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看着她。
沈思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现在身上穿着的是米色一字领短裙,这样一看,其实包臀裙也没有想象中短,至少绝对不会走光,将她的腰身和腿形完全展露出来,尤其是加上自己一头蓬松的大卷发,真的很好看。
不错,果然是那双鞋子的问题。安如砚转身看着一直保持微笑的专柜人员,刚才试的那几件都包起来,还有她换下来的,也包起来。
全部?沈思年急了,还有,她自己的衣服包起来,那不就是说,她要穿着身上的衣服出去?穿出去是可以,可要她赤脚走出去?还是穿得不伦不类走出去?
等我一下。
沈思年还没来得及去拉住他,他已经离开了专柜,自己的鞋子也被装进了袋子里,专柜人员一脸笑意地将购物袋挨个放在她身边的柜面上,她只好赤脚坐在沙发上,真不知道安如砚又要去买什么惊天动地的鞋子,她的脚还没好,贴着创口贴呢,一般的鞋子根本驾驭不了,见专柜人员一直看着自己,沈思年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表现得不错哦!
专柜人员一脸不解。
沈思年指了指远处走来的安如砚:他是靳氏新上任的安副总,我是他的助理,来视察的。
那严副总呢?专柜人员问。
回答她的是安如砚:那小子去青海玩了,以后都由我来视察。
专柜人员脸上的笑容灿烂了不少:欢迎安副总下周再来视察,有适合您助理的款式,我一定给您留着。
安如砚也记下了这个专柜人员的名字,够机灵,生意都做到他身上来了。他打开了鞋盒,沈思年松了口气,还好,只带一点跟,不高,鱼嘴的设计,刚好把大脚趾露在外面,也就是说,创口贴就那样露着,虽然不太明显,但她总觉得很奇怪。
你要是想穿回你自己那双,我也不反对。安如砚笑得很开心,眉眼都不经意地上扬。
沈思年只好妥协,她指着那堆购物袋:真的全买走?
安如砚提起袋子:当然,要是早点脱掉你那双鞋,你穿着应该都很好看,放心,不用你花钱。
副总助理生涯(九)
接下来视察的几个专柜,安如砚还算正常,都是在一旁假装挑选,然后看专柜人员们为别人客人服务,然后,悄悄地离开,这样一圈下来,也看了六个专柜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快五点了,安如砚直接把她送回了家,最后一个专柜,他说,他会带夏萝拉去。
对沈思年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她乐得早点回家,临别前,她没有忘记谢谢他,虽然这些衣服她平时也不太会去穿,但她一定会好好挂着,没事的时候看看也好。
手上的袋子有些多,沈思年提着有些吃力,好在保安很热情,一路帮她拿到了家门口。
刚打开门,就看到何瀚宸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自己。
沈思年被他的眼神看出了一身冷汗,她连忙解释:我跟副总视察靳氏几家女装专柜,找不到理由,就假装顾客买衣服,结果,就买多了。
何瀚宸什么也没说,帮她把袋子拿回房间,然后转身进了厨房。沈思年觉得不对劲,追到了厨房:我真没做对不起何太太名声的事。
何瀚宸这下终于开口了:去把衣服换下来,这种风格不适合你,太风尘。
风尘?我觉得挺好看的,夏萝拉也穿我们的品牌,我身材又不比她差,就是比她矮了几公分而已。沈思年恍然大悟,原来,安如砚是按夏萝拉的风格挑的衣服,他是有多爱夏萝拉?只是就这么恰巧,她刚好适合夏萝拉的风格而已。
何瀚宸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语气更冷了,晚饭的时候,他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吃,然后,默默地收拾,收拾完,默默地回了房间,没有再出来过。
沈思年也回了房间,活该何瀚宸没人要,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人会适合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吧。
坐在床上,拿着手机,沈思年左思右想还是不知道该不该把沈晓若的地址告诉严赫,要是他们两个已经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她不是害了自家亲姐姐?也给自己带严赫回家增加了难度?况且,关键在于,姐姐不让说。
但是,还是老问题,这万一要是有什么隐情?不就是白白浪费了两人的好姻缘?姐姐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严赫,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肯定是有猫腻的。
拿起了手机,找出了严赫的号码,还是按不下手,要不要给他机会?通常,沈思年有一个很好的办法来决定自己犹豫不决,而内心又希望结局一边倒的事。她来到了厨房,找了一个碗,破了就不说,没破就说。
哐!碗掉地上了,沈思年连忙蹲下去,捡起来一看,居然连一条裂痕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她已经挑了被摔之后保持完好的难度最大的道具了,这难道是老天的意思?老天都要帮严赫?
