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昨晚都听到了,沈思年脸上一红,她自己觉得是身体不适,这是一种潮红,只是亚健康的表现,或者,她的过敏还没好。
意外受伤(一)
何瀚宸如释重负,早餐吃得特别多,沈思年不让他开车,他彻夜未眠,开车有风险,坐他的车,风险更大,他却不以为然,还说自己曾经是个特种兵,野外集训,三天三夜不睡都能抗过来。
但是,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他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他以为他还是十八岁?
想当初,沈思年也是打遍学校无敌手,她高一那会儿,连高三的师兄都被她制服过,相起那一幕,她不禁觉得问心有愧,要不是把那个师兄当混混,以为他在敲诈小朋友,她也不会多管那闲事,也不会害她师兄被几个更像混混的人架进了一辆大奔,然后呼啸而去,事到如今,都已经过去了八年,她还是觉得对不住他,不知名不知姓的,也只有在心里默默替他祈祷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总裁办,所幸,总裁和副总今天都出去见客户了,ben自然也是一起去的,所以,五十八楼,目前只剩下她一个人,这就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只是,这座山,好像一下子有了两只老虎。
谁知,安如景也跑了过来,五十八楼有一个独立的厨房,这是她的私人场所,她一听沈思年会做菜,就让她放下手里的资料,来教她做菜,一边是ben交代的任务,另一边是总裁夫人临时交代的工作,她一想,ben怕总裁和总裁夫人,总裁同时又怕总裁夫人,所以,她决定,果断地巴结她的表嫂,才是上上策。
眼前的这个厨房,一点都不比何瀚宸家的那个差,更重要的是,看整洁程度,利用率貌似也不高。
安如景欢天喜地地把从家里带来的蔬菜和牛排拿了出来,她只会做西餐,虽然靳南每次都赞她做得好,但连她自己都吃腻了,不想再吃西餐了,正好,沈思年来了,带着她做中餐的本领出现了。
思年啊,我带来的材料不多,要不要再下去买一些啊?安如景看上去挺兴奋。
沈思年一看,确实不多,如果要做中餐的话,只够炒两个菜,于是,她们两个手拉手一起去了附近的超市,确切地说,是安如景硬要拉着她的手,她可没那么大胆子,还不敢在办公楼和总裁夫人拉拉扯扯。
思年啊,为什么,我一见你就喜欢呢?安如景随口的一句话,沈思年却欢欣鼓舞,总裁夫人是什么身份?严赫的官方表嫂啊,获得了她的青睐,不就能近水楼台?成功打入敌人内部,才能保证事半功倍。
夫人,我也有种跟你一见如故的感觉。沈思年狗腿地看着安如景。
安如景摇头:别叫我夫人,我没那么老,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如果不介意,跟ben一样,叫我如姐吧。
ben叫她如姐?为什么,ben看上去比她老多了?哦,原来,是总裁夫人辈分大。
意外受伤(二)
如姐!沈思年狗腿外加谄媚地喊了一声,正好旁边有脸熟的同事走过,怔怔地看着这个一朝登顶,小人得志的沈某人。
在超市里,见安如景只在进口食品区流连,沈思年突然想到了何瀚宸,原来资本家都有这样的习惯啊,可是,何瀚宸究竟是什么来头?她不禁倚着购物车,托腮冥想,手肘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失去了重心,一跤摔了下去,脑袋刚好撞到边上的购物车的轮子,嗡,好像一下子有几百只小蜜蜂在脑子里乱窜。
安如景被吓傻了,原地站定了三秒,然后才急忙过去扶她,沈思年笑了笑:如姐,我没事,真的没事,不信?我转个圈给你看。说完,圈还没转到一半,人就跌跌撞撞地倒在了牛奶柜上。
安如景大惊失色:你别吓我啊!
这是沈思年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等她醒来,已经身处柔软的沙发里,她的身边,坐着一个人,她睁眼一看,是惊恐未定的安如景,然后,一下子又多了一个人,沈思年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忙鞠躬:总裁好!
