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到一个身影,刚好那个身影也不经意的转身看到了她,四目遥遥相对,她立刻把头偏了。偏的毫不犹豫。他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起来。
郁嘉平一行人正从“哇哇叫”旁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出来,一身黑色西装衬的他英挺帅气,修长匀称的身材加上冷气逼人的脸,着实令人过目难忘。旁边的人笑呵呵的说道:“郁少,晚上去消遣下,如何?”
“今晚不行,我还有事——”他径自去开车。
那人赶紧跟了过来:“郁少难得回国,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这人嗓门太大,连他们一行人都听到了,而正在这时,徐邦杰的眼神立刻犀利的转了过去。徐邦杰这人可是有极强的生意敏感度,何况这个懂这个行业的,谁不知郁氏?他们作为贸易商之所以能发展的这么好,跟产品的挑选也息息相关。而且董事长也跟他说了,意思想代理郁氏的产品。说到郁氏,便要说这郁少郁嘉平,董事长把郁少在德国的资料都发给他看过。
徐邦杰一眼就认出了郁嘉平。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岂会放过?
徐邦杰含笑的走了过去,热情的说道:“郁总,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幸会!”他立刻把名片递了过去,“我们公司在这个领域还是小有名气的,不知郁总可有听说过?我是苏州分部的总经理徐邦杰——”
郁嘉平眉色不动,不经意的瞟了下宁真所在的那一帮人。徐邦杰赶紧说道:“今日真是赶巧了,我们正准备去k歌呢——”
郁嘉平这才接过名片,吐出两个字:“幸会!”
郁嘉平勾起唇角,随意的说道:“自回国后还真没去k过歌了——”
徐邦杰脸都快笑开花了:“郁总,若是您赏脸,一道如何?”
郁嘉平这才说道:“那就走吧——”
宁真看到郁嘉平与徐总相谈甚欢的模样,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在郁嘉平很快就上了自己的车,她的心才定了下来。
不过等他们到了ktv门口的时候,郁嘉平正从白色宾利里下来,他随意的解了下衬衫上的第二粒扣子,整个人顿时随意了很多。他径直走过来,徐邦杰立刻介绍道:“郁总,这些都是我们苏州分部的职员,六个销售经理都在,晚上咱们大家一起聊聊——”
徐邦杰又对他们说道:“这可是郁氏集团的郁总,才从德国回来——”
郁嘉平打断了徐邦杰的话,随意的说道:“今晚不谈工作,我就想凑个热闹,大家随意点便好——”
徐邦杰讪笑着:“郁总都发话了,咱们今晚,只唱歌,不谈工作——”
宁真顿时有种崩溃的感觉,她磨磨蹭蹭的跟在大部队的后面,进了包厢。一进去,她立刻找了个最偏的角落里呆着。骆高恒负责去点酒水什么的。灯光陆离中,音乐响起来,大家也都随意了很多,她油然感觉孤独。
尤其是看到郁嘉平,她就想到许斌,想到那一夜,是心酸是快活是痛苦是无助是什么,她感觉疲惫,感觉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而她,从来都是格格不入。
郁嘉平脱去了外套,只穿着白色衬衫,微松的领口,加上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些浪荡公子的味道。酒水什么的很快都上了过来,他倒是很随意的开了一瓶啤酒,同大家共饮起来。宁真隐在角落里,看着他与徐总和销售经理们共饮正欢,气氛很快的活跃起来。
郁嘉平领头唱了一首英文歌,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声音在话筒里飘忽起来,架着二郎腿,俨然是玩世不恭的风流大少的模样。他的歌声很低沉,捉摸不透的情绪。自他一首歌后,大家便随意的唱了起来。
骆高恒陪郁嘉平聊了一会儿,便径自走向宁真这边,把特别点的一盒酸奶给递了过来。骆高恒微笑着说道:“宁真,大家都没听过你唱歌呢,怎么不去唱一首?”
她把酸奶接了过来,搁在眼前的茶几上,并没有打开的意向。嘈杂的音乐轰的她头疼不止,手便抚上了眉头,骆高恒挨着她坐了下来,体贴的问道:“宁真,你不舒服吗?”
