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暂时的。”
魔娘一震,双眸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摇头笑了。
南宫白夜伸手揽住她的腰,笑的肆意飞扬:“那时候我没能力帮你走出来。现在,我们一起帮叶魅走出来,可以了吧?”
“如果这个证据还是不能替叶魅鸣冤呢?如果这个张大人依旧护着蒋员外呢?如果……我说的根本没人相信,或者不屑相信呢?”魔娘凝眉,薄唇却带着笑。
南宫白夜的手指磨砂着薄唇:“唔,这个有点麻烦了,不知道十箱子金子能不能让张大人从护着蒋员外,转过来护着我呢?”
“本宫从来都不是那种收人钱财的贪官!”张大人听不下去了,吼声大震。
南宫白夜没诚意的笑了下,无辜的瞪圆了眸:“那还真遗憾,钱也不行的话,就只有用刀了,血洗蒋家这种事,做起来还是挺容易的。”
“哈哈哈……”魔娘仰头大笑了起来,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我就信你这一次。”
南宫白夜接过来,从头看到尾,这是一封威胁信。
信纸已经有些发黄了,字迹却清楚,句里行间透着威胁。
南宫白夜拿着它,走到蒋新跟前,略微压低了身子,半弯着腰:“相信蒋员外对这封信不陌生吧?”
早在魔娘掏出那封信的时候,蒋新的脸色就变了,他不断的向后退,嘴里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这封信上,你直白又粗暴的警告叶魅,如果她敢把那天的事说出去,如果她再不受教训继续告状,你就找人弄死她!”南宫白夜偏头笑了一下,然后一把拽过蒋新的衣领:“你是不是还想说自己是冤枉的?这上面可是还留着你的笔迹呢?”说着,她单手一拍,那封信好似震的大地都阵阵作响:“蒋新,我今儿把话放这儿了!我不管你多有钱,也不管你后台多硬,你这条命,姐要定了!”
南宫白夜说的是京腔,混着现代的味道,军痞气很浓,不像是个女人,倒像是从黑道里混出来的土匪。
蒋新一双老眼开始浑浊,他像是怕了,偏着头朝着南宫蕊儿看了过去……
南宫蕊儿面上还是一如往常,一双美目里的怨恨却已经铺天盖地,她实在想不到,蒋新竟然还有这样的把柄被人抓在手里。
她也实在没有料到,青楼里的女子竟会出来替叶魅作证!
南宫蕊儿狠狠绞着手中的真丝娟帕,像是要将它整出一个洞来。
南宫红燕见情况急转而下,急急的喊了起来:“一个青楼出来的妓女,说的话能真几分!全都是勾引男人的表子!”
“呵呵,对,七小姐说的对。”张大人不知道如何审了,干脆迎头符合,脸上却是不自然的笑。
魔娘朝着南宫白夜抬了抬下巴,一副你瞧的模样。
南宫白夜放开蒋新,浅笑着踱步走到南宫红燕面前……
啪!
一个巴掌让南宫红燕傻了眼:“你打我,你竟然敢打……”
啪!
又是一个巴掌,清清脆脆!
南宫红燕咬紧了牙:“南宫白夜,你这个贱女人,我一定要撕碎你那张脸!”
啪!
第三个巴掌,落的很有节奏!
南宫白夜伸手挡住南宫红燕的攻击,清秀的小脸压低,她的目光从南宫红燕肿起来的脸上一寸寸地往下挪,说不出的狠劲儿:“表子?你连表子都不如,知道么?你充其量就是个被南宫苑养出来的畜生,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是非不清,自以为正义的畜生,像叶魅那样的女子才会蒙冤而死。”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扫过外面傻傻站着的百姓们:“青楼女子怎么了?有本事你们别去青楼,还有,张大人,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迟迟不肯治蒋新的罪,是想等到七殿下来了掉脑袋?!”
张大人蒙了,他觉得南宫白夜的那几个巴掌不是打在了南宫红燕的脸上,而是打的他!
