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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雪浮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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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雪浮梅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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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哦!”安落雪了悟,大眼在两人间飘来荡去,笑着问:“是什么宝贝,让水水如此紧张?”

    “这个……”

    暮若轩尚未回答,和凌臻斗完嘴的涵曦已奔至他们跟前,将安落雪用力拽过怀中,愤愤然道:“落儿,他什么也不懂,问他做甚。对了,你这个臭丫头在旁边凑了半日热闹,看得可还开心?”

    安落雪巧笑倩兮,满足道:“若不是被你们毁坏许多花草果蔬,本姑娘会更开心!”两个超级美男现场表演嗳,别人买票都看不到呢。

    笑容未敛,却觑到涵曦眼底闪过的危险,方想起自己有些得意过头,待意识过来,涵曦已沉着脸将她拖入房内,留下凌臻和暮若轩收拾残局。

    “到底是什么宝物啊?还不速速坦白!”甫一进房,安落雪立即甩落温柔可人的面孔,变成河东狮吼。她自己都弄不懂,为什么每次和涵曦单独相处,都忍不住想凶他,难道因为他长得比女人还美,所以潜意识把他当成小受来欺负?

    涵曦眼底眸光倏的一闪,岔开话题道:“落儿,你先老实交代,为何拜师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若轩反倒是一早得知的样子?”

    “啊?”安落雪内心揣揣,见他脸色不对,忙不迭解释:“告诉若轩,是方便让师傅自由进出,至于为何未告诉你,是因为……”

    语气骤变,伸出纤指戳着他坚实的胸膛,咬牙道:“我找得到涵大公子你吗?某人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十日倒有九日不住在庄内,也不知道是上了逍遥阁、百花楼还是含春院过夜。即找不到人,又让我如何向你交代?”哼!想到他夜夜流连妓院,不禁内心酸涩,气不打一处来。

    涵曦将她用力拽入怀中,不理会她的挣扎,只是紧紧箍着她的纤腰,笑道:“呵呵,原来落儿在吃醋……”

    “呸!鬼才有空吃你的闲醋!”本姑娘学轻功、学窃术还要学中医,忙着呢!心里愤愤着,挣扎着欲脱离他的控制。

    水眸琉光异彩,绛唇似笑还嗔,诱人堕落而沦陷其间。他只觉得自己的欲火不受控制的被瞬间点燃,忙按住她那双不听话的小手,又扣着她扭动不安的蛮腰,嘶哑着声音道:“落儿别乱动,再动我可就不保证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安落雪果然不敢再动,涵曦在她身边时,就象一只发情的公狐狸,她即怕他的欲火,又抵受不住那耳鬓厮磨的暖昧,那冶艳入骨魅惑总是让她轻易沦陷。幸好,狐狸对她尚有三分留情,没有及早吃掉她。

    “你听我慢慢解释,”将她轻轻抵在怀中,平复着彼此的心跳和欲火,“我呆在逍遥阁夜夜不归,是因为出了件比较棘手的事,最近凰灵国三皇女看上我潋色宫几名小倌,欲挑其中之一带入皇宫。若毫无准备就让她将我的人带走,那我身为潋色宫宫主的身份必会泄露,所以此事必须妥善处理……落儿,我并没有象你想像那般抱着别的女人过夜。你就别生气了,好么?”

    安落雪登时气平,心里仿若淌过绢绢溪水般清凉渗骨,舒适万分。在他怀中蹭了几蹭,闷闷的说道:“好啦!我相信你。对了,珞倾尧(凰灵国主)难道不知道你是潋色宫宫主?那她以前怎么看中你的?”

    “她!哼……”涵曦有些忸怩,微迟疑后方回答:“她搞什么微服私访,结果我在边境那间青楼办事时不慎与她碰上,被她一眼相中,遂派出一众大内高手当街抢人。当时身边只得一名属下,寡不敌众,我们被一路追着逃过边界,逃逃杀杀的过程中又不小心中毒。后来与属下失散被人贩抓走,再后来,就遇上你……珞倾尧以为我只是那家青楼的幕后老板,遂下诏封君,并在全国悬赏辑拿我入宫。”

    “想不到水水这么可怜哪,被人迫害得连家都不能回,还要把多年来辛苦建立的势力移至它乡,东山再起岂是如此容易之事?”听到这番言论,安落雪多少体谅他的处境,不禁同情心泛滥。伸出双手抚向他的脸庞,柔声安抚。

