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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机会叫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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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机会叫趁虚而入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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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却依然云淡风轻:“宁真随你,不过,玩够了就请离开——你郁大少应该不是拿的起放不下的人吧——”

    他的脸已经阴鹜起来,直接把她扔到床上,毫不留情的把她的睡衣都扯了下来,飞快的脱去自己的衣服,男性象征已经气势汹汹的抬了头蓄势待发。健壮麦色的男性躯体便覆了上来。她的身体很白很纤细,玲珑有致,虽不性感却有那么些撩人和旖旎的味道。尤其是精致的锁骨、盈盈一握的腰身和笔直纤长的双腿,他忍无可忍,直接把她最后的屏障全部除掉。

    她全身赤|裸的躺在他的身下,闭起了眼睛。心中的悲凉仿佛就要涌上眼眶。他反倒不急,他一定要折腾到她求他要的境界才罢休。他扳正她的脸,就要吻上她的唇,她紧咬着嘴唇不愿打开。他阴测测的笑了起来:“宁真,我可是什么花样都玩的出来的,你最好配合我,否则——”

    她松开了嘴,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她的泪水,刷的一下从眼角滚了下来。她想到那晚她和许斌的吻,许斌的舌头是那么柔软和霸道,仿佛要倾尽一生的柔情。她相信许斌是爱过她的,他们用一晚时间倾尽了肉体和灵魂上的所有,所以才到了如今的结果。

    她的心里和身体都是许斌的气息,挥之不去也不愿挥去。这世上,再没有像许斌那样,步入她的灵魂!

    他欲|火勃发,极尽缠绵的吻着她,他紧紧的抱着她,气势汹汹的分|身就抵在她的下面,随时准备伺机而入。他吻上她的脖颈,贪婪的啃噬着,然后是锁骨,然后是胸前的玲珑的嫣红。他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抚摸着她纤瘦的手臂和不堪一握的细腰。

    当他的手触摸到她的腹地,她分明没有一丝情动。她一脸平静的躺在那里,只有两行泪水浸湿枕头。他脸色难看到极点,更是用力的撩拨她。他的手指在腹地处撩拨了很久,却仍然如此败兴!他的手指就要进去,她几不可闻的痛呼了一声。瞳孔这才睁了开来,湿漉漉的双眼说不尽的凄楚。她看着眼前这个健壮的男人,却分明根本看不见他一样。

    他的心,明显的颤了一下。她是真的,不愿意随他的。

    想他当初,就是觉得眼前的女人装模作样戴着一大堆的面具,整日一副热情客气得体的模样,实际上就和那些攀附他的女人一样!说到底,图的还不就是钱!她把处子之身给了许斌,为的不就是做许家少奶奶,要不是看她确实有那么些味道,他岂会放下身段住在这四十平米地!可是这几日的相处,她礼貌周到,却总是一副疏远的模样。做的菜难吃就罢了,想他堂堂大少爷都赖上她的床了,这么好的机会她都不把握一下?整日穿着幼稚保守的睡衣,晚上工作到凌晨好几点,然后就在椅子上过一夜。空调的温度打的这么高,每夜他都要渴醒好几次,经常听见她哀哀戚戚的哭声。

    可怜又可笑的女人,许斌都摆明不要她了,无非就是做不做情人的问题,与其做许斌的情人,还不如随了他来的实际和实惠?可是,她是摆明真的不愿随他的。

    无论他是威逼利诱,她都铁了心。难道她对许斌,当真是“因爱而性”?她直挺挺的躺在他的身下,就像灵魂出窍一样,她的眼里她的心里她的身上就只能有许斌一人不可吗?他明显的被自己惊到了,她心里有谁与他何干,他本身就是图个鲜图个趣味,他这样死缠烂打,连他自己都快瞧不起自己了,他郁嘉平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他从她的身上起来,冷淡的穿着衣服:“宁真,除非你心甘情愿,我不会对你用强。”