“张大人!”南宫蕊儿突地出声了,眸光淡淡:“三姐说的对,既然证据有了,也没冤枉蒋员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才是要紧。”
蒋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侧过脸去,看向南宫蕊儿!
给读者的话:
固定更新时间吧,大家每天晚上九点都能看到更新,如果看不到,就是抽了,像昨天那样,囧。
正文064这一切还没有完,更
南宫蕊儿像是十分怜悯蒋新,莲花移步的走过来:“人难免会做糊涂事,蕊儿只希望蒋员外在世为人时,别在这么混账。”
蒋新的嘴微张,楞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认错,说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见色忘义,没有控制住自己,求着张大人饶他一命!
南宫红燕看着这一幕,恨得眼睛都发直了,她可是被那个贱女人扇了整整三个耳光!
蒋新怎么就这么扛不住的认罪了!
“七妹!”南宫蕊儿又开口了,远远的看上去,她还是个雍容华贵的大家闺秀,只是脸色端庄了下来:“你年纪小识人不清,就连我也不知道蒋员外会是这种人。方才说话更是过分了,就算是做皮肉生意的,也不能如此说人家,你堂堂南宫苑的七小姐说话要有个分寸!母亲这么多年悉心教你,是让你和不清不白的人吵嘴架的?”
不清不白四个字,让魔娘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南宫红燕倒像是恍然大悟了,伸手按住自己发疼的脸:“姐姐说的是,是燕儿太年幼无知,错看了人,性子也就蛮横了些。”
“你知道错了就好。”南宫蕊儿容貌美丽,所以说话也是温文可亲,她拍了拍南宫红燕的手:“以后别太义气用事,你那些话叫人听了,还以为我们南宫苑是非不分,白白浪费了祖父的苦心。”
简简单单几句话,南宫苑就被摘了个干干净净。
南宫蕊儿又朝着南宫白夜走了几步,盈盈笑道:“叶魅的冤情得以重见天日,都亏了三姐,只是蕊儿有一点不明白,夹在奏折里的冥币是谁写的?那笔迹虽是女子所为,可大殿之上四处刻的都是龙神,即便是叶魅化为了厉鬼,也近不了圣上的身。如此分析,三姐似乎并没有找出真凶来,是吗?”
南宫白夜看着眼前这张伪善的脸,薄唇一勾:“是。”
“那这场赌局,倒是不好判断谁赢谁输呢。”南宫蕊儿故作天真的偏了下头,一脸为难的样子,不过也只是做戏给堂外的百姓看,让他们知道南宫苑还没有输!
南宫白夜倒也不在乎,直直的伸了个懒腰,语调里带着说不出的邪魅:“你说了这么多,倒不如去问问南宫红燕,被打耳光是什么滋味儿。”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白夜压低了身子,语速也放的很慢很慢。
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我把你们南宫苑的脸都打肿了,你却连个p都不敢放,还说什么输赢?
一瞬间,南宫蕊儿的眼里爆出慑人的厉光,狰狞的表情比世上任何的厉鬼都要骇人,不过很快,她便笑了起来,端着那张艳丽无双的脸,拉过南宫红燕,上了软轿……
啪嚓!
南宫苑里。
一向端庄得体的苏夫人把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南宫红燕被溅了一脸的茶水,却不敢抬头。
过了一会儿。
苏夫人又静了下来:“这次的教训记住了?”
南宫红燕重重的点了点头。
苏夫人弯腰把人扶起来,看着女儿半肿的脸,牙齿咬的吱吱作响。就让那个小贱人再逍遥几天,等到宫里选了妃,她定要报今日的仇!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要和你姐姐单独说几句话。”苏夫人叹了口气,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南宫红燕应了一声是,出了门还发了好大一场火。
南宫蕊儿心中也有火气,她双手紧着掌心:“母亲,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动手?”