    “才知道我可怜啊?落儿太不关心我了,该罚……”话语未停,对上她瞪得圆圆大大的水眸,俯首攫向她的唇畔,轻轻舔吮,又趁她惊叫出声时,抵舌而至,撬开她的花唇直袭而入,恣意品尝她唇中的蜜甜。

    灵魂契合

    清晨的月衍山庄被薄雾笼罩着,显得庄严而神秘。庄内清露晨流,新桐初引,日高烟敛,景色怡人。

    难得起个大早的安落雪,正奔往庄主宅院。近日她的轻功略有所成,偷窃之术亦学得飞快,凌臻见她如此聪明,干脆扔下两本破书让她自习。然后说有私事要办,遂扬长而去。安落雪猜测他觊觎上新的宝物,亦未出言相留。

    每日修习轻功与窃术之余,她开始觉得无聊,想着不能在别人这白吃白住,所以今日前来找庄主,欲讨份差事。

    拦下擦肩而过的中年大叔,她笑着问道:“欧阳伯伯,知不知道若轩在哪?我有事找他。”

    欧阳耀冲她辑了一礼,方恭敬的答:“回小姐,公子正在书房议事。”

    “知道啦,谢谢欧阳伯伯!”

    书房内的谈话声,却让安落雪敛足于门外。她关非存心偷听八卦,只是觉得打断别人没礼貌而已。

    若轩(淡淡的语气):“昨日宫中有何消息?”

    神秘男子:“皇后娘娘嘱咐小的转告,说公子您已到适婚年龄,希望能早日择妻……”

    某听墙角者:唔……当今皇后为何会关心若轩的婚事,她兼职媒婆?

    若轩(不耐烦的语气):“我知道了,回回皆为此事,下次不必转述也罢……对了,此事切莫让云姑知晓。”

    某听墙角者:看来若轩和皇宫关系蛮密切嘛,不过也是,所谓官商勾结,自古至今不都是如此么……云姑,不是若轩的奶娘?

    神秘男子(嚅嚅嗫嗫):“是!不过,此次皇后娘娘扬言……若您再执意拖延婚事,她就找陛下为您赐婚。”

    若轩(冷飕飕的带着嘲讽):“哼,这件事,轮不到陛下来管。罢了,不要再说这个,且说说其它消息。”

    神秘男子:“护国将军府二小姐安瑕黛,品行端庄,温婉贤淑,得圣上亲赐婚于太子楚冷辰,下月十五奉旨完婚。太子邀您参加婚宴,不知庄主能否安排时间……庄主,太子殿下特别交代,此事万不能让小姐得知,说是怕她……”

    书房外的安落雪乍闻此消息,何啻晴天霹雳!体内安瑕璇的灵魂瞬间复苏,几翻血气上涌,安落雪竟镇它不住,「噗」的一口鲜血喷出体内,立即惊动房内对话之人。

    糟糕!定是璇儿!暮若轩心念急转,疾掠出房外,堪堪抱过欲瘫倒在地的安落雪。

    安落雪失了魂般挣脱,拧身提气就跑,运起轻功飞驰而去。暮若轩忧心如焚,忙提气尾随,见她直奔回揽月院望月亭内,坐到了那把未曾弹过一曲的七弦琴边。

    这把梅花落琴乃暮若轩专为她准备的,谁知无双公主早已换了一个魂魄?所以,梅落落琴头一回被人弹奏。

    安落雪,不,现在应该是安瑕璇,她几近疯狂的弹奏着当年楚冷辰最爱听的《落花飞雪》,指间在琴面上飞速舞动,脑海里的画面浮光掠影般回放:

    将军府中,安瑕璇背着包裹费尽气力方爬上那株大树,她一寸寸的攀爬着,眼看离墙端愈来愈近。

    此时,树丛中竟伸出一只素白的手,将她用力推下大树!

    “啊!……”安瑕璇尖叫着,象断了线的风筝般坠向地面,那只素手的主人得意的狞笑,露出树丛。

    “二姊?!为什么……”要我死?

    安瑕璇重重掉落,那瞬间,看到安瑕黛放大的面孔,她倏的意识过来:“二姊,你会武功……”没有轻功,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回到地面?

