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气,就像局子里的那些干了坏事,被老爸抓回去的混混,让他们承认错误,一个个都认得爽快,出了局子,什么都照旧,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没诚意,不接受。沈思年刚想回房间,没想到,他的爪子又死死地抓住她的,冷冷地看着她:你就没有错?
你说我哪里错了?
何瀚宸哼了一声,然后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很潇洒地走回了他的房间,看不出一点落寞,因此,沈思年可以确定,他,绝对不是一个英雄。
演技高超的何导(三)
他们两个人,有必要研究谁对谁错吗?只不过一年有名无实的婚姻生活,然后就得各走各的,根本不用纠结这些个问题,何瀚宸到底是哪根筋错位了?
这下,沈思年心里郁结了,一时半会儿竟然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吃下去的东西差不多也消化完了,何瀚宸的脸一直在面前闪呀闪呀,她不想看到他,所以,她强迫自己睡着,数水饺一直数到了一千多个,还是没能如愿,一想到天亮之后就是周六,她就决定,她要自己做饺子吃,于是,又数了一千多个,这一次,终于睡着了,而且,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何瀚宸的房门还是关着的,她啃了块面包,就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去超市买面粉,买猪肉,买荠菜,还买了最重要的擀面杖,当然,这个过程,她其实一直很希望跟自己的另一半一起完成,她很传统,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木马,制得了流氓,她从前的目标,就是在家相夫教子,在外惩j除恶。
采购完,回到家,沈思年很欢乐地开始和面,应该是到了吃饭的点,何瀚宸居然出来了,然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盛况,很嫌弃地问她:什么时候能吃?
沈思年不以为然,她的欢乐,他不会明白:你可以一个小时之后出来。
现在是十一点,何瀚宸看了眼墙上的艺术挂钟,然后,回了房间。
十二点,沈思年已经风风火火地和好面,剁好了肉馅,正打算开始包饺子,何瀚宸很准时地出现了,一脸不悦。
沈思年也不跟他客气:想早点吃,就来帮我一起包。
何瀚宸看上去很不乐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动手了,看他那笨拙的样子,显然是没包过饺子,她只是把肉馅放在饺子皮上,然后对折。
沈思年在他面前示范:你这样包是不对的,一边要有七道褶,这样才好看。
何瀚宸不接受:好看有什么用,吃到肚子里还不是一个样子?
沈思年白了他一眼,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他爱怎么包就怎么包,大不了,让他自己吃,看着盘子里的饺子一个一个多起来,心里的成就感一下子膨胀起来,她拍了拍手,沾在手上的面粉一下子飘散在空气里,她不知道何瀚宸有鼻炎,要是知道,她绝对不会这样。
你,转过去!沈思年想阻止,但是,来不及了,只见他一个喷嚏,桌子上残留的面粉一下子飞了起来,像是一颗烟雾弹,她用手使劲挥,还是咳了起来。
等她打开窗回来,何瀚宸却笑得合不拢嘴,她不明白他在笑什么,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下,他笑得更厉害了,她顿悟了,然后,不动神色的在桌子上摸了两下,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地抹了他一脸面粉,这下,换她笑得前仰后翻。
沈思年发现何瀚宸咬牙切齿地朝自己走来,她敏捷地往后一退,轻松地躲过了他爪子上的面粉,然后,很不巧,何瀚宸像是失去重心,往前倒去,眼看着他那好看的小脸就要着地,沈思年都来不及犹豫救还是不救,手却本能地去拉住了他。
演技高超的何导(四)
很不巧,她上当了,他有计划地拽住了她的手,她却一激动,用力一猛,愣是让他顺着刚才的趋势,倒了下去,连带着自己,虽然自己身手敏捷,但女人跟男人有着体力上的差距,当她施展不了拳脚的时候,怎么可能在他强有力的臂膀下扭转局势?