“蕊儿,你要记住,凡是做大事者”苏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从丫鬟手中取过香来,朝着黑暗处的佛像拜了拜:“必须要学会忍”
南宫蕊儿听后,想了想,才问:“母亲是在等机会?”
苏夫人没有搭话,只是那泛起寒意的眸已经说明了一切……
……
叶魅沉冤得雪,而蒋新也被关押在了牢狱之中,三天之后午门斩首!
雨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了漂亮的白雪,大朵大朵的雪花落在南宫白夜的头上。
她站在蒋家后院,双眸凝视着脚下的泉水,手中来回抛着一锭银子,然后屈指一弹。
噗通!
银子落进了水里,发出好听的响声。
她浅笑着转身,背影潇洒的帅气。
南宫小喵紧紧的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的问:“娘亲,不用给那个姨姨念佛歌听吗?那她要怎么上天堂喔?”
轻轻的摇了摇头,雪花吹在耳侧,吹来了一声:“谢谢……”
南宫白夜勾起了薄唇,单手插着长袍,抬眸看着东方初露的柔和。
她不知道叶魅是上了天堂,还是下了地狱?
可她知道,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叶魅这一次都能心无怨气的上路了……
“喂喂喂,你到底要不要和我武斗?斗一场怎么样?让我看看你现在是不是更厉害了?”
曲洛还在缠着北冥连城问东问西,一张邪气的俊脸带着信誓旦旦。
结果刚摆出姿势,就被七爷不费力气的踩在了脚下。
那孩子简直就是个奇葩,被虐了,更兴奋了,嚷嚷着再来一局!
黑泗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回家。
南宫小喵走过来,很不客气的从曲洛身体上踩过去,手里还捧着一个钱罐:“黑小泗。”
“?”现在黑家少主连话都不想多说了,面无表情的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小人儿。
南宫小喵笑的可爱,伸着小爪子把钱罐按在他怀里:“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莫名的,黑家少主有点感动,这还是小人儿第一次送自己东西。
可还没等他感动完,南宫小喵又说话了,小声的扯着他的耳朵嘀咕:“你多存点压岁钱进去啊,你们黑家不是很有银子吗?等过年存满了再还给我。”
黑泗:……
“呵。”南宫白夜看着黑家少主囧囧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北冥连城也在笑,只不过他的笑意里多了一丝魅惑,就连看向池水的眸里也带着别有深意的芒……像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一样。
水中飘飘荡荡的银子越坠越深,密密麻麻的灌木相缠在一起,像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九姨太就住在蒋家后院的宅子里,她从床上站起来,抓了抓自己手背,然后拿起木梳。
一下,又一下的,梳着自己的头……
正文065师兄你根本不是吸血
窗外起了重重的雾气,大气尊贵的殿堂里坐着一个身材伟岸的男子,他穿的是白色裘毛锦衣,侧脸的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
修长的指上捏着的是一颗玉做的白子,薄薄的唇随着白子的落定,略微向上扬了扬。
驱魔大师的徒弟。
一个好对付。
两个加在一起,真是棘手。
看来,时候换另外一颗棋子了。
“嘭。”
男子将废弃的白子弹开,刀刻般的容颜,染了邪气……
忙了一天,俩小人儿的肚子都饿了,南宫小喵两只小爪子可爱的捧着西红柿,小口小口的吸着。
黑泗看着他皱起小眉头:“你吃东西的姿势怎么这么怪?”
南宫小喵僵了下脑袋,甩甩小嘴巴,不理人。
南宫白夜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头,又给他打了一盆热乎乎的洗脚水,让他把一双小脚丫子放进去。
南宫小喵泡脚泡的舒服,小脸红彤彤的,继续呲呲的吸着西红柿。
黑家少主就算再笨,也看出来小人儿生自己气了,面无表情着一张脸,放下手上的小包子,就打算走。
南宫小喵立刻嚷了起来:“你去哪?黑小泗,你耍赖,你刚刚还答应小喵,要在这里睡!你走啊,走了,哼哼!就绝交!”
