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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拒绝挂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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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拒绝挂牌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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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是公众人物,怎么能这么没有形象地出现在公共场合?

    丈母娘的召唤(八)

    吃过早饭,何瀚宸说要替自己换药,沈思年纳闷了,连自己日常用品都没带,居然记得带她的药,何瀚宸到底是怎么了?演戏也不用这么敬业吧,他们的这段婚姻,老妈都已经完全信了,演得好又没分加。

    我一会儿去跟我妈说,咱们今天下午回去吧。沈思年瞅着自己的脚,好像没有前天那么恐怖了。

    何瀚宸替她擦完了药,小心地用纱布裹好,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不急,再住几天,你妈一个人住,太寂寞,她肯定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多陪陪她。

    沈思年怔怔地看着他:你都没带日常生活必须品,你确定要住几天?

    何瀚宸肯定地点头:一会儿陪我去超市。

    我这样,能去?

    何瀚宸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对这一带不熟,你在车里等我,我自己进去。

    沈思年顿悟,原来,自己就是一个带路的。

    一路上,何瀚宸的马蚤包小跑和他本人都引来了极高的回头率,副驾驶座上的她,被绿化了,成了陪衬。

    何瀚宸效率很高,十几分钟就买足了他要的东西,整整两大袋,像是有常驻的趋势,沈思年翻着其中一袋,都是日常生活用品,连洗发水都有,是他常用的牌子,还是大瓶的,她不解地看着他,他却说:备着,以后再过来,用得着。

    以后?他还想有以后?她又翻开另一袋,新鲜蔬菜,还有牛肉,鸡翅,都是她爱吃的,她抬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昨天晚上的事,我想清楚了,要是我一直在浴缸里睡,可能会被淹死,你是救了我一命,所以,你突然进来呃这事不能怪你。

    你以为,我是在为昨晚的事内疚?何瀚宸挑眉。

    沈思年肯定地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将车子开了回去,沈思年倒是松了口气。

    何瀚宸专属天气预报:睛转雾霾。

    买了太多东西,上楼是个麻烦,沈思年认为,他拿东西,她自己跳上去,这是最好的办法,或者,辛苦他一下,先拿东西,再把她背上去,可是,没想到他这个人这么懒,把东西挂到她手上,然后,直接连人带物地抱了起来,连大气都不喘一口,看得邻居们都一愣一愣的,这小伙子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别看他斯斯文文的,居然这么大力气。

    沈思年不开心,他臂力大,还不是那个杠铃练的?可她忘不了,她脚趾的伤,也是那个杠铃害的!

    敢情,他没能把杠铃带来,就拿她来锻炼?这几天,每天都把她抱上抱下,不下两次,说是为了她好,要呼吸新鲜空气,不然会发霉,沈思年郁闷了,她又不是菌类,会长毛。

    在家里的第六天,沈思年终于可以勉强自己走路了,伤口只要不去碰触,也不会感觉到疼,这天晚上,她接到了安如景的电话,她以为是总裁嫌她病假请得太勤快了,事实却不是如此,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靳老爷子驾到(一)

    好消息是:安如景说要感谢她让安如砚把那些只需要熟记的资料都背下来,靳氏的老爷子,这次考的题完全偏了跑道,竟然都被安如砚给答出来了,她这个顽劣的弟弟,终于给她长了一次脸。

    坏消息是:安如砚发现自己被耍了,尽管顺利过关,他还是耿耿于怀,只要有人提起沈思年这三个字,他都咬牙切齿。

    不过,安如景说了,有她罩着,不用怕她弟弟。

    可是,沈思年不得不哀怨,表嫂啊,伺候你弟弟的不是你,是我啊!

