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卧室,留下她一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客厅,今天真是太震撼了,先是被安如景震撼,现在又被自己的婆婆震撼,她真想高歌一曲,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进来。何瀚宸低唤,命令感十足。
沈思年蹑手蹑脚地跟了进去,见他抱着一床被子放在沙发上,指了指沙发,再指指她,意思是:这沙发,今天就是你的床。
沈思年还是不死心地问:你让我睡这里?
何瀚宸拿着换洗的衣物,一边走向洗手间,一边淡淡地说:难道让我睡?别忘了,是你求我跟你假结婚。
沈思年认了,当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她的文档们还在等着她。等何瀚宸一从洗手间出来,沈思年一头扎了进去,他这里里,有女式的基本日常生活用品,都是他自己准备的,虽然不是她常用的牌子,但好歹也能凑合着用。这家伙挺会享受的,浴缸超级大,不过,她没有时候好好泡泡,只是随便冲洗了一下,换上睡衣,准备奋战。
沈思年摊开被子,把自己的腿裹在里面,然后把本本放在膝盖上,刚准备开工,本本就被抽走了。
何瀚宸不冷不热地看着她:你会影响我睡觉,我不喜欢有灯光。
沈思年抓狂:我好好地在公司加班,你把我喊回来见你妈,好了,她看也看够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d,我还搭上了我的初吻,这个代价够大了吧,我不想再搭上好不容易换来的工作!
婆婆来了(三)
何瀚宸一愣:初吻?
沈思年小脸一红,刚才太激动了,将初吻留到二十四岁的女孩子,现在貌似不多了吧,也正因为不多,所以,才像是有些奇葩,就像恐龙那样。
下不为例。丢下了这四个字,何瀚宸把本本还给了沈思年,然后从容地躺到了他的床上,把被子拉高,高到盖住了头。
沈思年一看时间,都十点多了,再不赶紧,就真没的睡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文档们伴随着何瀚宸一声又一声沉重的叹息,渐渐地被归拢,她的眼皮也渐渐地重了,意识也渐渐地迷糊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裹着被子躺在地板上,她一惊,猛地爬起来,幸好,本本好端端的在沙发上,回头一看,何瀚宸不见了,她连忙冲进洗手间,洗脸刷牙一气呵成。
今天是第一天去总裁办,她必须穿得庄重一些,于是,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看了一眼自己住的那个房间,婆婆也不在,正好,沈思年溜进去,拿了衣服就换上,再出来的时候,何瀚宸和朱亦芝正好从外面回来,两人都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服,朱亦芝看了她一眼:瀚宸说你昨晚通宵赶工,本来还想让你陪我去晨跑,年轻人,就该多锻炼,这样,以后才能生出健康的宝宝。
沈思年晕倒,她讪讪地笑笑:婆婆,那个我今天第一天去总裁办报道,我先走了啊,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家给你做啊。
沈思年狗腿地讨好她,可朱亦芝显然还是对她这个儿媳妇不太满意,沈思年从她看自己的眼神中,已经领悟到了这一点,可是,为了消除自己达成目的之前就婚变的不稳定因素,她只好卖力讨好她。
沈思年刚开了门,何瀚宸却出奇地友好,从冰箱里拿了一袋面包和一罐牛奶,塞进了她的包里:不吃早饭不是好习惯,走,我送你。
沈思年连连摆手,却被他紧紧地抓住,他眼神中带着威胁,吓得她不敢造次。
不巧的是,他们前脚刚一出门,对门的娟姐后脚就跟了上来,拿着购物袋,像是打算去买菜,她看了看沈思年被何瀚宸紧紧握着的爪子,然后冲她笑了笑,这笑有些意味深长,是羡慕吗?
有什么好羡慕的?她的爪子都被捏痛了。让人惊悚的是,何瀚宸也对她笑了笑。
你认识她?何瀚宸不紧不慢地问。
不认识,昨天早上打了个照面而已。沈思年正好提起了自己的爪子,弱弱地问他:能不能松开,好痛。
何瀚宸丝毫不理会,继续拽着她游街似地去拿车,这拿车就拿车好了,干嘛非拉她一起去?
