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时间的事,做起来无益。
对付蒋新,其实很简单。
可蒋家院子里的怨气,却很难处理。
不是九姨太的问题。
那不是普通的怨气,连鬼魂都能操控的怨气,应该是诅咒!
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那个宅子就会一直死人……而且,它在吞噬,不仅仅是宅子里的魂魄,就连宅子四周都开始结出了怨气。
南宫白夜眯着双眸,向后退了一步,昂头看着高自己一头的男人:“蒋家的事,你看明白了多少?”
北冥连城矜贵冷傲的侧脸,勾出一道邪气的弧:“想知道?”
“刚刚很想,现在不想了。”就那样等着鱼儿上钩的表情,她才不会自投罗网,南宫白夜伸了个懒腰。
北冥连城把玩着食指上的黑玉扳指,说了一句莫名的话:“蒋家的水脏的连上好的茶叶都毁了。”
水?脏?
南宫白夜双眸一亮:“你是说那东西还在水里?”说着,她一把拽过曲洛的手臂:“曲神偷,你会不会游泳?”
洛公子还沉寂在刚刚驱魔的动作片里,久久未曾回神,一张俊脸茫然然的有点呆:“你说什么?”
“游泳!”南宫白夜也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拉过人来就往蒋家后院走。
北冥连城看着她放在曲洛袖口上的手,狭长的眸子不着痕迹的眯了一下。
南宫红燕早就吓傻了,和曲墨凝互相搀着,说什么都不想再去蒋院。
等南宫白夜他们走了之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心里隐隐的不安。
为什么那个贱女人会使用南宫家的驱魔术?
祖父明明禁止过全族的人去学这种召唤!
因为这种术法不仅容易被反噬,更容易在收鬼的时候,召唤出恶魔……
……
蒋苑后院的水很深,本来是引的温泉,仔细看却发现那水里,长着许多长草,黑洞洞的望不见尽头。
曲洛站在水边,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让我一场武试几万两银子身价的人,给你下水捞东西?!”
“快……”南宫白夜快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只听噗通一声!
曲洛整个人都栽进了水里,他噗噗噗的吐着唾沫,磨牙切齿:“某人,你给我等着!”
“嗯……”北冥连城黑袍黑眸的站在岸上,懒懒的应着,没有半点的诚意。
曲洛这个气啊,一边气着一边弯腰摸东西。
按道理来说,就算是冬天,温泉水也应该是暖的,最起码不会给人一种冰到极点的感觉。
可曲洛却觉得,这水简直阴冷到了骨头里。
天色越来越黑,这水看上去也不像白天那样澄清了,好像会有什么东西会从里面突然冒出来。
洛公子承认在经过刚刚的事情之后,他略微有些胆小了,摸了一会儿,没摸到东西,就嚷嚷着要上岸。
“你直接游到水底下看看。”南宫白夜摸着下巴,弯唇轻笑。
洛公子一听这个儿,头皮都发麻了!
南宫白夜挑了下好看的眉头:“怎么?怕了?”
名誉不能丢啊!洛公子不以为然的嗤了一声,一舞长袖,动作帅气的入了水底,游着游着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
这水里不是就他一个人吗?
可他背后怎么多出来一个人影!
洛公子风流倜傥的俊脸僵了,急匆匆的就往岸上游……
腿却好像是被水草缠住了,怎么用力都没有用。
洛公子低头一看,那他妈的哪是水草啊,分明是一个人影在往下拽他呢。
那人影在水里看不清楚模样,只是那身衣服太渗人了,殷红的像是血,流淌在水底。
曲洛挣扎着双腿,使劲儿往上扑腾,嘴刚浮出水面,就冲着南宫白夜大吼了一声:“你还不快点出手收了这妖孽,他,咳咳……他妈的小爷快被你玩死了!”