    电话的最后,安如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她想她了,一个人待在总裁办,超级无聊,安如砚整天不是陪夏萝拉,就是黑着脸,严赫就别说了,她对他本来就没什么好感。沈思年觉得,自己在总裁办的存在,还真的只是为了她,不过,她也该回去了,因为,严赫回来了。

    于是,第七天午饭后,他们踏上了返程的路途,临走之前,靳雅洁再三嘱咐何瀚宸,一定要好好准备婚礼的事,免得到时候有了孩子,想办都办不了了,说到孩子,沈思年囧到都想钻地洞了,何瀚宸居然还笑得出来!前几天还是大雾霾霾,现在一下子晴空万里了。

    一路上,沈思年无力地趴在车窗上,秋日午后的阳光,和此刻的她一样慵懒,洒在身上别提有多舒服了,她刚美美地睡着,车子一个急转弯,她差点没被吓晕过去,何瀚宸居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开着车,沈思年不敢再睡,只好睁着眼看风景。

    眼皮刚开始打架,听到何瀚宸同样慵懒的声音:再睡就换你来开。

    沈思年瞬间回神:你刚才是故意急刹车?

    何瀚宸嘴角一抽,不否认。

    沈思年哼了一声,原来,是戏演完了,所以,演员恢复了本色,她竖起了大拇指:不错不错,你的演技真不是盖的,炉火纯青啊,我妈那样精明的女人,都看不出一点破绽,以后不当导演了,还可以去当演员,保证能拿个最佳男演员什么的。

    何瀚宸苦笑,或许他们两个人的相处,只能用这种刀剑相向的模式。

    快到公寓的时候,沈思年在一家鞋店门口喊了停,她需要买一双鞋,至少要比平时穿的鞋大一码,明天总不能穿着拖鞋去靳氏吧?

    何瀚宸没有下车,不用说她目前能自己走了,就算不能走,他八成也不会再像前几天那样抱着她走了,前几天,他内疚,后几天,他演得敬业。沈思年也知道,不能指望他内疚很久,因为,他很快就会变着法子再折腾她,沈思年突然就觉得战斗力全部恢复了,对于搞定严赫,她似乎更有信心了。

    面对着一排排好看的鞋子,她却穿着拖鞋,店员过来,热情地向她推荐店里新进的几款秋季短靴,沈思年已经好久没有逛过街了,她也爱美的好不好,对眼前的几款美靴毫无半点抵抗力,店员拿来几款,她就试穿几款,用她那只没有受伤的脚。

    靳老爷子驾到(二)

    然后,她选了三双,无奈地看着她的战利品,向店员亮出了自己还裹着纱布的脚:找一双适合这只脚的鞋子给我吧。

    店员一阵窃喜,要是一开始她就亮出这只脚,她也不会向她推荐那些新款,她这只脚,只能穿球鞋,但是,她偏偏不要球鞋,最后,店员从仓库里找出了一双前几年专门为中年妇女推出的一款的平底休闲鞋,这款鞋卖得极不理想,所以,一直被放在仓库,鞋盒上都已经蒙了一层灰。

    沈思年拿着鞋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黑色的底色,却搭配着一朵大红色的玫瑰花,又土又艳,连老妈都不会穿吧,她简直就要哭了,还好店员贴心地告诉她:你要是不喜欢这朵花,是可以拆掉的。

    怎么拆?沈思年很是兴奋,然后按照店员的指导,她顺利地把那两朵大红花给拆了下来,这样一看,倒干净多了,没有半点艳色。

    店员急了:小姐,你还没付钱呢。

    沈思年不好意思地从包里拿出了银行卡:不好意思啊,这四双都要了。

    店员一脸笑容,刷完卡,还好心地帮她把鞋子搬到何瀚宸的车上,顺便多看了几眼驾驶座上的帅哥。

    何瀚宸打开了其中一个鞋盒,眉峰一耸:你确定明天要穿这个?

    沈思年晃了晃她手里的那双:是穿这个,那几双放着,等脚好了再穿,看看吧,这就是进总裁办的好处,我之前的工资买这几双鞋子就得破产。

    这就是你非进总裁办的原因?何瀚宸指着她的战利品,沈思年毫不犹豫地点头,这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

    何瀚宸嘴角一扬:无聊。

    沈思年不以为然:怎么可能无聊?哪个女人不爱美?我只是想靠自己的能力让自己过得好,傍大款不实际。

    这话说得没错,傍大款对你来说,技术含量太高。

    沈思年埋头摸着她的宝贝鞋子们,不去理他。当天的晚饭,又落到了沈思年的身上,翻身当家做主人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又是整整一周没来公司,沈思年一脚踏进大门,就听到有人在议论她,虽然听不太清楚,但她可以猜到大致内容,哎,谁让她命苦呢?