直到自己被塞进车子里,爪子终于被松开,沈思年一看,哀怨了,爪子果然红通通的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早上吃了什么,这么大力气。
婆婆来了(四)
车子开出小区一段距离,何瀚宸这才开口:我妈会在这里住几天,你必须让她相信,我是因为爱你才跟你结婚,否则,你就等着提前离婚吧。
神啊!婆婆果然不是善男信女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离婚?绝对不行!沈思年脱口而出。
不想离婚就好好表现,赶紧把早饭吃了,五点半,我来接你,我妈可不是好伺候的,你居然还主动说要做饭给她吃,就你那水平,自求多福吧。
沈思年的小心脏这几天已经被震撼得够呛了,不是好伺候的?那他为什么不提醒她?刚才听何瀚宸这么说,又是雪上加霜,犹如五雷轰顶,敢情,她是自作孽呀!
一直到靳氏的大门口,两个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因为,他们根本不熟。
车子在靳氏正门口停下,沈思年呆了:麻烦停边上一点,这里,太显眼了吧。
何瀚宸出奇的配合,靠边停了车,指了指手表:再不上去,就要迟到了。
沈思年狂奔下车,然后冲进了大堂,这个点正好是上班高峰,人潮涌动,全是冲着电梯去的,沈思年不得不佩服他们中间的大部分人,明明前一天加班加到深夜,现在还这么精神奕奕的,她就不行了,才两个晚上没睡安稳,精神头一下子就差了很多,要不是她的终极目标支撑着她,她恐怕已经倒下了。
借过!借过!沈思年一边喊一边往里面挤,可是,刚挤进去一步,就被推出来两步,去总裁办之前,还要回一趟行政办,没有主管的交接,去了总裁办,也没有人会搭理她,她咬牙再往里面挤。
突然,身后有人在拍她的肩膀,沈思年情急之下,回头瞪了这只爪子的主人一眼,却发现这人好眼熟,这不是总裁的助理ben吗?于是,不名所以的沈某人狗腿地换上了笑脸:早啊!
早。ben笑容满面,沈思年最抵挡不了这种阳光大男孩的笑容了,虽然不是很帅,但是却很清新,比何瀚宸那种颓废的霸道之美强多了,她一时有点晃眼,直到ben收回了笑容,她才回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安如景在总裁专用电梯边上对她微微一笑,沈思年屁颠屁殿地跑了过去,虽然她的目标只有严赫,虽然听老妈熏陶多年,她早就对靳氏的财产不感兴趣了,但这也不能否认,靳南是她表哥,安如景是她表嫂的事实。
只是,沈思年从没想过要认他们。
hi!思年。安如景笑着拉过她的爪子,惊讶地发现,你手怎么有些肿?
沈思年讪讪地笑了笑:那什么什么
安如景凑到她耳边:你老公抓的吧?上次我捣乱我老公开视频会议,手也被他抓肿了。
沈思年背后一凉,虽然她说得极小声,但是,貌似电梯里还有别人在。
婆婆来了(五)
咳咳总裁咳了几声,就把自己老婆拉了回去,沈思提不得不怀疑总裁是不是认错了她的性别,她可是女的哎,货真价实。电梯的门就这样被关上,ben站在最外面,面对着电梯的门,像是与他身后的画面完全隔绝了,后面的人在干什么,他都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这是作为助理该有的自知,沈思年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所以,她偷偷瞄了一眼被总裁两口了挡住的严赫,然后,被他的余光一扫,老老实实地站到ben身边,守着电梯的门。
从今天起,这也是她该有的自知,她要向ben前辈好好学习。
五十八楼的电梯门开了,安如景叫住了ben:小子!沈思年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好姐妹,你要亲自教她,不许把她放着不管,总裁那里,这几天有我,所以,你不用回来了。
总裁夫人叫ben小子?沈思年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可是,她没有表露出来,这个表嫂,真的可爱,霸气。
ben看了一眼他的老板,得到了默许,便带着沈思年去培训。沈思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严赫,都这么近了,以后应该会有机会了吧?一直处于回头张望的状态,以至于根本没有看到ben已经在走廊边的第二间办公室的门口停下。
因此,沈思年直勾勾地撞到了墙上,右边额角刚好撞到窗架上,大脑一下子嗡嗡作响,完了完了,这下要成脑震荡了,她吃痛地揉着脑门,今天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清爽些,她特意把刘海全部向后梳,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这下完了,毁容了。
你没事吧?ben对她表现出了同事间的关爱,低头,然后询问伤势。
沈思年抬起头,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没事。
ben一脸不解:刚才送你来的,是你老公吧?