幸好,何瀚宸还有那么点绅士风度,没有让她直接着地,他成了垫背,而她,侧身摔在了他的身上。只听他闷哼了一声,沈思年想着是不是自己太重了,撞得他内伤了,于是,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不幸地手一滑,又撞了他一下,再身强体壮的何瀚宸,也不得不翻白眼,还好,又试了一次,终于站了起来。
沈思年拍打着身上的面粉,忘了何瀚宸还躺着,他凌厉的眼神已经成功地将她杀得体无完肤,她伸出手,费尽力气才把他拉起来,他不停地咳嗽,看来,真的是伤得不轻。
等把他扶到床上躺着,他才开口:你刚才是在谋杀亲夫。
沈思年替自己辩护:是你先图谋不轨的,你想往我脸上抹面粉。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没底气,因为,何瀚宸貌似很生气,她不得不低下了头,默默地站在他的床边,这情景,活像是惹怒了老爷的小丫环,只听老爷愤怒地说:还不赶紧去煮饺子,没撞死我,还想饿死我不成!
是!老爷!丫环惶恐地退下。
一抹欢悦的人影跑出了视线,何瀚宸的嘴角划过一丝苦笑,这丫头又在想什么?
沈思年的苦逼生活又来了,好不容易在何瀚宸这里捞回了一点尊严,可以不管他的吃喝拉撒问题,这下可好,他就那样躺在床上,连衣服都丢给她洗,她一个尚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连他的贴身衣物都得洗,这算什么?
可谁让他走几步路就咳个半死,又死活不肯去医院,说是为了她好,怕医生问起是怎么回事,他说实话,那就是她对他家庭暴力,说假话,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这要是被狗仔队逮到,加油添醋地乱写一通,她这个何太太,八成是真的坐不稳了,婆婆可不是好惹的。于是,何瀚宸说了,只能对不起她的劳动力了。
沈思年哀怨了,又不能让他自生自灭,他这样咳嗽,邻居们会说她没照顾好自己的老公,不是称职的何太太,她认命了,还好他没让她伺候他洗澡。
不过,只要他咳嗽几下,她就得立刻出现在他面前,端茶倒水的,都是她的活儿,这会儿,她刚洗完澡,还想安安稳稳地躺着看会儿小说,却听见隔壁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她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何瀚宸翻了个白眼,他拿着杠铃,她居然问他怎么了。
沈思年低头一看,立刻去抢他手里的杠铃:你都负伤了,就消停几天吧,一天不锻炼,又不会少一块肌肉。
何瀚宸没有松手:我只是想把它搬开,放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沈思年大义凛然:我来,我来,你歇着。
演技高超的何导(五)
好家伙,何瀚宸一松手,沈思年就觉得手上一沉,肩膀也垮了下去,这到底是有多重?他每天都玩这个?不是自虐吗?
放在哪里?沈思年是多么渴望得到他的指示,一直提着,她可吃不消。
何瀚宸指了指衣柜底下:那里。然后,他又改变了主意,放桌子底下。接着,又觉得不妥当,还是放衣柜下面吧。
沈思年怒了,这么来回折腾她,他觉得好玩吗!于是,她一个转身,很不巧,手一滑,这重家伙掉了下来,不偏不倚,刚好砸在她的脚趾上,她大呼一声,痛得跳了起来,连何瀚宸站在边上,她都觉得碍事,一路跳,没有规律,没有目地地,跳了好久,脚趾上的痛终于缓和下来,她瘫倒在沙发上,哀怨地看着自己的脚,被这个重家伙砸了,脚趾是不是烂掉了?