    搭上电梯上了五十八楼,总裁办异常安静,她回到自己办公室,安如砚人虽然不在,可他的东西还那样摊着,他的办公室,应该是还没有装修好,可是,他去哪儿了?不是说严赫也回来了?人呢?沈思年东张张,西望望,然后,她的手机响了,是安如砚打来的:赶紧来会议室,靳老爷子来了,就差你一个了。

    沈思年一阵哆嗦,深感不妙。

    她亦步亦趋地走进了会议室,五十八楼的会议室可怕得紧,不是因为会议室有多大,而已因为坐在里面的人,个顶个的重量级,靳家的三代总裁,外加两个副总,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阵仗,她只觉得腿有点虚,她极力安慰自己:站不稳,是因为脚趾的伤还没好。

    你就是沈思年?靳老爷子缓缓开口。

    靳老爷子驾到(三)

    回老爷子,我是。沈思年依旧站在门口,她不敢进去,是怕进去之后不知道自己是该坐还是该站,ben也不在,她没有同类。

    还不进来。安如砚冲她招手,她这才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按照安如砚眼神的指示,坐在了他身边。

    靳老爷子虽然长得慈祥,但眼神的威慑力一点都不弱,只需要一眼,就能把心虚的人看得无所遁形,沈思年不禁低下了头。

    你来总裁办多久了?靳老爷子沉声问。

    沈思年老实地回答:回老爷子,有一个多月了。

    那你实际上班多少天?

    沈思年掰着手指:差不多半个月。

    那就是说,你这一个多月,工作的时间,连一半都不到。靳老爷子着重了一半都不到这几个字。

    沈思年着实被吓到了,她傻了,说不出一句话,这时,靳南帮她说话:爷爷,这不能怪她,确实,这些日子,意外多了一点。

    靳老爷子看向了严赫,严赫咳了一声:她之前在行政办的表现确实不错,最近确实意外多了点。

    然后,他看向了安如砚,没等安如砚开口,他就挥了挥手:你小子就不用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一堆了,好,既然你们都认为她有能力,那就再观察一个月,如果不能胜任,就趁早走人。

    至始至终,靳南的父亲,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一个老的和三个小的之间眼神的对峙。

    沈思年猛然发现,原来这总裁办不是总裁夫人一个人说了算的,毕竟,这产业是靳家的,安家只不过是大股东,况且,靳家还有一个厉害的老爷子,也就是她的亲外公,也是把老妈逼得离开靳家的那个人。

    散会之后,ben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将沈思年拉到角落,嘘寒问暖,没说上几句,安如砚就把她拉回了目前由他们两个人共用的办公室,然后,关上门,解决内部矛盾,为了她,他可没少挨靳老爷子的批。

    不错啊,沈助理,严赫都能帮你说话,看来,总裁办的人,都已经被你收买了。安如砚把腿架在了办公桌上,当然,这样的姿势,也只有关起门来才会看到。

    沈思年之前看到过几次,连忙确认,门是否落锁,以免被别人看见。她想都没想,看着安如砚,就偷笑起来:安副总不是也帮我说了好话吗?不会比严副总少吧?

    安如砚突然凑了过来:我是说了很多,我比任何人都想你留下。

    沈思年连忙后退几步:谢谢安副总,我一定会鞠躬尽瘁,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安如砚嘴角一扬,笑得有点邪乎:我是个很有是非观念的人,你误打误撞,帮我过了靳老爷子那关,所以,替你说好话,算是谢谢你,但是,你的动机,你自己应该比较清楚,往后的日子想怎么过,你自己看着办吧。安如砚突然打开了门,我现在去找夏萝拉,你帮我订好今天晚上的餐厅位子。

    副总助理生涯(一)

    沈思年默默地看着安如砚远去的背影,这家伙,跟何瀚宸比,到底谁会更厉害?她还能悠哉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是因为,她觉得,应该没有比何瀚宸还变态的人了吧?她安心地翻阅着这几天积下的文件,安如砚刚上任不久,所以,他的工作量也不大,都是公司的一些琐碎小事,按照惯例,她看过没问题之后,再交给他签字就行了。