沈思年点了点头。
虽然我们副总一表人才,但你老公也不比他长得差啊,你这样垂涎副总,是不对的,况且,别忘了,你是已婚。ben说得很认真,也很善意。
沈思年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顾不得脑门的伤,连忙狗腿起来:ben,我保证,我对副总,那只是一种下级对上级的膜拜,就像对大神的那种,真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怎么不膜拜总裁?
沈思年垂头:不敢。
ben笑了笑,然后走向刚才那间办公室。
沈思年连忙跟了进去,与其说是个办公室,倒不如说是个像审讯室的资料室,中间摆着一张桌子,面对面摆着两张椅子,四周都是资料柜,密密麻麻的摆着一排又一排文件夹,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寒而栗。
沈思年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婆婆来了(六)
这些,你都得知道。ben错着其中一个比他还高的柜子,上下三层,不下一百份文件夹,沈思年蒙了:这些都得背下来?
那倒也不用,最上面的一层要背,下面两层只要知道就行了。ben把这几天要看的内容交代完,还贴心地去给她泡了一大壶咖啡,顶住,之前很多人在这一轮就挂了。
沈思年咬牙摆出了一个必胜的手势。
然后,ben就说要先回总裁那里,总裁夫人在那里,除了帮倒忙,什么都不会。
也就是说,这间审讯室,这三天,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
沈思年哀叹:拿什么拯救你?我可怜的脑袋瓜!
上午十点,沈思年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一叠如山丘一般的文件,打开其中的一份,无疑都是靳氏的发展史,可她并不是来研究这个问题的,靳氏再辉煌,都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因此,她决定,先悄悄地去打探一下总裁办的大环境,给以后的行动创造良好的地形优势。反正自己才刚来,被抓到了,也有的是借口,她嘿嘿一笑,小心的推开门,左右一看,静得跟没有人一样。
她踮起了脚尖,尽量不让鞋跟着地,以免发出太大有声音。通常,靳氏的每一层楼都可以容纳一整个部门,她所在的行政三组,一共八个人,就已经有一个一百多平的办公室,艾莉还申请在休闲区有空地格出了一个健身区,放了三台跑步机,此外,休闲区还有一个休闲阅读区,一个小餐厅,一个女性员工的化妆间,她们那层楼,像这个的大办公室就有六间,还有主管和正、副经理以及他们的助理的独立办公室,一层楼少说也有八百平。
目前,她所处的,不过是五十八层楼的某一个角落,这一层楼没有具体的分布图,她只好小心地寻找,仔细地摸索。
无奈敌营实在是太大了,沈思年,不负众望地迷路了。
像她这样的素质,真心不太适合潜伏工作,要是在抗战时期,她铁定是当不成地下党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思年正要摸着原路返回,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回头一看,正巧是从健身区走出来的严赫,只见他穿着一条黑色运动裤,光着膀子,毛巾随意地搭在右肩上,健硕的腹肌一览无遗,跟刚才的书卷气完全不一样。要不是已经知道他是自己同母异父的亲哥哥,沈思年,这会儿,应该会流鼻血了吧,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窜出了何瀚宸的香艳画面。
回副总,我…我找洗手间,那个什么…我迷路了。沈思年恬不知耻的用起了一号借口,这是最常用,也是最有效的一个。
严赫指了指前面:走到底,左转,然后,到底,右转,资料室的右手边,就是洗手间。
沈思年讪讪地笑了笑:原来就在右边啊,怪不得,我一直往左走,所以就迷路了。
婆婆来了(七)
这时,ben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然后恭敬地向严赫致歉,说是他自己失职,没有指点好新来的同事,沈思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这次,真的是害了ben。