    他这句话,是字字珠玑的。

    她无神的抱着衣服下床。他分明看见她脚后跟的伤口已经裂开把纱布都染红了。她匆匆的进了洗手间冲澡。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哗哗的流水声中,泪水横流。热水打在她的伤口上,痛吗?她一点痛感都没有。她穿好衣服回来的时候,脚上的纱布已经湿透,她扯掉纱布,用酒精杀毒。再次包扎好,她端正的坐在桌前写总结。

    仿佛,受伤的人不是她,屈辱的人也不是她。

    自此以后,他们各自相安无事却视若无睹的又相处了几天。寂静的生活总是过的很快,不过终究是出了事端。

    宁真又不眠不休的写总结写了整整三个晚上。总算把每位经理的总结都写好了,基本每天都是凌晨三、四点才睡的,白天上班时候,她眼睛里面的血丝已经到了渗人的程度,两只眼睛早已成了名符其实的熊猫眼。周五的时候,她把总结一一发过去,总算松了口气。这几个经理多少也都惭愧起来,都吵着要请她吃饭。

    她一阵疲惫,只能说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啊。周五又来了一车货,还好除了骆高恒帮忙以外,旁的经理都让下面的跟单员来帮她搬货。她就在拿着清单点货的时候华丽丽的倒了下去。

    大家手忙脚乱的把她送进了医院,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疲惫过度睡眠不足导致昏厥。她一直没有醒过来,安睡在病床上,护士过来挂了点滴。几个经理更是惭愧,宁真也太拼命了些,为了这几个季度总结把自己熬成这副样子。而且这次的总结写的,面面俱到没有一点挑错的地方。

    大家看她依然在昏睡,医生也说输上几瓶液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便都回公司上班了。

    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此时她正躺在病房里,窗外的天已经黑透。其他病床前都坐着看护的家属,她的心里莫名的涌上悲凉。她一向冷淡自立,一毕业便到了异地谋生,凡事都是自己一手操办,家人远在老家。就算家人都在身边又如何?也只会让她更加疲惫。

    人活在这世上都是一个独来独往的过程罢了。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她勉力说道:“你好,请问你哪里?”

    一个冷漠断然的声音传了进来:“是我,郁嘉平。”

    “有事吗?”她有气无力。

    “宁真你在哪里?还没下班,应酬?”听他的声音就能感觉到他的眉头应该不耐烦的拧起。

    “我在医院——”她不愿再听到他的声音,便要挂电话。

    “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他的声音里面是带着焦虑的。在这个异乡,她的无助都在这一场昏厥中腾腾的冒了出来,几乎是难得的,她心平气和的告诉了他,他没有漏掉她声音里面低低的啜泣声。

    他径自找了医生了解了她的病情后才松了口气。他迈入病房门的时候,她的眼睛忽然涌上了涩意,伟岸挺拔的他穿着随意的牛仔裤和夹克,冷硬的脸庞加上明显担心的眼神,让她油然升腾起一个古怪的想法,其实他,也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风流大少吧。

    四目相对,俱是无言。她对他无话可说。他坐在床边拿手机拨了电话,点了餐让人送过来。

    很快包装的很是精美的晚餐被送了过来,餐盒上的标记分明是一家五星级酒店。他扶她坐起来,很自然的说:“宁真,我喂你吃。”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原本微微上勾的眉梢加上流过泪波光粼粼的双眼,直酥进了他的心里。他很自然的摆好菜,随意的说道:“宁真,我发现你从来不做鱼,这家的鱼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看——”

    “我从来就不吃鱼——”她脱口而出。他一手托着饭盒,一手夹着一块白嫩的鱼肉就要递到她的唇边。他的动作立刻顿住了。

    他把鱼肉放回去,不动声色的换了一个菜。嘴里似是理所当然的问道:“为什么不吃鱼?”

