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母亲教训的是,女儿轻敌了。”
“这一次也不怪你。”苏夫人顺了顺她的长发:“是燕儿做事太蛮横,脑子动的少,而且谁也没有料到那黑衣书生会是七殿下,我们……还不算输!”
南宫蕊儿美丽的眸子染上一层疑惑。
苏夫人道:“案子还没结束,有的是你扬眉吐气的机会,不过,蕊儿你要记住,你是南宫家最美丽、最聪明的女儿,我从小到大对你这样严格,教导你宫宅内斗,替你拒了无数上门提亲的人,不单单只是想把你送进宫。”
南宫蕊儿越发不解了,母亲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就是把她送入宫中,怎么如今又这样说?
苏夫人笑了起来:“你这傻丫头,即便是入了宫也有尊贵谦卑之分,早在一开始,我和你祖父想让你做的就不是什么王妃,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南宫蕊儿站了起来,眸光有些呆滞:“可是圣上他已经快到花甲之年了,你们让女儿去伺候他……”
“脑子又不灵光了,你看看眼下这朝中的局势,不出一年,这帝位就会易主。”苏夫人淡淡的说着,眼底带着愁:“你祖父收到的消息,圣上得了不治之症。”
“啊!”南宫蕊儿的一张小嘴长的很大:“没有办法医治?”
苏夫人摇头:“这人啊,都想着要长生不老,可哪有这么简单,不久后就要选妃了,你好好准备,别在马虎了。”
“可……”南宫蕊儿咬了咬薄唇,恨极了道:“母亲今日也都看到了,那贱人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魅术,竟让七殿下都帮她!女儿再去选妃,还有什么胜算!”
“你给我住嘴!”苏夫人大声呵斥了一句:“我精心把你养这么大,是让你现在来说这些给我丢脸的!”
南宫蕊儿还在咬唇,委屈含泪。
苏夫人叹口气道:“一个皇后,必须是系出名门、高贵端庄的淑女,她一个荡妇早早生了个野种,你觉得她还有什么资格和你争?七殿下那样的人最厌恶的就是不贞洁的女子,圣上也绝对不会允许那小贱人进宫,就算她再如何出色,也都妄想成凤,这皇后之位也只能是你的!”
闻言,南宫蕊儿也算恍然大悟了过来,脸上带着笑:“还是母亲厉害,算到有今日,早早就让女儿破了她的身。”
“哼,若不是当年她不听我指唤,非要嫁给一个穷小子为妻,不好好替你铺路,我也不会做的这么狠。”苏夫人冷哼了一声:“那穷小子倒也出息,现在当上了将军,你也给我离慕容少枫远一点,他手上的权势大了,也不见的是好事,让别人看见你们走的近,也会坏了你的名声。”
南宫蕊儿听完,甜甜的笑了起来:“女儿都听母亲的……”
“嗯。”苏夫人抚着怀中女儿的发丝,双眸点点发光,那个小贱人就交给红燕去对付,而自己只需要,稍微的推那么一把……
正文053接吻了!
南宫白夜目送那两顶轿子离开后,心情很好的弯了弯薄唇,她当然知道经过这么一闹,那对母女必将狠她入骨,不过,就像自己所说的,她白夜从来都不是好对付的!
接下来……
是时候专心对付蒋新了!
南宫白夜眸光熠熠闪闪的站在审堂中央,清秀的小脸上带着一种宁折不弯的倔强,转身时不轻易间对上了慕容少枫的眸。
他看着她,双眸里带着说不出的迷茫。
慕容少枫还是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的看着这个女子这个以前为了他什么都甘愿做的女子。
明明浅笑斯文,却又坚韧的像一把名剑,稍稍不注意就能将人锁骨封喉。
这一刻。
慕容少枫只觉得她倔强的美丽,甚至就连南宫蕊儿倾城的容颜,也能被她这份矛盾冲突的韧劲儿生生的压下去!
只可惜,她的出身不好,否则那时候,他也不会……
慕容少枫向前走了一步,棱角分明的侧脸,近了几分:“白夜,你现在这样,是因为我吗?”