ben,好好教她,我身边,不允许混日子的人。说完,严赫的身影渐行渐远。
沈思年一边往回走,一边消化着他的这番话,他是在鼓励自己好好努力吗?应该是这样的,所以,她决定回去奋斗了。
严赫是何许人也?就连她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聪明睿智的宝贝姐姐都搞不定,所以,有了沈晓若的前车之鉴,她必须步步为营,只可智取,不可硬来,必要的时候采取非常手段。
ben,对不起啊。沈思年亦步亦趋地跟着ben,憋了很久,终于说出了道歉的话。
ben看了她一眼,又抛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没关系,五十八楼好久没有同类出现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沈思年不解地看着他,五十八楼的事,她还在三十楼的时候,听到的确实是少之又少,所以才会极具神秘感,这样一来,从一楼到五十六楼的同事们,才会对总裁办这么好奇,这么向往,补充一点,五十七楼是客房区,专门给总裁办的人加班用的,可见,总裁和副总是怎样日理万机,经常连家都不能回。
带着沈思年回到资料室,关上了门,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啄了一口,ben才慢慢地讲起了五十八楼的故事:咱们这里啊,以前有六个人,总裁、副总,还有两个秘书,两个助理。
那现在为什么只有你们三个人呢?沈思年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好奇宝宝。
ben又啄了一口咖啡,难掩心中的苦涩:大概是去年过完年的时候,那时候,你应该还没来吧,副总突然变了个样,从前的副总,私生活丰富多彩,可突然有一天,他成了工作狂,总裁当然很开心,总裁办的工作,毕竟牵扯到很多公司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于是,辞了两个。
沈思年听得兴致勃勃,发现ben杯子里的咖啡已经见底,她主动给他加满。
ben点了点头,继续讲着故事:我本来是总裁秘书,总裁的工作少了,我就成了助理,那个可怜的助理,因为总裁夫人看着不顺眼,就给辞了,而副总身边的助理,都是高手,有一个是调到子公司去当经理了,还有一个,累出一身病,自动辞职了,副总也没有亏待她,所以,思年,你得挺住,前途无限啊,还有,难得总裁夫人这么喜欢你,我也觉得你不错,所以,你一定得留下来。
沈思年很认真地点头,表达了自己留下来的决心,再苦再累,她都不怕。当然,后来她才知道,ben这么诚心地希望她留下来,只是为了应付安如景,转移总裁夫人的注意力,在办公室缠着总裁的时间,更可以少一点。以往只要安如景一来,总裁就会落下很多工作,他就会被迫留下来加班,并且忙得不可开交,不是他懒,而是长期生活在安逸下,他的战斗力已经慢慢减退,大不如前了。
婆婆来了(八)
ben看上去也喜欢听话的新人,于是,他很善意地提醒:记住,以后在副总身边,一定要少说话,多做事,副总不是好伺候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仅仅是副总助理这个职位,靳氏的每一个员工,都不是来混饭吃的,这一点,你懂的。
沈思年使劲用力地点头。
故事讲完了,ben将刚才的那一叠文件夹推到了沈思年面前,等沈思年哀怨地打开其中一份时,他拿出了手机,自顾自地玩了起来,还用眼神示意她,不用管他,只管自己认真学。
沈思年只对严赫的故事感兴趣,对靳氏的成长史,她完全不感冒,但是,为了严赫刚才的鼓励,她还是硬着头皮去死记那些枯燥的靳氏历年大事。
光是看了靳氏的创业史,沈思年就不得不被自己外公的深谋远虑折服,到了午饭时间,ben才起身,检查她的进度,一看她左手边那看完的三份文件,他猛得拍了一下脑门:才看了这么些?你看看,桌子上的,都是你今天要看完的,还有那几个柜子,三天内都要熟知,还有那几柜子需要了解的,你只有一周的时间,你这个速度,来不及了。
沈思年晕倒了,不是说只有这个柜子最上层的要熟记吗?怎么变成每个柜子最上层的都要熟记了?她是人脑,又不是电脑,这是存心要让她死机?