    她的脸腾的红了起来,半晌才说道:“有次吃鱼,有块鱼刺梗在嘴里,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折腾了一晚,以为睡醒了便好了,第二天还是磨在嘴里,都来才知道原来是刺在了舌头上,还是让同事用镊子给拔|出来的。于是——”

    这个样子的她,真的像个孩子,他轻轻的笑了起来,夹了鱼肉给她:“放心,这里的鱼肉都没有刺。”

    第11章初识(十一)

    人在生病时候总是脆弱的,脾气也敛了下去。宁真总算是心平气和的在脸红当中任郁嘉平喂她吃完这顿饭。从小到大,她向来自立,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鼻头微酸,眼泪也是摇摇欲坠。

    当然,一切基于她的脆弱之时。

    这晚,郁嘉平一直坐在她的床边,陪她打了几个时辰的点滴,其间她时而睡过去,时而清醒。她本就畏冷,这冰冷的点滴渗入她的身体,整条手臂都冷的发颤。郁嘉平体贴的去买了热水袋充好电搭在她的胳膊上。

    郁嘉平一向很忙,这一晚断断续续的电话就压根没怎么停过,他也很断然的推拒了本已说好的应酬。直到夜深,郁嘉平把她一把抱起塞进了白色宾利里,她的全身都在发抖,他丝毫不怀疑这好了这病,很快就能得了感冒。

    而她的脆弱,就在坐上车后,慢慢的消退了。想到她这场病,何尝不是缘由他霸占着她的床?而他对她的威逼利诱,甚至连身子也看光摸光,她一想起,郁气便蹭蹭的冲了上来。下车时,她断然的拒绝他的触碰。

    回到家,打开空调,她无言的坐在桌边,准备打开电脑。他不悦的说道:“这么晚了,休息吧。不管是什么工作,身体要紧。”从坐上车,他已察觉到她对他的抗拒。这时,他反而留恋起病床上的她,有些孩子气的,话语间还有种娇嗔的味道。怎么说,很是幼稚的感觉。

    短暂的温情,都让这两人差点忘了,他们本是水火不容的。这不,战争一触即发。

    她满腔郁气,回想起病床上的自己,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她何时变得这般低贱了,这人伤她辱她在前,才示好一下她就忘了他的本质,真是罪不可赦!她并不自作清高,但是她却有她的傲骨。这般想着,就越来越不是个滋味!

    她抬眼看他一脸平静貌似关心的模样,眉头一拧,话也刻薄起来:“休息?郁大少爷这是希望我去哪里休息?爬上你的床吗?”

    她从来是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的,可是这一刻他将她的厌憎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心里也不痛快起来,不过想着她也算吃了些苦,便好言说道:“快进被子里躺着吧,我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她的眉眼之间尽是凌厉,讥诮的笑道:“不知郁大少爷究竟何为?今晚我们就把话说个明白!”

    她勾起的唇角尽是倔强,这一面的她,倒有那么些真性情。他有的是耐心,不置一词:“我没什么可说的,就这样过,不是挺好的吗?”

    “郁嘉平,你没话说,那就听我说。你郁嘉平左右不过是图我的身子罢了,我反抗不了你郁大少爷,我也说过任你玩,我这个小人物已经够任你拿捏了,你还有何不满!”

    她继续说道:“你现在所为,不过是把我的心也牵走罢了,然后再弃如敝履,就像许斌那样,对吧!郁嘉平,你当真以为我的心那般容易得到吗?我明确的告诉你,我是真真切切的爱着许斌,不管他怎么对我,我对他别无所图!还有,我有自知之明,许斌和你,我都高攀不起,我也不会做这个荒诞的梦!”

    “郁嘉平,我告诉你,只要你还在这床上,我宁可天天睡在椅子上!”

    她愤愤难平,恼火和委屈几乎把她焚毁,否则一向冷静的她一辈子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说完了,她便觉得后悔了,她跟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好说的?她径自打开电脑,准备查收邮件。仿佛他压根就不存在一样。

    他这辈子何尝被人如此忽视过?她不是欲擒故纵,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厌憎他!所谓的貌似平静的晚上,也是她对他的视若无睹。她压根,连看一眼都不屑!从未有过的情绪袭上心头,他究竟在做些什么?死缠烂打,甚至觉得这样过着也不错,虽然她做的饭很难吃,虽然她整天戴着面具。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让他捉摸不透,五味杂陈。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自己,他满腔恼火,整张脸也是阴冷起来。这个游戏,到此为止!