    “好妹妹,你还真是贱命赖活,这么高都摔不死你!”狰狞的面孔放大在眼前,安瑕黛此刻的眼神无异是阴毒的:“你以为,逃离将军府,就可以和楚大哥双宿双飞么?哼!你休想!”

    “呃……啊……”脑袋被安瑕黛重重击了一掌,安瑕璇终于彻底晕厥。

    暮若轩在亭边胆颤心惊地观望,分明是婉约优雅的乐曲,却被她奏得寒蝉凄切。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飘散,她唇角边还残留着血渍。那人的婚事,竟对她打击如此大么?她深深爱着太子吧?

    曲毕,安瑕璇骤然起身,双目穿透挡在眼前的暮若轩,目光空洞飘向远方。

    “璇儿?”暮若轩心生疑窦,忍不住开口。岂不料不说话还好,听得他的声音,安瑕璇突然纵身掠起,灵巧的避过他的手臂,运起轻功飞奔而出。

    “尚北,你们速速将她拦下!”暮若轩呼唤暗中现身的影卫,却不料被控制身体的安落雪形若鬼魅,飘得比风还快,足不沾地间避过拦在身前的若干人等,几个纵跃飞出院落,竟是直奔后山断崖而去。

    待安落雪回过心神,察觉自己已被带至绝崖边。四周竹树青蔓,寂寥无人,但觉凄神寒骨,悄怆幽邃。回眸凝睇,霎见那抹白衣,飘然立于风中,眸光焦虑。

    “别过来!你敢动一下,我就跳下去!”安瑕璇出声威胁,向崖边踏进一步。

    暮若轩大惊,急道:“璇儿勿动!我不过去就是。你可要当心,足下乃万丈深渊,万一落下则尸骨无存……你千万别想不开,万事还有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的……璇儿,有什么事慢慢商量,你先回来,好吗?”

    “吵死了!让我静一静!”这话,当然还是安瑕璇说的。

    暮若轩果然不敢再出声,只是远远的盯着她,脚下暗运内力,准备随时飞向崖边。

    此时,安落雪正与体内的幽魂进行无声沟通……

    「安瑕璇,你为何还会呆在这个身体?」不该早死早投胎吗?

    「我好恨!我恨二姊!我知道,就算我活着,也不可能嫁给辰哥哥。可是,我不甘心!凭什么那个杀人凶手反而当了他的王妃,而我却沦为孤魂野鬼?落儿,求你!看在你我共用一个身体的份上,帮帮我,帮我报复她!帮我狠狠的报复她!我要她生不如死!!」

    原来是怨气太深。也是,骨肉相残,还被亲姊夺走心上人,换谁都不会甘心。此情可悯!只是……

    如何帮她?自己只会轻功,偷东西虽有小成,却有何用?又不会偷人,否则倒是可以考虑把那个太子偷走,让安瑕黛气疯。

    她们不愧共用一体,安瑕璇的灵魂立即知晓安落雪的心思,「落儿此计甚妙!助我将辰哥哥抢来,让他爱上你!」

    「你与他自幼相处,亦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年来他都未曾爱上你,你以为,他有可能会爱上我吗?」

    「你不一样,落儿,你焕发出来的魅力、散发出来的气质,都与我不同,一定比我更有机会。落儿,求你帮我一次好吗?」

    「傻瓜,帝子无情!别痴心妄想啦。我最多答应你,找到机会一定狠狠整那个恶毒的女人,终有一日令她生不如死,这样成吗?」

    「好罢。你一定要记住今日所言,我先去了,需要的时候呼唤我,我自会出来帮忙。」

    唔?还是冤魂不散啊!看来不整死那个安瑕黛,她是不会超生的。唉,也罢,暂时就这样吧!

    夺回身体主动权的安落雪回眸遥望,身后之人焦虑的情绪连面具亦无法遮掩。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安落雪心中暖意渐升,轻叹道:“若轩,真的很抱歉,让你担心啦。”

    小心翼翼走到崖边,将她揽入怀中安慰道:“璇儿,别想太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安落雪只觉心身疲惫,倚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那淡淡的墨香安抚着她的忐忑的心。

    静静靠在他的怀里,任由崖风拂面,良久方幽幽开口道:“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事情,岂能如此容易放下?何况还是刻骨铭心的爱恋呢。”不过,未曾尝试过爱情的自己,是不是没有资格说这番话?是不是,该多多体谅安瑕璇那饱受创伤的心?