沈思年小心翼翼地去扯袜子,糟糕,粘住了。
我来。何瀚宸坐到了她对面,将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动作很轻,但还是很痛,沈思年不禁抽气。
嘶。终于,最痛的一下过去之后,袜子被脱了下来,脚趾已经有些轻微的变形了,尤其是大脚趾,那叫一个惨烈,脚趾甲几乎整个断裂,沈思年看得差点晕过去,她怎么会这么命苦,自从搬到这里,挂彩就成了家常便饭。
去医院吧。何瀚宸果断回去换了衣服,然后背着她下楼,坐进车子里之前,他都没有放下她过,居然,他不咳了。
沈思年又明白了什么,他?不会是故意的吧?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她决定,再观察一下看看吧。
开车的时候,他没有咳,下了车,背起她到急诊室,他也没有咳,医生给她包扎时,闻着消毒水的味道,连她都咳了,他居然还是没有咳。沈思年突然哭了,哭得惨绝人寰,医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一看她哭得凄惨,连忙放轻了动作,还一个劲儿说:别哭了,马上就好。
等包扎好之后,沈思年还是一个劲儿哭,还没等何瀚宸来背她,也就自己边哭边跳着,往急诊室出口跳去,他只是跟着。
下台阶的时候有些吃力,何瀚宸伸手去扶她,被她一把甩开,然后,她扶着栏杆,愣是自己跳了下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她摸了摸睡衣口袋,只有一些零钱,她真后悔,应该把自己家的钥匙带出来,这样就不用回何瀚宸那里,何瀚宸开着车,跟在她后面。
下了出租车,公寓保安很好心地扶了她一把,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往上的台阶,自己能不能跳得上去,保安一直把她扶到了电梯口,看到随后进来的何瀚宸,也没多问。
电梯缓缓上升,沈思年缩在角落。
对不起。这是何瀚宸第二次向自己道歉。
沈思年一腔怒火正愁无处发,她狠狠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对不起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演技高超的何导(六)
何瀚宸居然沉默了,沈思年一看到他就来气,好在电梯的门在这时打开了,她先跳了出去,她没带钥匙,只好站在站口等他,等他开了门,她跳进了自己房间,迅速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她的眼泪再一次落下,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拿出了手机,想给老妈打电话,但又怕自己更委屈,一个冲动跑回了家,那么,她这些时间的委屈,遭的罪就完全白搭了,她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间软弱,绝对不允许,沈思年把本本放在腿上,点击了一部恐怖片,这是她让自己忘记委屈,以及镇痛最有效的办法。
沈思年找了一本泰国的恐怖片,证明她是的是委屈到了极点,要不然,她不会轻易挑战泰国的,顶多找一本国产的,吓自己一下就够了。
屏幕里,一个美丽的女护士死得那样凄惨,沈思年不禁倒抽了一口气,这也太血腥了吧,胃里一阵翻涌,她有种想吐的冲动,动了一下,脚上又是一阵刺骨的痛,她愤愤地合上了本本,这委屈,估计是要等脚上的伤好了才能忘记了吧,再看下去,怕是明天的早饭也吃不下去了。
躺在床上,隐隐传到心里的痛,让她怎么也睡不着,顶多是处于轻度睡眠状态,迷迷糊糊地熬了几个小时,终于天亮了。即使开着空调,她的额上还是沁出了些汗珠。刚要下床,发现何瀚宸坐在自己的床边,沈思年扭过脸,只听见他说: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
沈思年不去理他,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他认错,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他示好,却对她施展着更恐怖的折磨,这次的话,算什么?
沈思年索性闭上了眼睛装睡,何瀚宸拿过床头的纸巾,轻柔地替她擦去了额上的汗,沈思年还是不动,他就那样坐了一会儿,然后,出去了。
沈思年以为他就这样走了,她坐了起来,脚趾是真痛啊,钻心刺骨的痛,她屈膝抱着腿,这个样子,她明天怎么去上班?