我下午回总裁那里,你今天把桌子上的看完再走,我下班前来检查你熟记的成果。
沈思年一惊,这一叠,看完都得几点了?她还得回去给婆婆做晚饭,于是,她细声细语地就地砍价:那个,师傅,我婆婆来了,这不,我领证领得急,我婆婆那关还没过,我今天,能不能不加班?
ben显然对这一声师傅很受用,默默地点点头,然后走了,他目前还不确定,这个徒弟,到底是猴子,还是猪,还是小沙,就让他拭目以待吧。
为了尽快看完这些资料,沈思年第一次拒绝了安如景的午饭邀请,利用午休的时间,她想多看一些,她自觉身体素质不错,饿一顿应该没什么。
安如景特意让ben下楼买了奶茶和起司蛋糕给她,还是她最喜欢的那一家,沈思年感动得五体投地,心里直呼:表嫂,你真是个好人!我爱你!
可谁知,这个表嫂很快就会让她知道,留下她,只是为了找个玩伴,可以探讨婚姻生活,更重要的是,可以随时汇报总裁办的动向。
沈思年哪来这么多闲功夫?要真的有,她的观察范围,也只停在严赫一个人的身上。
一整个下午,沈思年都在看资料,看风景,看小说,灌咖啡的四角循环中度过,她最不喜欢看这些枯燥的东西,这个循环的时间分配,是这样的,灌一杯咖啡,看二十分钟资料,再看半小时小说,眼睛干涩了,再站起来,看十分钟风景。
婆婆来了(九)
ben进来检查的时候,她正好拿着手机在看小说,又刚好看到一段虐心的,眼泪都快被虐出来了,一看到突然出现的ben,她条件反射地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一半是因为没看到结局,哀怨的,另一半,是因为看到突然出现的他,表情没有过度好。
ben于心不忍:今天就不考你了,你去一趟行政办,你的前主管有事找你,明天中午,我再过来验收,哦,对了,以后,你上班可以用总裁专用电梯。
沈思年如获大赦,飞快地拿起包包,飞一般地冲向电梯间,ben在身后喊:别跑,小心撞到总裁。
总裁又不是墙,目标这么小,还会自己移动,怎么可能撞得上?
只是,今天没撞上,并不代表以后也撞不上,沈思年呀,这么冒失,总有一天会出事,ben初步认为,这个沈思年,是一只跟八戒一样思维的猴子。
沈思年刚一脚迈进行政办,何瀚宸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沈思年只是说了句:等我一下,马上就下来。然后,果断挂机。
主管还没走,沈思年欢快地走了进去,发现主管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表现出了同事间的关心,走近,然后询问:主管,你还好吧?
主管抬头看了她一眼:我没事,昨天让你归的文档,交给艾莉。
沈思年哦了一声,然后出门,把东西交给了艾莉,办公室这个时候也没别的人了,她只好问艾莉:主管脸色不好,怎么了?
艾莉一脸鄙视:还不是因为你,我们都这么忙,你这一走,你剩下的工作,都被主管扛去了。
沈思年默默地注视着办公室,有些不忍心,但她自觉比主管更可怜,刚脱离那些山一样的资料,眼下,何瀚宸的催命电话,又打来了,她一边跑,一边接起:来了来了,马上就到。
这个时候,大部分同事都刚下班,有些不信她已婚的同事,在看到何瀚宸和他那辆马蚤包小跑的时候,一个个都信了,女同事们,嫉妒的有,羡慕的有,同情的也有,所谓同情,是她们预示着总会有一天,姿色和身材都很平庸的沈思年会被抛弃,男同事们,无视的有,失望的有,哀怨的也有,所谓哀怨,是指这么普普通通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也就这么拜金呢?都没听说有男朋友,这一嫁就嫁了一个这么有钱的。
总裁办的日子好过吗?何瀚宸一副等着听笑话的架势,敢情,他就这么急着等她出丑。
沈思年一看到他,就想到了偷她初吻的大仇,于是,她扭过脸无视他。
何瀚宸停下车,声音突然轻柔起来:我为昨天的事向你道歉,既然婚已经结了,我们以后就好好合作。
沈思年指着他的鼻子:别忘了你说过对我不感兴趣的,就算做给别人看,也不许再偷亲我!