黑泗可算是站住了,一脸冷淡的想,这什么孩子啊,除了坑他银子就是坑他银子,太不好摆弄了!
南宫小喵还在那里哼哼:“小喵吃东西的姿势才不奇怪,你这个低等的人类懂什么。”
低等?人类?
黑泗又开始皱他那好看的小眉头了。
南宫白夜拍了下儿子的小后脑勺:“小喵同学,不许有种族歧视,小心阿泗不跟你好了。”
“他不能不跟我好!”南宫小喵着急了,晃悠着小身子站起来:“我在他身上画过圈,他以后就是小喵的了,等养大了,就能吃了!”
南宫白夜好笑的看着他:“画什么圈?”
“叔叔教的我!”南宫小喵指了指自己的小嘴巴,又按住黑家少主亲了一下:“这样,画圈!”
南宫白夜嘴角抽了两下,动作斯文的将儿子放下,长腿不客气的踹开了隔壁的房间。
“你到底灌输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给我儿子?”
吼完这句话之后,南宫白夜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进来的时机实在不对。
眼前的男人仅穿了一条古时的黑色长裤,赤着精瘦有力的上半身,黑发染上了银色,一掠一掠的滑过他结实的胸膛,如刀雕刻的侧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可他的目光却带着天生的高傲和对世人的嘲讽,就连指尖都残留着热气腾腾的鲜红,他在进食……
白雪散出的光碎碎的洒在他的脸上,或深或浅的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那是极致的蛊惑。
“找我有事?”男人邪笑了一声。
南宫白夜直觉性的想转身,没料到北冥连城已经拽住了她的手臂,将人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以暧昧的姿势贴近了,指尖染着血,气息也有意无意的吹在她耳后。
一张俊脸脸在眼前变得分明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戏谑的成分,嘴角翘起个固定的弧度,笑得非常欠扁。
反正被抓住了,南宫白夜也就不折腾了,懒懒的看着他:“怎么着?我不能找师兄?”
“你瞧瞧你这幅样子。”北冥连城似笑非笑:“痞子一个,嗯,从哪里开始吃呢?这儿……这儿……还是这儿?”他的手指很漂亮,即便是染了血,也丝毫不影响那份优雅,随着他嘴里吐出来的字,那指尖从她的鼻子移到了脖颈,再从脖颈移到了胸前,轻而易举的挑开了她的外衫。
肌肤传来的冰冷让南宫白夜有些头皮发麻,她偏了下头,想要避开这份危险的亲昵。
他却单手一转,直接把她困在了墙壁上,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胸膛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一样……
“师兄,我觉得你应该控制住自己的兽欲。”南宫白夜也不含糊,早在转身时,手上的驱魔刀就逼近了北冥连城的喉。
那男人笑了,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俊脸贴在她的鼻尖上,手指一用力,意有所指;“这么敏感,嗯?”
南宫白夜身子一颤,咬着淡色的薄唇,只想把男人从头到尾好好揍一遍!
“去,给师兄端杯茶。”调戏完人,七爷就慢条斯理的把手收了回来,贵公子一般的倚在软榻上等人伺候。
南宫白夜笑的眯起了一双眼,给了他俩儿字:“做梦。”
北冥连城倒也不是真的非要让她端,就跟逗野猫似的时不时的惹南宫白夜一下:“真不听话。”
你以为我是你家养的宠物啊!南宫白夜翻了个白眼,哥们一样的坐过去:“喂,师兄,商量个事。”
“说。”瞧,七爷就是七爷,从不废话。
南宫白夜想了想,认真道:“本来吧,我在教育小喵方面就存在着问题。”
嗯……你终于承认你的教育方式有问题了!南宫小喵趴在门口,配合的点了点小脑袋。
南宫白夜在里面继续说着:“可最起码他跟着我的时候,从来没有存在过养黑小泗这种奇怪的想法!还在那孩子脸上亲来亲去,说什么画圈。关于这一点,师兄你有什么想说的?”