靳南大手一挥:你还是躺着吧。
如姐,我这是在哪儿?沈思年悻悻地问。
安如景握着她的手:这是我老公的办公室,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那我是怎么上来的?
安如景吐了吐舌头:我打电话让我老公来救你,谁知,他走不开,是严赫抱你上来的。
副总?沈思年大惊,简直太好了,她貌似有了主动去找他的机会了,救命之恩啊,不好好谢谢人家,怎么说得过去?
是啊,副总。安如景点头。
沈思年立刻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那我得去谢谢副总。
安如景掩面笑了起来:现在都快十点了,严赫早就回去了,你要谢他,还是过几天吧,走,我们送你回家,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休息,身体好了再回来。
沈思年拼命摇头:不行啊!我还没背完靳氏进化史呢!
进化史?靳大总裁皱起了眉。
安如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沈思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更正:是靳氏的光辉历史,身为靳氏的一员,我真是太荣幸了。
靳南的眉峰这才舒展开:那些以后再说,难得如景这么喜欢你,你先养好身体再去背那些。
沈思年热泪盈眶,她在心里默念:表哥,表嫂,你们真是好人。谁说资本家都是吸血鬼?他们就不是。
坐着总裁表哥的大奔回到家,下了车,沈思年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直到车尾的灯光在视线里消失,她才回头,何瀚宸的一张黑脸,一下子冲进了眼帘,吓得她退后了好几步,猛拍着xiong部,哭丧着脸:不带你这样吓人的。
意外受伤(三)
何瀚宸黑着脸: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是何太太,注意你的行为。
沈思年头晕得紧,再加上几天没睡好,现在又被这么一张黑脸再一吓,很不幸地晕了过去,刚才这一晕,从早上晕到了晚上,现在这一晕,等被何瀚宸抱上楼,放到床上的时候,奇迹般地苏醒了,她惊呼:你要干嘛!
睡觉。何瀚宸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沈思年抓过被子往自己身上拉,在他这里,她已经吃过两次大亏了,怎么可能还有第三次?被子下面,她的拳头已经紧握,别看她全身乏力,脑子晕晕乎乎的,制服他,还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她可是跆拳道黑带!
有力气的话,就去洗个澡再睡,有事叫我。何瀚宸往门外走去,沈思年定睛一看,原来,这是被婆婆布置一新的次卧室,目前也算是她的地盘,见他没有图谋不轨,她也有必要洗刷自己的冤屈:我没有干坏事,今天陪老板娘去超市的时候摔了一跤,刚才那是我老板,老板娘也在。
何瀚宸嗯了一声,然后替她关上了灯,掩上了门。沈思年实在是没有起床的力气,于是,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女人的美果然是睡出来的,前几天睡眠不足的时候,只觉得皮肤都是干的,再怎么抹护肤品,还是觉得干,晕了半天,再睡了半天之后,她的脸,奇迹般地恢复了弹性,只是,额头上的那一块,雪上加霜,旧伤未愈,新伤又来,再一次让她破了相。
既然总裁都特赦了,沈思年也不矫情,趁机好好休息几天,这也是她般来何瀚宸这里之后,第一次有时间好好在家。
他平时都做些什么?她不是很好奇,但在看到了他的生活状态之后,她不禁唏嘘:幸好自己跟他,除了结婚证是真的,别的都是假的,这样的老公,简直就是玩物丧志,他一天到晚,寸步不离他那台一体式电脑,还真把电脑当老婆了。
沈思年,到时间做饭了!何瀚宸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沈思年一个哆嗦,她这还是在养病吗?简直就是在当老妈子!况且,她正看到兴头上,这本小说真可怜,之前在紧要关头,被ben打断,现在好不容易男女主角冰释前嫌了,又被何瀚宸捣乱,她不在的这几天,还有她没出现的那些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可话说回来,她自己也饿了,做饭就做饭。
前几天去超市买的东西,明明已经把冰箱塞满了,可现在,沈思年打开一看,几乎只剩下一些残羹剩菜了,她清理了一下,勉强做了两菜一汤,好在何瀚宸只是看上去有点嫌弃,并没有让她重做。
吃饭的时候,何瀚宸丢出了一张信用卡:你一会儿去一趟超市,把冰箱填满。
沈思年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此情此景,像不像主人家和钟点工?