沈思年摸着碗,苦思冥想,钻研着它为什么不破,明明是瓷的。
你想砸了我家?何瀚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斜斜地倚着门,背着灯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副总助理生涯(十)
沈思年走过他身边,眼角扫了他一眼:你家铜墙铁壁,放心,十个跆拳道黑带也破坏不了。说完,头也没回一下,直接跑进了自己房间,抄起手机,既然是天意,那就赶紧行动吧。
严赫手机的彩铃是《你快回来》,听得沈思年揪心得紧,一直揪心地听完,电话还没有被接起,沈思年默默地看着手机,心想: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啊。但是,善良如她,老天都会被感动的,她又拨出了电话,这下,唱到一半,被接通了,对面杂音大到让她的耳膜都快崩溃了。
你说什么?
我听不到!
这是严赫给的两句话。
沈思年在这边干着急,又不能说得太响,怕吵到邻居,又怕被何瀚宸偷听到,她钻到了被子里,敞开了嗓门喊话,严赫还是那两句,沈思年气急,被子一掀,破口大骂:严赫!你这个浑蛋!耳背!
反正,他也听不到。
电话断线了,八成是山区信号不好,这回还真苦了他了,那样养尊处优的一个天之骄子,现在沦落到在山区里找她姐姐,沈思年又一次善心大发,编辑了短信发过去,想了想,万一收不到呢?于是,她又发了一条,再一条,一条接一条,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这样下来,少说也有二十几条吧,不至于一条都收不到吧?
门里的人,安然入睡。
门外的人,站了许久。
身为靳氏副总的助理,沈思年深刻领会到了严赫这个工作狂到底有多疯狂,ben已经把一些重要的工作都揽了过去,可剩下的那些,都够把她忙得焦头烂额,偏偏安如砚还要配合夏萝拉的日程挪出时间去陪她,所以,悲催的沈思年只好配合着上司的时间表,又一顿午饭,愣是在车子里给解决了。
沈思年啃着汉堡,透过车窗远远地看着里面相谈甚欢的两个人,怎叫一个哀怨,她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三十,是时候给安如砚打电话了,今天的工作,早上参加靳氏和一家大型购物中心的签约入驻仪式,做主的人是靳南,他们两个只是站在一旁观摩,结束之后,马不停蹄地换了另一家新开的商场实地考察,这样下来,已经到了午饭时间,靳南和ben回了公司,安如砚又要陪夏萝拉吃饭,下午一点半又要视察靳氏旗下的生产工厂,没辙,她只好替他看车,顺便解决自己的午饭。
好在安如砚还算配合,十分钟之后就结束了他和夏萝拉的约会,从市区到工厂,路上就得花半个多小时,沈思年狐疑地笑了笑:副总,是你让我十二点半叫你的,现在十二点四十,要是堵个车,我们就会迟到,到时候,工厂的员工就会认为你耍大牌。
安如砚嘴角一扬:这么听我话,那我让你穿昨天买的衣服,你怎么不穿?