南宫白夜挑了下好看的柳眉,这男人在说什么?
“你这么仇恨蕊儿和南宫苑的人,果然是因为我吧。”慕容少枫的嘴角极为疲倦的勾了一下,瞳孔里像是带了些爱怜。
南宫白夜只觉得眼前一黑,视线被一只白皙好看到令人嫉妒的手遮了个透彻。
看不到东西的时候,其他的感官变越发的敏锐来了,鼻息间清晰无比的檀木血腥味,无一不说明着恶作剧者的身份。
“师兄,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行为?”南宫白夜几乎无奈了,伸手抓住他的手,挪下来。
北冥连城就站在她的身后,鼻尖几乎就要碰到她的头顶了,似有似无的嗅着她的长发,邪气慵懒的嗓音:“我是看你和老情人叙旧叙的乐不思蜀,特意告诉你一声,六个时辰到了,蒋新回蒋府了。”
“靠!”即便是斯文如南宫白夜也忍不住飚脏话了,她一把拽住北冥连城的衣领:“你怎么不早说?”
北冥连城危险的眯起那双勾人的眸,依旧是笑着的模样,只不过眸低却是结了霜的冰寒。
南宫白夜轻咳了一声,安分的收回自己的小爪子,又替男人把衣领拍平,那恭恭敬敬的小模样,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北冥连城这才将浑身的冷气褪去,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以后做事,别把时间浪费在不该浪费的人身上。”
这话说的南宫白夜有点不解,太像绕口令了。
她也没有仔细琢磨,只一心想着蒋新的事,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就站在那摸下巴。
北冥连城很自觉地伸出手来,拉住她的后衣领就往前走,那动作绝对称不上温柔。
官员们都小心翼翼的让出一条路,当北冥连城走过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北冥洵温润的看着这一幕,轻轻的咳了起来,手中的茶来回的打着转,有点像是水中的漩涡,转了一会儿,又静止了。
而慕容少枫则是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重重的皱起了浓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南宫白夜就这样一路被北冥连城拖到了门外的马车旁,那马车全身都是黑的,像是在外面等了许久,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马车的四周萦绕着一层又一层的白雾,黑的神秘,像是只有在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冥界工具。
京城的天气很冷,也很古怪,尤其是入了冬之后,总是笼罩着一层夜雾。
围观的百姓们有些还没有走,脑袋上带着自家做的耳套,怕冷的朝着这边看。
南宫白夜知道,这都是她那个变态师兄的魅力,看来有时候人长着一张好脸皮,也还挺管用的。
“把你那恶心巴拉的目光收起来。”不同于人前的邪气斯文,人后的北冥连城冷的能把人冻成冰块,一张人畜无害的俊脸上,透出认真:“再视j我,小心师兄不顾人鬼姝途,强上了你。”
南宫白夜的嘴角顿时僵了,感叹了一声变态之后,还算老实的上了马车。
马车里的布置很符合七爷低调奢华的作风,里面的摆设几乎能比的上一间天字号房,每一处都是用银子堆起来的,改精致的地方精致,改讲究的地方讲究,尤其是那张软榻,铺的是上等的黑色裘毛,一寸抵得上她一个月的吃喝了。
下次,他再让自己掏银子订房间,她就过来睡他的马车,睡完再把裘毛拿走,也不算亏本。
“把你手边的酒壶拿过来。”
一上马车,七殿下使唤人的架势就来了。
南宫白夜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拿出酒壶来,却没给他,而是昂头,自己喝了一口……
然后,噗的一声全部吐了出来!
北冥连城这下乐了,邪气纵然的看着她,发光的薄唇抿出了玩味:“师妹,这血喝起来怎么样?”
