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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重生之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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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重生之世外桃源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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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霾。

    大哥,不是做弟弟的要跟你过不去,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动我心尖上的宝,如若这般我还能忍,我就不是袁寒云了!

    袁府

    “二弟那家伙还待在北京?”袁大少倚在榻上,慵懒的闭着眼,身后一容貌姣好的少妇,正温柔的替他捏着肩。

    “回大少的话,是的。”梁仲伯一大早刚溜回房里,大少的人就来敲门,让他直呼好险,否则如若让大少好等,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嗯,不要放松,让他们继续盯着。”大少淡淡开口。

    “是。”梁仲伯恭敬答道,心里却在思索着,这样看来,大少也采取按兵不动的策略,兴许大少是想搞清楚,二爷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吧。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忙。”大少缓缓睁眼,温柔的对着身后少妇说道。

    “嗯。”那女子含羞带怯的点了点头,对大少屈膝行了个礼,就离开了大少房里。

    “让许芳来一趟。”待得女子身影消失后,大少遂又闭上眼开口道。

    “是。”梁仲伯心里咯噔一下,大少莫不是昨夜在大姨太房里未尽兴?所以现下才要许芳来伺候?不过许芳昨夜被他折腾狠了,近天亮才睡下,如何不被大少看出端倪?

    他退出房外,朝外边候着的奴仆吩咐一声,遣人去告诉许芳,大少唤他过来一趟,莫让大少好等。

    没多久,许芳就来了,梁仲伯打开门将他迎了进来,暗中观察他神色,果然有些委靡不振,他心中叫苦,可别让大少捉到把柄。

    “小妖精,过来。”大少睁开眼,对着许芳招了招手。

    许芳巧步移了过去,偎进大少怀里,梁仲伯胃里泛酸,连忙低垂着头,不再看向他们二人,但他们调笑的声音,却不断钻进耳里。

    “小妖精脸色这般差,昨夜没睡好?”果然大少注意到许芳颓靡的模样。

    “小的思念大少得紧,一整夜都盼着大少回来呢。”许芳故意显出些楚楚可怜,却又不会太过,不致于让人感到矫揉造作。

    “如此这般,小妖精没睡好,可是爷的罪过啰。”大少轻佻的笑着,将许芳拥到榻上,让他趴覆在自己身上。

    “大少可是折煞小的了。”许芳抛了个媚眼,下身故意往大少下身蹭了蹭。

    “别心急,爷有个任务给你,办得好的话,爷自然大大有赏。”大少的手钻进许芳衣衫中,覆在胸膛的突起,轻拢慢捻抹复挑,吟哦婉转声声娇。

    许芳忍不住浑身颤栗,昨夜被梁仲伯疼爱了大半夜,他的身子到现在还相当敏感,大少的手一撩拨,他几乎是立刻就陷入情欲的漩涡。

    “怎么样?小妖精有信心胜任吗?”大少将许芳的头压下来,吻着他的唇瓣低声说道。

    “一切但凭大少吩咐。”许芳微喘着气说道。

    “那好,明日你就回北京城吧。”没想大少下一句话,竟是要他离开天津,许芳瞬间觉着彷佛一兜水当头淋下,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是小的哪里表现不好吗?”许芳吶吶的开口问,大少为何要赶他回北京城?

    “小妖精莫怕,爷是让你去替爷办事。”大少动手除去两人衣物,一旁的梁仲伯已很有眼色的退下,只是他在关上房门前,情不自禁的又多瞄了一眼。

    大少正附在许芳耳边低声吩咐着,就见许芳逐渐眉开眼笑,娇媚的身躯任由大少摆弄,大少抱着许芳翻了个身,一个挺身又是一场颠鸾倒凤的开始。

    28、最新更新

    二爷信步而行,袁祈恭敬跟在身后,二爷突然停下步伐,“你且去办吧。”