    俯首望向身侧清丽的容颜,袅嫋而动人,面对这样的她,再坚硬的意念亦为之化作绕指柔。她难得露出柔弱的一面,轻易拉近彼此的距离,亦淡淡融入他冰封多年的心。

    心如山风般荡漾怡情,人的一生中能遇到几个这样的女子?看着她,不禁怀上丝丝憧憬,若得她相伴,往后的路,定会愉快许多吧。

    瞬间断念!自己怎会突然生出与她相伴一生的想法?真的是着了魔入了魇。且不说她心中只有楚冷辰,她还是涵曦的意中人啊!

    唉!万般方寸,但饮恨、脉脉同谁语?1

    感受到他心中的怜悯,安落雪反柔声安慰他道:“毋需担心,其实,我并未爱过楚冷辰。爱他刻骨铭心的那个安瑕璇,早已死于那场意外……若轩,不要那样看我,我没未说胡话。”

    她的话是何意?是说,在那一刻,她真正放下,得到重生吗?还是,另有别意?

    安落雪轻叹:“若轩,你就当我是个死过一回的人吧。从今往后,世上再也没有安瑕璇,我的名字,叫安落雪!”

    看她秀眉舒展如初,双眸黑漆撩人。他心中涌起冲动,只想吻上那雪白的面颊,内心几翻挣扎方摆脱欲念,柔声回道:“好,从今日起,我就叫你落儿。”

    好累,想歇会……原来灵魂沟通竟如此耗费气力,全身好像被抽干般精疲力竭……仙人,不好意思,借肩膀让我靠一会,借怀抱让我睡一会……

    待涵曦赶回月衍山庄,正看到暮若轩轻轻抱着安落雪步回揽月院。

    他抿唇不语,大步上前将她抢过,暮若轩只是淡淡的瞥他一眼,低声交代:“轻些,莫要弄醒她,让她小憩一会。”

    “究竟发生何事?”今日本在城中办事,却见安排在她身边的属下赶来报讯,说她听闻太子大婚的消息后,竟神智不清的往后山断崖方向奔去。生怕她出任何意外,当下快马加鞭赶回,不料见到的却是这刺目的情景。

    将她送回房内安顿好,暮若轩方将事情经过道出。当说到安瑕璇已在坠树之际死亡,而目前的她只是安落雪时,涵曦微觉蹊跷。她不止一次声明自己非无双公主,而是安落雪,到底,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切,会不会与她的身世有关?

    梦回前世之一

    凤凰,传说中的百鸟之王,上古神兽之一,其状如鸡,五采而文,首文曰德,翼文曰义,背文曰礼,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1

    圣异灵界居中天一隅,紫云环绕,山林叠翠,青碧色的芳菲花草之地,处处大树高耸,云雾飘来气接仙峡,这里,居住着介于九重天界与普罗凡界之间的凤灵族。

    碧草蓝天,花谷内时而灵兽鼎沸、时而人声喧嚣、时而八方乐悠、时而歌舞升平,远胜于桃源仙境也。

    繁花绿草间,紫衣少女骑在一匹雪白的独角兽上高声吟唱,声音清越嘹亮,如弦乐般动听:“太一贡兮天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万里,今安匹兮龙为友。”2

    少女坐下独角兽,马昂首嘶鸣,形象矫健俊美,躯干壮实而四肢修长,腿蹄轻捷、步伐轻盈。

    “这首词来自凡界,可是从大哥书房里偷偷看到的哟,是不是很适合你?你即骁勇善战凶悍勇猛,又如此善解人意,我希望你做我一辈子的朋友,不过,既然是朋友,就应该拥有一个名字,所以,以后我就叫你「龙」,好吗?”

    独角兽昂首嘶呜,似乎为拥有这个新的名字而欢呼雀跃,它那海水般的蓝瞳中,透出惊人的美丽和灵性,它那优美的步伐姿态里,有着傲人的贵气。

    白衣胜雪的襦服男子,风姿卓越、皎洁出尘,他于夜深人寂之际拾阶而上,千级阶梯顶端,景色自幽绿变成雪白。那里是雪峰,属于凤灵族小公主的私家花园——玉雪梅园。

    玉雪梅园中紫衣少女俏立一株寒梅前,乌丝过膝,容颜清丽,婉似仙姝下凡。

    男子漫步而至,走到少女跟前,柔声细语:“翎儿,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照顾它?”