北冥连城听的也很认真,还偏头思考了一下,才道:“这很正常。”那神情里居然还带了一点傲慢:“能被小鬼看上,是那个人类的荣誉。”
合着被当成了食物,黑小泗他还得谢谢你全家?
南宫白夜果断放弃了这场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谈话!
门外,南宫小喵垫着脚,一下又一下的拍着黑家少主的肩:“听到叔叔的话了吧,能被我看上,是你的荣誉!”
黑泗无语的看了小人儿一眼,掉头就走。
南宫小喵愣愣的看着他那背影,小耳朵不受控制的,耷拉了下来。
“站在那干什么?过来,我们去睡觉。”黑泗小小的年纪,说话却大气可靠,看着那小小的影,长叹了一口气,走回去,把小人儿的手捏住:“走了。”
“喔……”南宫小喵乖乖的跟在人后面,小耳朵重新竖了起来。
这……到底谁是谁养的宠物?
忙完所有的事,总算是可以有床可以躺了,不过南宫白夜却没能睡下,这不能怪她。
是男人的存在感太强了,尤其是在距离她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她在软绵绵的被子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几米大的双人床,她贴着墙躺。
之前完全被查案冲昏了头,也没有细想过什么。
现在琢磨起来,这男人三番五次放着好好的宫殿不住,偏偏过来和她挤一张床……
“还不睡?”北冥连城扬手,油灯一亮,低眸看着身侧的女人。
南宫白夜笑了下:“被子太软,睡不着。”
“哦。”北冥连城点了点头,又眯了下眸,油灯暗了:“那把被子都给我吧。”
南宫白夜看了看被男人拽过去的棉被,再看看外面的大雪飞扬,咬着被角捶地: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北冥连城侧目看着她的动作,越看心情越好,最后盘着腿坐在床上,细细打量着南宫白夜的脸。
被人这样盯着看,南宫白夜自然是会有反应的,眯着眼睛把嘴角笑成了月牙。
她一笑起来,嘴角就会有两个小酒窝,别提多可爱了。
就是笑的有点痞气,那张脸也不够肉,戳起来还不算是很舒服。
北冥连城想着,以后把人再养胖一点,到时候吃着香。
南宫白夜看他把两颗尖锐的獠牙都探出来了,薄唇半扬:“师兄这是肚子饿了?”
北冥连城只俯下身,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语气淡漠:“睡觉。”
比起贴着墙睡,这个姿势更让南宫白夜不舒服,漆黑的房间里,腰间传来的热度很灼人。
不管是把人拉过来吻,还是调侃男人,只不过是保命的手段。
实际上,每一次做这种事的时候,她的心跳也会跟着漏半拍。
现在两个人贴的没有半点缝隙,这足够让连情窦初开都没开过的南宫白夜心生异样了。
“喂。”她推了推男人禁锢自己的手。
……没反应。
“师兄。”继续推。
……依旧没反应。
“七殿下。”南宫白夜不推了,干脆抓住男人的手腕,微微用了力气。
北冥连城这才睁开了那双狭长的眼,明亮冰寒的就像是一潭古井:“嗯?”
“你这样抱着我,我不舒服。”南宫白夜看不到那双眸,只是后背贴着男人的胸,感觉都点冒汗:“更何况,传出去,还以为我怎么样了你七殿下,让人误会了多不好,影响你选妃子。”
北冥连城瞳孔缩了一下,薄唇勾起冷冷的弧,磁性的嗓音带着慵懒;“谁误会了不好?你那前夫?”
说着,他松手把人放开,侧脸上染了嘲弄:“人类,真是感情丰富的动物,不过,有些东西被染黑了,就很难再变白了,呵……”
“什么意思?”南宫白夜抓住男人的手,小脸微凝,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眸光闪了一下,像是明白了过来:“蒋家的事,你还有东西瞒着我?”
