不想欺骗你所以才一一告知。原谅我,雷策,我发誓,今生今世再也不会欺骗你,原谅我如此自私只是为了怕失去你,仅此而已。”

    说罢,陆筝头也不回的离去。

    李欣欣也轻轻叹了一口气,猛地催动马车,掀起一地尘土。

    手背抹去了眼泪,陆筝站在路口不断地深呼吸。她不能将自己的身份代入任务中去,在任务中,她只能是从前的那架机器,只有这样才有达成的可能。

    感情催动人心底潜藏的软弱,也带动莫名的砥砺。

    陆筝在出发之前已经将信中的内容偷偷换过,她低头看了看影子的角度,大约估算了一下时间,便离开了小巷,向人流深处走去。

    约定的地方是在离雷晗府邸不远的一个废弃院落,陆筝找了好久才找到这样的地方,她原本想去寻求乐安的帮助,但心中又有顾虑不想让乐安知道太多行动的细节,于是只得一切亲力亲为。

    雷策不知道她已经将信函上的内容更改,时间也有所调整,未免夜长梦多,李欣欣会将麻痹的雷策带到汇合地点,而后他们三人就可以一同离开岱国,善后想必乐安这样蓄谋已久,自己就可以轻松完成。

    沉吟的时机十分巧合,陆筝听见脚步声,她一直躲藏在阴影中,这次和当初虞宫之中暗杀铭王的细作手法类似,但她绝对不能冒失。信上留下的是她自己的名字和线索,只是希望这样雷晗真的会孤身前来,可陆筝也并不天真的以为雷晗真的会毫无戒心,只是李欣欣告诉她侥幸心理对双方都足够致命,只要她做好自己便足够了。

    一直以来陆筝作为一个专业军事人员都比现在当一个女人要合格,她紧贴在暗影处,听见似乎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她收了收紧握着匕首的十指,把它当成伞兵刀一样的工具微微倾斜着置于身前。

    当鞋尖和衣衫的下摆刚刚出现在视野中,陆筝猛地扑了出去,手中的匕首稳稳地插入了来人的胸口。

    一声闷哼,陆筝拽着那人倒了下去,刀刃也似乎用力向外撕扯,直到有阻力产生,陆筝知道那是肋骨,她已经将雷晗的心脏拦腰切断。

    再没有声音出现,刚才一瞬间的爆发力几乎消耗了陆筝的全部体力,她喘着粗气爬起身子,因为袭击的角度巧妙,她深色的衣服上几乎看不清血点痕迹。陆筝用力咬牙,翻过那人的身体,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呈现在她眼前。

    雷晗死了。

    没有做过多停留,陆筝将匕首仍在尸体旁边,心中腾起一阵狂喜,是的,她做到了。

    这是她能送给雷策的最好礼物。

    院落是有后门的,陆筝匆忙从院子的正居穿过,一脚踢开后门准备离开,这时突然围上了几个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雷晗果然带人来了!

    陆筝并不觉得惊讶,她向前冲去率先发动攻击,勾拳准确地落在离她最近之人的颧骨上,而身后似乎又包抄上了两三个人。

    大约十个人围着陆筝,剑拔弩张的氛围几乎凝滞空气。

    可正当陆筝横下一条心准备杀出血路之时,小小的后巷中却涌入了上百名身穿岱国铠甲的士兵。

    双方的停止交手,戒备的看向这些几乎是突然冒出的人。

    “本官收到线报,虞国余孽在此图谋不轨,将此地所有人等一概拘押,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从士兵让开的道路中,一个身穿岱国官服的人一边走出一边朗声说道。

    陆筝的心倏然提起又跌落万丈深渊,整个人都犹如置身冰窟。

    乐安的脸上没有了往日戏谑又轻佻的笑意,他的目光冷冷的扫过陆筝和所有人,不作任何停留,也没有丝毫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要到结局部分了~大家千万别错过精彩内容!一切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还有,小乌的新文已经决定名字了,叫《家国天下种出来》,是个种田文,但绝对不是农妇家长里短型种田文!!大家放心!我还特别为这个架空世界的种田绘制了地图,设定了世界观~希望过些日子开坑时,大家能够支持下~

    昨天一个留言都没有嘤嘤嘤,好累,以后都不会爱了嘤嘤嘤~

    ☆、此别经年

    陆筝闭上眼睛,绝望在心底蔓延。

    这时身旁的士兵一拥而上,将她的双手绑缚好,又向前一推,动作干净利落。

    “将整座宅邸围上,任何人不得进入,”乐安又侧目看了一眼陆筝,冷冷说道,“压上她跟我走,太子要亲自审问。”而后他慢条斯理地转身,陆筝心底却是一片死水。

    可是这样也好,雷晗已死,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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