沈思年睁大眼睛装无辜:那些衣服啊,穿出来的话,我和夏萝拉的气场太像了,我怕你爱上我。
副总助理生涯(十一)
笑话!我会对已婚妇女感兴趣?安如砚随即一扫不悦,换上一脸琢磨不透的笑容,要是你马上离婚,我或许会考虑。
离婚?不行,绝对不行。离婚不就等于失业?绝对不行。
不行就乖乖坐着。安如砚一个急转弯,沈思年被晃了一下,立马正襟危坐。
安如砚鄙夷:还真听话。
靳氏涉及的领域十分广,高端的女装品牌,男装品牌,高端的珠宝饰品,中低端的银饰品等等。目前,又将涉足房地产业,沈思年不得不感叹:真是好大一棵树啊,树大了,什么样的员工都有。
幸好每周只有一天需要视察旗下的专柜,还是抽查,要不然,他们的工作时间都得搭在逛街这档子事上了。
车子穿过繁华的商业区,上了开往市郊的高架,秋风带着淡淡的微凉,吹在身上,感觉浑身清爽,沈思年降下了车窗,趴着吹风,安如砚的这辆沃尔沃越野,确实比何瀚宸的小跑舒服多了。
车子突然停下,安如砚大骂:见鬼!谁让你乌鸦嘴,说什么不好,偏偏咒堵车。
沈思年往前一看,高架上整整齐齐地排着两条车龙,前方的车辆,一动也不动。
沈思年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称为乌鸦嘴过,不过,今天,真被她说中了,换作平时,高架上中午的时候根本不会堵,今天居然堵了,还一堵就是一个多小时,不是因为车流大,而是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他们就这样被卡在桥上,进退两难。
从安如砚脸上的着急程度,沈思年发现,他不是一点都不在乎副总这个职位,也不是一点都不在乎被说成耍大牌,头几天,沈思年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只是总裁办的闲职,然后,还没来得及发现他的努力,她就光荣地挂了彩,现在终于知道了,他很努力,和她一样,只是这些努力都是被逼的。
乌鸦嘴。安如砚又瞪了沈思年一眼。
沈思年不服气:有完没完了!我真有这么厉害,说什么都中,那就谢天谢地了。沈思年说得极小声,扭头看见安如砚在那里急得想跳车了,于是,她的底气一下子崩盘了,我以后不咒堵车了。
安如砚冷眼看了她一眼:关于我的,什么都不能咒,你自己,随便怎么咒!
沈思年小嘴一撅,还真是个小气的男人,不过,宁可小气外现,也比阴晴不定好吧。
这一个小时期间,安如砚拿出手机浏览新闻,假装镇定,沈思年负责挽救这次视察,想了半个小时,最终还是觉得应该来点苦肉计。
沈思年定了定神,她不太擅长说谎,但是,为了保存安副总的颜面,她豁出去了,拿起手机,给工厂负责的打了电话:顾厂长,我是沈思年,安副总的秘书。
对方一阵寒暄,沈思年耐心地听完,然后切入主题:我们发出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我的脚受了点伤,副总刚送我去医院了,所以,劳烦您安排一下,视察推迟一个小时。
副总助理生涯(十二)
对方换上一阵嘘寒问暖的关心,保证会跟相关负责接待的员工讲清楚原因,告诉全厂员工,副总是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沈思年依旧耐心地听完,然后,附和了一句:对啊,咱们副总绝对是个关心下属的好领导。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谄媚地冲着安如砚笑了笑。
安如砚却毫不领情,扭头若无其事地去看窗外,沈思年无比尴尬,敢情自己是马屁拍在马蹄上了?
好在高架上的车流渐渐开始挪动了,沈思年的尴尬也被一阵阵秋风吹得无影无踪,接下来,就是考验她演技的时候了,要是何瀚宸在就好了,正好可以验收,以专业的眼光。好在脚趾本来就还有点痛,勉强应该算是本色演出吧。
等安如砚一打开车门,她就开始演,走路一瘸一拐,好在安如砚还有点配合的意识,好心地在边上扶了她一把。
顾厂长早就带着几名主任在厂门口等着,见他们来了,热情地迎了上来。
工厂很大,顾厂长建议行动不便的沈思年去休息室休息,安如砚允了,沈思年倒是乐意得很,虽然是加油添醋地装了几分,但要是真的这一圈走下来,非把伤口走破不可,她还想早点穿上高跟鞋,早点不让自己矮人一头,所以,就不冒这个险了。
休息室有电脑,沈思年手机的上网流量刚好用得差不多了,她上了网,想把之前看了一半的小说看完,刚到重要的情节,手机响了,陌生号码,但是,区号并不陌生,她接了起来,沈晓若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沈思年!谁让你把我的地址告诉严赫的!
沈思年讪讪地笑笑:你见到他了?