    “是。”袁祈应声答道,转身离开前隐约听见,似乎有一阵歌声从前方院落传出。

    待袁祈走远后,二爷才抬步靠近院落,他悄无声息的走进院门,却并不靠近厢房,这时天已微亮,淡淡朝晖洒在院落,点点朝露晶莹剔透。

    二爷站在厢房窗子旁的墙边,须臾,蹙起眉头,打消原本不欲打扰的念头,来到厢房前,抬手叩了叩门。

    歌声倏然停止,接着是轻轻的脚步声靠近,“门外何人?”青衣略显低哑的嗓音响起。

    “青衣,你一夜未眠?”二爷清冷嗓音,夹杂着不易发现的关怀。

    里面却未应答,久久的沉默之后,青衣嗓音才又响起:“多谢二爷关心,青衣不过起早了些。”

    二爷心中却是不大相信,他刚听青衣的歌声,分明是唱了许久之后,显得有些嘶哑,他复又抬手叩门,“让小冬子替我开门。”

    这次还没等青衣回答,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响起,没多久门便“咿呀”一声开了,小冬子连忙将二爷迎了进去,“二爷久等了。”

    “青衣!”二爷走到青衣面前,看清他憔悴的脸色后,沉下脸来轻斥。

    “二爷,青衣昨晚给魇住了,怕是因此不得眠罢。”小冬子正从隔间提了壶烧开的水进来,解释道。

    “脸色这般难看,身子这般凉,做什么折腾自己!”二爷握住青衣垂在身侧的手,惊觉一片冰凉,赶紧又摸了摸脸颊,触到的也是一片冰凉。

    二爷赶紧将青衣带到床边,将他塞进锦被不算,还双手搓揉着青衣的手掌,小冬子也赶紧斟了盏热茶来,服侍青衣喝下。

    两人忙活一会,好不容易将青衣身子弄暖了,二爷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青衣没有反应的任他们摆弄,双眼有些无神,思绪显然已经飘远。

    “去熬些安神汤来。”二爷转头对小冬子低声吩咐,小冬子应声去了。

    “青衣,莫要想不开,有什么事,说出来听听,别闷坏自己。”二爷低柔的开口劝道,青衣这副模样,到底是为哪般?

    “二爷,如若有人对你不住,二爷待如何?”青衣突然淡淡开口,望着二爷问。

    “看是何人何事,怎么,有人对你不住?”二爷轻柔诱哄着青衣将心里烦闷倾诉出来。

    “算是也算不是。”青衣模拟两可道,随即又闭口不语。

    “莫想太多,若你欲讨回,只消交代一声,我自会替你办妥。”二爷帮青衣将锦被又拉了拉,他实是担心青衣身子骨吃不消。

    前一阵子的伤势才刚养好,又添新伤,这人还忒不会照顾自己,站在窗边吹了一夜冷风,若是染上风寒,还不得自己找罪受。

    “二爷,青衣累了。”青衣低低的开口,满脸疲惫,二爷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错过什么了?这一次青衣又遇上别人了?

    “我在,睡吧。”不过二爷心想,无论你遇上了谁,现在总归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定会替你挡风遮雨,无论是梁仲伯或是现下让你烦忧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二爷在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梁仲伯付出代价,还得让人查查,在他未找到青衣前,青衣是否有遇上什么人。

    没多久青衣便沉沉睡去,二爷守在青衣床边,就见青衣睡得似乎不是很安稳,他连忙俯下身子,在青衣耳边轻声安慰,“我在,没事,睡吧。”

    青衣闻言,眉头舒展了些,又陷入梦乡,这次并未再有动静,二爷皱眉,不行,他得让人立刻去查,青衣这般,让他如何放心得下?

    这时小冬子端来安神汤,没想青衣却已睡下,二爷站起身子,低声吩咐道:“让厨房热着,他醒来后让他服下,今日一整日都要注意,免得他染了风寒。”

    “小的省得。”小冬子连忙应了,就见二爷似是十分不舍,又走回床边望了青衣许久,才抬起脚步缓缓离开厢房。

    我又回到恶梦中,正当我惊惶失措时,似乎有一个声音,冷冷淡淡,却又令人无比安心,对我低声说道:“没事,我在。”