    他冷飕飕的说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然后直接提了电脑包甩门而出。

    他是走的雷厉风行的,她总算松了口气。终于请走了这个瘟神。在医院里睡了那么久,现下倒是没了睡意,这才惊觉整个屋子都是郁嘉平的味道。不知不觉,他已经渗入到了每个角落。她起身把他留下的物品一样样的收起,用一个纸箱子装起来。

    洗手间里他的男士洁面||乳|和剃须刀、毛巾浴巾、牙刷杯子等一干物什,她不屑的撇撇嘴,还真是个讲究的大少爷。把她的空间也是占了个尽!衣柜里挂着他的名牌西装什么的,格子里睡衣也是码的整整齐齐。鞋柜上还有他的两双皮鞋。桌子上有他的茶叶和茶杯,一件又一件,看的她心情阴郁难平,她直接把所有的东西都码在纸箱里封起来,塞进床底下。等收拾完,心情才畅快了些。

    她终于可以惬意的躺在床上了,一个人的时候,难免孤寂了起来,她想念许斌,这样的想念时刻扎在她的心上。让她稍有动作便丝丝入扣,锐不可当。好在她终究是累了,发了一通脾气,加上收拾了这么多东西,她总算能够睡的着了吧。

    床上都是郁嘉平的男性气味,她又起身把被单和被罩全部换个遍才罢休!

    郁嘉平坐上车,就在开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却留恋的看了一眼楼上的灯火。那个小小的四十平米地,不知为何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他有多久,没享受过这般平静的生活?还带了那么点小趣味在里面,虽然都是恶趣味!

    已是夜深,他拨通了许斌的电话。

    他闲适的靠在座上,左手就在方向盘上随意的轻点着,右手在翻着有没有好的碟片,准备寻首歌听。许斌很快接了电话。

    “你堂堂郁大少爷,这么晚不陪着小姑娘,打电话给我干嘛?”许斌俨然还未入睡,口气里面都是调侃之意。

    “本少爷就想视察一下,你许大少爷在陪着哪家新欢!”

    “哪有什么新欢?你还不了解我?我现在是懒得想女人了,这有没有女人日子还不是一样的过,娶谁还不是一样——”许斌的声音越说越有了些涩意。

    郁嘉平是无法理解许斌的顾影自怜的,不想娶就不娶好了,做生意本就各凭本事,靠个女人算什么能耐?许斌既然无意生意之道,那何不放自己自由?这人,根本就是一边享受着许大少爷的好处一边还埋怨这好处!不过,许斌这人,倒是适合做兄弟的。

    郁嘉平貌似无奈的说道:“许斌,我还真被一件事情难住了,正要找你解惑呢——”

    许斌自嘲:“你郁大少爷还有摆不平的事情吗?”

    郁嘉平眉头一皱:“许斌,你说我们身家相当,我也算是魅力不浅吧,这搁哪还不都是美女蜂拥的,不过还真有人,眼里心里就是看不见我,送上门都不要,这不,这大半夜的还被赶出来了——”

    郁嘉平的语气倒是故作可怜的惟妙惟肖。许斌笑开了:“还有郁大少爷摆不平的女人吗?可真是稀罕——”

    “许斌,这人你还很熟呢,要不,帮我解惑一下——我也向你讨教些经验——”

    许斌明显的心里异动一下:“郁嘉平,此人是谁?”

    “宁——真——”郁嘉平刻意拖长的尾音。

    “我告诉你郁嘉平,你想要什么女人那是你的事,宁真是我的女人,你打主意也不该打到兄弟头上吧——”许斌字字珠玑。

    “许斌,你让我送她回来,这人都不要了,我捡一下,又何妨?实话说,这几日我们日日夜夜独处一室呢——”郁嘉平勾起唇角,一脸莫测的自得。

    许斌几乎是咬牙切齿:“谁说我不要了——我就是结婚了,宁真也是我的女人——郁嘉平,你要是还念兄弟情,就收手吧——宁真是好女孩,你想玩谁不行——”

    “许斌,这女人玩过就算,你怎么每次都这么优柔寡断,总是这么藕断丝连着,以后陆家千金要是知道了——”郁嘉平这番话里,明显有了威胁之意。

    许斌一脸颓败,声音也无力起来:“郁嘉平,你不要勉强宁真,她不是那种女孩,其实我这辈子最想娶的,还真的只有她一人,你不知道她的好——”

    “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勉强来的女人有什么趣味!我就不信,你能让她心甘情愿,我就不能!”