沈晓若没好气:我怎么可能让他见到我!以后别指望我再相信你!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沈思年还来不及说些什么,这下,姐姐真的跟失踪没什么区别了。
沈思年急了,连忙拨通了严赫的电话,幸好,信号还不错,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沈思年哭丧着脸:严副总啊,你怎么搞的!你还我姐姐!
严赫的声音很平静:她只是去外校代课了。
代p课!她跑路了!你得把我姐姐找回来啊!她连我都不要了!沈思年还真哭了,急得眼泪啪啦啪啦一直掉,严赫早就挂了电话,她还是一个劲儿地哭,安如砚视察归来,她还在哭,他问她怎么了,她说:脚痛。
回靳氏的路上,安如砚授予沈思年,年度最佳演技奖,沈思年没这个心思去跟他开玩笑,姐姐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何时才能归来?严赫真的能找到她吗?
怎么了?脚伤真的还这么痛?安如砚明知她不是因为脚痛而哭,但是确定不了是她入戏太深,还是别的原因。
沈思年抹了抹眼泪,继续哭,不吭声。
安如砚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这个样子,带回公司,启不是落人话柄?还是直接送回家比较保险。
沈思年就这样,又提早下班了,到家的时候,刚好五点,眼角还挂着泪,何瀚宸一看到她的鬼样子,平静的脸上泛起一股可怕的气息:他怎么你了?
沈思年摇头,她想回房间,一个人好好静一静。把姐姐的行踪告诉严赫,貌似是一个很大的错误。
副总助理生涯(十三)
没想到,小手被何瀚宸拉住,他手上稍一用力,她整个人被他带进了怀里,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他的怀抱出奇的温暖,沈思年调整了一个姿势,就那样靠着他,也不顾自己眼泪鼻涕一大把一大把地往他身上蹭,他没发火,应该是没发现吧。哭了一会儿,她累了,转身又想回房,可小手又被拉住了,她回头,何瀚宸脸上的温柔减退了几分,倒是带着几分不满,是怪她不说哭的原因吗?
这件事,还真的说来话长啊,沈思年概括地说:我姐姐在青海支教,那里手机没信号,之前,她会定期给我打电话报平安,今天下午,她说,她再也不会给我打电话了,她不要我了,都怪严赫那个笨蛋,追个人都不会,反而把人给追跑了。
沈思年连忙捂住嘴巴,她一激动就说漏嘴了,他这么聪明,肯定已经猜到点什么了,还好没把自己和严赫的关系说出来,真险。她原本还以为,何瀚宸肯定会追问,为什么沈晓若会不要她,严赫是不是自己铁了心去靳氏总裁办的原因,可他却将她重新拉进怀里,柔声安抚她:你姐姐不会真的不要你,放心吧。
何瀚宸专属天气预报,今天貌似多云转晴。
晚餐也是何瀚宸做的,是她爱吃的咖喱牛腩,还有咖喱大河虾,沈思年之前好像有说过,自己喜欢吃咖喱,他居然记住了,还这么快就做了出来,美食当前,她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因为就算自己心情再不好,暴殄天物也是绝对不行的。
沈思年纠结了,河虾很大个,得用手剥,但是,她又不喜欢用沾着酱汁的手再去拿筷子,这样来回擦手,太累了,何瀚宸貌似不太喜欢咖喱,基本上没见他吃过,她索性把咖喱虾推到了一边,先专心地去解决面前的这盘牛腩,不能交错着吃,只能分开解决。
何瀚宸好心提醒:这个虾是河里的,不会过敏。
沈思年嘴里咬着牛腩,头也懒得抬:太麻烦,一会儿再剥。
又一次出乎意料,何瀚宸去厨房洗了手,回来就开始剥虾,剥了一个递给她,沈思年一怔,这家伙今天大献殷勤,肯定有事,她接过诱人的大虾,放进嘴里:说吧,有什么事用得着我?
何瀚宸皱眉:没事就不能对你好了?