    我连忙抬首寻找,却未见到出声之人,不过却惊讶的发现,梦中的场景变了,我不记得前一世曾到过这里。

    我有些忐忑,不知道是站在原地好,还是该四处看看?就在我犹疑不定时,不远处走近两个身影,我定睛一看,赫然是袁二爷与侗五爷。

    我惊讶的望着两人,谁知他们却像看不见我似的,径自和我擦身而过,我疑惑不已,适才离得近了,我才发现两人年岁与现在不符。

    袁二爷已褪去稍嫌稚嫩的青涩,无论是身形或脸庞,都显示出成年男子的风采,而那侗五爷却是更加成熟,看起来约已过而立之年。

    我连忙抬脚跟上,就见两人左弯右拐,来到一处别院,院中已聚集不少人,我瞳孔一缩,脸色倏地刷白,就是这一次的逃跑,让我毁了嗓子,断了一条腿,仓皇逃离北京城。

    这时就见上一世的我,狼狈不堪的趴在院中地上,旁边看好戏的人哈哈大笑,那位位高权重的‘大人’举着手中的鞭子,对着我就是一顿狠抽。

    “小小戏子也敢反抗我,我让你再也唱不了戏,来阿,把他给我毒哑了。”那大人打完似是还不解气,对着下人怒喝道。

    我紧咬着下唇,神色复杂的看着过去重现,奴仆得了命,将我从地上架起,就要将毒药灌入我口中,我虽咬紧牙关却还是被迫吞咽了些,不过后来因为我的挣扎,其余的都洒了。

    “把他给我扔出去,告诉梁仲伯,这种暖床的,爷还不屑要。”大人把玩着手中的板指,命令下人将我扔出别院。

    我见到袁二爷站在不远处看着,上一世的我无心力注意旁边,被架着拖走了,二爷的眼光却随着我而去,久久未收回。

    然后就见二爷上前与那大人寒暄,末了似是不经意的提起,“刚刚那人是谁?”

    “上不得抬面的一件薄礼,让二爷见笑了。”大人摆摆手,颇为晦气的嗤道。

    “哦?说来听听。”二爷话已至此,那大人也明了,怕是二爷对那礼上了心,连忙陪笑道:“就是那双庆班的杜青衣。”

    “何人送与你的?”二爷复又开口问。得,二爷这一开口,那大人还能不知晓二爷意思吗,赶紧将如何识得那梁仲伯与杜青衣交代了一遍。

    “怎么,那小戏子是哪里入了你的眼?”一旁侗五爷也嗤笑,那小戏子浑身是伤,袁克文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那小戏子怎会引起他的兴趣?

    “无聊打发时间也好。”二爷笑着开口,随后便与众人一同把酒言欢,待得酒席散去后,二爷一脸醺醺然,拥着那大人献上的薄礼,进了院中的厢房。

    自始至终我都站在一旁看着,原来上一世的袁二爷,果然与传闻无异,风流倜傥公子哥,酒席间与陪酒姑娘的调笑,还有对于送上门的来者不拒。

    我微皱眉,虽然这一世的袁二爷常冷着一张脸,却是比眼前那个顺眼多了,那个二爷搂着歌女进了房,没多久就传出作乐吟哦声。

    我冷哼了声,脚步转向院外,却已不见上一世的我,原来我竟是这么早就被救走了吗?上一世我醒来时,已经回到梁仲伯安置我的院落。

    我一直不知谁救的我,没想刚刚因为注意二爷,还是错过了知晓救命恩人的机会,就在我懊恼时,发现袁祈领着人走入院落。

    只见袁祈走入院中,问清了二爷所在之后,便直接到厢房前叩门,我料想二爷该发火了,这袁祈忒没眼色,不知道他主子在享乐吗?

    没想门一下子就开了,二爷虽衣衫不整,脸上却并无醉意,眼神也十分清明,我心下惊疑,原来二爷刚刚的醉态,竟是做与旁人看的吗?

    “二爷,人送回去了。”袁祈恭敬说道。

    “嗯,可有遇见那姓梁的?”二爷随意披着一件外袍,神情慵懒的问道,没想到上一世的二爷,竟与五爷习性相同,连透出来的风情也相似的紧。

    “回二爷的话,并无,那院中无人,小的问过了,那梁仲伯似乎并不常去。”袁祈压低声禀报着。

    “继续。”二爷看袁祈表情,便知还有下文,果然袁祈清了清嗓子,遂又开口道:“听说梁仲伯每回去,就是将杜公子带出去宴客。”

    二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脸色微变的说道:“告诉梁仲伯,让他把人送到我院中。”

    “是。”袁祈领命去了,我却在旁惊讶不已,原来救我的人,竟是二爷吗?