    她这个副总助理,这下子,才真的算是名副其实了,文件看累了,想去倒杯咖啡的时候,严赫突然站在了自己面前,沈思年一下子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回想起他的杀伤力,不禁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尽管,他的表情看上去还算正常,但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你的脚没事了?严赫的语气很淡然。

    沈思年把他的话理解成同事间最基本的关心,她回以微笑:好多了。

    那天的事,是我过激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晓若在哪里?从严赫的表情里,沈思年看到的是一段很有内容的故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只是,他又回到了那天的话题,沈思年是真的不知道,她只好实话实说:我目前也不知道,我姐只是说了去青海的一个山区支教,她们那里没有通讯工具,基本上,都是她联系我,也就一个月给我打一个电话报平安。

    青海?支教?严赫一怔,这一年,晓若到底受了多少苦,他可想而知。

    沈思年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严赫离开,他不会去青海找了她吧?不过,事实确实如此。

    十分钟后,就被ben告知,严副总请了半个月的假,他的工作就不得不分摊到总裁和安副总的身上,ben还带来了这几天安如砚的工作日程安排表,他还说没有人知道严赫去了哪里,沈思年不禁捏了一把冷汗,青海那么大,希望小学那么多,他要怎么找?大海捞针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儿,可不是他能干的。

    严赫?是不是喜欢沈晓若?好像,应该是吧?虽然他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沈晓若不是老妈亲生的,但是,毕竟她们两个有共同的爸爸。这事真要成了,沈思年以后该叫他们哥哥,嫂子?还是姐姐,姐夫?谁让她跟严赫同母异父,又和沈晓若同父异母,沈思年想着想着,单从血缘关系上看,她觉得自己倒是有点像他们的女儿。

    不过,现下,安如砚已经折了回来,严赫匆匆离开的时候,正好撞上他,撞得他一头雾水,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思年:严赫怎么了?突然要走。

    沈思年耸耸肩,假装镇定:我也不知道,副总突然问我有没有去过青海,那里好不好玩。

    安如砚怀疑自己的耳朵:青海?

    沈思年假装从容地点了点头:对啊。

    那你怎么说?

    我说,很好玩…

    副总助理生涯(二)

    安如砚怒气冲天地瞪了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那家伙的气场适合去青海玩?

    沈思年讪讪地笑了笑:也许是严副总没去过吧,想去挑战一下。

    安如砚随手把西装丢在了沙发上,靳氏的历任总裁们绝对不是能轻易唬弄的,既然能把他放在副总的位置,就绝对不会允许他只当一个摆设。沈思年一看行程,参加公司高层例会,妈呀,还是九点半?这不就是半小时后吗?

    安副总,我们等赶紧去五十六楼会议室了,例会。

    安如砚又随手拿起被他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往身上一套,衬衣的扣子只扣了一半,领带松垮地系着,怎么看怎么叫一个风流倜傥,沈思年也不是什么四大皆空,六根清净的高人,她也会被美色迷惑,就像现在这样,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妖孽。然后,在妖孽发现自己偷窥他之后,她淡定地说:安副总,你忘了系好领带,楼下的都是高层,请注意你的形象。

    安如砚接受了她的建议,把领带一抽,然后扣好了扣子,白色衬衣,黑色西装,宝蓝色领带,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精明的职场高手。

    沈思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自从入职靳氏,她就没有离开过高跟鞋,作为一个白领,这是她该有的自知,入职培训的时候,培训师曾经说过,高跟鞋可以提升一个人的气质,增加一个人的自信,所以,她一六五的身高,加上七公分以上的鞋跟,和男同事也差不了多少,作为女性,当然自信。

    可这会儿,站在目测一米八五左右的安如砚后头,整个就矮了一大截,这让她情何以堪呐!

    气场一下子就弱爆了。

    只是往下两个楼层,换作平时,沈思年也不会去坐电梯,今夕不同往日,她的脚不争气,只好跟着安如砚坐电梯,刚好,靳南和ben也在。

    这次我让ben主持,一会儿好好听,认真记,下周开始的例会,由你来主持。这句话是严赫说的,是对着安如砚说的,可安如砚在走出电梯的时候,非得说这是助理的工作,没看到ben都是独当一面的?沈思年哀怨了,他这个副总,目前来看,根本比不上ben这个助理,而她这个助理,连ben的皮毛都不及,安如砚这不是存心让她难堪?