“骆哥,你去玩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她靠在沙发边,胳膊搭在沙发头,支着脑袋便阖上眼睛。俨然是绝缘体的模样。
郁嘉平貌似随意的扫过她,含笑说道:“徐总,你们公司这个职员倒是不合群的很——”
徐邦杰只能讪笑了一下:“你说宁真啊,她可是颇有才气的,这有才之人难免有那么些小性子——”他这话说的,完全是应和郁总的,在整个办公室,也就宁真是最没性子了。好在郁嘉平倒没再说什么。
宁真头几乎都是要被爆裂了,一首接一首的情歌让她满心郁气。她怎么感觉所有的悲情歌说的都是她。再这样下去,她实在伪装不下去了。她起身去了下洗手间,把自己关在里面,眼泪便流了下来。她躲在里面默默流泪了很久。陈英慧连唱两首歌后还不见宁真回来,便隐隐担心,平日宁真虽说不凑热闹却也是笑容满面的,今日特别不对。
宁真一波又一波的泪水,根本就是没完没了。陈英慧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宁真,你在里面吗?”
她匆忙的擦去泪水,勉力说道:“英慧,我肚子有些疼,很快就好了——”
她出来的时候一脸煞白,眼睛里面分明还残存着泪迹。她站在洗手台前,明亮的镜子前,她怎么笑都掩饰不了一脸的憔悴。陈英慧赶紧凑了过来。
“宁真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没事,或许是昨晚熬的太晚,有些累了——”
“宁真你别骗我了,你分明是哭过,到底是什么事情?”
看着陈英慧一脸焦急的模样,分明就是不说出个缘由绝不罢休的模样,她无奈的撒谎道:“英慧,我是很不开心,为什么整个公司人都拿我和骆哥开玩笑?英慧,我很不喜欢——”
“宁真,骆哥确实有意追求你——”陈英慧呐呐的说道。
“英慧,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些什么?而我就像一个傻子一样,你明知道我平日最不喜欢骆哥——这种玩笑很没意思——”许是心情抑郁,她的脾气也上来了。
“宁真,其实我也觉得骆哥婆婆妈妈烦的很,但是实话说,他也就这点性格不好,他这人有房有车也算是小有成就,除了做事过于细心挑剔外,也算是个不错的男朋友人选——我就想着,想着——你也没有对象,考虑一下也不错——”
她一脸惨淡,无力的笑了起来:“英慧,我们共事一年多,他从来没对我起这份心,怎么忽然来这么一桩——你们究竟知道些什么?”
“其实——其实是这样的,那天吃饭,大家就开玩笑说,这世上若是有一人能受得了骆高恒,那个人一定是你。大家都说,你脾气好为人温柔工作认真又是难得的好女孩——然后,骆哥就有了这意思——宁真,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想,你也该谈恋爱了——”
她第一次感觉怒火勃发,郁气蹭蹭的从腹中冒出。她一直戴着这个面具小心翼翼的工作生活,谁也不得罪,结果呢,结果就是她就是好欺负任人拿捏的主。
她拔高语气,断然的说道:“英慧,我是没有男朋友,但是我也不需要别人可怜我——我明确跟你说,我压根就不想谈恋爱,骆高恒不行,别人也不行——”
英慧不解:“宁真,你也不小了,还不趁年轻找个好的嫁——”
她讥诮的笑了起来,一脸惨淡:“英慧,我根本就不打算结婚,也不打算还有什么未来——”
谁能想到,她这一番话,被旁边男洗手间里刚准备推门出来的郁嘉平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8章初识(八)
“英慧,我是没有男朋友,但是我也不需要别人可怜我——我明确跟你说,我压根就不想谈恋爱,骆高恒不行,别人也不行——”
“英慧,我根本就不打算结婚,也不打算还有什么未来——”
她说完便头疼抑郁的径自离开,流年不利啊,她这是怎么了,一向冷静自持的自己怎么胡乱发起脾气来。
她继续回到包厢里的角落里呆着。殊不知,她不找事,事偏找她。
郁嘉平从洗手间回来后,对着一脸殷勤的徐邦杰说道:“这回国发现规矩怎么都变了?这没有美人相陪,这酒就欠了些味道!”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眼神微敛,脸上分明有了一丝不耐。
徐邦杰立刻说道:“倒是我疏忽了,我去叫两个过来——”说罢便准备拨号。
“别了,这样的档次里面,能有什么好货色?”这句话,他是刻意说的很重的。
徐邦杰也是为难了:“那依郁总的意思——”
郁嘉平似是无意的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宁真,轻飘飘的说道:“你们公司这个才女,还真是不合群的很,徐总,你这总经理做的,是不是有欠火候?”徐邦杰何许人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让宁真过来陪。这宁真虽说不是极美,却是有那么些味道的。
不过徐邦杰还是勉强的说道:“宁真这个小姑娘,可从不喝酒的,也不喜应酬,倒让郁总见笑了——”郁嘉平眉头一皱,不喝酒不应酬,杭州那晚在酒桌上左右逢源的人难不成换了心不成!好你个宁真,你究竟有多少面具,你不想露,我就偏让你露出本面目!