    不过这一回回去后,梁仲伯便打断了我的腿,将我丢出北京城,就不知道他是如何向二爷交代的?莫不是说我死了吧?

    突然一阵晕眩,瞬间场景又转换,我看见自己一身落魄,一拐一拐的走进当铺,却被人扫地出门,想换取银两的玉佩砸在我身上,吓得以前的我连忙捧住,就怕磕坏碰碎了。

    以前的我吃力的撑起身子,瘸着一条腿,缓缓消失在街角,这时我眼角一瞄,远处走来那人,不是袁祈又是谁,只见袁祈走入当铺中,久久未曾见他离开。

    然后就见当铺的小伙子冲出当铺,逮着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瘸子,顺着街上人的指引,当铺的小伙子找到我,还用高价收了我的玉佩。

    我连忙跟着小伙子回到当铺,果然袁祈等在铺中,小伙子恭敬的将玉佩递给他,袁祈却未接过,而是拿出一个木盒子,让小伙子将玉佩放入盒中。

    袁祈“啪搭”一声关上木盒,随即离开当铺,我跟着他东绕西绕,来到一间茶楼,上了二楼进了包厢,就见二爷端坐在里面。

    “二爷,东西带来了。”袁祈恭敬的将手中木盒递出,二爷抿着唇,眸光紧盯着木盒,久久未发一语。

    “他怎么样?”许久二爷才缓缓开口问道。

    “回二爷的话,大夫说不大好,身子骨伤的厉害,腿上的伤也没办法治。”袁祈垂下头低声说着。

    “连西医也没办法吗?”二爷沉吟道,既而轻咳几声。

    “西医说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很难痊愈。”袁祈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详细说明。

    “竟是如此吗…咳!……咳咳…”二爷喃喃自语,咳嗽却越发猛烈,袁祈赶忙唤奴仆将药端上来,待得侍候二爷喝完药,才见二爷脸色舒缓许多。

    “二爷请保重身子。”袁祈低低说道,最近二爷身子越发不好了,实是让他担心得紧,二爷偏又舟车劳顿的,追着那戏子跑。

    “我心里有数。”二爷抬手止住袁祈的话,若不是他突然病倒,他定要将那人纳入羽下,细心呵护才好,眼下他自身难保,累得那人颠沛流离,孤苦无依。

    “你派人暗中跟着,莫让他发现,他腿脚的伤,再去多问问其他大夫,告诉他们,钱不是问题。”二爷沉吟道,先将那人护好,待得他身子健全了,再将人接入府。

    “是。”袁祈应声退下,我站在一旁,止不住心里的激动和波澜,没想上一世自己以为的好心人,竟然都是二爷背后相助吗?

    可是二爷为何从未出现在我面前?眼下他的状况似乎不大好,脸色白里泛青,双唇毫无血色,与当初院中饮酒作乐时,实是判若两人。

    我有些惊疑不定,这二爷像是病重了?莫非上一世,他还走在我之前,否则这般为我打算,却不曾让我知晓,不像他的作风。

    我心下突然酸涩不已,没想二爷上一世竟对我如此照拂,想来也是,袁祈如未得到二爷授意,如何会高价买下我的玉佩?

    但是我却不知,上一世二爷如何看上的我?与这一世一般,都让我摸不着头绪,就像侗五爷说的,院中初遇时,我那般落魄样,怎会入得二爷的眼?

    而这一世我更是无从得知,二爷如何就对远在北京城的我,如此上心和照顾?难道上一世的情深,跟着我重生,也回到了二爷的心中?