    沈思年可不能被打倒,她还没搞定严赫呢,所以,她必须很认真地听着ben主持例会,话说,ben的气场真的很强大,他往会议桌正前方一坐,一干大小经理和主管,立刻正襟危坐。

    他们一行四人到的时候,已经只剩前方的三个座位,主管和经理们也不会想到一个小时前还在公司的严副总会半路撂挑子,更没有人会想到,来了不过一个多星期的安副总和他那个病假比上班时间还长的助理会参加例会,所以,他们没有给安如砚和沈思年留位子,靳南和ben很从容地落了座,还剩一个位置,沈思年见状,立马狗腿地替安如砚拉开了椅子,然后笑嘻嘻地说:副总,我去后面,我视力不好,会议记录,你自己解决吧。

    副总助理生涯(三)

    安如砚冷着脸:你坐这里,我去后面。

    他屁股还没离开椅子,就被靳南喊住:坐好,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内容也很多。

    ben指着后排的座位:思年,赶紧去找个位置,好好学。

    沈思年得令之后,屁颠屁颠地跑去了后排,刚好自己喊了一年的主管大人身边就有一个空位,她想都没想,就坐了下来,她习惯不带姓地他主管或者主管大人,这样比较亲切,但是,他现在不管自己了,还是带上姓吧,于是,出于同事间的关心,她小声地问:诸葛主管,近来可好?

    诸葛主管貌似有点不乐意,给了她一个禁声的眼神,然后,只管自己看着前方,沈思年心里一紧,他不会是嫌自己这样叫他听着生疏了吧,于是,她谄媚地换回了原先的称呼:主管大人,近来可好?

    诸葛主管随机回头,沈思年得意,自己原来是猜对了,没想到,回头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正前方的高层们,ben抢先一步斥责:沈助理,有什么话,等散会后再说。

    沈思年这下安分了,一直默不作声地保持到了散会,这次会议的内容,真的挺重要的,ben代表总裁下达了公司下个月的工作计划,和各部门需要完成的指标,还有明年计划进军房地产业的初步规划,这栋宏伟的靳氏大楼就是自产的,也为靳氏进军房地产业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散会之后,沈思年立刻被团团围住,主管和经理们,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过来跟她套近乎,关于她的传闻,已经在公司蔓延开,他们原本还不相信,就凭她这样的资质,这样的出勤率,上该被踢下总裁办了,靳老爷子面前,冷冰冰的总裁替她求情了,新来的安副总替她求情了,尤其是千年不会替别人说一句好话的严赫都破天荒地替她求情。

    通过这次例会,他们深刻地证实了,这绝对不是传闻,往常的高层例会,谁要是说一句废话,绝对会被请出会议室,而她已经达到了众人皆回头的程度了,总裁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安副总看着她,居然还笑得意味深长。

    足够说明,沈思年绝对是靳氏多年以来的一朵奇靶。

    被围困的沈思年大喊一声:副总,等等我!

    众人这才散开,沈思年小跑了几步,脚趾上隐隐作痛,她也顾不得了,逃离了包围圈,回头一看,主管大人被围困了。

    你跑什么?安如砚松了松领带,又恢复一派妖孽状。

    沈思年拍着胸口:你没看到这阵仗?我差点被活埋。

    你逃了,你家旧主估计要被活埋了,你刚才,献媚地也太明显了。安如砚抬腿往电梯间走去,ben和靳南已经等在里面,沈思年看到沉着脸的靳南,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她不是安如景,她不可能不怕自家大老板。

    副总助理生涯(四)

    ben依旧是面对着电梯的门站立,沈思年默默地靠了过去,跟他凑成一对门神。

    出了电梯,沈思年走得很慢,ben也刻意走在最后,等他们两人和前面两人距离足以听不到悄悄话的时候,他拉住了她,然后,很郑重地告诫她:刚才的事,千万不要发生第二次,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收服严副总的,但是总裁夫人不在,总裁就是一头狼,你下次就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沈思年使劲点头,这一点,她刚才已经发现了。