正专注于自己的脚,没有发现何瀚宸又进来了,他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吃一点吧。
放着吧,我吃不下。沈思年没有骗他,确实是吃不下,胃里满满的,好像再塞下什么西,就要溢出来了,哦,不对,是吐出来。
何瀚宸不依不饶,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沈思年一阵恶心,昨晚看了恐怖片,想吐还没吐,这会儿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她后住了嘴,何瀚宸立马抱起她往洗手间走去,在水池边上将她放下,沈思年却扑到了马桶边,一阵狂吐,这要是吐在水池里,她以后连刷牙都会觉得恶心。
胃空了,人也舒服多了。
她缓缓站了起来,全身再没有一点力气,她从洗漱架上拿下了牙刷和杯子,刷牙的时候,又是一阵干呕,但是,她已经吐不出什么了。随意地抹了一下脸,何瀚宸又抱起了她,她浑身没有力气,任由他把自己抱回了床上,然后,一勺粥递到了自己面前,在他的脸上,她看到了一夜未睡之后留下的胡渣,从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后悔,沈思年心底一颤,喝下了几口粥,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丈母娘的召唤(一)
他放下碗,递来了纸巾:忍一忍,胃里没有东西,就没力气。
沈思年点了点头,硬是忍住了。
想吃什么?我去做。何瀚宸收拾了碗筷,然后问她,这不问倒还好,一问,沈思年的眼泪又嗖嗖嗖地掉了下来,他明明会做饭,还要剥削她的劳动力,明明身体没事,还装病折磨她,以前可以当成动力的委屈,现在都觉得不值,自己真是傻得透顶了。
何瀚宸乱了阵脚: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我是混蛋,我对你太坏,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沈思年哽咽着:我不信,你的保证有p用!
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何瀚宸扶着她的双肩,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沈思年一时间竟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脚动了一下,一阵刺痛,她不禁抽了口气:看你表现。
何瀚宸如释重负,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然后,拿着碗筷出去准备午饭了。
沈思年双手托腮,陷入了冥想:她这样,算是翻身当家做主了吗?可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吧,一会儿还得打电话回去请假,她才上总裁办一个月,就已经挂了两次大彩,虽然有安如景撑腰,没人敢当面说她,但背后的议论,是免不了了。
脚上痛得厉害,又不敢再用昨天的方法缓解疼痛,那样只会让自己把肠子都给吐出来,她在一堆电视剧里徘徊,正愁着没事做,何瀚宸拿来了一个u盘,说是《无情剑》的无删减版,沈思年狐疑地看着屏幕,无删减,不就是有限制级?
何瀚宸眉峰一耸:你还真低俗。
沈思年不乐意了,她不是什么也没说吗?她给了他一个白眼:我低俗,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我小人,我就在外面侯着,有事就叫我。
沈思年小手一挥:行了,你退下吧。她没敢抬头,怕死于眼神之下。
《无情剑》前几天已经上映了,沈思年一直想看,在办公室偷偷看过一个免费网站的一个片段,像是被人从影院拍下来的,屏幕会晃,还偶尔出现一个脑袋,所以,她放弃了。一个人去电影院看吧,她觉得丢人,好在,家里有个大导演,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看到无删减版呀!她得保存下来,拿去靳氏炫耀炫耀。
《无情剑》无论从人物造型,还是画面质感上,都不亚于一线导演的大作,并且,在情节上,比今年的一部武侠贺岁大片还要好上很多,荡气回肠,侠骨柔情,还有着姐姐经常说的带入感,跟小说一样,只看一个开头,读者就能把自己融入到里面,想象着自己就是里面的主角。这部剧正好让她有这样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就是剧中的侠女。
丈母娘的召唤(二)
沈思年真怀疑是不是何瀚宸导的,他会有这能耐?
打斗的场面,那叫一个气势恢弘,两个高手在悬崖上比武,虽然是你死我活的战役,但一招一式都透着美感。在影片第四十分钟的时候,终于,限制级画面出现了,沈思年哼了一声,说她低俗,明明就有限制级,没看男女主角都缠绵成那样了,衣不蔽体。
看着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渴,按了暂停,爬下床,单脚跳着来到了客厅,手刚触到饮水机,杯子被何瀚宸抢过:不是跟你说了,有事就叫我?
沈思年转头,正好贴着他的胸口,刚才的那限制级的一幕噌的一下窜了出来,她脸一红,连忙往后跳了一步,指着何瀚宸的鼻子:还说没有限制级,明明就有!