“叶魅。”南宫白夜弯着腰,双眸清澈,也不知道在叫谁的名字。
曲洛只感觉脚下一松,足尖轻点,飞离了泉水,他整个人都湿透了,气喘吁吁的看着水底。
南宫白夜笑了笑:“原来真的是她。”
“你是说那个影子,是我打听到的叶魅?”曲洛按着自己头,入水后的狼狈非但没有减少他的俊美,反而让他看上去比以往更加的不羁。
阴阴的笑声从水底传出来,那样的笑,有点像是未出生的婴儿在啼哭。
曲洛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却抵挡不住那一串又一串的恐怖。
接着,他才发现,原来那笑声并不是从什么水底传出来的,而是他!
是他自己在笑!
给读者的话:
咳咳,如果今天想看到四更,就多留的言怎么样,其实我是想知道,大家喜欢不喜欢看我这么写?嘻嘻。
正文058一步步紧逼真相
意识到这一点,曲洛的脸色开始发白,他看着南宫白夜,双眸来回摇曳。
南宫白夜也皱了一下柳眉,咬破指尖,反手将一张黄符贴在他后背:“破!”
曲洛一口黑水吐了出来,俊美不凡的侧脸咳的染上了红。
笑声消失了。
曲洛却开始愤愤,卷起袖子来就要跳水:“你们他妈的都别拦着我,敢玩小爷,我弄不死你这只恶鬼!”起跳的姿势维持了一会儿,曲洛发现真没人来拉他,装腔作势的回头看:“我跳了啊,我真的跳了啊!”
南宫白夜再一次感叹能和七爷玩到一起的人,真心不正常。
她踱步在岸边走着,眯眼整理着思路,然后停下问男人:“你早就知道水里有尸体?”
北冥连城手指绕着她的长发,哈欠连连:“嗯。”
“怨气是通过水传播的,所以喝过茶的人,都有可能被她上身?”南宫白夜用的虽然是疑问句,确是肯定的语气。
北冥连城邪气的笑了笑,人和夜色分辨不开,只隐约能感觉到那浓厚的王者气息:“嗯。”
“她这是想杀光整个京城的人。”南宫白夜揉了下脸,又问了一句:“现在死了多少个?”
男人冰冷的指腹划过她的脖颈,引起一阵轻颤,诱人的嗓音沉沉:“把你的灵魂给我,我就告诉你。”
“呵……”南宫白夜也学他的模样笑,把自己的头发抓回来,眼睛变成了月牙:“听师兄这样说,那就是还没到七七四十九个人。”
北冥连城的薄唇又弯了弯,不点头也没摇头。
南宫白夜眸瞳漆黑,像是在自言自语:“事到如今,只能试试了……”
大半夜的,任谁被吵醒都不痛快。
可外面又吵的要死!
衙役们只能提着裤子,夹着长刀,跑到堂前去开门。
“谁啊,这么晚了,跑来报案!”
骂骂咧咧的走出去,只见鼓前站着一个小人儿。
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大锤,砰的一声打在鼓面上,那力道一下子就把似睡似醒的衙役给震醒了!
那张小脸,那个光头,看的衙役一打哆嗦,连忙把人请了进去。
新上任的衙门张老爷连乌纱帽都没戴好,扶着头颠颠撞撞的跑,看到黑泗,老脸带笑:“泗少爷,您不会是来决斗的吧?”
原来黑家少主决斗的癖好,在京城就没人不知道的!
黑泗面无表情的一张小脸,大气初成的摇头。
张大人长吁了一口气,拿着帕子擦汗:“那就好,那就好……”他听说凡是被黑家泗少主动找上门的,基本上没有一家能存活下来。
“我们是来报案的!”牵着黑泗的南宫小喵,奶声奶气的说着,带着一股骨子里的礼貌:“大人快点升堂审案吧!”
俩孩子来报案?