    29、最新更新

    没多久我悠悠转醒,房中寂静无声,小冬子不知道去哪了,我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看窗外天色,竟已过晌午,没想我这一睡竟睡去了大半天。

    就在我正努力着,想自己起身时,小冬子端着托盘走进房间,他连忙放下托盘过来搀扶我,“醒了就好,喝些粥暖暖胃,你该饿坏了吧。”

    小冬子这么一说,我才感到确实饥肠辘辘,他将我扶坐起身,服侍我梳洗完后,带我走到桌边坐下,开始拿着汤匙喂着我。

    “二爷今天比较忙,估计得到晚上才有空过来。”小冬子一边喂我,一边嘀嘀咕咕的报告着二爷的行踪。

    “做啥说与我听?”我吞下口中的米粥,斜睨了他一眼,我才刚从梦境中醒来呢,他就在我面前提起二爷,让我无端端忒别扭了。

    “怕你不习惯我的服侍阿。”小冬子笑嘻嘻道,一脸暧昧的神色瞧着我,一开始我还能故做不理,久了实是让人受不了。

    “好端端的看我做啥,还让不让人吃饭阿。”我轻斥道,小冬子眼眸一转,手上动作未停,又开始唠叨起来,“我说青衣阿,你对二爷到底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我疑惑,二爷的身分由得我想吗?难不成二爷还能事事都听我的不成?

    “你别装傻阿,到底知不知道……”小冬子似是有些羞赧,迟疑了会,才继续道:“二爷对你有意呢。”

    “小孩子家家,莫要听人胡说。”我故作镇定吞下口中米粥,淡淡开口道。

    “你才比我大一岁,凭什么我是小孩子你就不是了?”小冬子嗤道,我如何能说,虽然我身子只大他一岁,但体内灵魂,可大了他不只十岁。

    “你别学他人乱嚼舌根,要是被二爷知晓,有你好受的。”我让他明哲保身,别傻傻的跟其他奴仆和在一起,说些碎嘴话。

    “你别扯开话题,这几天二爷亲自照顾你,有眼睛的都看出他对你的重视。”小冬子瞥了我一眼,不满意我的敷衍。

    我被他噎了一下,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意思是我之前有眼无珠,没将二爷的表现看在眼里,也没看出二爷的心思吗?

    我心中有些汗颜,但更多的是无奈,他们没经历过我上一世,如何能知晓我的心情,虽然对于二爷的心意,我现下已是相信许多。

    但是现实中还有许多问题,除了他的身世背景是其一,其二便是我的打算,我既已决定带园主和小冬子离开,还要安排戏班其他师弟的后路,就没办法分出多余心力给旁人。

    想到戏班,我赶紧开口问道:“小冬子,这几日你可曾回园中?”

    “曾的。”小冬子颔首,他开口问道:“怎么了?突然问起园子。”

    “园中其他人都还好吗?”我想知道,在园子休憩时,其他师弟都在做些什么。

    “挺好的。”小冬子点点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说道:“看我,都给忙忘了,青衣,你不知道,二爷请了个先生到园中,教大家读书认字呢。”

    “读书?!”我惊讶万分,这是我曾想过的,但一来我不知道哪位先生好,二来我现下手头上也无那么多银两,可以支付整园的束修。

    “是呀,不过二爷不让说,我是偷偷说与你听,你可别嚷嚷阿。”小冬子吐舌说道。

    “何时开始的?”我皱眉,二爷竟如此大手笔,让我心下越发惶恐,这样让我如何说服自己,他并不是为了我?

    “你被接进别庄后,先生就上门了。”小冬子歪头想了想,我更惊讶,算算那时间,当时二爷应还在天津,先生便已上门了?

    不过我随即想到袁祈,是了,袁祈在我到别庄时已在北京城,想来定是二爷派他先行,现在我心中感觉,真是复杂万分,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淡淡的温暖和窝心。

    可是我又苦恼了,二爷的恩情,我该如何还?在没有梦到前世之前,兴许我会觉得,如若他真对我这身皮囊感兴趣,给了他又何妨?

    但现下这样想,却觉着玷污了二爷的感情,想来他为我做了这般多,决计不是单纯的只为了一晌贪欢,如此情深,我倍感压力,却又不得不承认,有丝丝缕缕的甜意。

    我悚然一惊,适才我竟是怦怦心动吗?我蹙起眉,杜青衣,就算袁二爷真对你有情有义,你这样的身分,如何配得上他?

    莫说上一世的遭遇,就说这一世你还是个戏子,没有离开戏班前,谁人会认真看待你,就算脱离了戏班子,还不得远走他乡,找个无人识得的地方重新来过。

    这样的未来,肯定不是袁二爷设想过的,袁府如今在天津势力强大,就算三年后入了京,袁世凯担任军机大臣,但手中的北洋军却是越发壮大。

    这一世二爷改变许多,想来定会受到重用,前途一片光明的二爷,如何能随我远走他乡?如何能和我隐居田园?