“很难喝。”南宫白夜单手一扬,指腹划过自己的薄唇,弯下去的笑,带着禁欲的味道。
北冥连城的眸沉了沉,猫眼似的瞳孔缓缓逼近,一手撑在她身侧的软榻上,一手绕上她散在胸前的长卷发,整个身子都压了过来,既优雅又邪魅:“这些血,确实没有你的好喝。”
他说的随意,可是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却仿佛有生命般慢慢攀上人的皮肤,再一点点渗透进去,让人感到冰凉刺骨,不寒而栗。
南宫白夜只浅笑的看着他,忽的开口:“师兄,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嗯?”北冥连城尖锐的獠牙刚刚露出来,便惊觉脖颈传来一股力道,这股力道拉着自己快速向前倾去,紧接着唇上就传来一股略带凉意的柔软……
这是……口腔对口腔的吻?
北冥连城眸孔一缩,伸手将人推开!
南宫白夜笑的肆意痞气:“像师兄这么洁癖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唾液吧?”她边说着边舔了下薄唇:“赶巧了,我今儿忘记漱嘴了……不过师兄的味道还真不错,要不,咱们再亲一个?”
正文054把你的灵魂给我。
北冥连城冷着一张俊脸,他的嘴唇只有在吸食的时候才会碰触沐浴过后的人类,其他的任何时候,都没有被碰过,更别说是亲吻了
如果这个人不是自己看上的灵魂,他一定会忍不住吐出来,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感觉有点不适。
很好,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又破坏了自己的食欲……
北冥连城指腹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眼底的温度越来越低。
南宫白夜在那高兴的虎牙都笑出来了,小样,以为唐门的人是那么好吃的,就算是被吃的那一个,也要把你恶心够了,再死!
“你给我过来。”北冥连城连师妹都不叫了,大掌按住她的腰,薄唇勾出冷冷的弧:“没漱嘴是吧?“
南宫白夜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你干嘛?”
“师妹这么邋里邋遢的,师兄看了于心不忍。”北冥连城一双漂亮的桃花眸挑了挑,酝出了邪气。
南宫白夜伸手,去摸腰上的那把驱魔刀……
“老实点!”男人不由分说的将她按在了软榻上,垂下来的发尖打在她脸上,酥酥麻麻的,他还笑:“师妹,你是想让我亲自!喂你漱口,还是自个儿乖乖的把你那张嘴洗干净,嗯?”
南宫白夜笑了一下:“不劳烦师兄了,你有洁癖嘛。”
“反正都让你弄脏了,再来一下也无所谓。”北冥连城压低的唇,冰冰冷冷的笑。
南宫白夜耳朵一耷拉:“我错了。”
“乖。”连城大人满意的把手收回来,透明的指尖指了指檀木桌上的另外一壶真酒:“用它把自己弄干净。”
南宫白夜皱眉:“血?”
“是玉露陈酿。”北冥连城漫不经心的整了整自己的袖口,贵公子似的把手肘撑在桌面上,支着侧脸看着她。
南宫白夜分析了一下局势,手上没有工具,打不过他,还是用酒漱嘴吧。
喝一口吐出来,再喝一口吐出来,南宫白夜觉得有点不对:“这酒多少钱一壶?”
“问这个干什么?别停,继续。”北冥连城边说边打哈欠,那模样就跟指挥作战的唐少一个德行。
南宫白夜越想越不对劲儿,玉露陈酿……不会是师傅花了一百两银子,酿酒山庄也没给他一杯的那个玉露陈酿吧……以这男人诡异的消费观,很有可能。
“怎么不漱了?”北冥连城懒懒的扫了她一眼。
南宫白夜把酒壶往后一藏,认认真真的教育某殿下:“这么好的酒漱嘴浪费了,回头我帮师兄找个买家,卖了之后,我们一人分一半的银子。”
“你好像很爱钱?”北冥连城转着透明的瓷杯,语调不紧不慢。
南宫白夜笑的坦荡:“做人都要有个爱好,银子这么坚挺东西,我自然爱了。”
“比起你那个前夫呢?”北冥连城笑了起来,像是个惑人不倦的恶魔。
心脏一顿,南宫白夜双眸眯了下:“两者没有可比性。”
“是么。”北冥连城不动神色的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薄唇上染了一丝冰寒:“师妹,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南宫白夜眸低含笑:“什么交易?”