张大人有些惆怅,开始寻思这案子怎么审的时候。
一道纤细的人影就出现在了浓雾的夜色中,是南宫白夜。
她一步又一步的走过来,全身都是湿淋淋的,水滴一滴又一滴的滴在脚边,微卷的长发下,嘴角轻扬,比起平日来多了一些阴气。
“娘亲……”南宫小喵担忧着白嫩嫩的小脸。
南宫白夜摸了摸他的头,似乎是在让他安心。
事到如今,张大人也只能开堂受审了,不过让他费解的是,明明是大晚上的,怎么外面还站了一群看热闹的老百姓。
那些老百姓都是被南宫白夜叫醒的,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就站到了衙门门口。
这一通报案,有意要闹大,就连南宫苑的人也收到了消息。
在听到南宫白夜带人上了衙门之后,站在佛堂前的南宫红燕,手指发抖的看着苏夫人:“母亲……”
苏夫人没有说话,只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木鱼。
南宫蕊儿走过来,拍了拍南宫红燕的手,冷笑了一声:“蒋家那个案子,本来就是个死案,她查不出来。”
“嗯……”南宫红燕安稳了一颗心,不过还是有些魂不守舍。
苏夫人放下手中的木鱼,神情淡淡的说:“蕊儿,你和燕儿过去,盯着蒋新,让他别乱说话。”
“女儿明白。”南宫蕊儿眸光深意的看了苏夫人一眼,让丫鬟伺候着,披上了金贵的裘毛披风。
外面的天气很冷,可就是因为太冷了,才不正常。
入冬的天,飘的应该是雪,怎么就稀里哗啦的下着雨?
南宫红燕一路上都不是很精神,双眸看着轿外,唇色有些发白。
等两人到了衙门,张大人已经穿戴好朝服,开堂审案了。
啪!
堂木一惊。
百姓们跟着揉了揉眼。
张大人公事公办的问道:“堂下所站何人?”
“南宫白夜。”说这话的时候,她诡异的笑了一下。
张大人被笑的有些发毛,继续问:“要状告何人?”
“蒋新。”南宫白夜的声音有些重。
张大人皱了下眉:“你要状告蒋员外?”
“没错。”南宫白夜双眸微闪着,阴气森森:“你不受理?”
张大人嘬了下牙花,虽然他刚上任,但也知道那蒋新是京城出了名的富商,人在官场,不仅要办好朝廷交代的事,也得会做人,他总不能刚一来,就把蒋员外给得罪了吧?
南宫白夜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那水滴像是流不尽的血滴在脚下,她又问了一遍:“你不受理?”
“这……你是不是对蒋员外有什么误会。”张大人支支吾吾的扫向堂外的百姓们:“如果是误会的我,可以私下解决嘛,不用闹上朝堂啊。”
“呵呵。”南宫白夜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嗓音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沙哑的让人听了不舒服。
南宫小喵伸手抓住她,脸色一变,双目里涌出金色的纹痕:“大人,你最好受理这宗案子。”
“本官……”张大人还想说什么。
黑泗冷声:“不审案子,就决斗!”
又决斗啊……
“本官审,本官审!”张大人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又转过头去问南宫白夜:“你要状告蒋员外什么?”
南宫白夜抬眸,长长的发被风卷起,像是带着无尽的怨……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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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59当年的真相
“强b!三年前,他强b过叶魅!”
这句话一出口,堂外大部分的百姓都凝了下眉。
就连赶来的南宫蕊儿也缩紧了眸,昂贵裘毛披风粘着雨滴,让人不舒服。
仔细说起来,京城每一年大概都会有让人津津乐道的流言蜚语。
比如五年前出了一个魔家废柴,又比如四年前出了一个未婚先孕的南宫耻辱,再再比如三年年前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叶魅。
有人已经忍不住的嗤笑出声了:“那样的女人,蒋员外根本就看不上眼。”
“就是,没想到这件案子现在还有人再说,蒋员外为人义气,好心帮她做生意,那个狐狸精竟用手段勾引人,幸亏蒋夫人发现的早,让蒋员外和她断了来往。”
“依我看啊,蒋员外是典型的好心没好报,帮了人家一把,人不感激他也就算了,到最后还被反咬一口,说是蒋员外对她动手动脚。”
“嗤,这女人一无耻起来,简直叫人恶心!”