我不去,我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沈思年抗议。
何瀚宸不紧不慢地说:别忘了合同内容。
意外受伤(四)
沈思年豪迈地说:没忘,乙方必须保持家庭环境整洁,一切家务都归乙方承担,但是,只是指家务,在家里干的活,不包括外出采购。
何瀚宸退步:一起去。
沈思年摇头:不去。她不想看到那些购物车,她的头还好痛。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沈思年狗腿地笑着看他,他这是在关心她吗?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不过就是摔了一下,撞到了头,你不用担心我。
何瀚宸补充:我是不放心我的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在,你敢住陌生男人家里,我没有跆拳道黑带,所以,不敢把我的家交给你。
沈思年怒气冲天地瞪着他:你!你去晨跑的时候,我不是也一个人在?
不一样,没睡醒的笨蛋没有杀伤力。
沈思年气结,不再跟他争,通过这几天的交流,她已经明白了,他的战斗力,比她高出不止一个等级,她注定是争不过他的。
最后,他们两个人各退一步,她跟他去,可是,购物车不能让她推,她没告诉他,自己已经得了推车恐惧症。何瀚宸推着车走在前面,她紧紧地跟在后面,何大爷拽得很,让他推个车,他就又是什么都要她来拿,她够不到的东西,想让他帮着拿一下,他就指指购物车,她只好自己去拿,她甚至有些怀疑,何瀚宸是故意让她去拿那些放在购物架顶端的东西,前几次,都勉强能拿下来,可是,好运并不是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在她踮起脚尖去拿那袋一次性食品袋的时候,哄上面的存货全部都砸了下来。
救命啊!沈思年伸着手,在一堆日用品下面求救。
第一个上前的却是超市的营业员,她极力掩饰着愤怒,把沈思年挖了出来,然后,看着地上一片狼籍,心里估计早就把罪魁祸首千刀万剐了,只听营业员哀怨地说:这个食品袋,下面就有,我们放在上面的都是存货。
沈思年也顾不得凌乱的头发,这家超市,何瀚宸常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食品袋下面就有?她直直地走到何瀚宸跟前:你耍我玩啊!
何瀚宸却皱起了眉。
沈思年哼了一声:这里没人知道我是你挂牌老婆,怕我丢脸就分道走。
何瀚宸依旧皱眉,沈思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却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阻止她往后退的趋势,然后,另一只手拨开了她额前凌乱的碎发:你不是说摔了一跤,怎么会这么肿?
他的鼻息打在脸上,那样灼灼,沈思年不得不扭过脸,胡乱地把留海拨了拨,他的手还是没有松开,这个距离,貌似是目前为止,他们有过的第三次近距离接触,为什么就比前两次更让人窘迫?
你放开我。沈思年有些羞愤。
何瀚宸很配合,果然放开了她。
思年。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沈思年回头一看,发现总裁夫人靠着总裁,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她的小脸刷的一下子,红透了,刚才,跟他那样,他们都看到了?
意外受伤(五)
总裁好,如姐好。沈思年狗腿地对着他们笑,而自己的腰上,多了一只爪子,何瀚宸小声警告:注意你的言行,何太太。
思年,这么巧啊。安如景巧笑着走过来,在看到何瀚宸的一刹那,她的表情似乎僵硬了几秒,然后,很小声地道歉:你是思年的老公吧,对不起,昨天思年跟我一起逛超市,结果,我突然拉走了购物车,害她撞到了头,都是我不好。
沈思年心里直犯怵,看着安如景对一个陌生男人道歉,总裁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于是,她只好更狗腿了,连忙摇头外加摆手: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痛了,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还有力气逛超市呢,我很快就能回去上班了,副总不能一直没有助理。
以为眼前这两位被搞定了,却不知,身边的这位不乐意了,她自贬身价,不就等于在贬低他的身价?