婆婆来了(十)
何瀚宸竖起手指发了誓:行,我发誓。
后来,他们两个人在去超市的路上聊了很多,诸如沈思年为什么会坚持要上总裁办,傍总裁?不可能,因为她已婚,求事业?也不像,她一看就胸无大志。
何瀚宸的疑问再明显不过,只不过,被沈思年含糊其辞地忽悠了过去,她就是嗯嗯啊啊地说了一些有的和没有的,他们的合同里也说得很清楚,不准窥探对方隐私,于是,何瀚宸就这么算了,只是,先前的友好,貌似大打了折扣。
在超市里,沈思年伸手去拿牛柳,想做个拿手的尖椒牛柳的时候,被何瀚宸喊了住手,原来婆婆不爱吃牛肉,她又伸手去拿西红柿,想做个西红柿土豆浓汤的时候,何瀚宸又喊她住手,原来,婆婆对西红柿过敏,再扭头去看山药,可以炖个排骨汤,可是,这回何瀚宸索性抓住了她的手:我妈不吃肉。
沈思年哀怨了,怎么什么都不吃呀!保持身材?她都过五十了,有这必要吗?自家老妈的出身够好了吧?可她什么都吃,这才是一个中年妇女应有的生活状态,营养均衡很重要。她这个婆婆这未免也太挑食了吧,还好,何瀚宸在这一点上不随他妈,要不然,她可没信心伺候好他。
那你妈吃什么啊?沈思年不愿意再拿一样,被拍一次了。
何瀚宸推着购物车往生鲜区走去,注意,这回是何瀚宸推车了,可是,沈思年还是摆脱不了当苦力的命,他看上了什么,她都要负责去拿,包括后面的基围虾,海蟹,三文鱼,还有蛏子。
在挑海蟹的时候,她的手还被扎了一下,她不喜欢吃海鲜,从小就过敏,一吃皮肤就会起红疹子,但是今天情况特殊,要是不买这些,晚上这顿饭,她可别想过关。因为不吃,所以她不太会做海鲜,何瀚宸说基围虾和海蟹只有蒸熟了,沾作料吃,蛏子做葱油的,至于三文鱼,卖场的导购教了她简单的蜜汁三文鱼的做法,听着好像不难,于是,他们还买了蜂蜜和柠檬汁。
婆婆对蔬菜倒是不挑剔,随便挑了两样新鲜的,一个做汤,一个清炒,终于可以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何瀚宸依旧不那么友好,估计是在刚才那个她为什么会一心想进总裁办的问题上,谈崩了。
其中的原因,她怎么可能跟他这个外人说,难道要她说:靳氏的副总是我亲哥哥,我是来寻我亲哥哥回家,调解他们母子多年来的心结?
反正他们又不熟,崩了就崩了。
回到家,朱亦芝看上去像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指了指墙上的钟,这都快七点了啊,好像是有点晚了,朱亦芝冷冷地说:我们瀚宸养不活你吗?非得去当那个什么副总助理!事业和家庭,你到底想选哪个?
原来,刚刚那个问题,是婆婆要他问的,她还以为何瀚宸真的有心跟她友好地合作,看来,是她想多了。
婆婆来了(十一)
婆婆,我喜欢工作,老公也是支持我的,我会努力兼顾的。沈思年不敢多说,怕她婆婆是家庭妇女,要是她说女人婚后该自立,岂不是伤了婆婆的自尊?
朱亦芝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赶紧去做饭,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照顾好我们家瀚宸。
沈思年不得不同情何瀚宸将来的正牌老婆,婆婆这是在以老妈子的标准来衡量儿媳妇啊。
还好,这顿饭的技术含量不高,关键的作料,也是何瀚宸负责准备的,婆婆吃得看不出满不满意,但是有一点,比较庆幸,婆婆晚上很早就会回房间,在床上做瑜伽。沈思年明明记得早上她房间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现在一看,液晶电视,橱柜,书桌都齐全了,地板上铺的是天鹅绒地毯,就连墙壁,也都贴上了墙纸,这是神马效率?