何瀚宸嘴角有些抽搐:这叫艺术,删掉的片段,是悬崖那场打戏。
为什么?沈思年不解,这场打戏,堪称整部戏的亮点。
我也舍不得,服装师用错了一双鞋,不是那个朝代的,后期才发现,来不及重拍。
沈思年竖起了大拇指:你还真敬业,那场戏,估计花了不少钱,你就这样给删了,你牛。
何瀚宸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轻轻松松地抱起了她,但被抱着的沈某人,背后一下子冒出了冷汗,她连忙闭上了眼睛,接着,何瀚宸居然吻了下来,浅浅的一个吻,她瞪着眼看他,他却笑着说:女人闭起眼睛,不是让男人吻她?
沈思年晕:哪来的谬论!人家是情侣!我们是什么?
夫妻。
沈思年早该想到,这家伙的脸皮已经厚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她咬牙忍了,算上这次,应该是他第四次吻自己了,每一次的感觉都不一样,但也只有这一次,她脸红了。
之后的一整天,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包括午饭的时候,下午也是一个人窝在房间里,隐约中听到何瀚宸接了个电话,好像有什么急事,他却因为她行动不方便,硬给推掉了,其实,她想说:你放心去吧,不用管我,我都这样了,没有杀伤力了,不会对你的房子怎么样的。但是,她不敢跟他讲话,怕他一下子多云转雷暴雨。
没有冒险去劝他干自己的事,晚饭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是出现了冰冻,沈思年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那个什么电话,她只当没听到,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专注于何瀚宸做的美食,看着非常一般,但是,味道确实很不一般,就像他之前做的鸡汤,看着有些油腻,喝上去还不错,老妈说过,做菜讲究外观的男人太矫情,生活生活,不就是吃喝拉撒?好看的又不一定好吃。
那么,何瀚宸是懂生活,适合一起生活的男人吗?
这个问题,貌似跟她没什么关系,是她想多了。
跟她有关系的问题,出现了,已经近两个月没有联系过的老妈,突然打来了电话,开口的第一句话,把她给吓到了,老妈虽不是温柔娴熟,气质婉约的妇人,但她好歹也没对她爆过粗口,这次,居然劈头盖脸地把她一顿臭骂,骂完就挂了机,整通电话,沈思年只是唯唯诺诺地说了两个字,一个是妈,另一个是哦,当着何瀚宸的面,沈思年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红,靳雅洁是这样说的:你这丫头吃了豹子胆了吧!居然敢偷户口本!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跟我商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我十月怀胎生了你,我容易吗!三天内带着你老公给我滚回来!否则就再也不要进这个家门!
丈母娘的召唤(三)
明明靳雅洁已经挂了电话,沈思年还是把手机放在耳边,她在研究怎么跟何瀚宸说这个事,合同里有说,她如果要应付家人和朋友,她可以提出来,但是,决定权却在他,当时沈思年没有想过这段挂牌婚姻会被家里知道,所以,这一条,她没有给自己留后路,现在东窗事发了,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妈的电话?何瀚宸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沈思年点头,很真诚地看着他:我妈居然知道我结婚了,怎么办?她让我三天内,带你回家。
你的脚伤还没好,我去把你妈接过来也一样。何瀚宸脸上还是蒙着一层冰霜,但在沈思年心里,却像是化开了不少,她很感激他,但是,她目前所处的这座城市,老妈说过,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她看了看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脚趾,还是我们过去吧,我没事的。
好,那我们明天出发。何瀚宸说着,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沈思年突然笑了出来:你都不问问我家在哪里?