我想,靳氏集团一定会善待员工,思年的伤不轻,我看,没个十天半个月,应该是不能回去上班了。何瀚宸看上去趾高气扬,吓得沈思年一身冷汗。
安如景点了点头,说:没错,是该好好休息,副总助理有什么好的?我让靳南另外给他找个助理。
不行!沈思年哀嚎,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换来的机会,要是这么就泡汤了,她这个婚也白结了,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二婚的女人?为了这次机会,她可是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啊。
别哭别哭,我是说,你跟着严赫那个工作狂,迟早会累死的,我打算在总裁办另外给你安个职位,轻松一点的。安如景最怕看别人哭,也许是从前的她,哭多了。
沈思年本来还想道谢,却被何瀚宸打住,相对于她的狗腿,他显得不卑不亢:我老婆累了,我们先走了。
就这样,沈思年被他连拉带拽地拖到了收银台,购物车里东西也不多,根本塞不满冰箱啊,就这样打道回府了?不买了?她怔怔地看着他,他却始终沉着一张脸,什么也不说。
回到家,他还是什么也不说,只是从冰箱里取出了一些冰块,包裹在毛巾里,然后丢给她:别让人说我这个当老公的不称职。
等她把额头上的肿块揉开之后,他拿出一个小药瓶,用棉签沾着,轻轻地涂抹到她的额上,药水是冰冰凉凉的,却因为他指尖灼热的触感,让沈思年有些受不了,而他,竟然带着嘲笑问她:你不会是真没交过男朋友吧?
沈思年一掌拍开他的手:干你什么事?
这年头,像你这样的女人不多了,如果你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变态原因非要假结婚,真应该好好找个男人嫁了。何瀚宸说得一脸从容,殊不知,他的话已经成功地让沈某人炸毛,你才是有不可告人的变态原因!要不然也不会配合我假结婚!
意外受伤(六)
于是,沈思年掉进了自己挖的坟墓里,三分钟之后,她便开始央求:何帅哥,何大爷,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老是用离婚来吓我呀,你不变态,是我一个人变态,你是个好人,十足的大好人,我这么变态的要求,你都能帮我,你就是如来再世,观音下凡呀。
何瀚宸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用刚给她擦过药水的那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厨房,沈思年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狗腿地跑进厨房,斗不过他,拿他家的锅碗瓢盆来撒撒气,貌似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只是,撒气也有撒气的后果,就是,不挑食的何瀚宸,开始嫌弃她做的菜,说什么,菜里面可能会沾到厨具的碎片,他绝对是故意的!
沈思年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开始了何瀚宸替她争取到的长假,十天?或者半个月?
何瀚宸就是这样一种人,折磨了你之后,再友好地慢慢抚平你的创伤,当你觉得有些感动的时候,你会恍然发现,原来,他是为下一次更彪悍地折磨你做准备。
还有,千万别把他的主动示好当回事,因为,背后一定有原因。
所以,当何瀚宸每天按时给自己肿起的额头擦药时,沈思年就有一种想揍扁他的冲动,试想,原本,好好的一个帅哥,温柔地替自己擦药,是一件多么赏心悦目的事?而偏偏这个帅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变成恶魔,让你干这干那,对你嫌这嫌那,沈思年奔溃了,所以,她要挣脱他的魔爪!