“所以说这叫恶有恶报!最后那女人还不是活不下去,自己投河死了……”
一串串的嘲讽声飘进来,南宫白夜站在那里,脊梁孤傲,宽大的袖口,猎猎生风:“呵,谁说她是投河死的?她是被蒋新一刀捅在心窝,事后抛尸的!”
嘭!
张大人看场面渐渐有些控制不住了,又拍了一下堂木:“你这样说,可有凭据,别无端冤枉好人。”
“冤枉好人?”南宫白夜冷笑了一声:“你可以把蒋新宣上来和我当面对证。”
张大人不想宣的,看了一眼身侧坐着的黑泗,嗓音一扬:“把蒋员外请上来!”
蒋新来了,身上披着锦衣,脸色很不好看。
“咳,蒋员外,有人状告你欺辱妇女,这件事你作何解释?”张大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点。
蒋新故作好笑的摇头:“我自问做事光明磊落,从不背后说谁,能帮则帮,没想到还落了这么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旁人听了,又是一阵议论,嚷嚷着让衙门给蒋新一个公道。
张大人举起双手来,向下压了压:“诸位安静,安静!本官绝不会任人平白冤枉谁。”说着,他低眸看向蒋新:“蒋员外,您放心。”
蒋新的脸上这才有了些血色,双拳一抱,装的就是个绿林好汉:“张大人真是个为民为国的好官。”
南宫白夜看着他们虚伪来虚伪去,眸低一片阴森:“蒋新,只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你说什么?”蒋新侧脸看着她:“你不要以为你是七殿下身边的人就总是这样往我身下泼脏水,你以为你是谁?”
南宫白夜冷冷的笑着,踱步朝着他走过来:“这些年来,你没有一次睡的安稳吧,要不是你身上有护身东西,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嗓音太熟悉了,熟悉的蒋道脸色开始发白:“你……”
“三年前,叶魅初到京城开店,她像所有的百姓一样以为你是个好人。你三番五次在人前说要请她入府,商讨正事。她不好托辞,又心生感激,只好赴宴。”南宫白夜边说着边下腰:“一开始的时候你还像个长辈一样,教导她这个教导她那个,直到你们两个喝了整整一壶花雕。”
听到这里,蒋新的双眸开始渐渐睁大,那次喝酒的人只有他和叶魅两个,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们那一天喝的是什么酒!
南宫白夜越笑,一双眸子渗的越黑:“你开始对叶魅动手动脚,可你偏偏错算了叶魅会有那么好的酒量,她甩开你的手,从你蒋府出来,只当是碰到了恶心的事,也没打算再和你继续谈生意。是你自己心虚!害怕叶魅会将那天的事情说出去,破坏你精心经营的义气形象,就开始让人散播她行为失贞的谣言!”
蒋新一震,冷笑道:“你这是没事找事,开始编故事了?”
“编故事?”南宫白夜的眼珠诡异的转动了一下:“我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你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逼得叶魅走投无路?可惜了,她没有你想象的脆弱,她咬牙扛下流言,只为肚子还未出世的孩子。可你呢,你给过她活路吗?没错,你是高高在上的蒋员外,你说一句话就会有人跟着你骂,你甚至无耻的把这种谎言捅给了她远在老家的夫君。呵呵,她活该啊,她忍了又忍得到的却是一封休书。生意没的做了,她怀着身孕,被整个京城的人从街头骂道街尾,那种明明没有做错事,却要被人丢菜叶的感觉,你尝过吗?那种孤独无助有苦难言的滋味,你知道吗?她是有想过去投河,可是孩子在,她不能死,她想挨骂就挨骂吧,总归要活下去的,但她没有想到的是你竟还对她存着那种心思!她喊着不要的时候,你有没有过一点内疚?你没有!你甚至让你的管家下人轮流羞辱她!她忍了,忍的嘴唇都要破了,留着一身的狼狈,就是想让衙门给她一个公道!她还是太傻太天真了,衙门的人和你根本就是一伙儿的,她被赶了出来,扣上锁链,衣衫不整的站在东大街,被人们当成是疯子一样的唾弃。这就是你的义气?哈!她不服,心心念念的想要告圣状,她相信总归有一个可以说理的地方!她跪在皇城门口,整整跪了一个下午,终于有官员答应审理她的案子了,那个官员很公正,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你会找来几个你的好朋友做伪证,硬生生的让她喊冤不能。最后,你怕了,干脆趁着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一刀要了她的命,你担心她无缘无故失踪,上面会查,就把她的尸体扔到了自家后院的水池里!不过,这个世界上有因就有果,山属阳水属阴……”
“够了!”蒋新再也听不下去了,怒意冲冲的打断了她的话:“我没兴趣听你讲故事!