北冥连城站起身来,手臂撑在她耳侧:“我说过,把你的灵魂给我,我就告诉你任何你想知道的事……”
南宫白夜眯了下眸,不答反问:“师兄,你根本不是什么吸血鬼,对吧?”
正文066师兄到底是什么身份?
“吸血鬼不会这么执着与灵魂,他们执着的都是血,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南宫白夜的脸又逼近了几分。
北冥连城舔了一下自己的尖锐的獠牙:“我确实不是血族人……”
“那你是什么?狼人?不对,不像。”南宫白夜指腹划过刀锋,带出了血腥。
北冥连城看着她的动作,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竖起来,贴在性感发亮的薄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眸低是充满邪恶的金色:“师妹,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你之前还对我说过,别和吸血鬼谈人性。”南宫白夜笑的灿烂:“现在说自己是个普通的人类?师兄,你撒谎的技术越来越烂。”
北冥连城含笑的看着她,优雅多变:“好吧,我承认,我之前是骗你的。”
“你现在也是骗我的。”南宫白夜也不会笨到去相信他的话。
北冥连城弯了弯嘴角:“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真是难伺候的师妹。”
“殿下,你这样人前一个模样,人后一个模样,累不累?”南宫白夜深刻的觉得她家师兄,最起码有超过四种以上的人物性格。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冰冷如霜,还是邪气无赖,哪一种性格都很好的被他发挥到了极致……极致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同时又觉得那样很帅气,可恶!
北冥连城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目前还能驾驭。”
果然无耻。
南宫白夜把手拍在他腰上:“回到我们刚刚的话题,蒋家还有什么问题?”问完,又狠狠的加了一句:“你要是不说,我就用没漱口的嘴吻你!”
闻言,北冥连城好看的眉褶了起来,冰冷冷的像是古时皇家的神坻:“把你放在我身上的爪子松开。”
“不松。”南宫白夜干脆抱住了男人的腰,反正那样的狠话,她都放出来了,还脸红害羞个什么劲儿啊,势必要得到答案。
北冥连城身上的温度越来越冷,拽过她的后衣领,作势就要把人扔出房门。
“喂!”南宫白夜抬眸看着他,黑色的发柔软的贴在耳后,倒是叫人讨厌不起来。
北冥连城低头,竖起食指来,戳了戳她的脸颊。
那冰凉的触感,让南宫白夜的思绪清晰了一些:“叶魅肯定是不会害人了,可你又拽的要死,一副有些东西你根本没有查出来的表情,难道说……蒋家的冤鬼不只一个?”
“嗯哼。”北冥连城继续戳着她的脸,眸底的冰冷更甚了,什么叫拽的要死?
南宫白夜空出一只手来,抓住他的指尖,眸光精明:“可如果是有其他冤鬼,我不可能会感觉不到,除非它倚靠的是其他媒介……蒋家的人是去过墓地之后才开始出事的,他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说着,南宫白夜一下子站了起来,抓过扔在床上的裘毛外衣,头也不回的出了客栈!
雾气被风吹的散了一点。
常年不见阳光的牢房里,阴冷的让蒋新连身子都蜷缩了起来。
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能把他从这见鬼的牢狱里放出去的人!
自己之所以在朝堂上那么的痛快的把罪名承担下来,就是因为他知道,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他都会有退路!
想到这儿,蒋新动了动身子,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他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这间房子有了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她。
可是这件牢房是单独的,周围并没有什么狱卒,别说狱卒了,就连罪犯也没有两三个,即便是有,这个点大家睡觉的睡觉,等死的等死,隔着又远,也不会转过头来看他。
,但那种感觉被窥视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他的脖颈都开始凉了起来……
忽然!
牢门外传来了咔哒一声。
常年和金属打交道的蒋新能够辨认出来,那是铁锁打开的声响。
奇怪的是,狱卒并没有进来,牢门外也并没看到任何异常。
嚓啷一声,铁器相互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
蒋新下意识地四下看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无名的紧张感抓紧了他的心,他向后退了一步,呵斥道:“谁在那里!”