沈思年苦思冥想,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抢过他手里的棉签:我自己来吧。
何瀚宸眉峰一耸:我还以为你连给自己上药都懒得动手,拿去。
沈思年目瞪口呆,就这么简单?原来,他是以为她懒得自己动手?话说回来,他有这么好心,那她懒得做饭,他怎么不去做?她懒得扫地拖地,他怎么不去做?她懒得买菜洗衣服,他怎么不去做?以下省略沈思年必需做的n项家务。
他又像是读懂了她的腹诽内容,于是,眉头一皱:让你干活,别人又看不到,你这样走出去,瞎子都会以为我虐待你。
好汉不吃眼前亏,小女子报仇,一年不晚,错,是十一个半月,所以,她还是决定忍了。
忍到第七天,额头基本恢复了之前的光洁饱满,她终于可以把头发一股脑儿地扎起来,尽情地挥洒自己未完的青春。
也就是说,她觉得自己可以回靳氏去上班了。
虽然开始有些好奇何瀚宸一个人在家的生活状态,但她还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当前的任务,有多么刻不容缓。所以,她给他留了早饭,就自己开车去了公司,然后,她惊讶地发现,她已经成功地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变成了人人都会礼让三分的大红人,比如,之前一直不待见行政办的公关部经理朱迪,一看到她,就巴巴儿地追了上来,对她又是嘘寒问暖,又是溜须拍马。
何瀚宸是大导演(一)
在靳氏,谁不知道,巴结总裁,还不如巴结总裁夫人,想借总裁上位的,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要是单方面做出点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就会立刻变成炮灰。总裁夫人喜欢的人就不一样了,总裁会充分体现爱屋及乌的优良作风,让那个人一朝得志,就像沈思年这样的,总裁都特意为她在总裁办安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闲职:前台,而这个挂牌前台,居然还有一间和部门经理同等级别的,带独立休息室和洗手间的办公室。
谁不知道,总裁办哪里需要什么前台?还不是给她一间办公室,给她一份高薪水,让她陪偶尔会来查岗的总裁夫人消遣。
思年!身后一声叫唤,就连对她口出恶言的艾莉也主动地来打招呼了,沈思年一转身,看见笑靥如花的她,还有她身边淡定的主管大人,艾莉说:思年啊,你现在是飞黄腾达了,千万不要忘记我们这些娘家人啊。
娘家人?谁要她这样的娘家人?
沈思年笑笑:艾莉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艾莉听到这一声姐,笑容有点僵,然后居然伸手挽住了主管的手臂,主管也没有松开,沈思年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们两个人?好上了?原来她之前对自己恶言相向,都是因为主管对自己偏袒?她在吃醋?正要道贺,ben却出现在面前,这就意味着,总裁应该也来了,ben向来是个称职的秘书兼助理兼司机,这一点,毋庸置疑。
总裁好!沈思年狗腿地向靳南弯了弯腰,比点头幅度要大一些,比鞠躬又要收敛一些,她自己觉得恰到好处,别人怎么觉得,她才不管呢。
靳南朝她点了点头,等他们三个人一起走进电梯,靳南亲自给她规划了接下来的工作:你今后的工作,主要是接待来访的客人,还有协助ben和未来的副总助理做一些日常的工作。
沈思年信誓旦旦:我一定好好干,不会让总裁失望。
靳南满意地点了点头。
开始工作了,ben告诉她,她要替他分担的就是每天早上替总裁和副总泡一杯咖啡,中午替他们订餐,下午,再泡一杯咖啡,别的事,临时通知,至于接待访客,ben说,这层楼,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客人,总裁和副总接客,一般都会在饭店或者高尔夫球场,当然,接客二字,是ben不小心脱口而出的,沈思年恰好不小心给听到了,ben的把柄就这样被他自己送到了她手里,他说,今后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有他这个前辈罩着,她可以高枕无忧。
多了一道护身符,沈思年在总裁办的日子混得如鱼得水,春风得意,只是,不巧的是,严赫去靳氏下属的分公司视察工作了,全国各地,一圈跑下来,应该差不多要个把月吧,沈思年不得不陷入了沉思,严赫不在,白天在公司陪安如景瞎折腾,晚上回去了还要被何瀚宸使唤,她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都安稳不得,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好不容易挨到了周末,何瀚宸却让她陪他一起出席一个什么发布会,当时沈思年还因为睡眠不足,躺在床上处于迷糊状态,随意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何瀚宸是大导演(二)
结果是,等完全清醒之后,她的床上,多了两个盒子,一个盒子里装着一件粉色的蕾丝小礼服,另一个盒子里,装着一双带水钻的白色小皮鞋,这是什么?她从床上下来,发现何瀚宸不在家,只好拿起手机给他打了电话:今天不是我生日,就算是我生日,我们只是假夫妻,你也不用送我礼物的。
何瀚宸语气平和:收拾好自己,四点,我回来接你。
去哪儿?沈思年刚问,那边就挂断了电话,这算是合同范围内的事吗?难不成,他今天要带她回家?不是吧?一个婆婆已经够折腾了,再多加几个何家人,她八成会被折磨得连渣都不剩,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她才不要去,至少是在自己还没有恢复战斗力的时候,跟他回家,简直就是送死。
于是,她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不去,行吗?