    少女回眸凝睇,眼底柔情脉脉,似有诉不完的爱意绵绵,“梵,你看,「月」终于活过来啦!”

    梵顿觉蹊跷,上前打量这株原本已然枯萎的寒梅,诧道:“你如何治好它的?”

    惊见雪地梅根下那抹艳红,霎时一惊,拽过少女柔荑微怒道:“翎儿,你竟然喂它喝你的凤血?”

    少女将另一只手悄悄背至身后,嚅嗫道:“别生气,我其实只喂它喝了一点点,能让它活过来,这点凤血算不得什么。”

    “算不得什么?”他深邃的眸光变得凛列,语若寒冰:“一滴凤血,损百年修行,翎儿,你究竟喂了它几滴?”

    “五……啊……我,我错了还不行嘛,呜……大哥别生气……”少女被他狠狠拽入怀中,拦腰抱起走向山下。

    “今日起你将被关入丹房禁足,百日内休想自由行动,这就是你擅做好人的代价!”

    人影渐逝,雪地上那株寒梅竟沐月光而起舞,慢慢幻化成|人形……

    如月华般清濯明净的肌肤、皓齿明眸、丰神绰约,修长的身体是为男性,梅瓣化成华丽的衣袍覆于身,年轻男子站起遥望他们离去的方向,笑容在他唇畔绽放,绝代风华!

    翎儿,多谢你赐予五百年灵力,让我顺利渡过天劫,得以修炼成形。

    「月」含笑看着走向他的男子,褐发蓝瞳,潇洒英俊的年轻男子,尊贵的外表下却遮掩着一丝不羁和狂野。他走在雪地里,步履从容而轻盈,竟没有留下足印。

    “你就是主人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照顾的那个梅花妖?”蓝瞳男子不客气的打量他,语带不屑。

    “错,我是精,而非妖,而且主人通常喜欢叫我的名字:「月」。”月恣意的笑着,丝毫不顾他眼中的敌意,“你可是那只独角兽?”

    蓝瞳男子敌意渐消,露出冰山融雪般的笑容:“没错,主人赐于我名字:「龙」,以后,是朋友?”

    “恩,是朋友,我们一起守护她。”双掌相击,笑容真诚而坦然,眼底那抹情愫皆为同一个人:凤灵族小公主——凤翎儿!

    安落雪自榻上蓦地坐起,繁华一梦,梦中之人,究竟是谁?为什么,那个「翎儿」会给她息息相通之感?为什么,那个「梵」会让她在梦中揪心得落泪?为什么,那个「月」会让她惜惜相依?为什么,那个「龙」会让她惆怅若失?

    这一切,和自己有关吗?那是她的前世,还是一个,单纯的梦境?

    珍珠般晶莹的朝露,点缀着揽月院内花瓣和绿叶,夏日浓荫,院内偶而传出黄鹂般宛啭清醇的娇喝声,鹅黄|色的霓裳在花丛树丫间来回飞舞,翩纤迤逦,令人目眩神迷。

    此时一道修长健美的身影直奔鹅黄霓裳而去,将她截在半空,抱在怀里。

    “水水,我在练功,你少捣乱!”

    “没捣乱,今日特地前来向你辞行……让我好好抱抱你,落儿。”涵曦将她紧紧缠上,抵到大树边。

    “辞行?”安落雪一时没醒过味来,怎么突然就来辞行?

    “抱歉,事出紧急,所以没能提早告诉你,落儿不要怪我。”低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偷香一口,继续说道:“此行事关重大,必须亲自前去处理,若办好此事,我就可以摆脱凰灵国惠君的身份,恢复自由之身。”

    “是吗?水水,太好了!先恭喜你啦!但愿你能顺利办妥此事。”为何知道他不用当皇妃,会如此开心?