    我暗自苦笑,活了两世,情一字果真伤人,上一世识人不清,是我咎由自取;这一世却是败给现实的无奈。

    虽然我有桃源,或许真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短短七年,我能做到什么地步?我真能在七年后,与二爷平起平坐?

    想到这里我又是一愣,难道梦到前世真对我影响忒大?竟让我开始思考自己和二爷的未来,想起初见他时的厌恶,和如今心态的转变,我有些惶然。

    二爷还说要帮我拼碎掉的心,如今不用他动手,过往的情深和照拂,几乎治愈我被梁仲伯伤的体无完肤的心。

    我想了许久,微微吐了一口气,顺其自然吧,如若二爷真能始终如一,七年后仍对我情深意重,我杜青衣便是这辈子许给他又何妨。

    我给自己定下个时间,七年,这七年内我定要做一番改变,我要活出不同的命运,不要再像上辈子那般,人微言轻只能让人糟蹋。

    “二爷,徐世昌问凤山此人,何用?”袁祈恭敬的问道。

    “先暂缓,别急着让他上任,爷得压压他的锐气。”二爷把玩着手中板指,略微思索又道,“另外,良弼和铁良两人的事,切莫让父亲知晓。”

    “小的省得,另外,小的得知消息,那冯国章近期与大少走得近些。”袁祈禀报着探子得来的消息。

    “哦?大哥找上冯国章了?”二爷手一顿,微瞇起眼,看来有人在大哥背后出主意,他竟然想得到将手伸入练兵处。

    “是的,听闻大少不日也会上京。”袁祈垂首说道。

    “嗯,我知晓了,派人盯着。”二爷敛起眸中神色,又是一副淡然模样。

    “二爷,尚且有一事……”这次袁祈凑到二爷耳边,嘀嘀咕咕一阵,脸色有些为难,似是因为消息内容缘故。

    “……你确定?”二爷露出讶异神色,这消息忒有趣了,大哥这绿帽子也不知戴多久了。

    “回二爷的话,是的,还听说大少让他上京办事。”袁祈不禁佩服二爷的探子,竟连这等闺房事都探得出来,大少还怎么跟二爷斗阿。

    “上京?何时?”二爷神色一凛,来得好,原本许芳被大哥收入院中,反倒让他不好动手,现下许芳离开了天津,那么路上出点意外什么的,是很有可能的。

    “回二爷的话,明日便会出发。”袁祈恭敬道。

    “去安排好,务必不留痕迹。”二爷抬首,目光冰冷的望向袁祈,袁祈立刻应声而去。

    二爷坐在椅上,抬起一手轻叩着扶手,许芳阿许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那就别怪爷收拾你了。

    而远在天津的许芳,正为了得到大少赏识,可以替大少办事沾沾自喜,而且那日之后,大少夜夜宿在自己房内,对自己疼宠有加,许芳觉得自己真是要翻身了。

    如若真能将大少的事办成,想必大少对自己会更上心,那么他在大少院中的身分,相对的也可以提高许多,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个以色侍人的男宠。

    许芳哼着曲儿收拾行囊,明日就要上京,大少交给他的任务,说难也不难,不过却也没有多简单,大少想在偌大的北京城找个人。

    他一定要帮大少把人找出来,一开始他也怀疑过,大少要找的是不是杜青衣,不过听大少形容却不是,因为大少要找的,是个女人。

    就不知道大少为何要找那个女人?不过这些不是他该过问的,他继续收拾着行囊,想到要离开大少一段时日,他还是会舍不得的。

    况且尝过甜头的身子,要受到冷落,恐怕又会孤枕难眠了,他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大少派谁与他同去?如果是那梁仲伯就好了。