郁嘉平唇角冷飕飕的扬了起来:“徐总,这喝酒本是痛快事,推三阻四就没意思了!你去叫她过来,说不准她可巴不得过来呢!”
她还在神游的时候,徐邦杰便走了过来,坐在她的旁边。她偏头直视着徐邦杰:“徐总,有事吗?”她的眼睛里波光四溢,丝丝缕缕的红血丝仿佛被笼上了一层水晶。
徐邦杰说道:“宁真,去陪郁总喝一杯——”
她顿时警铃大作浑身一颤,刚准备推辞,却不经意的看见郁嘉平正意味深长的朝她举杯。她岂不明白其中深意?她勉力微笑着说道:“徐总,宁真荣幸之至。”
她走了过去,礼貌而且客气的说道:“郁总,宁真敬您一杯!”她端起满满一杯啤酒,微微仰起头,沉着冷静的尽数饮了下去。
一杯下肚,她的脸立刻染上嫣红,灯光陆离中,正红色的羊毛呢大衣衬得她说不出的婉转妩媚。她的眼睛里面,丝丝缕缕的血丝仿佛也染上了醉意,她姣好的身段仿佛就在摇摇欲坠,就是这个味道,让他恨不得立刻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蹂躏一番。已经有同事看了过来,骆高恒的眼神就飘忽在她的身上。
他拍了拍手边的位置,一副风流大少的模样,“宁真是吧,好名字,好酒量,来,坐我旁边。”她在所有人含糊不清的眼神中走了过去。她知道,这一过去,她的名声就会尽毁。果不其然,她刚坐下,他的右手臂就搭上了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搂在了怀中。他的左手闲悠悠的又把一杯子倒满,递到她的嘴边。
徐邦杰脸色微变,这郁少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宁真怎么说也是他的职员而不是陪酒女郎啊,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郁嘉平似是无意的凑到她的脖颈间闻了一下,在她的耳边轻飘飘的说道:“宁真,你知道反抗我的结果——”饶是她的笑容再得体再礼貌再无动于衷,也无法压住她心底升腾起的悲凉。
她张开嘴,任他把一杯满满的啤酒缓缓的灌到她的喉咙里。他分明看见,她的脸又红了一分,连耳朵根都红透了。侧脸呈现一个美好的弧度,瞳孔里熏染上媚意,这张脸,倒是越看越耐看。他的右手,情不自禁的从肩膀滑向她的手臂,最后停在了她的腰际。他的手指就婆娑在她的腰间,果真是不堪一握。
她晚上根本没怎么吃东西,连着三杯啤酒下了肚,一阵反胃。头也开始钻心的疼了起来。她酒量还是很好的,因为她一到那个极点就会呕吐,呕吐过后就会愈加清醒。清醒到她看到很多自己不愿想起的一切。
她的双眸尽是熏染的波光。摇摇欲坠,潋滟婉转。
她穿过了所有欢笑的人群,穿过了这样的光怪陆离,穿过了这个寂寞的尘世,她看到了许斌,那些个夜晚,他们彼此慰藉着温暖。而他们此生唯有的一夜,她就那样窝在他的怀里,他白皙如玉的胸膛,他温情脉脉的眼神,他的热情他的怜惜,足以她回味一生。她从不后悔那一夜,即使他们从此陌路,做不得情人,也做不成知己。起码曾经拥有过,曾经拥有过。
哪怕那样的曾经,足以让她遗憾一生。
也足以慰藉一生。