    “可是,有很长时间见不到落儿,会很想你,你说我该如何是好?”真想把她带在身边,一刻不离,可惜,此行风险甚大,绝不能连累她。

    “呃……”被闷在怀中的某人出气不太顺畅:“水水,我即不能文又不能武,帮不上忙。所以,只好在庄里等着你的消息,记住要快些回来!”已经习惯和他在一起,天知道他要是离开,自己会有多想他。

    “就知道落儿舍不得我!”凤眸精亮的闪起,柔光潋滟,深深的看着她,似是要把她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妖孽,又来了!知不知道凡人受不得这样的眼光啊?自觉点,别害人流鼻血成不成!

    涵曦含笑俯身,安落雪心虚的向后退缩,却被他一把扣入怀中,伸出手按住她的细颈,趁她不备迅速攫取她的菱唇,她睁大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说亲就亲,不需要先征求对方同意吗?

    坚硬的长臂紧紧箍着她的娇躯,她身上的柔软和幽香,那颤栗无助的香软,挑透着他的底线,撩拨着他的欲火。不明白为何每次碰到她,自己都会不受控制的被迅速点燃,灵魂深处的所有欲念都被她的娇吟声唤醒,只想占有她,得到她。

    在宽阔结实的胸膛里,唇正被他细细的品尝,柔柔的探索,感受到他的温柔和爱意,她心跳如擂鼓,意识逐渐涣散,控制不住的开始回应他的吻。

    得到佳人回应,他满足的低吟一声,以舌尖灵巧地撬开她的贝齿,轻易的攻入她细滑柔嫩的唇中,透人的甜香沁鼻而来,他贪婪的吮噬逗弄她的丁香舌,感受到那温软的唇紧致的包围着自己,酥酥麻麻的感觉转遍全身,舒服得让他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得到释放。

    身上的力量被抽空,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袭击她全身各处,无助的拽着他的衣襟,她软软的臣服在他的怀中,任他索取。

    一只不安份的大手悄然游走至她的颈间,探入衣襟,摸索向她滑腻的香肩,在锁骨处轻轻摩挲着,那里的肤滑犹同酥润。此时,他体内的欲火不断膨胀,腹下的硬挺也变得炙热难奈。

    她突然发现,下腹被男性坚硬而滚烫的物体磨擦着,在她的柔软处厮磨抵触,她只觉「烘」的一下,火焰瞬间燃至全身。没有实战经验的她却是没少看电影电视,那滚烫的坚硬意味着什么,这点她非常的清楚。

    勉强抽回三分意识,伸手抵向他的胸膛,期望能将彼此稍稍带离。

    似乎感应到她的抵触,他狠狠的肆虐她的舌尖后,终于不舍的将唇移出,喘息道:“落儿莫怕,我只想好好感受你。”

    “水水,你……”还未说完,炙热的唇已沿着颈线来到她的肩胛,不知何时她的外衣已被挑离肌肤,松垮的搭在胸间,露出红色抹胸。

    前襟微凉,他的唇已袭向她的胸间:“不要……”她不知道,自己颤抖的声音反撩起他更大的欲火。

    “落儿,你长得还真快……”望向肚兜下那现出深度的线条,原本小巧的柔软如今已逐渐饱满,欲发的勾人。

    他呼出的热气灼烧着她的胸口,她剧烈的喘吸着,小手无助的抵在他肩上,企图将他推离:“不行,不能在这里……”院子里东南西北四个家伙不知道埋伏在哪呢,他们都看到啦,羞死人!

    身体微僵,他似乎也想到了那四个影侍的存在。

    该死的!怎么可以平白表演给他们看?落儿只能属于他一个人,绝不能让任何人看了去!

    “落儿……”强行抑制全身的欲念,将她身上的衣物稍加拾掇,看着眼前两颊红晕桃花,娇艳欲滴的人儿,他嘶哑着声音说道:“记住,你是我的!你的全身上下,任何一处地方都不能让别人看到,更不许让其他人碰。乖乖等我回来,知道吗?”

    “啥?”她的神智在逐渐恢复,发现某人正试图与她签订不平等条约,眯起眼望向他道:“你自己成天在外花天酒地,凭什么管我?”

    “那是没有认识你以前……”伸手整了整她凌乱云鬓,手指留连在她细柔的脸颊上,眼神柔情似水,嗓音嘶哑低沉,“如今,我的心里只会有你。涵曦保证,将来绝不会碰安落雪以外的女人。相信我,好吗?”

    促狭的一笑,揶揄道:“花花公子的话,也能信?”