“我可以帮你报仇,也可以给你很多银子,只要……你把你的灵魂给我。”
男人低低的嗓音很有诱惑力,像是引人犯罪的罂粟,吸一口的时候没什么,可吸多了,就能叫人万劫不复。
南宫白夜直视着那双金芒的眸,干脆利落;“我拒绝,我说过,报仇这种事,我喜欢亲手来!还有,师兄,你的催眠术对我没用。”
“呵……”北冥连城伸手把她拥进怀里,指尖就停留在她左胸的心脏处:“真是个狡猾的人类,你真的不想试一下那种滋味,嗯?”
南宫白夜抵住他的手,笑的好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灵魂没了,那还叫人么?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做事特狠特无趣?我撑到今天,靠的就是银子和仇恨,我喜欢手刃敌人的感觉,一寸又一寸的凌迟。我不怕报应,死后下地狱也没什么,可我有我在乎的人,所以做事也要讲究原则,一口吃成一个胖子那种事,是自取灭亡,像我这么怕死的人,你们吸血鬼最看不起了吧。”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吃你了。”北冥连城冷笑了一声:“别在那天真了,继续漱嘴去。”
冷血!南宫白夜直接给男人下了个定义,抱着酒坛,舍不得吐。
南宫小喵点着脚尖,伸着小脖子往马车里面看的时候,看的就是这场景,那会儿七殿下已经恢复了黑衣书生的相貌,眸子半垂,浓密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看那样子似乎有点不高兴。
南宫小喵也不知道这个很有钱的叔叔为啥不高兴,就见他家娘亲把手里的酒壶往他手里一塞:“这是一百两银子一杯的玉露陈酿,拿去卖了。”
“娘亲你哪里来的这么贵的酒?”小人儿歪头摇了摇壶,听响声只剩下一半儿了,以娘亲小气的性格,怎么舍得喝。
南宫白夜深沉了一下,叹气:“这是我出卖色相得来的。”
南宫小喵顿时觉得手里的酒壶有点重了!
北冥连城一脸邪笑的听着,嘴角微弯:“这次你娘亲只是卖色,下次她就打算卖身了……”
南宫白夜伸出的长腿一僵,差点没摔下马车,果然她还是不够无耻。
南宫小喵还站在那里,圆溜溜的眼睛看看自家娘亲,再看看有钱叔叔,感觉……怪怪的。
“儿子。”南宫白夜一下马车,就赶紧问正事:“蒋家怎么样了?”
南宫小喵摇晃摇晃的抱着酒壶在后面跟着她,有些费劲的说:“我和黑小泗一直按照娘亲的吩咐盯着那呢,没出什么事。”
北冥连城站在小家伙的身后,用腿撑了一下他的背。
“谢谢叔叔。”南宫小喵很有礼貌,又开始嘿咻嘿咻的往前走,走了一会儿,不可思议的盯着漂浮在自己掌心的酒壶,眼睛亮亮的回头:“叔叔,你是怎么做到的?”
北冥连城邪笑的弯腰:“想知道?”
“嗯!嗯!”南宫小喵点了一下头还不够,又点了第二次。
北冥连城指了指南宫白夜:“让你娘亲把灵魂卖给我,我就教你。”
“叔叔。”南宫小喵的嘴角一扬,开始摆着小手指数数:“我娘亲又贪财又小气还爱欺负人,尤其是喜欢欺负男人!最可恶的是,她还特别给别人折腾发型,你看见我这西瓜头,就是她给剪的,太破坏美男的形象了喵!”
北冥连城挑了下好看的眉头:“说重点。”
“她不好吃的,您换一个,小喵立刻给您抓来!”小家伙边说着还边拍自己的小胸膛,一副交给我你放心的小模样。
北冥连城笑了,合着兜来兜去,在这儿等着他呢。
“爷就看上你娘亲了。”北冥连城修长的食指点在小人儿的鼻尖上,舌尖舔了下薄唇。
南宫小喵的神情立刻变了,瞳孔眯成了一条金色的细线,尖锐的小獠牙也露了出来:“那你也得问问我愿不愿意!”