南宫白夜阴森着一张小脸:“故事?呵呵,你应该没有注意吧,她死的那天,身上穿的是大红的袍子,逢的最煞的时辰,再加上心中的怨,足够让她化为厉鬼夜夜来找你索命!
给读者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写的时候鼻子发酸了,嘻嘻,希望所有女人都能幸福,希望看苇书的亲们在受了委屈之后,想想还有我们在,世界还是美好的,就算碰上渣了也无所谓,开开心心的!抱住狂啃一下子,明天还要忙,不能像今天一样陪大家了,晚安。
正文060蒋新不认账,白夜有
此时的南宫白夜,眼神里已经没有正常人的黑瞳,惨白惨白的眼睛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从哪里袭来的阴冷嘭的一声吹开了衙门的铁门。
蒋新只觉得那种感觉又来了,心跳加速、心慌气短,甚至能感觉到血管里的血好像了一样奔涌着。他看着南宫白夜,像是明白了什么,手忙脚乱的从我脖子里掏出一串玉饰,嘴里大喊着:“不要过来!”
南宫白夜像是很怕那东西,向后退了一步,冷冷的阴笑……
站在堂外的南宫蕊儿皱了下弯叶般的眉,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里流露出不清不楚的芒,她伸手推了推颇为不精神的南宫红燕。
南宫红燕自然懂她的意思,猛地回过神来,娇蛮的斥了一声:“蒋员外!”
蒋新浑身打了个机灵,拿起玉挂来,脸上的恐惧少了,神态也变得自然了起来,可他还是不敢直视南宫白夜那双眼,只转眸看向方才出声的七小姐。
南宫红燕风风火火的走过来,粗心的她并没有发现南宫白夜的异样,像平常一样两手环胸的抬了下下巴:“你说来说去的讲了这么多,证据呢?没有证据,就是诬陷。”
蒋新听到这话,腰板也挺直了,握着玉佩,即便是鬼,又如何?
他既然能让她哑口无言一次,就能让她再死第二次!
案子发生在三年前。
即便是当初留下过的证据。
可这么多年以后该毁的也都毁了。
想让他身败名裂?呵,做梦!
他哈哈大笑了一声,朝着南宫红燕拱了拱手:“蒋某谢谢七小姐的出言相助。”说着,他摇了摇头,装腔作势的长叹了口气:“哎,三年前的事,蒋某也是发了神经,我就不该管那么多烂事,我就是看叶魅一个姑娘家做生意困难,能帮一把是一把,谁知她还到处在背后讲我坏话,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还闹上了衙门,搞得现如今竟还有人相信她,果然都是一个圈子的女人,早在四年前,我就听说南宫家的三小姐行为做派与常人不同,今日倒也让蒋某领教了一番。”
话中的讽刺,在场的几乎每个人都能听懂。
对啊,就连现在朝堂上站着的这个女人都是个不知检点的玩意儿,到现在她身边站着的那个野种,也没见有谁认过!
蒋员外那可是大户,一月花茶的钱都足足六百两,想要什么要的女人没有。
会为了一个叶魅,这么不择手段?
南宫红燕也跟着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蒋员外客气了,我这姐姐,是想早点赢了赌局,好入宫呢。”
这还是第一次南宫红燕称呼南宫白夜姐姐,她也越来越明白母亲的教导,人前该做样子的时候就要做足样子。
果然,百姓们听到这里,交头接耳的议论开了……
照他们看啊,这根本就是南宫白夜为了自个儿,胡乱编排蒋员外呢。
“拿出证据来!”