    长指轻轻触上她的柔唇,琉光潋滟的凤眸闪烁着未褪的激|情:“我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给我时间,等我。”

    慌乱的低垂螓首,嚅嗫道:“估且信你一次。”

    寅昌国之行

    “凡草木生石上者,必须微土以附其根,惟石菖蒲并石取之,濯去泥土,渍以清水,置盆中可数十年不枯,虽不甚茂,而节叶坚瘦,根须连络,苍然于几案间……”1

    安落雪现在已经堂而皇之出入暮大庄主的书房,找自己感兴趣的医书来看,不懂的,就去问柳太夫,两人半师半友,相互学习,倒也不亦乐乎。

    “落儿兴致不错,医术更佳。”随着天籁般动听的声音,书房内闪入一抹白衣。

    安落雪抬头看了看仙人,心中照例赞上几遍后失声而笑:“若轩真会哄女孩子,其实,我这庸医也就凑和着勉强不医死人而已,您实在是过誉啦。”

    “呵呵,落儿何必自谦?若说自己是庸医,庄里那些疑难杂症是谁治好的?如今全庄上下人人皆喜食用的「药膳」、「养生汤」又是谁发明的?……诸多种种,要何等七窍玲珑之人方拥有此等怪才?”

    “怪才?”安落雪噗嗤一笑,莞尔道:“嘿嘿!这些啊,不是说了嘛,当初摔下树假死之际曾去地府走了一遭,这些都是阎老爷子教我的,绝不敢骗你。”

    听她这么说,暮若轩不禁黯然摇头。唉,这个落儿,始终不愿坦然相对,难道真要见到自己的真面目,方肯真正交心么?

    “落儿,我过几日准备去趟寅昌国,到那里处理生意上的事,此行恐须半年左右,你一定要好好呆在庄里,万事当心。”说实在的,她那好动的性子,也不知能不能乖乖呆着,真不让人省心。

    出国旅游?而且还是拥有龙鳞的寅昌国?安落雪心中小算盘「啪啪啪」飞速地打着,如此大好机会,岂能错过?

    “若轩老大……”安落雪扑到暮若轩身边,拽起他的衣袖使劲摇晃,笑得极其谄媚:“带小的去吧,小的可以给您打杂、或者做您的助理,要不当侍女、小厮也可以,顺便和你多学些东西,好不好?”

    听到她要随行,暮若轩蓦然心动,能将她带在身边,这一路会多许多笑声吧。可是,她的身份……

    “水水走了,师傅也不在,如今你又要离开,你们都抛下我,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大得吓人的庄子里。呜……你们这是存心要把我闷死,你们还真狠得下心,呜呜呜……”

    明知她在假哭,那哭声却总都能折磨到自己脆弱的神经,每每败倒在她摇曳的泪光之中,甘之如饴!落儿,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

    长叹一声,上前几步,轻拍她的手臂柔声安抚:“乖,别哭了。我是担心你被人认出来,所以……”

    被人认出最多就是捉回去和亲,如今知道龙鳞在皇宫里,那被捉到里面亦不算什么坏事。“不怕,我可以扮男装。若轩你看,我到这里一年多时间,样子是不是变了许多?不细看其实很难认出原来的模样,对不对?”

    安家有女初长成。眼前这三分俏皮七分灵动的少女,潋滟的眸波含有几丝慵懒狡谲,不经意间释放着致命的吸引。她虽非绝色美女,却也意外的出落得炫目迷人。

    看着她,暮若轩不由生出几分自责,自己对她是否过于忽略?竟连她已过及笄、近碧玉年华而不知!

    她变得太多了,并非相貌,而是气质,自内而外的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自己若是如今才见到她,必不会象当日那般一眼认出。

    “你扮成男子?恐怕……”瞥一眼她那不知何时变得丰腴的胸,如此饱满,惹要将之深深束起,她得受多少罪啊。不忍,实是不忍:“落儿,你若执意随行不是不可,且无须扮成男子,继续扮成我的学徒,平日只须带上面纱即可。不过,你要答应不离我左右,否则,出了意外,无人可以保护你。”