    许斌倒是笑了,笑的很开怀:“我说郁嘉平,这一次你必输无疑,宁真就算不随我,我都是她心里的朱砂痣,而你郁嘉平,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她的心——”

    “你这么自信?”

    “自然,我了解宁真,我懂她,你明白吗?对了,你怎么可能明白这知音相投两情相悦的滋味,那就跟前世约好了一样,恨不能掏心掏肺死也愿意——”许斌一方面是为了让郁嘉平知难而退,而另一方面,他沉浸了幻想之中,“我们仿佛认识了很久,一见如故,恨不能为对方倾尽所有,就是那种恨不能两人缠绵死在床上得了的感觉——正是应了一句话,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郁嘉平,她不是你能了解的——”

    郁嘉平冷淡的说道:“好个‘犹如故人归’,你们终究是没这命,而我,就偏要试试看——”

    第12章初识(十二)

    郁嘉平这一走,宁真的睡眠质量明显的好了起来,人也恢复到平日的神采奕奕。失恋之苦,并不是她所扛不住的,她这个人本身就有些打不死的小强精神,何况,她已经由着自己痛了好几天,也该是够了。

    人生的苦处,她尝的不多,但是她看的多,也想得开。她对许斌,本就是一厢情愿,得到了然后失去了,命中注定的缺憾。何况,在飞蛾扑火的疯狂之下,她的心还有着坚不可摧的理智,这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人生在世,总要疯狂一次吧,才不枉走这么一遭吧。她在许斌身上倾注了所有的浪漫和幻想,所以许斌是什么样的人早已经不再重要。

    当然,情之所苦,岂能那么容易忘怀?她已不复前些日子的歇斯底里,却有了更好的发泄途径。她本身就擅长文字之道,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除了忙碌之外便用各种文体抒发悲伤。散文、现代诗歌、绝句、七言律诗,甚至延展了一段佛理,许斌渗入她的文字里,仿佛就从未离开。

    她一直觉得无情才是最苦的,有个寄托之人,起码心便不空。而她的心,怎能没有许斌?

    董事长周六中午便过来了。周六下午,整个公司的员工都去了一家酒店开季度会议,这会议跟她这种跟单员是没什么关系的,都是销售经理、财务和业务员报备一下季度工作状况和业绩事宜。董事长姓方,四十不到,看起来也是文质彬彬的,年轻时候是一个教师,后下海做了这行,然后就发家了。

    主要是这方董事长以前还是个教语文的,文采斐然不说,偏偏还保留着这么点爱好。办了个企业内报,每周大家都要投稿上报,当然内容可不能无病呻|吟那种,都是宣扬企业文化什么的。不过宁真倒是觉得还是有好处的,因为文章会排名,然后就有稿费。她不仅自己投稿,还帮助其他同事写稿,这稿费嘛,自然都是归她的。一周算下来,不多不少也足够她乐呵一下了。

    季度会议,就涉及会议总结,这种大型会议,文章起码要铺满整整一页报纸。所以,宁真是打了十二分的精神,笔记本也摊开了,就等着董事长开头。这场会议无疑是沉重的,业绩下滑,经济萧条,方董再是心平气和,也给总经理和各销售经理施压。不过奇怪的是方董的情绪倒还是不错的。

    “做我们这行,就要时刻跟上科技发展,如今我们代理的产品已是遍地开花优势每况愈下,所以当务之急,是拿到最先进产品的代理权,那样,我们公司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方董振振有词,宁真的笔头也动的飞快。

    好不容易一下午的会议总算结束了,她捧着笔记本和陈英慧有说有笑的下楼。这会议结束,晚上便是聚餐唱歌,这样的纷纷乱乱的生活,反而让她由衷舒服。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宁真——”

    很陌生的声音,她转眼看过去,是一个很俊秀的看起来颇为斯文的男人。清瘦、脸很白净,眉目清秀,穿着一身浅咖色的职业西装,笑容也是颇为暖人的。当然,也很陌生。

    她面不改色,礼貌的笑着说道:“请问你是?”