“呵,总算有了小鬼的模样。”北冥连城的指腹碰了碰他的牙:“这玩意儿用来喝奶还差不多。”
南宫小喵的双颊立刻红了起来:“我还没长大,等我长大了,比你厉害!”
“先站稳再说吧。”北冥连城轻蔑的扫了一眼他来回晃荡的小短腿,一把将小人抱了起来。
南宫小喵立刻笑了,缩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问:“叔叔,我能不能骑在你头上?”
“你想死吗?”北冥连城垂眸看着怀里的糯米软团子。
南宫小喵嘴角垮了垮,开始吸鼻子:“小喵昨天逛街的时候,看到有
很多小孩子都是被爹爹扛在头上的……”
北冥连城面无表情的听,没任何反应。
小人儿抽抽嗒嗒的说了一会儿,终于说不下去了,抬头嘬牙花:“叔叔,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我啊。”
“呵呵。”北冥连城冷笑了一声,嘲弄道:“你以为我是姓黑的那个人类小鬼?”
“好吧。”南宫小喵摊了摊小手:“真是不可爱。”
这男人太难斗了,娘亲绝对绝对会被他吃的连渣都不剩的,怎么办喵……
小人儿的烦恼来了,靠在北冥连城的怀里,来回蹭了蹭。
南宫白夜见那一大一小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看了下还在认真眺望蒋宅的黑家少主问:“蒋新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蒋新?”黑泗一板一眼的皱浓眉:“我们没看见蒋新。”
南宫白夜身形一震,眸光微闪,像是在自言自语:“他那么着急从衙门里出来,没回家,是去了哪。”
黑泗没说话,他一向话很少。
南宫小喵把手里的酒壶拿过来,问:“黑小泗,你家缺酒么?”
“不缺。”黑家少主连眼神都没转一下。
南宫小喵跟没听见一样:“这酒卖给你吧,我给你打个折,半壶一千两。”
“不要。”黑泗小小年轻,气势还是有的。
南宫小喵也不浪费口舌,把酒壶赛给他:“呐,这酒你已经碰了,明儿把银子拿过来。”
黑泗:……
他妈的南宫小喵,你除了强买强卖还会什么!
南宫白夜看着两小人推来推去,突然拿着驱魔刀站了起来!
“娘亲,你怎么了?”南宫小喵跟在她身后喊着。
南宫白夜拽过他手上的小背包,一脸的凝重:“蒋家出事了。”
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个誓死不从,却突然嫁入蒋家的九姨太!
正文055蒋家吃宴
“不……”
阴沉沉的房间里,睡着一个人,他像是在做噩梦,来回扭动着身子。
那个梦很平常,只不过是简单的寻欢作乐,他平时也做过,只是当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子时,不由的愣住了。
那,那分明是个尸体!
蒋道一下子就醒了,坐在床头,噗嗤噗嗤的喘着气,抬手摸着自己的头,一脑门的汗。
原来只是个梦……
他长吁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摸了摸床边。
这一摸,他整张脸都变了颜色!
他记得很清楚,父亲被扣在了衙门,他太累了,就回来想要睡一会儿。
他分明没叫任何丫鬟来侍寝,这床上怎么会多出一个人来!
蒋道不敢回头,他只觉后脖子冷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一样。
接着,他听到了有人下床的声音……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子,她不紧不慢的从床上站起来,一步步的走到铜镜前面,拿起梳子来,梳着自己泼墨的发。
那动作说不出的僵硬,不像是个大活人,倒像是被线吊着的木偶。
一下,又一下……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女人突然回过头来,白眼向上翻着,嘴角是诡异无比的笑……
她,她是父亲刚刚娶进门的九姨太!
“啊!”
蒋道再也压制不住了,惶惶的大叫出声。
砰!
刚好打算敲门的下人听到了里面的响动,再也不顾礼仪,直接冲了进来:“少爷,你怎么了?”
蒋道嘴唇颤抖着抓住那个下人的手,满头大汗的指着梳妆台,可那里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留下。
难道是梦中梦?