你身份证上有地址。
多么简单的回答,多么平静的语气,沈思年笑不出来了,他下午接的那个电话,杀伤力不会低于自家老妈的这通电话吧。于是,她一蹦一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收拾行礼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什么都不带,争取只过一个晚上就回来,毕竟这个老公是假的,老妈火眼金睛,留在那里时间越长,露馅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沈思年出生在y市,是一座海滨城市,两地车程大约三个半小时,因为沈思年行动不方便,何瀚宸又曾经去过y市,所以,他决定自己开车去。
两人早上九点出发,出发前,何瀚宸还给沈思年换了药,换药过程虽然他没有说话,但表现得很细心,很耐心,很小心,生怕弄疼她,沈思年就更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了,原来,男人心才是真正的海底针。
三个半小时的车程不算短,沈思年只有靠小说打发时间,她看得入神,何瀚宸在等红灯的时候,从后座拿出了一袋零食给她,她也很顺手地拆开就吃,吃完了才想起要谢谢他,却看见专注于开车的他,嘴角带着一丝隐约的笑意,他的心情,拨开乌云见晴天了?她不曾发现,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这一幕,却刚好被他收入了眼底,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沈思年不由得红了脸。
谢谢你的零食。沈思年尴尬地咧出了一个笑容。
何瀚宸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其实,你也挺可爱的。
沈思年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是在酝酿感情吗?能让接下来的这场戏可以演得真实一点,不管是不是这样,她都不会拆穿他,她也希望能顺利瞒过老妈,不惹老妈生气,又能顺利完成任务,这当然再好不过。
丈母娘的召唤(四)
一路上,沈思年接受着何瀚宸的笑容,他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也不错,可他偏偏就是一个阴睛不定的男人。
车子开过了海边的高速,海风抚过脸颊的那一刻,熟悉的味道,让沈思年觉得特别安心,她有多久没有回家了?她趴在车窗上,满足地闭起了眼。
何瀚宸又猜到了她的心思:你很久没回家了?
沈思年回头,眼角带笑:是啊,有一年多了,进了靳氏就不敢回来,怕说漏嘴,回来偷户口簿的那次,也没让我妈见到,哦,对了,一会儿千万不能说我在靳氏工作。
为什么?
沈思年趴回了车窗上,享受着海风抚过的暖意:这个问题太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她只知道我在一家外企做助理。
行,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何瀚宸不追问原因,他竟然有一点希望,有一天,她的秘密,她愿意主动告诉他。
别问我爸的任何事,我爸已经过世了。沈思年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何瀚宸握住了她的手,不再说话。
沈思年的家处于海边的一个小镇,这里很美,小时候,爸爸说过,老妈年轻的时候,可浪漫主义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多么小言的情怀,偏偏只有非亲生的沈晓若,继承了老妈的浪漫主义情怀,大学时期就出版了多部青春小说,一年前,她还是一个风口浪尖上的美女作家,想到姐姐,沈思年的眼中划过一丝落寞,好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家了。
何瀚宸的马蚤包小跑虽然不是天价,但在这里,已经算是豪车了,目测,小区里停着的最好的车,也只有一辆外地牌照的奥迪a6。而空余车位,也只有那车边上一个,何瀚宸的车一停进去,就引起了围观,人群里有不少熟人,都是一起住了二十几年的老邻居,这时,对门的赵阿姨朝楼上大喊:靳阿姨!你们家国际大导演女婿回来了!
原来,他们是看了电视才知道她已婚的消息,她后悔了,还真该找个无名小卒来假结婚,闹翻天都没人会知道。
沈思年刚开车门,被赵阿姨吓得一个趔趄,幸好何瀚宸即使过来扶住了她,何瀚宸刚伸手想去抱起她,她灵活地往后跳了一小步,指了指围观的邻居们,又讪讪地笑了笑:这么多人,你抱我上去,不太好吧。
赵阿姨向楼上报完了信儿,立刻迎了过来:思年啊,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赵阿姨,我只是不小心被石头砸到了,过几天就好了。
赵阿姨一脸心疼:你妈也真是的,这么急把你叫回来,来来来,咱们先上去再说。
何瀚宸在面前蹲下,沈思年趴在他的背上,任由他背着自己上去,背着总比抱着好吧,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看不到他的脸,就可以脸不红,心不跳。
丈母娘的召唤(五)