    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有了那么些尴尬,随即说道:“你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她转头对陈英慧说:“英慧,你先回公司吧,我随后就到。”

    他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宁真,你的脚没事了吧。”

    宁真有些诧异,随即说:“没事,早就好了。”

    宁真一直保持得体的微笑,这是她的做人准则,而且她的笑容不但不僵硬还很熟络的样子,让人真心感觉舒服。所以宁真身边是不缺男性的,不过还真没有人想过追她。连骆高恒同她共事了这么久,才开始出手。宁真自己是不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里的。

    陈英慧说过,你这个人这么倔强自立,做朋友是很开心的,但是你要不改改没有哪个男的受得了的。就拿吃饭这事来说吧,她从来不会欠别人的饭,别人请过她她是一定要还回去的,她对每个人,都是礼貌有余热心有余真诚有余,却又有说不上来的距离感。作为一个女孩,她不会撒娇不会依赖不会蛮不讲理,这已是大问题。

    他这才解释道:“没事就好,我是郑易云,那日也是我太匆忙了才撞上你的推车,害得你脚被割伤,一直耿耿于怀。等出差回来的时候,便去你公司准备亲自去道歉,然后便听到你住院的消息。今日碰到你太好了。”

    其实这其中的故事说起来就曲折了。当日,她的脚被撞伤,已是痛得站不起来。却依然抬头勉力笑着说道:“没事,也是我自己没注意。”她的脸很是倔强,眼眶里都是泪水,迷蒙蒙的一片,加上咬唇逞强的样子,一下子就让他记住了。她的推车上是有公司名称的,而且货物上还有货运公司的签收单,签收人一栏上是清秀的两个字:宁真。

    他匆忙之间鬼使神差的记住了,后来出差回来便去了她的公司。他是直接说要找宁真的,一个同事便过来说她在医院。他眉头一拧,这事隔几天了,难道伤的太狠吗?立刻便心生愧疚。他本打算问清楚哪家医院的,谁知这时候电话来了,然后便急匆匆的回了公司。

    他是做服装外贸的,原厂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品牌服装商,因业务需要就在苏州这边开了一个分公司专门负责外贸出口,而他,便被调了过来做分公司的总经理。这边公司也才稳定没多久,所以事务也是数不胜数。而今日,刚好在这酒店里给新进的职工做职业培训。这不赶巧了,碰到了宁真。

    她微笑着:“郑先生,认识你很高兴,其实脚伤本就没事,我住院也不是因为这,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总算是吁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我这几日都在担心,这要是真伤了脚可就是大苦头了。宁真,咱们也算是不撞不相识,你就叫我郑易云好了。我们公司就在你们的楼上,有空可以过来坐坐。对了,这是我的名片。”

    她双手接过名片,一眼便注意到总经理的头衔。然后递过自己的名片,调侃道:“宁真能够认识像郑总这么年轻的总经理,这一撞倒撞的真值。”她随意的恭维道,话语间的热情和熟稔让人舒服不已。郑易云不自觉的多看了她两眼。

    也算不上美女,整个人纤瘦纤瘦的,长发盘起,光洁的额头加上含笑的眸子,尤其是这双眸中仿佛被蒙上了初夏的露水,颇有些波光粼粼的感觉。原来她没流泪也是这般啊。鼻梁很高挺,嘴唇很红润,脸也不是流行的瓜子脸,但是颇有种江南水乡的古典味。

    她看人是没有羞怯感的,很大方很坦然,谈吐丝毫不像一个才工作没多久的姑娘。而且,她看起来,真的很年轻。

    他笑着说道:“我就一个小公司的小经理,哪担得起郑总的名头,叫我郑易云好了。”

    她勾起唇角:“那我就却之不恭喽!”