    正当他沉思时,一双手臂突地从后面抱过来,让他惊叫出声,他连忙回头,才刚想到人呢,这梁仲伯就嘻皮笑脸的出现了。

    “吓死我了,做啥不出声?”许芳嗔道,睨了眼梁仲伯,顺便将他手拍开,现在可是光天白日下,他竟敢这般放肆,如若被大少看见了,他们两人可就完了。

    “小心肝儿,大少让我跟你一起去。”梁仲伯一得知这消息,恨不得插翅飞过来告诉他,只能暗自忍耐着,直到大少出门,他才急忙赶来告诉许芳。

    “当真?大少让我二人同去?”许芳欣喜不已,没有大少的日子,这梁仲伯可慰藉了他不少时日,现下又将要离开大少一段时间,说真格的,他也挺想念梁仲伯的技巧的。

    “是阿,这几日大少夜夜宿在你这,可把我给憋死了,明日出发有你好受的。”梁仲伯暧昧的调笑,却也不敢动手动脚,毕竟大少很快就会回来。

    他只能亲亲抱抱,过过干瘾,这几日守在房外,他是煎熬无比,听着小心肝儿的呻吟声,他是恨不得进入他体内的就是自己,只好三天两头往小倌馆跑,不然还不得憋死他。

    不过这几回去小倌馆也不是没收获,原本他只想随便发泄一下就好,毕竟如许芳这般年少干净的不多,小倌馆里的小倌,除了清倌之外,哪个不是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没想前日让他发现一个,竟有几分神似那杜青衣,他立刻包下他一晚,将人翻来覆去,狠狠折腾了一宿才罢休。

    谁知隔日再去,那小倌却告病,惹得自己扫兴无比,只得随便点一个,草草发泄完便离开,原本还想再去找那小倌,不过大少竟派自己与许芳同去北京。

    许芳样貌自然也是精致姣好,不然怎么勾得了大少和梁仲伯?虽然他还是有些惦记那个小倌,不过比起来,眼前的许芳更让他有征服感。

    毕竟许芳是大少的人,只要想到自己将大少的人压在身下,就不免有一股骄傲,平日在大少那受的气,他也不着痕迹的发泄在许芳身上。

    两人不敢太明目张胆,因此没多久便分开了,梁仲伯炙热的眼神随着许芳移动,让许芳心里受用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动情。

    好在没多久,大少便回来了,止住了两人偷欢的可能,如果在这节骨眼上被发现,依大少性格,曝尸荒野可能都算好的。

    “小妖精,帮爷捏捏。”大少一进门,便走到榻上俯卧着,许芳赶紧放下手中事物,上前帮大少搥肩捏腿。

    “大少今日怎地这般劳累?”许芳温柔问道,适时表现自己贤慧的一面。

    “再劳累,还是可以疼爱你的,别担心。”大少闭着眼悠闲的说道,惹得许芳娇嗔一声,有些害臊。

    “对了,你在这做什么?”大少突然睁眼望向梁仲伯,眸中平静无波,不含一丝情绪。

    “回大少的话,小的来告知许公子明日出发时间。”梁仲伯赶紧垂首恭敬答道。

    “嗯。”大少听罢遂又闭起眼,许芳和梁仲伯快速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心中都捏了把冷汗,幸好大少没有再过问。

    许芳使了个眼色,让梁仲伯赶紧离开,这次好运躲过了,下次他再这般鲁莽,引得大少起疑心,他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

    30、最新更新

    经过这几日的休养,我的气色和手臂的伤好了许多,不过二爷和小冬子仍然小心谨慎的紧,就怕伤没养好,到时候落下病根。

    自从我想开了之后,和二爷的相处便不再那么别扭尴尬,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不过心里有小小的遗憾,我总想问问,上一世自己到底是怎么入了二爷的眼?

    看着二爷巨细靡遗的打点,除了有要事之外,每天雷打不动的服侍我,心里没有感动是假,古人说的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想我当初还将他比做梁仲伯同类人,真真是污蔑了二爷,上一世梁仲伯为我做的事,那叫手段和讨好,到手之后,却是再也没动过手。

    如今二爷凡事亲手亲为,从我早上起了之后,替我梳洗、更衣,喂饭更是责无旁贷,我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来的坦然接受。

    不过有一样,我是怎么也不肯让他做,只肯让小冬子来,他似乎也不是太坚持,只是常拿饱含深意的眼光盯着小冬子瞧,那就是每日的擦澡。

    小冬子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别说小时候就常常一起沐浴,就说前一阵子我受伤,也是小冬子照顾我的,小冬子就像我的亲人,我的兄弟,在家人面前赤身捰体有什么好在意的。