她家在五楼,老式小区,没有电梯,何瀚宸背着她,呼吸平衡,沈思年又想到他装咳嗽骗自己,于是,小手很不安分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臂一下,嘴里还恶狠狠地小声说:让你骗我,让你装内伤,让你害我脚烂掉。
何瀚宸不作声,嘴角扬起了一抹苦笑,他在《文》她心里的《人》形象,怕是《书》已经根深《屋》蒂固了,他默默背着她上楼,沈思年得寸进尺,掐了一下又一下,乐不可支。
两人在五楼停下,何瀚宸放她下来,她跳着进门,看见满桌子都的菜,疑惑地看向厨房,靳雅洁端着一碗汤走来,顺带给了他们两个人不同的眼神,先是狠狠地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再是略带笑意地看了自己女婿一眼。
何瀚宸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靳雅洁,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什么,所以,都是朱亦芝之前带来的,不过就是一些滋补品,见过大场面的靳雅洁只是笑着接过。
靳雅洁笑着让他们坐下,细细地打量着女婿,怎么看都是满意得很,她看着自己女儿:你这丫头,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我商量,你长胆了。
沈思年低着头,她从来不敢挑衅自己的老妈,就连身为铁汉刑警的老爸都背老妈治得服服帖帖的,她这个级别的,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何瀚宸替她开脱:妈,您别怪思年,是我不好,我想先成家,后立业,所以,一直没有来看您。
靳雅洁语重心长: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但是长辈都只是希望你们过得好,只要思年真心喜欢你,你也真心对她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这样就够了。
何瀚宸不辩解,只是一直点着头,听着靳雅洁说话,等靳雅洁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宴的时候,沈思年不得不插了进来:妈,我们打算再等等,现在他的事业刚起步,很忙。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又被靳雅洁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思年继续缩回自己的龟壳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作声。
何瀚宸的右手突然包裹住了她的双手,带着浓浓的暖意,他坚定地看着靳雅洁:妈,作为您女儿的丈夫,给她平安的生活,是我必须做到的,但是,我爱她,所以,我想给她更好的生活,我答应您,我会尽快给思年一个完美的婚礼。
沈思年的小心脏抖了一下,就在他说他爱自己的时候。
靳雅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们开饭,桌子上有几样海鲜,都摆在何瀚宸这边,沈思年那边,只是摆着几样家常菜,沈思年眼巴巴地盯着那盘海蟹,不是她不爱吃,而是没这个福气。
后来,她明白了,海鲜对她来说,就像爱情一样,即使离得那么近,却依然不能轻易拥有,再后来,她又发现,总有一段爱情,即使知道会过敏,还是让人义无反顾,因为,那就是爱情,躲不开,避不及,那样不期而遇了。
丈母娘的召唤(六)
吃完午饭已经差不多下午两点,何瀚宸见沈思年没吃多少,就自告奋勇地说晚饭由他来准备,靳雅洁第三次瞪自己的女儿:以后别老让你老公做饭,做饭是女人该做的,知道了吗?
沈思年默默地点头,心里却念着:老妈呀,你帮错人了,这家伙目前为止,充其量只做了两顿饭外加一锅鸡汤而已。
吃完饭,沈思年开始替何瀚宸准备睡觉的地方,她和沈晓若的房间都空着,并且都是小床,所以,她计划着让他睡自己的房间,她去姐姐的房间凑合一晚,却没想到,老妈把她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床单和被套都是全新的,而桌子上的摆件,柜子里的衣服,都已经换成了她的,她的东西全部被搬了过来,像是早有预谋。
靳雅洁说:你的房间朝南,适合老年人,我跟你换个房间。
沈思年不敢说不,只好认命,反正也不是没跟何瀚宸睡过一个房间,在他家,他睡床是理所应当的,但现在是在她家,她说了算。
喂,今天你睡那儿。沈思年指了指房间里那个破旧的沙发。
何瀚宸走过去,拍了拍沙发,弹簧下去了,就上不来了,他皱着眉看向沈思年,沈思年转过头:那你睡地板。
不想,这句话正好被靳雅洁听到,她不悦地问:谁睡地板?
沈思年连忙跳下床,狗腿地抱着靳雅洁的手臂,左右摇晃:妈,你听错了,没人睡地板,我们闹着玩呢。
靳雅洁显然不信她,于是,向自己的女婿求证,何瀚宸却出奇地老实:是我主动要睡地板的,她脚上有伤。
没事,你睡床,这点小伤就这么矫情,你还是不是我女儿?这是靳雅洁的杀手锏,激发女儿心中的正能量,是她的女儿就必须坚强,从小到大,这样的话,沈思年没有少听过,像是她摔了跤,就会听到:是我女儿就自己站起来!考试不及格,就会听到:是我女儿,下次就考个八十分!高中的时候,收到男同学的情书,就会听到:是我女儿就让那小子滚一边去!等等。
妈,我是你女儿,我让他睡床。沈思年咬了咬牙,大不了她自己睡地板!