    她接过名片的时候,便注意到他们是服装外贸公司,她如今在做ho,也算是自学成才,但是其中诀窍若是有高手指导,绝对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而眼前这个人,日后说不准就能给她添把助力。所以她乐得跟他套近乎。这已是她工作以来的处事之道,结交之前先评估这人的价值。

    “宁真,有空我请你吃饭,也算是为当日一撞道个歉!你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吧!”

    “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不撞不相识,以后便是朋友了,还是多走动走动的好,没什么请不请的,还是说郑总不愿跟我这个小跟单做朋友?”她这话说的是无可挑剔的。

    两人分别之后,宁真的生活重心都在会议总结上,而让她明显诧异的是,方董自会议后还一直留在苏州。不过方董倒不在公司呆着,她也是从每天中午徐总去饭店接待才了解到的。

    时间就这样过了一周,她过的很平静,而郑易云这段时间除了做些职工培训外,便是扑在电脑上。他自己手上有好几个大客户,收发邮件,便也顺便加了她的qq,偶尔也会闲聊一下。有时候下班遇到,他都执意开车送她一程。他每次出场的时候,都惹得陈英慧背后唠叨她半天。

    “宁真,不是我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这郑易云多好,青年才俊,温文尔雅,又有能力,你再不把握可就说不过去了!”陈英慧是故意在公司里咋呼的,既然宁真对骆高恒真的没那份心,这有了更好的对象再不把握可就真的可惜了!

    她从来都是不置一词的模样,笑了一下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其实她自己也不愿意去承认,她接触郑易云,一方面是因为工作潜在需求,另一方面是他身上的气质与许斌很像。不过许斌身上还有一种自然彰显的贵气,加上谦和和俊秀,还有镜片下温情脉脉,让她想起,心就能酸上一次。

    两人很快就真的像朋友一样熟稔起来。这不,周末到了,郑易云就电话给她。

    窗帘还是拉的严严实实,她正窝在被子里补眠,昨晚兴致一起,写了两首诗歌,想起许斌说过的佛经,便又研究了下《金刚经》,她就像一个梦行者,坠在自己做的梦中,醒不过来,也不愿醒来。

    手机响起,她迷迷糊糊的说道:“易云,现在几点了,我还要睡觉呢。”她的声音里面都是慵懒和娇憨。你来我往中,她早已经把称呼上的姓氏给去掉了。

    “懒虫——”电话里的郑易云轻轻的笑着,他的声音原来像许斌一样好听啊。她晃了晃神。

    “这都要到中午了,我还没吃中饭呢,你忍心我饿着——”

    “都中午了吗?中午你想去哪里吃饭?”

    “这个天吃火锅不错,有家三鲜的底料还是很不错的。吃完火锅咱们去健身房——”

    “你开玩笑吧,我可从不去健身房的——”

    “那你是来,还是不来呢——”

    “来,来——当然要来——”

    “那好,你速度快些,我已经在你的楼下了——”

    第13章初识(十三)

    考虑到郑易云就在楼下,她飞快的爬起来洗簌。她可没有运动装,便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卫衣,脚穿球鞋,外面披着红色的呢子大衣。看起来虽然违和了一些,却也只能如此了。

    她的速度是很快的,郑易云本就做好等上半个时辰的准备,没想到也就十分钟,她就下来了。长发被扎成马尾,柔软的马尾垂了很长,看起来手感颇好的模样。一脸都是笑吟吟的。看的出来走的匆忙,脸上还有些水迹没擦干净。

    尤其是她抬脸笑的时候,阳光下生机盎然明媚如花,波光粼粼的眼睛都被折射出斑斓。而他眉头却皱了一下,手便伸到了她下巴到脖颈的地方。那里还沾着一点洗面||乳|。他很自然的用手把洗面||乳|擦掉,她已经呆愣掉了。

    今日的郑易云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整个人显得很清瘦很俊秀,尤其是这个动作的时候,他的眼神很关注很温情,配着这张白净清秀的脸,一下子就让她想到了许斌。她的眼睛里,立刻便有了泪水溢出。

    好在,郑易云也是尴尬了,不自然的说:“宁真,冒犯了。”