“少爷?”下人疑惑的看着他。
蒋道摇了摇头,甩去心底的异样:“什么事?”
“查案的那几个人又来了,老爷不在,你要不要出去见见?”下人说的恭敬。
蒋道点了下头,现在的他去哪里都行,就是不想一个人呆着。
让下人伺候着穿上裘毛外套,蒋道才开口问:“父亲还没从衙门回来了?”
“老爷让人捎了信回来,说要先去一趟南宫苑。”
蒋道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转身出了房门。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蒋家的院子里,特别冷清,走了这么远竟连一个丫鬟到没有遇到,只能听到呼呼吹动的北风。
叶子在地上打着转,阴森森的像是祭拜时用的冥纸……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转过头去找那个叫他起床的下人,这不看还好,一看身子都僵了。
那下人还是刚才的模样,只不过他一张一合的嘴像是黑乎乎的洞,仿佛能吞噬一切……
啪嚓!
烧的通红的暖炉里,发出木炭的闷响。
南宫白夜坐在蒋家用来招待人的客厅里,看着眼前的九姨太,双眸精明透彻。
那九姨太的性子很害羞,被人这么盯着,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脸上也是红的。
南宫白夜笑了一下:“你别怕我,紫嫣想你了,让我来看看你。”
“紫嫣姐姐?”九姨太终于有反应了,巴掌大的小脸抬起来,双眸凝了一层雾气:“她还好么。”
南宫白夜摇头:“不好,她一直在想着替你报仇,差点惹怒了蒋家的人。”
闻言,九姨太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了,一双手攥的紧:“你回去告诉紫嫣姐姐,让她别挂念我,我在蒋家过的很好,老爷也疼我,别让她再做傻事了。”到底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说起话来还稚气未脱:“没人会相信她的,像我们这样的出身,到头来总是要吃亏的。”
南宫白夜直直的看着她,眼下的泪痣飞扬:“这是你的真心话?”
“嗯。”九姨太的小脸垂下去,低眸看着杯中的茶水。
南宫白夜还想再问点什么,厅里就涌进了一群人。
原来是南宫红燕听到她查案的消息,也跟着跑来了,曲家两位公子也跟着,仪表堂堂。
曲洛刚一进来,就弯下腰,在她耳边低笑了一声:“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
南宫白夜静静的听着,双眸飞快的掠过一层光,不过很快,那抹精光就变成了担忧。
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自从今天的教训之后,南宫红燕收敛了很多,只对着南宫白夜冷哼了一声,没有像之前那样破口大骂。
她很顾忌北冥连城的身份,尤其是现在的七殿下还贴着那张书生的假皮。
她就是被这张假皮给害惨的!
南宫小喵还不知道发生了事,只觉得今天这个姨姨也跟着怪怪的,不像平常的样子。
“怎么七小姐来了,你们也不知道准备酒菜?”蒋道从门外走进来,不悦的呵斥着伺候的下人。
南宫红燕看着他,又想起了之前吃饭时的那一幕,不舒服的向后站了站。
蒋道的态度很恭敬,讨好的寒暄了一阵。
那菜上的特别快,像是知道他们要来,早早就备下了。
北冥连城坐在木椅上,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手指绕着长发,一身的慵懒性感,墨色的眸低带着一丝丝的金纹,闪出玩味的光:“看上去不错。”
“不错就多吃些。”蒋道笑呵呵的说着,热情的招呼着人们落座。
下人们一道菜又一道菜的端上来,不知道是天气太冷,还是什么工作太累了,他们的表情看上去都有点麻木。
南宫白夜的双眸眯了一下,才拉着俩小人儿坐下。
饭点到了,洛家那两位公子早就饿了,也没有拒绝,南宫红燕也跟着拿起了竹筷。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颇为香甜的佳肴,吃在嘴里却如同嚼蜡一般。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曲洛哪抗的住这个,下意识的张嘴就想吐出来!