    “就知道若轩是大好人!谢谢你!啵!”珞瑕璇兴奋得一把抱住暮若轩,顺便在那冰凉的面具上啵了一口。

    少女的体温隔着层层衣物煨烫他身体,袭至全身令人骨软筋酥!此时此刻,暮若轩对自己的面具,起了那么一点点的嫉恨。

    路上,暮若轩亲自教安落雪如何与顾客洽谈生意,鉴别货物的技巧,旃朝经商的路线,需要注意的事项等等,在安落雪身体力行的实践中迅速掌握旃朝的投资、找主、定价、过秤、发货、付款、索债、诉讼等各个经商环节。

    “若轩,你的广告意识还真不错。”坐在马车上晃得头晕,却让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水水曾说过若轩的那些善举,遂冒出这么一句话,打破车厢内的寂谧。

    暮若轩放下手中书本,深邃的目光望向她,“「广告」是何意?”

    “广告嘛……比方说,目前各大店家使用的「幌子」,其实就是一种视觉形式的广告。包括商品的模型、特有的标志、特殊的文字、漂亮的图案、旗帘招牌等等。式样新颖或是醒目的幌子,不仅能吸引顾客,还代表着商家的特色。这就是广告的一种形式,这么说,若轩明白否?”安落雪摇头晃脑的装假学究。

    “落儿解释得非常清楚。那,还有其他形式的「广告」吗?”

    “即有视觉广告,当然还有听觉广告。比如招徕叫卖,以口唱、击器、动作、吆喝等方式替自家的商品广为宣传,是为听觉广告也。”乖乖若轩,你还真是个不耻下问的好学生呢,让本姑娘充满成就感,哈哈!

    暮若轩目光熠熠,显然被这个话题激起兴趣:“落儿归结得相当精辟,还有吗?”

    “还有嘛……对了!月衍山庄不是有布坊和成衣吗?可以找些体形优秀的男女模特,让他们穿上新设计的成衣,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做宣传表演,也叫「时装表演」……”说到模特,安落雪开始喋喋不休的将现代的模特秀乾坤大挪移至此,言者口干舌燥,听者兴致迥然。

    见她毫无形象的大打哈欠,暮若轩宠溺地抚向她的发梢,“落儿可是有些倦了?不妨先小憩一阵,到地方我会叫醒你。”

    “唔……”说不上累,其实是有点晕马车。趴到车厢角落,安落雪开始闷头大睡。马车不断摇晃,她的脑袋不时与车壁亲密接触,须臾,被人搂入怀中相护。那坚实的怀抱带着淡淡的墨香,令她倍觉舒适,遂扭动着寻找最佳位置,开始呼呼大睡。

    意识迷糊间,面颊似有虫儿爬过,又似风儿穿透车窗拂过,风儿只是停留一小会,她渐渐进入梦乡。

    疏风楼,寅昌国国都南渚市第一大酒楼。疏风楼外观为楹式飞檐翘角,建筑风格颇具雅意。不仅在外观上富丽堂皇,更修三层相高,五楼相向,建筑宏伟气势磅礴。

    疏风楼正是月衍山庄在寅昌国的主要驻点,暮若轩每次到此经商,必会住进此处。

    而今日的疏风楼却是一片喧哗,比往日更为热闹。细看去,大堂内或坐或立的大多是柳丝袅娜的妙龄少女,她们或品茶、或尝点、或闲坐,目光却频频流连于门外大道,似是在等什么人。

    有女人的地方,自是少不得八卦家常,更何况这么多女人,更何况这么多互相认识的女人:

    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阵阵喧哗声中传出:“那不是柳府的千金吗?听说早已许配人家,两个月后即将出嫁,为何也会在此?”

    靠窗的某位粉衣少女立即面红过耳,却是昂首回道:“小妹只是订亲,未曾接受对方的聘礼,自是有机会为自己将来做更好的选择。更何况妙舞都能来,我就来不得?”

    数道目光齐齐望向紧坐门边、正安然饮茶的妙龄女子,但见她姿容绝美、红裳粉妆,光彩映人,旁边站着一名清丽可人的绿衫女婢。

    轻嗤声四响,不屑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名艺妓,也妄想嫁入月衍山庄,白日做梦!”

    “就是,做侍妾也轮不到她吧。”

    妙舞充耳未闻,默默品茶,她身边的绿衣少女大声回道:“你们这些姿色平庸之辈,当然不能与我家小姐媲美,她可是寅昌国第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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