她没等他倒酒,她径自倒了第四杯酒,就那样一口灌了下去。她已不愿再说话,她的脸上依然是得体的微笑,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什么场合,却似乎许斌也近在眼前。第五杯酒,第六杯酒,第七杯酒。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她就那样笑吟吟的把酒当做水喝。
直到腹中已经在抽痛,她勉力的站了起来:“我先失陪一会。”
她很清醒,清醒的看清郁嘉平眼底的讥诮,她字字清晰,却已经摇摇欲坠。陈英慧赶紧过来扶住她。她趴在洗手台上狠狠的吐了一番,陈英慧拿了矿泉水过来给她漱口,呕吐过后,她的脚步也稳了很多。她上了下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只是她的眼神已经熏染上迷离,穿透了很远很远。
她很冷静的回来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得体的笑容。她笑道:“英慧,你不是想听我唱歌吗?今天我就给你唱一首——”
她点了一首很老的歌,音乐响起,说不出的惆怅味。
路上行人匆匆过,没有人会回头看一眼
我只是个流着泪,走在大街上的陌生人
如今我对你来说,也只不过是个陌生人
看见我走在雨里,你也不会再为我心痛
曾经心痛为何变成陌生,我只想要和你一起飞翔
管它地久天长,只要曾经拥有
我是真的这么想
曾经心痛为何变成陌生,爱情就像人生不能重来
有些道理我懂,可是真正面对
教我如何放得下
她唱得很关注,捧着话筒孤立的站在那里,声音里面尽是绵绵不清的惆怅和悲伤。她似乎要用尽所有的力量和深情,字字如泣如诉。她看到许斌,看到她此生唯一的快活和温暖的时光,却终究是太短太短。
管它地久天长,只要曾经拥有。殊不知,拥有过才是最残忍。
她一直是微笑的,仿佛在唱着的是别人的故事。仿佛,奢望和可怜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她。郁嘉平的脸色分明有些难看,一曲完毕,她很自觉的坐在他的旁边,又倒了一杯酒,她笑盈盈的说道:“郁总,这杯我敬你,以后一定要到我们公司多走动走动。”
她发疯了一般又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直到后来趴在洗手池上吐了许久许久。后来她又像没事人一样,同大家说说笑笑的出了ktv。她独自要走的时候,陈英慧担心的说道:“宁真,我送你回去吧——”
清寂的夜晚,空气里都是桂花的香气。她拎着包,宛如这世间格格不入的一朵花儿,孤零零的开放。郁嘉平的白色宾利就开在她的旁边:“上车,我送你回去。”她直直的站在那里,眼神冷清的紧。她有何选择的余地?在所有人意味不明的眼神中,拉开了车门,坐了过去。
“骆哥,看来你是没戏的喽,这宁真还真是有本事啊——”
“就是,郁嘉平郁大少爷,这个领域谁不知道?这人做生意的本事跟泡女人一样有能耐,你们平时看宁真买过谁的帐没?可是今日,怕是良宵苦短哦!”