    但二爷就不同了,前不久还算陌生人,就算现在熟稔了些,那也万万还不到能在他面前坦胸露背的,况且我没忘,二爷心里惦记着我。

    虽然相信二爷的人品,但是任何一个正常男子,如若心上人在自己面前脱光,那是怎么都会有反应的吧?为了避免我的尴尬,二爷的难受,因此干脆不要有这个机会。

    兴许二爷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对于替我擦澡这件事,并不是这么坚持,只不过每回擦过澡之后,二爷盯着小冬子的眼神幽深的有些吓人。

    小冬子曾私下跟我抱怨,他总觉得近日来,二爷不是很待见他,而且他觉得自己的工作量,莫名其妙的增加了,常常要忙到深夜才能回房歇下。

    我吶吶无语,想起二爷的眼神,有些汗颜,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二爷你这样身分的人物,怎么会和小冬子计较,就只为了他看了我的身子?

    我不会太看得起自己,但也不用妄自菲薄,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不然二爷如何会和小冬子过不去?我有些失笑,没想二爷也有这般任性的时候。

    心中却也有些雀跃,不晓得二爷还有多少面目,等着我去挖掘?承认了自己怦然心动后,对于二爷的习性或个性,我就不免偷偷上心起来。

    如今发现了二爷的任性,就像挖到了一小块宝藏,让我欣喜不已,有一种我发现了没人知道的秘密一般,二爷总是冷着脸,让人忘了他的年龄。

    我也常常忘记二爷年龄,因为二爷的处事方式,总让人不自觉的拿他当成年男子看,尤其梦到前一世之后,二爷俊朗成熟的模样,便在我印象中鲜明起来。

    现今的二爷还未褪去青涩的稚嫩,虽说常板着脸,如果光是看着样貌,说他是袁府的袁二爷,恐怕还没多少人相信,不过配上他的气势和风度,那就不愧世人称他一声‘二爷’。

    这几日白天都有二爷和小冬子在,因此我找不到时间进入桃源,干脆就白日养好了神,晚上待大家都入睡后,我再进去探探。

    这晚,我如同往常,待得小冬子回到隔间,厢房内一片黑暗,又等了片刻,确定小冬子应是入睡之后,我心中默念‘进去’,便来到了桃花源。

    前几日进来一趟之后,我便惊讶的发现,这桃源似是没有黑夜,无论何时进来,都是朗朗云天,微风拂面不扰人,夹带着隐隐桂花香,果然不负我将之命为世外桃源。

    一开始我还担心,桃源会不会一片黑暗,如今我双臂有伤,无法举烛照明,本想着要是真没办法,只能待伤好再进来,没想到世外桃源给了我出乎意料的惊喜。

    不过我夜夜进来,却也是没发现什么玄机的,想来也是,既是玄机,如何能这般容易就被窥破,因此我只好四处逛逛。

    这夜进来后,我想了想,还是举步走向后院,前几次我特意避开那棵桂花树,将这附近几乎逛了个遍,今夜不知怎地,特别想到后院。

    我来到后院,桂花枝叶随风摇曳,淡淡桂花香弥漫,我闭眼深吸一口气,顿觉香气入肺,脑中一片清明,神清气爽也不为过。

    突然一阵吸力,将我吸向那棵桂花树,我有些惊惧,撞上了枝干,我的双臂说不得会伤上加伤,到时候该怎么向二爷交代,我如何弄得?

    但我撞向粗大枝干那一瞬,却并无疼痛,而是跌入一片白色,我赶忙稳住身形,抬眼瞧向四周,这是又来到岑招的世界了?

    “小招──”我试着轻声呼唤,不过随即发现自己似乎在震动,我想了想,应是岑招在走动,我被放在他衣袋中,才会感到些许晃动。

    我在白色中坐了下来,等待晃动过去,没多久一只大手伸了进来,将我捧了出去,这次我不急着观察岑招,而是转而观察四周。

    没想到岑招的世界,和我的世界如此相像,就说这间厢房,布置摆设和我那间如出一辄,我惊讶万分,难道岑招所在的世界,和我是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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