没人回答,门锁晃荡的声响却越来越大,回荡在空荡无人的牢狱里,大的刺耳!
蒋新开始害怕了,外面明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
那到底是什么在摇晃门锁?
蒋新不敢去想,一步又一步的向后退,脚蹬着地上睡觉用的干草,手掌心都是冷汗。
忽然!
从他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平缓而妖媚的声音。
“老爷”
一句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称呼,就在他身后唤着,他脖子僵硬着,没有回头,手指发抖的举着护身宝玉。
“老爷。”
又是一声轻唤。
小时候就听老人说,晚上有人从背后叫你绝对不能应声!
蒋新聪明,紧紧的捂着嘴,颤抖的缩在角落里,只要他坚持住不应声,等到天亮就没事了!
哐!
像是恼怒他的这种做法,牢门一下开了。
蒋新大汗淋漓的站起来,粗粗的喘着气,再看牢外,一个狱卒看着他,颠了颠手上的银子,流里流气的说:“你总算醒了,起来吧,有人要见你。”
原来是个噩梦……呼,蒋新背手擦了一下额上的冷汗,垂着头想,这个时候来见自己的人,应该就是他了,那也就代表着他可以出去了!
蒋新擦完汗之后,整张脸都亮了,静静的等待着。
不一会儿,牢狱里就进来了一个人,她穿的是大红的长裙,手中挽着竹子做的饭蓝,又再狱卒的手里塞了些银子,才朝着蒋新笑了笑。
“怎么是你?”希望落空,蒋新的语气里带了明显的不悦。
九姨太被凶的委屈,嘟着红唇,将一道又一道的饭菜摆好:“老爷进了牢房,家里走的走,吵的吵,除了我,谁还想着来看你。”
听了这话,蒋新叹气把人搂过来,嘴上着小心肝:“没枉费老爷疼你,你放心,等过了今日,老爷我就能出去了。”
“当真?”九姨太看上去很高兴。
蒋新色性不改的摸了摸她的腿,又嘘了一声:“别让那些狱卒们听了去。”
“好。”九姨太欢喜的点头,一边摆着手上的酒席,一边漫不经心的又叫了一声:“老爷?”
“嗯?”蒋新拿起酒杯来,美滋滋的嘬了一口。
瞬间!
九姨太的动作慢了下来,抬起来的手,僵硬的转动着,脖子却扭了过来,那姿势说不出的诡异:“你答应了。”
蒋新也注意到了,拿着酒杯的手有点发颤。
他想起来了!
在梦里叫自己的,就是这道声音!
…………
“您请,您先请……”牢狱的另一端,传来了张大人气喘吁吁的恭敬声。
南宫白夜本没打算这么引人注目,无奈某殿下的气场太强大了,任由谁看了他,都会上赶着巴结。
张大人则是一脸恭敬的点头哈腰,每走一步都要回头嘱咐一声:“这地牢里暗,七殿下您小心脚下。
南宫白夜再一次侧目看向浑身散发着慑人气势的北冥连城,他那张脸和一身得体的着装跟这里的环境太格格不入了。
北冥连城像是很不喜欢这里的气味,性感的薄唇微微的抿了一下,那双修长优雅的手,被黑色手套包裹着,只露出瓷白的手腕,隐隐散发着引诱,他不疾不徐地向前走着,浓眉的睫毛打下浅浅的暗影,嘴角却是邪气的玩味……
不对劲儿!
南宫白夜眯了下双眸,从他们进入牢房少说也要半柱香的功夫了,可这四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怎么走都怎么不到尽头。
“鬼打墙。”她低着头,呢喃自语出了三个字。
那张大人没听清,问了一句:“白夜小姐在说什么?”
“没什么。”南宫白夜一手插着长袍,一手一张符纸,趁着张大人不注意的时候,随意的拍在了牢门上,走路的姿势没有变,还是漫不经心想样子。
张大人唔了一声,感叹道:“总算是到了,七殿下,那蒋新就被关在前面的牢房里。”
听到有人来了,看守的狱卒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慌张,支支吾吾的说着:“大,大人!”