他很快就回了两个字:不行。
沈思年真想抽自己几个耳瓜子,干嘛发个疑问句来让他否决?直接发: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已近十月中,午后的阳光也不再灼热,沈思年随便弄了点吃的打发了一顿午饭,然后,跑去了楼上的玻璃花房晒太阳,这里没有花,所以,阳光可以全方位无死角的照进来,暖洋洋的,让人不自觉地睡了过去,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爸爸穿着警服,潇洒地制服了一个歹徒,眼角带笑地看着自己。她的爸爸是一个人民警察,这也是沈思年从小就学跆拳道的原因,她也想当一个警察,可是,在她高三那年,爸爸在一次任务中殉职了,从那以后,妈妈就再也不准她考警校。
还记得爸爸临终前,对她和沈晓若说过,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严赫原谅她们的妈妈,她们的妈妈离开靳家没有错,如果不是靳家安排的那次会议,严赫的爸爸就就不会死,只是对于严赫来说,一个本该快乐地享受童年的孩子,就那样,先后失去了父亲和母亲的爱,对他而言,才是最不公平的,至于当时妈妈和严赫的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爸爸没有说,应该是没有来得及说。
在梦里,沈思年清晰地看着爸爸苍老的脸庞,她的眼角湿润了,她好想再跟着爸爸去巡逻,好想再看看爸爸矫健的身手,好想当警察,延续爸爸的光辉,但是,这些,都已经成了奢望。
看见这样的沈思年,在摇椅里圈成一团,满脸泪痕,小小的,像一只受伤的猫,何瀚宸伸出手,替她拭去了泪水,动作轻柔,却还是惊醒了她,沈思年瞪大眼睛看他,因为哭过,声音带着沙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何瀚宸指了指手机上的时候,沈思年一看,四点十分,原来,是她睡过头了,她连忙站了起来,直直地奔下了楼,她真是没用,她答应过爸爸,不会哭的。
何瀚宸是大导演(三)
你何瀚宸站在她的卧室门口,欲言又止。
沈思年咧了咧嘴:对不起还不行嘛,我就是睡过头了嘛,你等一下。
何瀚宸还是觉得不妥:你真的没事?
沈思年不耐烦了:我要是有事,你就不勉强我陪你一起去你家?然后,你敢保证不用离婚来威胁我?说完,她甩上了门。
何瀚宸不得不面门思过,他真有这么恐怖?难道,她刚才是因为梦到他,才被吓哭的?
还没来得及开始自我检讨,沈思年已经换好衣服,打开了门。
衣服很合身,鞋子大小也刚好,为了不拖这件礼服的后腿,沈思年把头发简单盘了起来,露出了漂亮的锁骨,还化了妆,关于化妆,她也想化得好看一些,但无奈,自己的技术十分有限,今天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沈思年被何瀚宸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她觉得有些过,站在他面前,她不禁埋怨:回家吃个饭,用得着这么隆重吗?
何瀚宸很满意,以他挑演员的眼光来看,这丫头,算合格了,只是,好像还少了一点什么,于是,他拉起她的手,飞快地往外走,她急得大喊:我的包没拿!
不用拿,你人到就行了。
沈思年华丽丽地囧了。
到了商场的珠宝柜台,沈思年傻了,不就是吃个饭?还用买首饰?把她弄得那么好看干嘛?抢她婆婆的风头?在柜员面前,善良的沈思年,开始替自己老公省钱:不用买这些了吧,这衣服已经很隆重了。
何瀚宸没有理她,还是专注于挑选项链,终于,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条梅花形的钻石项链上,十几颗碎钻围成的一朵精致的小花,正好点缀沈思年身上这件款式简单的小礼服,他伸手替她戴上,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刻让柜员把单子开了,然后,拿着单子去付钱,沈思年呆了,这是钻石啊,他对钻石也是用秒杀的?