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句。
朝堂上就像是炸开了锅。
可证据二字,根本就是在为难人。
因为古代比不上现代,可以利用很多高科技的手段去还原真实。
在古代如果命案发生的时间超过一定的期限之后,是很难去判断谁是凶手的。
蒋新就这么有恃无恐的站在那,双眸里酝起了笑……
正文061难道真的不能证明清白
“怎么?姐姐现在不说话,是拿不出证据来吗?”南宫红燕夸张的叹了口气:“姐姐还是抓贼心切了,就连做事也不那么周全了。”
闻言,堂外的喧哗声更甚了!
“谁说没有证据!”湿淋淋的南宫白夜诡异的眸子来回转了两下:“证据就在蒋家的后院水池里,蒋新怕冤魂索命,请了一尊佛像,那佛像底下就是叶魅的白骨!”
大概是她的气息太阴冷了,人们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不由的向后退了退。
唯有一身裘衣的南宫蕊儿迎了上去,因为下了雨了原因,发上很快就落了一层水珠,更显得美目流盼,气质高华:“蒋家后院确实有一具白骨,只不过那白骨不是什么叶魅的,而是一个刁钻毒妇死后的骸体。蒋家那水池修的古老,三姐或许不知道,早在十八年前那里就经常淹死人,闹过好一阵子,京城里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当时是祖父给做的法,将水里的恶灵镇压了下去,才保住了当时宅子的主人,而蒋员外一家是后来换了院子才住在那的,衙门里应该有案底,查来看看便能一目了然。”
一提起十几年前,张大人的脸色都变了,惨白惨白的没有了血色:“这事本官知道,因为当年死的人太多,又传了许多胡言乱语,圣上还请了驱魔大师前来商议……”
像是极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张大人摇了摇头,眸光也恍惚了起来。
就是说南宫蕊儿说的十八年前的事情是真的,她没有撒谎。
可,那也就代表着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叶魅的清白了!
南宫小喵甚至感觉到了那抹灵魂最深处的怨恨痛苦以及……心灰意冷!
“糟了!”小人儿一下子跳了起来,拼命的朝着南宫白夜跑了过去。
如果……如果怨气太浓的话,娘亲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便是让鬼魂使用肉身的代价!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坐在蒋家水边的北冥连城略微抬了一下眸,他身上依旧穿着古时黑色的披风长袍,衣襟与袖口处都用极细致的银丝绣着妖娆的蔷薇,配上镂空银缕腰带,再配上腰间的弯刀,看起来风姿潇洒,卓尔不群。
他眸光冷冷的看着水底,金色的纹痕一丝一丝的透着芒。
曲洛离着水很近,他按照南宫白夜的吩咐在岸边上点了一炷香。
那炷香不是普通的香,而是还魂香灯。
在香下面压了一张冥纸,纸上写着的是南宫白夜的生辰八字。
她走时曾嘱咐过,让他好好看着香,别让它灭了。
可偏偏天又下着雨,他只能找了个水池边的小木房守着。
已经连续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他们还没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心里恐慌,脑子也开始混乱,甚至想要拿着香离开这个小木房。
这里面太闷了,闷的有些让人喘不过起来。
曲洛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口干舌燥的舔了舔薄唇,过长的等待时间导致他耳鸣的厉害,总觉得这四周有什么声音,一下又一下的似有似无……
那声音很熟悉,甚至熟悉的他一时之间忘记那是什么了。
呼吸!
是呼吸声!
怎么可能!
这间小木屋里明明只有他自己……
正文062北冥连城的身份好深
渐渐的,那呼吸声靠了过来。
曲洛从来没有如此盼望着能有谁出现。
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他的呼吸也变得气促了起来。
眼前的还魂香灯越来越弱,弱的几乎就要见不到亮光了。
黑暗中,他大着胆子慢慢的扭过头去,什么都没有。
原来是木屋的窗户开了,呜咽呜咽的造成了听觉上的错觉。
曲洛松了一口气,起身走到窗前把木窗关紧。
呼……呼……呼……
怎么还有声音?