“骆哥,你幸亏没追到宁真,我还以为她有多清高呢——”
骆高恒的脸色已经不是一般的难看了,陈英慧气哼哼的说道:“你们这些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八婆?宁真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嫉妒人家郁少也不用这样诋毁宁真吧——”
郁嘉平搂着宁真,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把她抱在了怀中,穿着平底鞋的宁真比他矮上不少,他低着头闻着她的发香。她抬起头,嫣红的脸庞尽是媚色,波光粼粼的眸子快把他的心都酥软了。她似醉似醒,脸上的笑意如花盛放,她忽然抱住他的腰。
他浑身一颤,再也忍无可忍,他熟练的脱掉她的呢大衣,直接把她横抱起,扯掉她的毛靴,毫不留情的把她扔到了床上。他飞快的脱掉身上的西装裤和白衬衫,便压在了她的身上。裸|露的健壮的麦色胸膛和修长的双腿,把她压得动弹不得。他身下的昂起已把内裤崩的很紧,整个人的喘息也粗重起来。
深不可测的伏犀眼里都是勃发的欲|火,他的唇便要吻上来。她貌似随意的偏过脸,由着他炙热的吻上她的耳垂、侧脸和脖颈。整片的嫣红,说不出的婉转妩媚。他脱掉她的毛衣,姣好的上身便袒露在他的面前,修长的胳膊,玲珑的曲线,宛如桃花盛开的嫣红,精致的锁骨直叫他恨不得立刻吞下去。
他叹息了一声:“宁真,这样的内衣真不适合你——”他曾经的那些莺莺燕哪个不是穿着最性感的内衣?有时候还会来些花样什么的。
他炙热的手指就抚了上去,要解开她的内衣扣。她这才开口了:“郁总——”
许久喝过酒的缘故,他觉得她的声音说不出的酥人。
“宁真,叫我嘉平——”他呢喃着,情|事总是美好的,美色当前,他给她适当的权力。
她冷淡的说道:“郁总,宁真有一事相求——”
他眉头皱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何事?”
“今晚宁真让您尽兴,明天开始请郁总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来打扰宁真!”她字字珠玑。
欲|火顿时被这瓢冷水浇了个彻彻底底。他眯起眼睛,带着危险气息的说道:“宁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讥诮的笑了起来:“郁总想要的不就如此么?宁真都给你,还不成吗?你满意了,大家各走各的路,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他的手指缠着她的发丝,真的是很柔软的手感。她说的,不正合他意吗?他本就想玩玩她,玩过后自然弃如敝履,不过这话从她的嘴里吐出,他却不甘心起来。他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一晚,怎么可能尽兴?”
“郁总不妨多玩两日好了,只要郁总答应以后再不打扰宁真,你想怎样都行。”她的眼神一片寂静,很好的掩饰了对自己的厌弃和悲凉。
她不想再看见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人了,她不想再纵着他霸占她的床,左右摆脱不了的结果,不过是提前而来了。她,宁真,没有心情陪他玩这个无聊的游戏了!
“宁真,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爬上我的床吗?你这样的手段,是不是欲盖弥彰呢?欲擒故纵这套,太不高明了——”他邪气的说道。
她眉头拧了起来,郁气勃发,忍无可忍:“郁总,宁真有自知之明,宁真攀不起许斌,更攀不起您!也请您高抬贵手——”
“我若说不呢?”