收拾好残局,沈思年真的已经累趴了,默默回房去吃了几片抗过敏的药,很久以前,老妈就已经开始在她包里备着这种药,怕她误吃让她过敏的东西,她鼻子一酸,还真的有点想回家了。
这时,何瀚宸刚好从洗手间出来,他还是那个样子,洗完澡只围着一条浴巾,说了好多次他也不多注意,沈思年索性背对着他,他却走到她面前:你生病了?
沈思年摇头。
何瀚宸一脸鄙夷:没病干嘛吃药?
我海鲜过敏。
白痴。何瀚宸脱口而出,海鲜过敏,你不会早说?
沈思年也没好气:你妈什么都不吃,如果不买海鲜,今天的晚饭咱们谁都不用吃了,明天,她就会以对自己儿子照顾不周为由,把我这个儿媳妇给开了。说完,她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洗手间。
洗完澡,她觉得浑身搔痒,之前从来没有同时吃过这么多海鲜,貌似她准备的药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当着婆婆的面,她自己做的菜,她怎么可能不吃?她必须吃,而且必须吃得津津有味,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手艺相当好,这下惨了,这就叫自作孽!
沈思年实在是太累了,窝进沙发就想睡,可今天轮到何瀚宸熬夜了,他只是说工作还没做完,就一直开着电脑。沈思年也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光线,谁让她自己开了先例,昨晚,他忍她,这会儿,自己也只好忍了,翻个身面对着沙发的靠背,好在沙发是黑色的,正好代替了夜色。
只是,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就醒了,全身瘙痒得厉害,睁眼一看,哇塞!两条手臂都肿起来了!还有身上,沈思年哇的一声叫了出来,何瀚宸貌似刚睡下不久,还没睡沉,被她这一声尖叫惊醒,很快就坐了起来,并且很不友好地看着她。
沈思年被他这么一看,心里犯怵了,也不敢说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是连忙爬了起来,她知道,她必须赶紧去医院挂点滴,之前有一次情况没这么严重,都是去医院挂了三大瓶水才消的肿。
对不起,吵醒你了,你继续睡,我得去趟医院。沈思年在衣柜里掏啊掏,现在正处九月中,平时都只穿短袖,可她记得自己明明有带两件长袖过来的,怎么就找不着了?难道是放在隔壁房间了?
婆婆来了(十二)
这时,何瀚宸已经下了床:在找什么?
找一件长袖的衣服,我记得带来的,可能放在隔壁了,我这个样子,不能吹风。沈思年继续掏啊掏。
何瀚宸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衣递给她:走,我陪你去医院。
沈思年套上他的衣服,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何瀚宸没好气:你自己去?让我妈觉得我看你也不爽了,然后,劝咱们离婚?
对哦,还有这一层厉害关系在,她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那,麻烦你了。
你是够麻烦的。何瀚宸毫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从衣柜里随意拿出一件t恤,当着她的面,开始换衣服。
于是,沈思年心里的歉疚,一下子少了很多。
朱亦芝的睡眠质量貌似很不错,从他们打开卧室的门,一路走到门口,穿鞋子,开大门,外加沈思年不小心撞倒了衣服架子,发出了一声撞击的声音,她的房间都一直没有动静。
真羡慕你妈,睡得真香。沈思年坐在车子里哀叹,想想自己,她的生活已经惊天动地了三天了,整整三天啊,她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何瀚宸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也羡慕她。
沈思年不再作声,昨天和今天,貌似都是她害他没觉睡,所以,她还是老实一点为好。
到了医院,验了血,被急诊室的医生说了几句,诸如明知自己不能吃什么,为什么还要去吃,诸如不要为了吃,不顾自己的身体,诸如海鲜以后绝对不能再碰,然后,开始挂水,又是三个大瓶,当下正是午夜十二点,根据沈思年的经验来看,这三大瓶,挂完估计天都亮了。
急诊室就是有一点很好,挂水也有床睡,等护士给她扎了针之后,何瀚宸去给她拿药,等他拿了药回来,沈思年很不好意思地说:要不,你先睡一会儿?我自己能看着。
你明天不用上班?