    她匆忙的低下头,佯装无事的笑道:“好了,我都饿死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她对郑易云有不自觉的亲近之意,尤其是周末,心情也快活起来,言笑晏晏的。她也不复之前的礼貌客气,熟稔的仿佛他们真是朋友。而且这个朋友是不一样的,是她不用设防的。排除平日的职业性,她的性格里有种稚气,而这份稚气早就被她很好的隐藏起来,如今却在郑易云的面前不自觉的展现出来。

    坐上他的车,她看着面前的餐巾盒赞叹道:“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有情调啊!”车里有很多物什,精致花俏的餐巾盒、悬挂着的中国结,柔软的抱枕。怎么看都是女孩子的玩意。

    他的脸色明显的僵了一下,倒很快接了话:“这是我前女友留下的。我这人平时忙的很,也没工夫清理。”

    对于别人的私事,她是没什么兴趣的。不过他倒是说话了:“你们女孩子,都很依赖自己的男朋友吗?”

    她不知他为何有这么一问,不过也回应了:“爱情不过是生命的一部分,关键是想要哪一种爱情。”

    她回应的是很冷静,甚至还有那么些无情的意味。她从来都是很明确自己,会选择最适合的方式让自己好过。他同她来往以来,都是自然认为她是没有男朋友的。他对这样自立的女孩不可否认是有那么些好感的,起码相处的很舒服,一点也不累。

    这话匣子一打开,他也不介意告诉她更多:“我和我前女友谈了几年,感情也很不错,后来工作忙碌起来兼顾她的时间越来越少,我自认为这样努力会让我们有更好的将来,可是她反而受不了了。”

    她没有接话,对男人而言,事业自然是第一位,她见怪不怪,女人要是找了一个职业心强的男人,就做好自娱自乐的准备。依附男人的女人,早晚都会被打入冷宫。不过这与她何干,她本就无意婚姻和未来。

    她同许斌那一场,她自己何尝不是自私的一方,她爱他,却也是不愿嫁给他的。她着迷爱情,却排斥婚姻。遗憾的是,他们连轰轰烈烈的谈一场的机会都没有。

    车里的气氛也冷了下来,郑易云的话里是有那么些惆怅的。不过好在很快到了火锅店。郑易云选择的地方是不高不下的中档层次,也看的出来这人的细致。两人吃的倒也开心的很。

    郑易云也说不清自己,以前女朋友整日粘着自己一到周末就给他安排好了n个方案,让他头疼不已。而和宁真一起,她随遇而安不主动也不疏远,一切恰到好处,这样反而让他更想亲近她。其实宁真这人对人性看的很透,男人嘛,多少都有那么些作贱的味,换做以前,她会同这样可能有潜在企图的人保持距离。不过,她这个人也颇为自虐的,看着他就想到许斌,那就多看几眼好了。

    郑易云性情很温和,但是她却明显的看出此人的攻击性,他先让她点单,她婉拒了。他点的是三鲜锅底,荤菜和素菜差不多几大类都涵盖了,每样一份。而吃的时候,她只不过连吃了两片生菜,很快便加上了两份生菜。一顿饭她是吃的舒心不已,不用开口旁边这人便伺候的服服帖帖。

    也该如此,这么年轻便能靠自己的实力坐上分公司的总经理,没点手段怎么行?而这人,典型的绵里藏针。

    吃完饭,两人就去了健身房。看着一样接一样的健身器材,她顿时头皮发麻。她笑着问道:“易云,你经常来健身吗?”

    “每周起码来三次吧。尤其是工作繁忙的时候,晚上应酬完过来流些汗,人会精神很多。宁真,你试试看就知道了,这流汗可是一件畅快事!”

    她俨然不信的模样,平时她连逛街都懒的那种。学医的表哥可是告诫过她,像她这种晕车这么厉害的人,就是平时太懒多运动运动就好了。那她宁愿继续晕车好了。

    郑易云考虑到她第一次来,便没有自顾自去练别的,就陪她一起跑步。浅灰色卫衣很修身,她跑着跑着腰便露了出来。吃了那么多东西,却一点不显腰身,不堪一握的样子。尤其是奔跑之时,马尾也一晃一晃的,她整张脸都染上嫣红还有丝丝的薄汗。

    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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