“郁嘉平,你究竟想怎么样!”她羞愤的挣扎着,他也没了兴致侧身躺下,她仓皇的爬起来,匆匆忙忙的穿着衣服。
他闲适的说道:“宁真,许斌能让你心甘情愿,我就不信我不能——”
第9章初识(九)
宁真忍着头疼,去冲了个澡才舒服了些。穿着珊瑚绒睡衣,打开空调,坐在桌边开始写季度总结。她今晚是真的喝多了,好在吐了几次,除了异常的清醒和头疼外,倒不影响她继续工作。
郁嘉平也随后去冲了澡,靠在她的床上捧着电脑忙碌,倒是颇有些岁月静好的味道。当然,排除两人势同水火的关系的话。
郁嘉平忙完的时候已是凌晨了,他还是按捺不住的朝她看了过去。她双手捧着热牛奶,两只脚都搭在椅子上,整个人呈现蜷缩的姿态窝着,目光直直的看着屏幕思索。她的脸上酒后的嫣红还未褪尽,眼睛里面都是丝丝缕缕的血丝,她押了口牛奶,又开始继续敲字。整个屋里都是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郁嘉平也是扛不住睡意了,便睡了过去。她一直忙到凌晨四点,直到把两位销售经理的总结都写好了,才叹息了一声靠在了椅子上阖上了眼睛。
郁嘉平依然在厨房里的声响中醒来的,她照例已经在忙活早饭了。她穿着黑色的风衣,这款风衣很束腰,把她的腰更是衬的不堪一握。而她的脸上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里面不只有血丝,眼下也有了圈青黑。吃早饭的时候,他状似无意的说道:“女孩子不要熬太晚。”
她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到他的眼神分明是很认真,这样的他倒是让她诧异的。不管怎么说昨晚他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是忍住了,他也并不是很无赖。她难得的跟他说了句:“工作所需,等忙过这阵可能会好些。”
她的声音里面透着疲惫,连续两晚靠在椅子上入眠,哪睡得好?她的手不自觉的揉上了脖颈,他的眼神敛了一下,貌似随意的说道:“你晚上可以睡床上的——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饥渴——若我真想,你也跑不掉吧——”
她的脸腾的红了起来,放下了筷子,便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兴致。她匆匆忙忙的去穿鞋准备上班。开门要走的时候,他叫住了她:“宁真——”
她转过脸,只见一身西装衣冠楚楚的他说不出的潇洒倜傥,他勾起了唇角:“宁真,许斌能让你心甘情愿,我也可以。”
她进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直直的看着她。她知道都是昨晚惹的祸,却不置一词。
已经有人开口了:“原来宁真的酒量这么好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咦?宁真,昨晚没睡好吗,都快成熊猫眼了——”这话,分明是话中有话。
骆高恒的脸色已经明显的难看起来。她径自去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用惯常的语气说道:“骆哥,姚哥,你们的总结我都写好了,我现在就发给你们,你们自己修改下吧——”
所有人都怔住了,骆高恒几乎是有那么些雀跃的:“宁真,这么快?你昨晚忙到几点了?”
“差不多凌晨四点吧——”她随意的说道。然后便开始工作。她强打着精神,却在做文案工作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打起瞌睡来。流年不利的结果就是,今天有一车货要过来,她接到货运公司的电话的时候,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她认命的拿着小推车,下去搬货。他们的货都是很重的那种,一箱子看起来很小,至少有二十公斤这样。她把供应商的送货单打印出来,整整两张的货物清单,让她禁不住哆嗦。她前脚才下了楼,骆高恒便随后跟了出来。
货车司机大嗓门的说道:“小姑娘,怎么今天只有你一个人来,今天货可不少啊,你一个人肯定不行的——”正在这时,骆高恒走了过来,“宁真,我来就行了——”
她也没有拒绝,她今天真的很累,累的几乎站不稳的感觉。骆高恒把货搬下来码在小推车上,她心不在焉的拽着小推车,在电梯口等电梯。她背靠在小推车上,脚就搁在车沿前。
三部电梯有两部在抢修,很快这个唯一的电梯口前就挤了不少人。正在这时,终于盼到电梯门开,她拽着小推车就要进门,后面一个人就匆匆忙忙的撞上了她的小推车,承重有两百多斤的推车的车沿就狠狠的磕上了她的脚后跟。她立刻痛的蹲了下来,嘴唇已经抖的说不出话来。
那个撞上她的人也不好意思了,汗颜的一个劲的道歉:“小姑娘,真是对不起,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她痛的已经说不出话来,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眶隐隐有泪。最后,她勉力说道:“没事,也是我自己没注意——”
在这个公司上班的人,哪个没被磕上个一两回?这拉货的小推车一装就是两百多斤,拽着走的时候,脚就在车沿前,稍一不注意,推车没拽稳一旦前倾的话,就会磕上脚后跟,车沿如刀一样刮在脚后跟上。而她经这人一撞,重力冲击,车沿重重的刮上来,简直就像一把刀砍上来,不用想,脚后跟铁定刮掉了一块皮。
她无暇多想,还有一大车货在等着她。她一瘸一拐忍着痛,在骆高恒的帮助下,总算把货全部搬上了公司。骆高恒眉头一皱:“宁真,你脚怎么了?”