“嗯。”张大人把手背过去,很有官威的说:“带我们进去。”
在地牢里,都是一道关卡一道锁,总共算下来差不多是六道锁,越里面的罪行越严重,这样的设计也是为了避免犯人越狱。
狱卒双手哆哆嗦嗦的捏着铁锁,一双眼睛朝着里面瞟了又瞟,一看就知道是在心虚。
南宫白夜挑了下眉头:“有人来过?”
“啊?”狱卒连忙摇头,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没人。”
南宫白夜眯了下眼睛,跟着狱卒走进去。
那狱卒像是有意在拖延时间,鞋底磨着地,也不见向前近。
南宫白夜干脆绕开他,快步走到了牢前。
牢门是开着的,而蒋新……已经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狱卒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拿着油灯的手来回晃了一下。
南宫白夜蹲下身子,手指碰了碰蒋新的脸:“尸体还有热度,是刚刚才死的,他杀!”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一直都在外面守着!”狱卒嚷嚷着,恐怖占据了他双眸,就算是给他银子的那个女人杀了人,但他也没看到她出去啊?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从他眼前消失了?这可能吗?!
他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企图把脑中的恐惧甩去!
忽然!
阴森森油灯黯了一下,一阵莫名其妙的冷风飘过过来,嘭的一声,铁门死死的被关上了,牢狱里响起了古怪的“咯咯”声——
“什么东西!”张大人也开始意识到了不对劲儿,颤着两条腿,大喊了一声!
本来低着头的狱卒抬起了眸,那双眼诡异的翻滚了一下:“嘿嘿……”
这声笑很沙哑,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有点像是有猫在
叫,一下一下的抓在心底。
听的人很不舒服,南宫白夜觉得那样的感觉很不好,有点像是自己在现代看的《咒怨》,抓不住实体。
张大人已经吓的连话都不会说了,手指发抖的指着那个狱卒:“他,他……”
“鬼上身。”南宫白夜把人抓过来,挡在前面,虎牙一咬手指,香甜的血迹抹在了驱魔刀上。
那狱卒看着她的动作,像是一点都不怕,只阴森森的笑着……
南宫白夜冷眼扣着驱魔刀,四周竟变成了空无一人的黑色!
狱卒不见了,张大人不见了,就连她家那个变态师兄也没有了人影……
南宫白夜紧了一下刀柄,试探性的向前走着,那是一座很萧条的宅子,宅子里什么都没有,就连树木都是光秃秃的。
宅子的布局有些熟悉,一条长长的河横在后院,深不见底。
南宫白夜一边走一边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偌大的宅子里发出空荡的回响,前面的道路昏昏暗暗,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就这么走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个房间,她伸手把门推开,迎面就扑来一阵寒刺骨的冷气。
整间闺房里是死一般的安静。
南宫白夜四下看了看,除了女人在梳头时扯下来的长发,其余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她随手翻了翻,突然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凉风吹来,下意识地回了头!
除了她,并没有第二个人出现。
说不出为什么,她对这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反感,正打算抬腿出去,就听见嘎吱……嘎吱……嘎吱……一种像是摇晃着老旧铁床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南宫白夜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声音的来源,里屋的门不知道什么开时候打开了一条缝,油灯的光打出来,弄的整个房间都有点阴暗。
南宫白夜眯了下双眸,握紧驱魔刀,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她走的越近那种声音就越清晰刺耳,让人不舒服到了极点。
当她一脚踹开房门,那种声音截然而止!
床底下躺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九姨太,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这么扭着头看着南宫白夜:“白夜小姐,你怎么来了?案子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那你过来吧,把我拉出去。”
九姨太的手就这么床底钻了出来,手背上是斑斑点点的尸纹,再看看她的嘴唇,是不自然的青白色:“白夜小姐,帮我一把,这床底下太冷了,我冻的手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