沈思年定睛看了她一眼,然后摇头。
虾还是一个接着一个被递过来,何瀚宸边剥边说,还说得气定神闲:我明天要去外地拍戏,这几个月都不会常回来,希望你惦着我的这点好,别对我的房子施暴。
沈思年一口一个大虾:放心,我对你家没兴趣,尤其是那个杠铃。
何瀚宸眉眼舒展,她嫉恨的那个杠铃,她还不知道,早就已经被他收到了杂物箱。
沈思年觉得,这勉强算是一顿离别大餐吧,她去厨房拿了两个酒杯,倒了两杯红酒,将一个杯子递过去:祝你大红大紫,早日进军国际市场。
何瀚宸一饮而尽,沈思年只是咪了一口,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名义何太太去探班吗?
如果你愿意。
沈思年抬眸:要是有明星可以看,我周末无聊就过去。
何瀚宸微笑: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回来接你。
不用麻烦,我没那么矫情,再说了,何太太突然查岗这样的新闻,媒体应该会比较喜欢吧,只要你不做什么有损何先生名誉的事,我一满意,不就正好渲染了你何大导演的正面形象了吗?说得口渴了,沈思年又喝了一大口红酒,我姐是畅销小说作家,她告诉过我很多潜规则,其中有一条就是关于你们这些导演,有些导演啊,让我姐用自己去交换一次影视改编的机会,那些人简直就是人渣,虽然我们不是真的夫妻,但是,我希望你不是那样的人。
何瀚宸饶有兴致地看着说得起劲的沈思年,这是他们交流得最流畅的一次,她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包括之前在她家里,当着她妈妈的面,他们之间的交流都少之又少。
你怎么不说话?沈思年抬眼看他,她不会喝酒,为了替他践行,她才碰的红酒,这会儿,只觉得脸颊有些微烫,何瀚宸带着些凉意的手掌抚过时,脸上的温度骤然又增加了几分。
~~~~~~~~~~~~~~~~~~~~~~~~~~~~~~~~~~~~~~~~~~~~~~~~~~~~~~~~~~~~~~~~~~~~~~~~~~~~~~~~~~~~~~~~~~
这是上架前的最后一章~~~1500字哦,多吧~~~~嘿嘿,明天有万字更~~~~谢谢亲们陪我走过的这一个多月,确实挺难熬的,每天看着收藏和点击,终于熬过了,接下来,每天至少三千字,剧情也快进ru转折了~~~好了,不多说了,欢迎留言哈~~~
苦逼的跑腿生涯(一)5000字,万字更(上)
沈思年连忙躲开,正好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她自告奋勇地收拾残局,何瀚宸的电话响了,应该是工作上的事,因为,他跑去卧室接,并且关了上门。
担心他再出来占自己便宜,又担心自己对他的温柔把持不住,沈思年火速将碗给洗了,垃圾丢在角落,明天早上再带下去,然后,迅速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她正好可以清净清净,在他家里拿他的家产耀武扬威,作威作福。
第二天一早起床,何瀚宸已经留了条子离开,车钥匙也丢在了家里,她可以用,冰箱被填得满满的,她可以吃。
这天正值周三,一个星期里面最鸡肋的一天,前已过周日,后不着周六,就这么吊着。连着两天进入了一个副总助理该有的工作状态,沈思年已经有了条件反射,一进办公室,就立刻寻找安如砚的身影,却发现他不在。
沈思年急了,眼下刚过九点,九点半还有一个市场部的会议要旁听,他却玩起了失踪。
沈思年拉开窗帘,看看他有没有躲在帘子后面,那桌子底下呢?她刚蹲下,门口传来安如砚的声音:你在干嘛?