南宫白夜攥着他的手腕,声音低低:“吃下去。”
什么?曲洛来不及问,就见对面的蒋道双手捧起了一条糖醋鱼,他没有咬,也没有吞,只是像吸毒者一样使劲的闻着。
糖醋鱼的味道很好闻吗?
曲洛凝眉。
不止是他,就连南宫红燕也厌恶的放下了竹筷。
蒋道似乎还沉醉在糖醋鱼的味道里,他的嘴微微张着,馋的连口水都滴下来了,却不自知……
“你们怎么不吃?难道不合胃口?”
正文056白夜总算是露出真本领
这不对劲儿!
曲洛明明知道不对劲儿,还是听着南宫白夜的话,把难吃的菜咽了下去。
南宫红燕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了,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抖个不停。
这样吃东西的方式太不正常了!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祖父教给她们的话,他说:“人挣一口气,鬼挣一炷香,他们吃不了东西,只能用闻的……”
南宫红燕怕极了,她按住自己的手,不想抖的那么明显。
蒋道朝着她笑,眼下是一片的青黑:“七小姐,快点吃吧,这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南宫红燕低下头,强忍住恐惧,一口又一口吃着盘子里的菜。
她都记起来了。
这顿饭是阴间的饭。
祖父说过,每个人刚刚断气的时候,都要吃上这么一顿饭。
大部分人死的安生,吃过饭就走了。
仅仅只有一小部分人,会在吃阴间饭时,想要拉上别的活人一起吃,好方便他投胎。
这时候,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吃下去。
否则……
南宫红燕不敢再想下去了,她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呢,竟遇到了这种事!
大约过几分钟,蒋道像是吃饱喝足了,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一口菜的北冥连城,疯了一样的问道:“你怎么不吃,你怎么不吃!”
“他挑食。”南宫白夜侧身挡过来,嘴角笑着。
“你说什么?”蒋道的整张脸都变了,狰狞的像一只恶鬼。
南宫白夜见蒙混不过去了,干脆食指一曲,扔开竹筷,破风的爪朝着蒋道抓了过来,那动作利索漂亮,直接捏住了他的喉骨!
蒋道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就连说话都带着野兽般的喘息:“真是愚蠢,只有活人才怕你这招,既然不吃我的东西,就跟着我一起下去做鬼吧!”
蒋道说着,一双眼向上翻,只剩下了恐怖的白色。
四周的下人们也都变了,各个披着只有在阴间才会穿的寿衣,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断了阴间饭,就要走阴间路,这是因果报应。
南宫白夜前世盗墓,后世驱魔,自然是知道,不过这也确实难破。
她本想着等吃完饭之后,就能逃过这一劫……哎,她太高估某殿下的忍耐力了。
北冥连城依然挂着一贯的浅笑,桃花眼里的光清冷如初,真真一个秀雅温柔的翩翩公子。
他看了看面前唯一一盘还没有被闻过的菜,拿起筷子挑了一根,动作优雅无比:“油放多了。”
南宫红燕那怕的把嗓子都喊尖了,他七爷竟然还有心情坐在那里评价菜色!
南宫白夜不由的叹了口气,觉得不用指望她家师兄帮忙了。
如果他在乎的话,早在席面还没有全部摆上来的时候,就会像上次来蒋家喝茶一样提醒她。
根本不会说什么“看上去不错”之类的话。
摆明了就是在坐等好戏开场……
那些穿着寿衣的人越走越近,一张木桌被震的嘭嘭作响,险些就要裂了。
蒋道像是在嚼着什么东西,下颚紧绷,没有眼睛和鼻子,只有一张黑洞般的嘴撕裂着,从里面发出嘶哑的喘息。
南宫红燕惊恐地叫喊起来:“走开!我不想死,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南宫小喵就坐在她的旁边,对着黑家少主张开了双臂,身子摇摇晃晃,可爱的拽着浪漫腔:“黑小泗你别怕,我保护你,赶快投入小喵少爷我的怀抱吧!”
黑泗波澜不惊着一张小脸:“我本来就不怕。”
“喔……”南宫小喵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往人家怀里一扑:“那你保护我吧,我怕!”