“没事,就是被磕了一下——疼一下就好了——”她拿起送货单仔细的点着货,然后打开包装换上自己公司的标签。一车货整整码了公司的半面墙,等她好不容易忙完已经就要下班了。忙碌的时候,脚痛反而让她更清醒一些,这一忙完,她的脚已经痛的站不住。她从不会把别人面前示弱,于是就这样硬撑着回了家。
郁嘉平拒绝了晚上的应酬,一忙完就回了她的四十平米地。他闲闲的站在阳台上,不自觉的看表,这也到了下班的时候了。当她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不知为何他的心头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的唇角还没来得及扬起,脸色便难看起来。她是一瘸一拐的在楼下龟速走着。
他径自回了屋,佯装在电脑前伏案。她开门看见他坐在床上用电脑,明显的惊愕了一下。他头都没抬一下。她打开桌子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酒精、红药水、棉签和纱布。
她咬着牙,坐在凳子上,把裤脚卷上来,就要脱去袜子,白袜子后面已经是一大片血迹,血迹已经干了跟袜子沾在一起,她皱着眉头,心里也微微颤抖起来。他的眉头蹙了一下,说道:“宁真,我送你去医院——”
她抬眼看他,她的整张脸都是煞白的,原本波光粼粼的双眼湿漉漉的,泪水摇摇欲坠,满眼的血丝,看起来好不可怜。她却扯出一个与往常无异的笑容:“没事,不过擦了块皮罢了,哪有那么娇气——”
他清晰的感觉自己的心震动了一下。
她咬着唇,闭上眼,一手飞快的把袜子扯下来,泪水刷了一下掉了下来,嘴唇抖在哆嗦。她用棉签沾上酒精,抹上狰狞的伤口。脚后跟硬是被推车沿割出了一道很深的沟,擦掉的一层皮连着袜子被扯了下来,血液开始丝丝渗出。当酒精烧上去,她已经感觉自己痛的没了知觉。他沉默的看她擦好伤口,涂上红药水,然后包扎起来。整个动作做完,她疲惫的靠在椅子上。
她只说了一句话:“麻烦你把空调开一下。”她疲惫的睡了过去。她只是太累了,可是她还有好多的事要做。半个小时后她便醒来了。她做了晚饭,吃过饭继续伏案写总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过来了。是许氏工厂的业务员小张,之前她还未与许斌联系之前都是小张负责她的业务。
她的脸上晦暗了一下,随即爽朗的笑道:“小张,有事吗?”
“宁真,关于工作上的交接事情,因为许经理最近很忙,以后你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好了——”小张热情的说道。
许斌就这么想跟她划清界限吗?她的心抖了一下,不该说的话也脱口而出:“你们许经理都忙到这个份上了吗,我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客户,他不想负责我的事宜也该亲口跟我说吧——”
小张讪笑着:“宁真你别生气,实话告诉你吧,许经理忙着终身大事呢——所以呢,你也别生气哈,客户这边我们都是一视同仁的,你这边的工作我保管做得妥妥帖帖。”
她岂会不知道他忙什么,她的心里涌上难言的悲凉,就算是告别,他就不能给她点时间,就不能哄哄她吗,她麻木的挂了电话。她好想他,她骗不了自己,她早晚都能疯掉。
郁嘉平刚好在洗手间里,她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她拨通了许斌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许斌才接的。他的声音依然这么好听,他说:“宁真,你想我了吧——”
他很确定,她已经泪流满面。她佯装无所谓的笑道:“许大少爷太高估自己了吧——不过是一夜情罢了,我早就忘了——希望许大少爷也忘了才好——”
许斌无奈的声音传了过来:“宁真,你这样我很担心,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她笑的更欢:“许大少爷,我怎么可能过得不好?不管怎么样,那一晚还是要感谢你——”
“宁真,我知道你想我了,宁真我都感觉得到,宁真我一直感觉我们认识很久了,宁真,有些话,我这辈子是没机会说了——”
她的手都在抖,这就是许斌,无论她再怎么伪装,他就是直指她的心,他继续说道:“宁真,我也想你了,像你想我一样的想你,宁真,我想念你的身体,你走后我每晚都仿佛能感觉到你就在身边,这几天我抽了很多的烟。宁真,我本就不是一个好人,是我配不上你——宁真,如果遇到好的男人就嫁了吧——”
她蜷缩在椅子上,哽咽着说道:“许斌,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许斌,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明知你不属于我,明知我们不合适,可是我该怎么忘记你——许斌,我舍不得忘记你——许斌,我很清醒,可是我反而觉得那些疯狂的人才是最快活的——许斌,我需要你,可是我们回不到过去了,连知己都做不成了——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道别——”
“宁真,以后我会去苏州看你的,不要哭,好吗?”