沈思年迅速站起,她在干嘛?她还不是想看看他在不在桌子底下,这会儿,看他出现在门口,她可没胆说自己想看看他是不是在桌子底下,也只好说在捡东西。
走,去开会。安如砚走在前面,沈思年跟在后面,还没到电梯口,他突然停下,我办公室装修好了,今天开始,你的办公室还给你。
沈思年喜笑颜开,原来是这样啊,那就说明,她今后不用跟他用同一间办公室了,门一关,她又多了一个可以称王称霸的地盘。
你好像很开心?安如砚的脸一下子近在咫尺,沈思年吓得往后跳了一小步,拍着胸脯:副总,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说过不会对已婚的女人感兴趣,所以,作为已婚的我,也应该有跟你保持距离的自觉。
安如砚转身往前走,转身前的眼神里分明带着点不屑,沈思年气嘟嘟地跟着,已婚怎么了!不就是还有十个月嘛!她已经开始期待自己重回单身的那一天,然后,轰轰烈烈地谈一场恋爱,她的男主角至少要向严赫那样,她也喜欢霸气的男人。
市场部的会议内容,主要针对中低端饰品市场作了双十一光棍节的一系列活动,公司专门找来香港著名的某设计师亲自操刀,设计了一款别具风格的单身吊坠,沈思年是个外行,根本看不懂设计图呈现的内涵,但是,从两张不规则几何形的设计图中,不难发现,男款是镂空的设计,女款又刚好填满男款中镂空的部分,这两款饰品还分别有一句很煽情的广告语峥。
男款是:寻找值得让你包容一生的伴侣。
女款是:寻找将你放在心里一生的伴侣。
市场部经理助理正在卖力地宣传着这两款饰品的卖点,和安如砚一起坐在后排的沈思年听得尤其仔细,她喜欢这样的感觉,不是没有憧憬过这样的爱情,简简单单,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喜欢?安如砚语气平淡。
沈思年点头:你不觉得设计很别致,寓意很美好吗?
安如砚轻叹了一口气:我们的代言人夏萝拉,可不是这么想,她认为银饰品不值钱,会显得爱情也不值钱。
谁说的,爱情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照夏萝拉的话来说,你送她价值连城的钻石,你们的爱情就肯定是天价了,永恒了?这次换沈思年不屑地看着身边的安某人,她不屑夏萝拉对爱情的观念,更不屑安如砚能轻而易举地对旁人说出自己女朋友如此肤浅的想法。
安如砚陷入了沉默,沈思年正好可以静静地听。
会议结束之后,安如砚特意将双十一的活动让她全权负责,并在会议结束之后,以他安副总的身份为她引荐了市场部的薛经理,沈思年已经在靳氏待了一年多,对公司内部的关系自然比安如砚了解得多。某些部门一向对秘书处和行政部的同事比较冷漠,因为他们觉得,他们才是是替公司创收的部门,而秘书和行政人员,只是为了他们而存在,只是辅助。
这些部门之中,市场部的这个薛经理是最为突出的,沈思年登上总裁办之后,他也没给过自己几个笑脸,包括高层例会,他也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开会,结束之后,静静地离开,沈思年不是喜欢见风使舵的人,而是担心,这样的一个对工作一丝不苟的经理,自己要是真负责了这个活动,他们能合拍吗?他会满意她的配合吗?
薛经理,期待我们的合作,我一定会全力配合市场部。沈思年假装淡定,主动伸出了手。
薛经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然后微笑,笑得沈思年心里发慌,他很绅士地回握着她的手,只是这样一个握手,沈思年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毕竟,他和诸葛主管一样,是靠自己的实力,在靳氏苦苦打拼才有现在的职位。不同的是,诸葛主管比较和善,至少,对她很和善,而这个薛经理,是个出名的变态狂,他手下的人,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而沈思年自己,却是走了狗屎运,被安如景看上,才有了现在凌驾于众经理之上的地位,她不得不心虚。
薛经理收回了笑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沈助理,多多指教。
沈思年彻底歇菜了,幸好安如砚及时发现,半推半拉地把她弄回了总裁办,要不然,她非得对薛经理实行个跪拜大礼。
你真没用。关上办公室的门,安如砚倒了一杯水。
沈思年一口灌下了大半杯,心里全是委屈:整个靳氏,我最怕这个薛经理,为什么让我负责?