    回到办公室,放下东西,沈思年拿着药水跑去洗手间,翻下马桶盖,往上面一坐,小心地脱下了鞋子,还好,伤口只是流了点血水,没有化脓,她小心地用药水擦拭伤口,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何瀚宸细心地替她擦药的画面,心里有些暖意,又有些苦涩,要是那样的温柔是真的,是属于她的,那该多好。

    沈思年不禁叹了口气,火速用干净的创口贴把脚趾裹起来,等会儿她可是还有工作的,白领丽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安如砚拿着日程表,似乎是在研究什么。可是日程表,她只有一份,接下来是什么工作,她也没有看仔细过,于是,只好站在他身后,偷偷瞄几眼,现在是十一点十分,下午要视察靳氏旗下某品牌女装的专柜。

    又得走路了?她真命苦。

    副总,中午吃什么?外卖还是去餐厅?沈思年细声询问。

    安如砚皱眉:我出去吃,就定在夏萝拉公司附近的仲夏西餐厅,一点半,你直接打车过来。

    原来,妖孽一般的安如砚还是个二十四孝男友啊,工作时间排满了,就抽出午饭时间去陪女友,真是羡煞旁人了。

    沈思年估计自己是表现得太明显了,她的小心思被他看出来了,所以,他才会在离开的时候对她说:你在挑老公的时候,真没长眼,何瀚宸有什么好?暴力,虚伪,不懂心疼女人,不懂浪漫。

    谁说他不懂浪漫?那天发布会,浪漫到爆了!沈思年脱口而出,她明白,她这是在护短,虽然是挂牌的,但从法律上说,何瀚宸确实是她的老公。

    安如砚回头直视她:你不觉得,发布会那天他是在做秀?

    做秀?好吧,貌似又被他看穿了,他们本来就是在演戏,只是,当时,她太入戏了,才会沉迷在他营造的虚假的温柔氛围里。

    他要真是个好老公,今天为什么没送你上班?你不是还残着么?

    沈思年被问傻了,假的怎么和真的比,于是,她换上笑脸,好意提醒:副总,都快十一点半了,再不去,夏小姐该等急了。

    安如砚剑眉一扬:是该等急了,对了,我给你点了餐,会直接送上来,记住,一点半,别迟到。

    目送安如砚离开,沈思年安心地坐等午餐,期间,ben路过的时候,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她自豪地说:安副总给我点了午餐!

    副总助理生涯(五)

    ben差点晕倒,敢情,她的崇拜目标又换了,不是严副总了?这个有夫之妇,还真是不简单。

    坐等午餐是时光,是快乐的,她拿起手机,本来想看小说,却冲进来了一串数字,她认识这个区号,于是,欢欢喜喜地接了起来:姐!你终于来电话了!我想死你了!

    沈晓若还是那样,淡定地笑着,也淡定地怀疑:真的?

    沈思年拼命点头,可惜,沈晓若看不见,严赫果然是个倒霉蛋,他前脚刚走,她的宝贝姐姐就打来电话了,沈思年决定,不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她这次都必须把她的具体位置问出来,连青海都能二话不说就去追,他们两个人的爱恨情仇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有什么问题,当面说才能解决,总是这样,一个躲,一个找,他们以为是在演武侠剧呢?一年,两年,十年,甚至是一辈子?现在是什么社会?杨过和小龙女的爱情已经绝迹江湖几千年了。

    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办公室外面就站着一个熟人,手上提着一个外卖袋,沈思年知道是午餐来了,电话那头的沈晓若也到了吃饭的点儿,两人匆匆地结束了这通电话,沈思年开心地晃了晃手里的纸片,好在,该问的都已经了问过来了。

    送午餐上来的人,是一楼前台的小金,长得清新脱俗,但平日里眼高于顶,不论男女,她都表现出一副冷傲的状态,是靳氏的第一号冷美人,这会儿,她一脸笑意地把外卖放在沈思年的桌子上,沈思年道了谢之后,她居然说:沈助理客气了,以后有需要,尽管叫我。