他准备转身的脚步迟疑了,回头看着那木窗,把手上拿着的油灯照过去,似乎还有些模糊不清,索性又紧了下木窗。
可奇怪的是,外面虽然下着雨,但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风意。
那刚刚的窗户到底是怎么开的?
还有,那呼呼呼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曲洛拿起油灯来,就冲着头顶的房梁照了过去!
啪嗒,啪嗒……
滴滴的水,顺着大红衣袖滴在了曲洛那张英俊的脸上。
他从来都没有离谁的脸这么近过。
而那个厉鬼只阴冷冷的看着他,发白的眸向上翻着,黑洞洞的嘴,发出呜咽呜咽的尖锐。
曲洛一下子就懵了,赶紧向后退了数步,他武功高强,动作也漂亮,长腿半弯,硬生生的躲开了那身红衣。
不过厉鬼的目标似乎并不是他,而是地上的还魂香。
她像是不会走路,身体软的像水,一点点的向着那头爬了过去,苍白的脸抬起来,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曲洛,那副样子是极致恐怖的,任由任何人看了都会吓的只想转身就逃……
曲洛的四肢像是被人点了|岤,动都没有办法动一下,后脊的衣服黏了汗,沾在身上,透不出一丝气……
“呼,呼……”
还魂香被吹的只剩下了火星。
曲洛能察觉到四周的温度开始越来越低,脚下也结了一层层的冰。
砰!
一脚!
房门被人踹飞了!
迷雾弥漫中,男人孤傲冷漠的站在月下,黑色的长袍卷起,脸上是似笑非笑的优雅,他踱步走过来,一双狭长的眸子酝着玩味。
趴在地上的厉鬼狠狠的抬起了头,诡异的眸转一下,再转一下,像是要掉下来的玻璃珠,透着极深的阴气,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咯咯”的阴笑。
北冥连城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勾唇笑了一下,黑色的长袍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
一步,两步,三步……
冰寒在他的脚下化开,被黑雾取代,笼罩了整个木屋。
他就站在幻出的黑雾当中,完美的融合了进去,分不清是人还是雾……
厉鬼不在笑了,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不太对劲儿!
“你……”
她的嘴刚刚张开,就发现自己的手上多出来一条腿。
男人就那样高高的俯视着她,冷冷的双眸里没有半丝的情绪。
她突然觉得那个眼神有点眼熟……
那,那是!
激动兴奋充斥进双眸里,可还没等她俯首跪拜,男人已经扬起了世间最邪恶的银发,脚跟微转,好看的薄唇泛起了杀意。
“啊!”
厉鬼尖锐的叫声划破了上空,像是受到了极痛的惩罚,她蜷缩成了一团,缓缓的,缓缓的,化成了一滩黑水……
北冥连城浅笑的把腿收回来,侧目扫了一眼还在愣神的曲洛:“去把香拿起来。”
“喔。”洛公子的反应神经有些慢,爪子护好还魂香之后,眯眼问:“为什么一脚就能把那只鬼踩成水?”
北冥连城神情淡漠:“鬼怕恶人,只要你不怕他,他自然就会知难而退。”
曲洛一拍脑门,怒道:“我怎么把这事忘了,你师妹临走前明明说过,又被你抢风头了!喂喂喂,你去哪?这香怎么办?!”
他边喊着边苦恼的蹲下来,双眸看着手中的还魂香,不知道衙门那边审的怎么样了?