安如砚耸肩:没办法啊,谁让这次活动的代言人是我女朋友?我得避嫌。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沈思年认栽了,不管是薛经理,还是夏萝拉,她都没半点好感,往后的这些日子啊,简直就是没法过了。
一边要顾着安如砚满满的行程,另一边,又要关注市场部的活动安排,就连周末都得陪着市场部助理去看场地,她这个副总助理,简直就比她的顶头上司还要忙,至少她的上司还有时间去陪夏萝拉吃饭,还有很充分的理由,他得稳住夏萝拉,以免双十一活动当天出什么岔子,代言人撂挑子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沈思年也认了,因为双十一当天,在中心广场上,靳氏会举办一场一箭钟情告别单身的大型party,届时夏萝拉会作为嘉宾出席,作为目前人气飙升的当红女星,她无疑是活动的焦点,要是出什么问题,还真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
又一次忙到天色黑透,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沈思年已经连拖鞋的力气都没有了,进门之后,倒在沙发上就那样张牙舞爪地躺着,这已经是她最来养成的一个生活习惯了,她必须这样在黑暗里睡一会儿,让自己的体力恢复,才能有力气去洗澡。
突然,眼前一亮,客厅的灯被打开,突如其来的灯光实在刺眼得紧,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挡住眼睛,嘴里嘀咕着:谁啊,这是
何瀚宸出来的方向,不是正门,而是卧室,穿着简单的运动t恤和运动裤,其实,还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快奔三的男人,穿运动服也挺好看的。
你回来了?怎么不早说?饭吃了没?呀,都八点了。沈思年也不知道自己这张嘴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短期没有被他差使,心里不自在了?
何瀚宸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按回了沙发,然后,蹲在她身边,替她换上拖鞋:脚好了?穿高跟鞋不痛?
沈思年受宠若惊:痛是有点痛,但是现在要负责光棍节的活动,市场部和公关部那些女人们,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我不把自己拔高几公分,忒寒碜,震不住场面啊。
何瀚宸柔声一笑,把她的高跟鞋放回鞋架:我还真没看出你这么有事业心。
沈思年苦笑,他说得对,她确实没什么事业心,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严赫没把沈晓若带回来之前,她绝对不能离开总裁办,所以,她只能死撑,有靳才爷子盯着,稍有不慎,就会被踢出总裁办,甚至还会被赶出靳氏,当个高级白领,真t的累,累到一不小心又睡着了。
见她不语,何瀚宸也不多问,关了客厅的灯,转身进了厨房。
沈思年这一觉睡到了近十点,她醒来揉了揉眼睛,除了身上多了一条毛毯,她倒真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好像今晚仍旧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她摸索着开了灯,何瀚宸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指了指桌子:菜都凉了,我去热。
沈思年尴尬地笑了笑:呀,你还做饭了呀,什么时候做的?
你睡着的时候。
热气腾腾的饭菜,总是飘着香,有家的感觉,她都十几天没好好地吃过一顿饭了,不是在公司吃工作餐,就是买些快餐窝在安如砚的沃尔沃里吃,再不济,买两个包子给打发了。
沈思年抓起一个鸡翅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赞。
何瀚宸拿来两副碗筷,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她看看时间:这顿该算是宵夜了吧?
应该算是。何瀚宸盛了一碗汤递了过来。
沈思年接过,满足地喝着,喝完了,又厚着脸皮把空碗递回去,何瀚宸默默地给她又盛了一碗递过去。
沈思年突然觉得,他们像是久别重逢的小夫妻。
她隐隐地觉得,这要是真的就好了。
我吃饱了,好困,我去洗洗睡了。沈思年赶紧开溜,趁着她的表现出卖自己之前,她必须闪人,要是她单方面假戏真做了,也太t丢人了吧!况且,她还不想把自己当成是被虐狂。
她直奔卧室,再奔向洗手间,打开温水往身上冲,却也浇不息她这浑身的不对劲,她绝望了,都不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究竟几点了,只知道,第二天,她成功地拥有了一双熊猫眼,扑了好几层粉底才勉强遮掩了下去。
一出房门,家里安静得就像何瀚宸压根就没有回来过一样,沈思年打开冰箱,空了一半,应该是整理过了,他走之前,冰箱里塞得满满的,可她这一个多礼拜,除了早饭,也没开过冰箱,估计坏的烂的一大堆。
沈思年拿出牛奶,一边喝,一边看着何瀚宸留在冰箱上的便利贴。
第一张:牛奶都过期了,你也敢喝?