    沈思年默了,她变脸变得还挺快的,一个多月前,她也是被她的冷傲所折服的普通靳氏成员之一,这会儿,居然受到了美人如此高级的礼遇,她还真有点受宠若惊了,只好笑笑,用眼神示意她:本小姐要吃饭了,你退下吧。

    谁知,美人不会意,还站在那里,沈思年拆开餐盒,抬眼看她: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看着一人份的午餐,小金终于会意,依旧笑得得体:那沈助理慢用,我先下去了。

    沈思年笑着点头:那你去忙吧。

    小金一走,沈思年连忙去把办公室的门给锁上,她可不希望吃一顿饭的时间再被人打扰,打开餐盒一看,她顿时傻了,这都是什么啊?红烧猪蹄,清炖乌骨鸡爪,卤牛筋,还有几片胡萝卜,安如砚还真以为吃什么补什么?那他自己是不是该吃点猪心猪肺,牛心牛肺,羊心羊肺什么的,免得继续没心没肺?

    既然都已经送来,自己又饿了,沈思年决定勉为其难地吃了它们,她夹起一块猪蹄送到嘴里,烧得很烂,入口即化,相当好吃,她满意地眯起了眼,然后,拿出了手机,和以往一样,只要沈晓若来了电话,她都会向老妈汇报。

    电话一接通,靳雅洁的问题就劈头盖脸而来,比如:你们两口子打算什么时候再回来?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安排双方家长见面?还有一个,听得沈思年毛骨悚然,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副总助理生涯(六)

    沈思年硬着头皮一一作答,回答间隙,不忘夹一块猪蹄送进嘴里,美味的猪蹄,仿佛让她的声音都变得幸福,她还不忘向老妈炫耀:妈,今天中午的猪蹄真好吃,我下次回来,一定给你打包十斤!

    靳雅洁无奈:何瀚宸给你买的?还真以为吃什么补什么?

    原来,关于猪蹄的作用,老妈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她把嘴巴里的猪蹄咽了下去,才说:不是何瀚宸,我今天在公司上班了,是我们副总给我买的。

    靳雅洁郑重地提醒她:你现在是已婚的女人了,不要跟你们公司的男同事,男上司走得太近,知不知道?

    沈思年一怔:妈,你说什么呢,你女儿是那种人吗?副总是希望我能够尽快好起来,替他跑腿。

    这样啊,你姐下次打电话来,你记得让她抽时间回来一趟,就说妈想她了。

    沈思年嗅到了即将到来的洗脑,于是,她借着脚趾踢到桌子为由,连忙挂了电话,这就是沈晓若不敢打回家的唯一原因,虽非亲妈,但沈晓若从两岁起就是靳雅洁一手带大的,比亲妈还亲,但是她们这个老妈,若非怒不可遏,一般情况下,打电话回去,她总会苦口婆心地对她们进行爱心教育。

    而沈晓若每次打回去,都会被催回家,而且是一催就是大于等于一个小时,据描述,老妈的口才还真不是盖的。

    只不过,沈晓若改变了报平安的对象之后,沈思年就成了那个倒霉的被洗脑的对象,老妈每次都让她转达一大堆的大道理,她光听着不行,还让她拿笔记下。听了几次,她都觉得头皮发麻,后来只好变着法子找理由,而今天这个理由,是最具可信度的,老妈挂电话之前,还让她把猪蹄全都吃完。

    敢情,她这是口是心非?她也以为吃什么补什么?

    下午的视察很重要,自己的脚又不是很方便,于是,沈思年十二点半就准备出发,搭总裁专用电梯到了一楼,她就开始后悔,自己挑的这个时间,真是好到没话说了,一拨又是一拨的靳氏员工们有的刚吃完饭回来,有的刚饭后散步回来,又是一轮例行公事般的寒暄。

    突破重围之后,沈思年站在公司门口的公交车站等车,这个位置极好,出租车都会放慢速度,身后的公交站牌,也正好在她的靳氏大门之间竖起了一道保护墙。

    靳氏附近都是办公楼,所以,打车不难,但是,地处商业中心,交通有点小堵,等她到安如砚指定的餐厅时,刚好一点半,夏萝拉已经走了,安副总貌似对她的守时很不满。

    原本专柜视察的第一站就在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场,安如砚非要作为最后一站,说是这样等视察结束,正好可以送夏萝拉回家,沈思年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献殷勤,安如砚说她是羡慕嫉妒恨,她却觉得她是因为他对夏萝拉的殷勤而失望,她不喜欢夏萝拉,不知道为什么。