回头一看,柜员笑得合不拢嘴了,不用介绍,不用比较,不用游说,这生意做得还真过瘾,一会儿,一定得留下客人的联系方式,一有新品,立刻通知。
回头,我会还给你。沈思年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何瀚宸难得给了一个不让她不觉得会有阴谋的笑脸:你留着吧,女人的东西,还给我,我也没用。
沈思年还是坚持要还他:你妈不也是女人?她能用,等离婚之后,我绝对不会带走一件你的东西。
我妈看不上。
沈思年默了,好吧,是她眼光太低,眼界太窄,话说回来,这个也不便宜了,要一万多呢,沈思年刚才看了一下边上的钻戒,这样的碎钻款,才三千多,到了项链上,就贵上三倍多,柜员说这款是巴黎著名设计师的设计,这年头啊,除了卖噱头,就是买设计。
何瀚宸是大导演(四)
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好有心理准备,不要等到了你家,一问三不知。沈思年只觉得手心都是冷汗,他家不会也是什么豪门吧,老妈说过,平民入豪门大多都是不幸的。虽然她的血统不错,但从小接受的就是平民式教育,所以,她,不适合豪门。
何瀚宸停下车:到了,下车吧,何太太。
沈思年指着面前的高楼,诧异地看着他,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这可是全c市楼层最高的一家酒店,超五星级的豪华配置,这里,不会是他家开的吧?但是,她怎么听说这家酒店是中外合资的?
放心,你这一年内,都不用跟我回家,我已经跟那个家没有半点关系。何瀚宸替沈思年打开了车门,很绅士地向她伸出了手,沈思年将自己的手交给了他,那你要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履行你作为何太太的义务。他嘴角一扬,吓得沈思年倒抽了一口冷气,来酒店?不会是开房吧?
何瀚宸长臂一揽,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作为何太太,你老公执导的新片发布会,你不应该出席吗?别动,有记者在拍照。
沈思年一回头,果然,好几个专业摄影机正对着她猛拍,原来,何瀚宸是个导演?她淡定地对着他们笑,今天的自己,很漂亮,应该会很上镜吧,其实,这种感觉还不赖,心里偷笑着,嘴上还是不忘问他:你拍过什么片子?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一在家闲着,什么时候去拍的戏?
何瀚宸笑得很绅士:跟你领证前刚完工,之后都是后期制作,在家也能做。
原来,他真的是在工作,不是她以为的玩物丧志,沈思年很欣慰,但是,这些关她什么事?他又不是她真的老公。
沈思年发现,他还没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于是,她又问了一遍:你拍的戏叫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何瀚宸居然卖起了关子,沈思年知道他是应该不耐烦了,他并不怎么待见自己,所以,现在的友好,绝对是伪装的,她暗示自己:不能信,千万不能信。
会场很大,布置很豪华,尤其是主席台上的那一条横幅,让沈思年很震惊,上书:《无情剑》新闻发布会。
《无情剑》的导演居然是何瀚宸?不能吧?这么红的一部电影,居然是他导的?沈思年努力地想象他在片场的工作状态,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去,要问《无情剑》有多红,凭主演阵容就能让人大赞豪华,女一号是去年的年度新人奖得主,时下最红的古典美人专业户许黎婧,男一号是重量级大腕,演过无数大侠的林一鸣,就连女配和男配们,也都是耳熟能详的明星。
这部剧轰动到连沈思年这个不太关注电影的人,都能说出几个演员名字来,可是,她没听过太多报导该剧导演的新闻啊,难道,是因为何瀚宸没有知名度?