南宫白夜在一边听的脸都绿了,儿子,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节操为何物啊,这么无耻到底是遗传谁!
黑泗把人黏在怀里的小人儿推开,南宫小喵比他矮了一头还要多,刚推开就不放心了,又把人拉了回来护在身后,一双黑湛湛的眸子盯着蒋道,一身的正气凌然:“再过来一步,就决斗!”
这孩子真是有事没事就决斗啊,那是鬼,不是人,决个屁斗!
南宫白夜扶额,一手划过南宫小喵后背的小包,身形一转,漂亮倒空翻落地,双手缠着两根红线,红线的另一头,锁在了蒋道的脖子上……
原来在最一开始的时候,南宫白夜就掐住了他的命门,只是蒋道还不知道,漆黑的嘴大口的张着,执意的想要拉人下去。
南宫白夜一紧锁尸绳,凌厉的透着狠劲儿:“我最后问一句,你是想被我打的魂飞湮灭,还是现在就给我带着你这些人滚回地狱去!”
蒋道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冷哼了一声:“就凭你这根狗血绳,想把我打的魂飞湮灭?简直是痴人说梦!”
“呵,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南宫白夜偏头,勾唇,屈指:“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随着她念咒的动作,锁魂绳紧的发红,驱魔刀像是镀了一层金光闪闪的佛光,分出一道又一道的芒,整整十八道,悬在了南宫白夜的身后……
“诛邪!”
一声令下。
鬼魂皆泣。
蒋道睁大了双眸,看着穿透自己魂魄的光,挣扎的伸出了一只利爪……
“你……”究竟是谁?
他的话根本来不及问出口,变化为了一道飘渺的黑风,消失在了半空中。
南宫白夜站在那里,下巴略微抬起些弧度,狂而不骄的小脸上又透着几分清秀,修长有力的左腿抬起踩在尸体上,桀骜的眼,不逊的背影,很容易就能让人想到女王两个字。
她侧目,看了一眼小人儿:“还不快点过来干活!”
“是,娘亲!”南宫小喵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从头到尾把蒋道摸了一遍,把能拿的物件都拿了,爷爷说过,死人的东西那是晦气物,恶鬼的东西那是阴间的玩意儿,不能传出去,否则一个拉着一个的投胎,就没完没了了。
南宫小喵嘿咻嘿咻的摸的认真,小人儿也没发现,就在客厅的大门口,蒋新正双目赤红的看着这一幕,眸低是破天的恨意……
正文057有了眉目。
“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他大吼的冲进来,恶狠狠的盯着南宫白夜,一双手攥的吱吱作响。
南宫白夜把腿收回来,眼下泪痣飞扬,笑的漫不经心:“蒋员外我说过,父债子还,你儿子已经死了,我们现在……”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了看被吓傻的一干人等,薄唇勾起:“正在验尸。”
蒋新听得脸都白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死!”
像是不相信,蒋新一把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南宫白夜,看着躺在地上的儿子,手指颤颤的试了一下他的鼻息。
然后……整个人都跌坐在了那里。
“不可能,这不可能!”蒋新像疯了一般抱住自己的头,悲泣的大吼大叫着。
南宫白夜看着他,眸光如常:“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是不肯说那个铜镜的来历吗?”
蒋新的身子僵住了,他的动作很奇怪,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南宫红燕,脸色冷了下来,双眸阴狠的对上南宫白夜的目光:“现在我儿子死了,我没时间再应付你,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滚出蒋府!”
撕去人前的义气,蒋新看上去比小人还尖酸刻薄。
南宫白夜浅笑着,腰杆往下压了压:“知道你的儿子是怎么死的吗?尸体都被泡白了,他是被淹死的……呵呵,这一幕是不是很眼熟呢,或者,蒋员外曾经是不是也逼着谁投了河?”
“你给我闭嘴!”蒋新浑身发抖的站起来,对着外面吆喝:“把,把这个人给我赶出来,赶出去!”
无数个武士涌进来,手里拿着木棍,膘肉横腰。
南宫白夜没跟他们打,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