    副总助理生涯(七)

    两人话不投机,于是,一路上,安如砚开着车,沈思年故意坐在后座,停车的时候,安如砚戏称她才像是领导,他只是她的专职司机。

    往常每周一下午,严赫都会亲自挑几个专柜去视察,专柜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严赫,但是,却不认识他们两个人,安如砚说正好借机暗访,这样效果会更好,因为是女装专柜,所以,她就临时成了他的女伴。

    沈思年想着他们两个人的身份特殊,她是大导演的老婆,他是大明星的男友,要是真不幸被谁发现,闹出什么八卦新闻就不好了,所以,她坚持叫他:哥!

    安如砚本来伸手想揽着她的肩,或者搭着她的腰,被她这么一叫,只好悻悻地收回手,嘴角一扬:走,既然都叫哥了,哥给你买件衣服,当见面礼。

    切。沈思年嗤之以鼻,还不是挂公司的账上。

    安如砚搓了搓鼻子,貌似,这个动作,是他不自在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小动作,之前他在被安如景数落的时候也出现过一次,他随手在女装的架子上挑选了几件,递给沈思年其中一件:去试试。

    沈思年看着衣服,惊呆了,这不是她的风格啊,她比较喜欢欧美大牌风,随意,舒适,率性,又有点小性感。他挑的都是些看上去就很修身的裙子,简直就是完美贴合,她完全不喜欢,正在犹豫,却听见安如砚以工作的名字在镇压她,她只好拿着衣服,很不情愿地走进了试衣间。

    第一件,是黑色抹胸包臀短裙,穿上之后,沈思年简直就有了想死的冲动,靳氏请的都是些什么设计师!

    她不想穿成这样走出去,但他却把衣服都抓在自己手里,让她一次拿一件进来试,想想他手上的那些衣服,八成也是换汤不换料,同一种风格,都是露得多,裹得紧,原来,这就是安副总喜欢的风格,她还真庆幸,自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为了遮掩衣服肩部布料少的缺陷,沈思年把一头长发给放了下来,蓬松地散在肩上,貌似看上去还能勉强接受了,她一只手打开门,另一只手已经不自觉地在拉自己的裙子,又怕拉得太重,顾下不顾上,穿这种裙子,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一旁的专柜人员立刻迎了过来,对她大嘉赞美,简直就是把她当成明星来夸,前前后后就只有一个假字。

    安如砚摇头:这件不好,不适合你,换这件。

    沈思年无奈地拿过他递来的另一条裙子,看都没看,立马冲进试衣间,扒下了身上的裙子,多穿一刻,她都觉得不自在,安如砚这次给她的裙子,貌似料子多了一些,是宝蓝色露单肩的设计,裙子的长度,还是那样,不过,挂着一个肩膀,她就可以放心地往下拉,也不怕会掉。

    结果,安如砚还是不满意,又试了第四件,第五件,料子是一件比一件多了,但是,她一次比一次困惑了,他说送她衣服,到底是真是假,不会是要折腾专柜人员吧?试试专柜人员的耐心底线?沈思年最不待见这种带着目的刻意刁难服务业人员的坏蛋了。

    副总助理生涯(八)

    站在身旁的专柜人员脸色一如先前那样,淡然地微笑,不过,沈思年的脸色就不太好了,她都试了不下十件了,都快累死了。

    哥,你到底要不要送我衣服!沈思年气得跳脚。

    安如砚却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假装是在找问题出在哪里,但其实他已经知道,就是她的这双鞋。

    安如砚旁若无人地柔声对她说:把鞋脱了。

    沈思年看着自己的鞋,果然,很突兀,可是,脱了她就赤脚了,这个样子,不太好吧。

    我帮你。说着,安如砚蹲了下来,居然真的帮她脱鞋子,他动作轻柔,沈思年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子了,身子一晃,手不自觉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随即抓住了她的手,牵着她走到镜子前面,然后,满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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