好吧,姑且就当他没什么知名度吧,不过,今天之后,貌似,他会红,这样,会不会影响他的生活,以至于牵连到她?她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名导太太。
何瀚宸是大导演(五)
思绪正在游走,只听何瀚宸在她耳边说话,他的唇差一点就贴上她的耳垂,她本能的发出一阵颤抖,他说:你就坐在这里,一会儿,只要聚光灯打到你,你就微笑。
哦,笑抽筋了,医药费你掏。
何瀚宸居然没有翻脸,而是亲昵地揉了揉她的额头,沈思年又是一阵哆嗦,这家伙不该当什么导演,真该去演戏,加上他的这张小脸,一定能成为走实力路线的新时代当红偶像。
何瀚宸走向主席台,灯光也似乎跟着他而去,停留在沈思年身上的闪光灯,全部集中到了他一个人身上,说起他那台风,还真是好利没话说,尤其是跟剧里的一群帅哥美女站在一起,丝毫不比那他们逊色,沈思年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官方老公,真长脸。
各位观众,下面请我们这部剧的年轻导演何导来说几句,想必大家对他的了解还很少,谁让我们何导平时太低调,不过,他执导的微电影,已经在网络上大受好评了,下面,大家欢迎何导!主持人笑着把何瀚宸让到了台中央。
何瀚宸脸上那成功者的笑容让全场响起了热力的掌声,他调了调话筒的高度,然后以一个沈思年从未见过的迷人笑容开场:谢谢大家今天的捧场,这部剧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的第一部大荧幕作品,首先,我要感谢巨蓝集团的赏识,给了我这样的新晋导演机会,这部剧之前对导演这一块一直没有做宣传,是为了让观众们更关注电影本身,希望我的努力,没有让大家失望。
主持人抛出了一个问题:何导的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了,现在,让我们何导来谈谈,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突然,灯光师好像跟何瀚宸串通好的,当何瀚宸说出了沈思年这三个字的时候,灯光全方位无死角地照在了自己的身上,沈思年震惊了,只见何瀚宸缓缓地从台上走下来,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沈思年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当向她伸出手的时候,她像是着了魔一样,将自己的手交给了他,再由他一步一步,带领着自己走上那个星光闪耀的主席台,她蒙了,觉得全身的重心都已经集中在了被何瀚宸握着的手上,稍有不慎,就会人仰马翻。
话筒就在自己的面前,何瀚宸面对着她,柔声说:我最想感谢的人,是你,何太太。
这一声何太太,让全场了,掌声再一次响了起来,下一秒,立刻鸦雀无声,何瀚宸吻了他最想感谢的人,而沈思年,居然没有推开他,而是,缓缓地闭起了眼睛,静静地接受着这个吻,她觉得自己疯了,只是,这样的画面实在太美好,他唇上温润的触感让她中毒了,而且毒得不轻,连怎么被何瀚宸带下舞台的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对自己说:谢谢。
何瀚宸是大导演(六)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谢谢。
沈思年一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小脸噌的一下,全红了,幸好聚光灯没有再跟着他们,她的小情绪才没有别发现,她只是轻轻地回了句:不用。
就快回到自己的座位,突然脚下一滑,沈思年直直地倒了下去,眼看着自己就快摔个狗吃屎,一左一右,她的两只手都被架住了,左边的,毋庸置疑,是何瀚宸,而右边的那个?灯光实在太昏暗,她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楚,只知道他问她有没有受伤时的声音很特别,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这男人,绝对是个妖孽!
她记得,刚刚自己进场时,看到这一排坐着著名女星夏萝拉,应该就在这个妖孽的边上,她很美,尤其是她手上的那一枚钻戒,非常耀眼,沈思年刚才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而现在,扶住自己的妖孽,已经被这只柔美的手臂挽住,她的指间,钻石的光芒依旧闪耀,沈思年还没来得及道谢,何瀚宸已经用一贯的冷漠向他们道了谢,然后,没有落座,而是带着她先行离开。
一路上,他什么话都没有说,沈思年也猜到了,她只是陪他演了一场戏,什么是最想要感谢的人?他拍戏的时候,他们压根就不认识,现在,勉强算是认识了,也不过还是在演戏而已。于是,她主动跟他撇清了关系:刚才,我的表现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