午饭吃得不多,五点钟的时候,沈思年就觉得饿了,何瀚宸会意,扎进了厨房,忙了大约一个小时,整个过程,靳雅洁没有搭过手,她对这个女婿很满意,吃饭的时候,她充分利用丈母娘的优势,对他进行审讯,何瀚宸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很得体,家里是经商的,独子,父母健在至于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她也不知道,除了知道她有个很难搞定的婆婆和他的职业外,其余的,她确实不无所知。
幸好老妈事先没有问她,否则,她估计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丈母娘的召唤(七)
靳雅洁吃完晚饭有散步的习惯,只要女儿在家,都会把她拉上,沈思年正好要洗澡,又怕他们担心她的脚伤,所以,她硬把何瀚宸给推了出去,反正凭他今天一天的表现,她知道他不会乱说话,所以,她很放心。
等他们出门之后,她开始摸进洗手间,她家是老式住宅,自然比不上公寓,没有豪华浴缸,但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草窝,她就是喜欢自己家的一切。喜欢归喜欢,她不得不琢磨,自己该怎么处理自己的脚趾。最后,她在脚趾上裹了一条毛巾,然后把脚架在浴缸边缘。
老浴缸很舒服,舒服到让她卸下所以防备,忘记了所有委屈,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她梦见好多儿时欢乐的画面,梦见爸爸慈祥的对着她笑,还向她张开了双臂,她是那样迫不及待地扑进了爸爸的怀抱,很温暖,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傻了,眼前的人不是爸爸,是何瀚宸!
她的身上只裹着他的衬衫,沈思年吓傻了,自己是在洗澡啊,什么都没穿啊,他怎么就进来了!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已经充血了,怎么办?何瀚宸好像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醒了,她要继续装睡?还是直接揍他?揍他?好像不太好吧,毕竟他是自己的挂牌老公,还是合法的,她一揍他,就会让老妈看出点什么来,深思熟虑之后,就在她决定装睡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安放在了床上。
她还来不及闭上眼,何瀚宸灼灼的目光已经逼近,她傻了,懵了,也醉了,有了何瀚宸对于之前女生闭眼就是索吻这个前车之鉴后,她不敢再闭眼。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对视,沈思年以为这下自己真的完了,要是他吻下来,自己还有没有抵抗的能力。
何瀚宸一个翻身,在她身边躺下,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
沈思年正要坐起来,却被他搂进了怀里,她的脚撞到了他的小腿,她痛得皱起了眉,何瀚宸将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拉过了被子替好盖好,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睡吧。
沈思年的嗓子眼都像着了火,好不容易才清了嗓子,抬起头看着他,声音略显沙哑:你不去洗澡吗?
刚才何瀚宸的嗓音一直带着嘶哑,她觉得自己的声音也很正常,但是单纯的沈某人,却不知道这种嗓音代表什么,何瀚宸压制着心里的那团火焰,将她的脑袋埋进了自己的怀里:我累了,睡吧。
沈思年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只是,这一夜,有人恐怕是彻夜难眠了。
靳雅洁早上起得很早,她一看见这两人,立刻明白了什么,然后把女儿拉到一边,语重心长的教导她:思年啊,你脚上带伤,也不能这么折磨你老公,年轻气盛的,怎么受得了,你看看他,肯定没睡好。
沈思年顺着靳雅洁的目光看去,何瀚宸的脸色果然很不好,有些憔悴,应该是他也认床吧,当初刚去他那里的时候,她也好几天睡不好,习惯了就好了。三个女人住的地方,没有刮胡刀,而他自己也忘记带了,正好,又给沈思年多了一个回去的理由,何大导演是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