沈思年下意识地去看自己手里抓着的这一瓶,没过期呀,不过,这生产日期,是前天,心里一阵暖意,他还真细心。
第二张:多吃点水果,免上火。
第三张:这个周末忙完了来剧组,边上有一家养生菜馆不错,带你去降降火。
周末?他邀请她去探班?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还特意回来一趟,八成是剧组的人都有人探过班了,他落伍了,所以,想让她过去给他充充场面,长长脸。亏她还会错了意,以为他对自己有那啥想法,哎,以后千万不能这样,宁可吃多了,也绝对不能想多了。
这个周末正好忙完双十一的活动,应该可以放松几天,沈思年计划着,或许可以去剧组玩玩,吃他的喝他的,就当探班费吧。
登着恨天高,沈思年开着何瀚宸的风小跑去靳氏,不是她刻意炫耀,只不过,她自己的小骐达昨天突然出了点小问题,爆胎了,昨天晚上实在太累了,没来得及换,今天一早,又给忘记了,出了门才想起来,也没用啊,没时间换了。
开好车的感觉还真不错,就是得小心一点,要是给刮了或者蹭了,她可赔不起。
在停车场,遇见了艾莉,她从自己身边走过,连个招呼都不打,还瞪了自己一眼,沈思年奇了怪了,之前不是还很殷勤?一见着面就炫耀她和诸葛主管那点小甜蜜,这回,又吃错什么药了?
沈思年没太在意,反正她也不喜欢被人说些不着边际的奉承话。五十六楼,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她,靳老爷子再次屈驾,来视察了。
五十六楼又是空空荡荡的了,上班时间是九点,现在是八点四十五,她明明还早到了十五分钟,怎么就成了最后进会议室,看着像是迟到的那一个?在门口踌躇了五分钟,沈思年终于给自己壮了胆,敲门,进门,找个地儿坐下,接受靳老爷子的检阅,这半个月,她可真卖足了力,所以,她至少比上一次多了两成的底气。
沈助理,这两周下来,你的工作能力,还有对工作的努力,我们都看到了,严赫留下来的工作量不小,安副总承担了七成,你们完成得不错,还能兼顾市场部有双十一活动,确实进步飞速。说话的人不是沈老爷子,而是靳南,现任总裁大人,就在他说完的时候,靳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像是想要开口,却被靳南抢先了一步,但是,你的进步空间还很大,要向严副总学习。
靳南说完,ben立刻给沈思年使眼色,沈思年好歹也看明白了,于是,慷慨激昂地宣誓:总裁放心,我一定继续努力,为了靳氏辉煌的明天,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鞠躬尽瘁。
不怒自威的靳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没说一句话就走了,靳南和ben跟了出去,沈思年重重地叹了口气,倒在了椅子上,闻到了烟味,使劲地咳嗽起来,这才意识到身后有人。
沈思年,你这次,还真得好好谢谢我姐,要不是她逼着我姐夫给你说好话,你还真没那么顺利过靳老爷子这一关。安如砚掐了烟,打开了窗,烟味吹散了不少。
沈思年抓起电话打给安如景,自己忙了那么多天,真的冷落了她的恩人,安如景来了,也是匆匆一个照面。于是乎,她利索地答应了安如景,双十一当天,一结束活动,立刻过去吃饭,顺便做一桌子菜给他们吃,不过,两人最终把地点定在了安如砚家,没长辈,没压力,只是,吃饭的人多了一个,她得忙到什么时候去?
幸好,做完这一顿饭,接着可以去剧组蹭两天饭,不用自己干活,真的挺好。
只要有信念,什么困难都不是问题。
出了会议室,沈思年就得马不停蹄地开始今天的工作,相对于前两周,这一周的工作前三天继续忙,后面两天还算轻松,周四大家都得休息,做好奋战的准备,周五,正式活动,三点就能结束。
熬到了第三天,沈思年不再觉得周三是鸡肋,因为,算上加班,前不着周日已经很久很久了,想想周四可以好好在家睡上一天,她就充满着干劲,尽管眼下还是在安如砚的车里啃着汉堡,她却啃得非常开心。她的上司交代的工作以外的任务,她也微笑着接受了,她的任务就是啃完汉堡,陪副总去见完客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