“许斌,你什么时候能来看我呢?你都要结婚了——”
“傻瓜,结婚不过是一纸婚书罢了,以后我们总有机会在一起的——傻瓜,这世上谁会只忠诚于一个人——”
“许斌,你说我们这叫什么?偷情吗?你以前不是说婚姻是责任,你会忠诚于婚姻吗?”
“傻瓜,我的心会忠诚于婚姻,但是我的身,会给你——”
“不,不,许斌,我要你的心,我要你的心啊——”
“傻瓜,我告诉过你,我已经无法爱人了——如果你早出现几年,我会娶你——”
“许斌,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她挂断电话,泪眼朦胧中,感觉自己连路都没有。她忘不了他,放不下他,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啊。
第10章初识(十)
宁真挂断电话,才蓦然发现眼前的郁嘉平,他正好整以暇的抱着手靠在墙上,穿着一套银灰色的睡衣,眼神微眯,整张脸都是危险的气息。她仓皇的转过身对着电脑,赶紧抹掉脸上的泪水。郁气难平,这郁嘉平究竟听到多少了!
郁嘉平冷淡的开口:“宁真,我们该谈一谈。”
他坐到床边,闲适的喝着茶。她冷静的转过身面对着他,这才发现他手中拿着的茶杯根本不是家里的,而透明的杯子里一根根的茶叶呈很漂亮的姿势站立着。麦色的手指很修长,整张脸也是英气逼人。他坐在那里,整个人便有了些慵懒的味道。
宁真勾起得体的微笑:“不知郁总要与我谈些什么?”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叫我嘉平就好。”他实在听不惯这一声接一声的“郁总”。
“好的,郁嘉平,你想谈些什么?谈人生谈经济谈女人?郁嘉平,我很忙,我还有很多工作,请你直接说重点——”
“我们什么都不谈,就谈谈:许斌。”他的伏犀眼直直的看着她,黝黑的眼眸仿佛要刺穿她的心,她有些仓皇。
“郁嘉平,我没空陪你谈——”
“宁真,有这功夫做许斌的情人,还不及想想怎么讨好我来的实惠——宁真,我对女人从来都是很大方——”他随意的说道。她浑身一震。
“郁嘉平,我知道你很轻贱我,你想要的,不过的这具身体罢了,我也说过,只要你以后不再打扰我,我给你还不成吗?郁嘉平,你天天面对一个自己瞧不起的女人,难道就不堵的慌吗?郁嘉平,如果你想让我心甘情愿,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她声声质问字字珠玑。
他从她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端倪。他勾起唇角:“许斌能让你心甘情愿,为何我就不可以?勉强来的女人,多没意思——”
她讥诮的笑了:“郁嘉平,难道你不知道女人是因爱而性吗?”
他明显的不可置信了一下,他可不信女人是什么因爱而性,和他上过床的那些女人少说也能载满一公交了吧,最后还不是拿着他的钱一拍两散?当然也有些倚仗着上过床就想攀附他的。他可不信这肉体交易中有什么爱的,他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
他站了起身,不由分说的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冷飕飕的挑衅道:“宁真,我现在就要你的身体,我就不信,这无爱之性,就当真不快活?等你欲|仙|欲|死了怕是求我别走了——”
她的脸已经顿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