…………
夜色越来越浓,诡异的冰雨也跟着越下越大。
衙门里,南宫小喵拽着南宫白夜的手,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娘亲。”
南宫白夜的身体很凉,就连手背上也开始起了一层白气。
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像是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直直的戳在那里,过长的黑发挡住了脸。
堂外的百姓们已经开始渐渐不耐烦了,本来天气就冷,再加上南宫白夜迟迟没有说话,有些人已经想要回家睡觉了。
南宫蕊儿薄唇咬了咬,眼睛里带着怜悯:“我也是女人,知道做女人的难处,只是姐姐,你就算再心疼叶魅,这案子也立不得。三年前,我们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你与红燕就算再怎么斗,也不该把无辜的人扯进来,这要是胡乱定案,冤枉了蒋员外,可就不好了。”
此刻,所有人都震撼于南宫蕊儿的美丽,尤其是她偏着头,缓缓道来的样子,给人一种既想呵护亲近,又让人不忍亵渎的感觉。
张大人看了,连连称是。
案子进入了死局。
仅凭一段说辞,确实证明不了什么。
就连水底的尸骨也被南宫蕊儿的两三句话,化解的没有半点作用。
南宫小喵攥紧了南宫白夜的衣袖,又可怜兮兮的唤着:“娘亲。”
小人儿的思想很简单,从小到大,娘亲没有一次输过。
可这一次的情况明显不一样了。
张大人也等不耐烦了,伸手拍了一下堂木,控不住的打了个哈欠:“白夜小姐,除了水底的尸骨,你还有没有其他可以证明蒋员外残杀叶魅的证据,如果没有的话,本官也只能退堂了。”
南宫白夜依旧站在那里,连动都没有动一分。
南宫红燕摇了摇头:“张大人,你还是赶紧惊木退堂吧,再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你不了解我这个姐姐,她看蒋员外本来就不顺眼,也不知道是在哪听了些流言蜚语,就借着查案这事来告状,现在发生的命案,死的可都是蒋家人,蒋员外又刚刚丧子,心中本来就不痛快,现在还要来承受这种不白之冤。”
“七小姐说的是,本官这就退堂。”张大人站起来,长袖一挥,堂木刚要落桌……
“她有证据!”
“我有证据!”
几乎是同时,两道嗓音响彻了整个朝堂。
一个清澈冷冽,一个娇媚慵懒,合的分毫不差。
南宫白夜抬起了头,眸光如星,眼角下的泪痣飞扬,闪烁出点点的光泽。
她回过眸去,看向堂外……
正文063你这条命,姐要定了
人群中,大雨里,只见有一个丫头,撑着一柄竹伞,伞下一个披着红羽大氅,粉雕玉彻的女子,那女子走路的姿势很慵懒,长长的小腿就那样毫不在意的露在外面。
嘴角的笑魅的入骨,红色的长袍更是将这份懒意衬得惊才绝艳。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姑娘,手中拿着丝帕,随着她们的出现,能明显的听到浓厚的抽气声。
男人们的目光像是凝在了那些姑娘的身上,喉节动了动。
“魔娘。”南宫白夜笑了起来,十足的把握,带出几分帅气:“你总算来了。”
没错,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子就是魔娘,而她身后的姑娘,则是店里的名妓。
南宫红燕显然是很厌恶这些女子,不屑的撇了下薄唇。
这样的嘴脸,魔娘看的多了,也不在乎,只一双手摸了摸南宫白夜的脸:“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被冻的呗。”南宫白夜伸出来,笑眯眯:“东西给我吧。”
魔娘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我有东西?”
“按照你的个性,如果不是有了十足的证据,又怎么会想要花钱请杀手。”南宫白夜显然是已经恢复了正常,左眼眨了一下:“绕了这么久,我等也不过是你手上的东西。”
魔娘没有说话,只看着她。
南宫白夜继续笑:“不过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会出现,毕竟就像你说的,衙门这种地方,确实说理太难了。”
“真是……”魔娘哭笑不得看着她:“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来的!”
“从我妈肚子里蹦出来的。”南宫白夜弯了下眼帘,顿了顿才说:“我这么逼你,不仅是为了叶魅。”
“那是为了什么?”魔娘楞了。
南宫白夜虎牙一露,笑的灿烂:“你,我想让你知道,有些事总有一天会被人看到真相,那些暂时被灰尘掩盖住的不公,只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