沈思年耷拉着脑袋:要上的。
那你就赶紧睡觉,挂完了我叫你。
沈思年不习惯他的主动示好,他似乎也看出来了,然后冷冷地补了一句:我天生同情弱者,包括生病的跆拳道黑带,也不希望我妈发现,我们感情不合。
好吧,这样的同情,她勉强接受了,感情不合?貌似没有吧,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渐渐失去了知觉,扎着针的左手起先有些冰冰凉凉的,后来渐渐地,也不凉了,当她醒来时才发现,原来自己扎着针的左手,一直被何瀚宸握着,她小心地抽出了手,却还是惊动了他。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何瀚宸声音有些沙哑,难掩疲惫:我没睡,快了,再半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你可以再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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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废话了~~~标题无能,请大家见谅啊~~~~婆婆就快走了~~~~相信我~~~~~
婆婆来了(十三)
沈思年哪是不想睡,只是,她认床,认小泰迪,怕光线强,医院的被子都是透光的,在这里,根本睡不好,她索性坐了起来。何瀚宸主动扶了她一把,帮她把枕头在背后垫好,这时,护士走了过来,看了看点滴,顺便看了看她,然后笑嘻嘻地说:以后记住,别吃过敏的东西了。
沈思年尴尬地点了点头。
然后,护士又说:你老公可真体贴,我每次来,都非得让我看看你身上的红疹退得怎么样了。
沈思年又是尴尬地笑了笑,等护士走了,她才发觉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让护士看她身上的红疹,那么,他呢?他也看了?还是没看?于是,她将身上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而何瀚宸又神奇地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他嘴角一扬:你这身材,看的人才吃亏。
几乎把脸都埋进被子里的沈某人,气得炸了毛,指着何瀚宸的鼻子,愣是说不出一句话,而他却温柔地用手包裹住了她的小手,然后将脸凑了过来:别忘了,你是我老婆,在外面就得像何太太,我保证,我没偷亲你,我确实对你没兴趣。
他是没偷亲,可他偷看了!沈思年被过敏折腾得完全没了力气,虽然心里极度悲愤,但就是使不上力,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一定要好好地修理这个混蛋!把他打到鼻青脸肿,三天爬不起来!
挂完了水,果然天也亮了,现在是清晨五点十分。
朱亦芝通常会在六点准时起床去晨跑,所以,何瀚宸说,他们必须在六点前到家,他还说,这是为了她好,要是让她婆婆知道因为她的愚蠢,害得自己的宝贝儿子折腾得一夜没睡,非逼他们离婚不可,沈思年现在已经是谈离婚色变,自然没敢吭声。
两个人安全回到卧室,何瀚宸换了件衣服,把她的被子和枕头,从沙发上抱到了自己的床上:先去洗个澡,再睡会儿,等我回来送你去上班。
沈思年正当感动时,他却说:好好表现,让我妈满意,早点回去,她在这里,我没办法安心工作。
原来,是这样,好吧,沈思年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虽然是回笼觉,但这却是她这三天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何瀚宸床边放着薰衣草的熏香,特别容易入睡,她睡得太沉,以至于被叫醒的时候,小手还下意识地挥出一拳,差点误伤了某人。但是,她一点都不用内疚,谁让他抓着她的手不放,居然还顺势倒在她身上?姿势极其暧i。她可是个病人,就算婆婆在门口偷看,他也不能这样啊,他这么沉,她都快被压得胸闷而死了。
起来,去吃早饭。等朱亦芝离开,何瀚宸也迅速起身。
沈思年揉了揉眼睛,这都快八点半了。
今天是领证之后的第四天,上帝保佑,别再折腾她了。
吃早饭的时候,朱亦芝突然说自己要走了,免得他们两个怕干某些事时动静太大,半夜跑去外面睡,一大早还意犹未尽,这已经算是说得含蓄的了,原来婆婆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