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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重生之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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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重生之世外桃源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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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我与二爷刚识得,谈论以后或长久都过早了。

    “有二爷这样身份的人护着,你就不用吃苦了,就算日后不得已分开,二爷那样的人,也会帮你把后路都安排好。”园主轻轻说着。

    “园主,如若日后会分开,又何必开始?”我咬着唇,斟酌许久,还是将这句话说出来,不管是我和二爷,或是园主和五爷,如果分离是必然的,为何要在一起?

    “身在我们这行,就不要想望长久,我们戏班背后若没有五爷,如何推得了出堂会?如何保住你们?”园主苦涩的开口。

    我心里抽疼,但是我们的安稳,却是园主用自己换来的,这样又让我如何能心安?我心里酸酸麻麻的,疼痛蔓延到喉头,让我几乎哽咽起来。

    “虽然现下五爷保得住我们,但哪一天五爷若放手了,多少豺狼虎豹等着扑上来,到了那时,你说我们戏班还能残存多久?”

    园主话音刚落,我的泪便滚下来了,他说的这些我都懂,但就是因为懂,才更心痛他的付出,才更让我对袁二爷退避三舍。

    出堂会被糟蹋,痛的是身子,伤的也只是身子;但是如若接受了二爷的好意,日后分开了,痛的伤的就不只是身子这么简单,而是心口上鲜血淋淋的伤痕。

    “唉,莫哭,我说这些,是让你斟酌斟酌,如今你已十五,又是园中大师兄,也该知晓这些事。”园主替我拭去泪水,轻柔的说道。

    “园主,小六对不起你的栽培,辜负了你,对不起!”我哇的一声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园主吓得手忙脚乱,根本不知道我心里悲苦。

    我想起上一世对他的辜负,这一世他的牺牲,重生以来被我压抑住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开来,也不管园主听不听得懂,我哭着诉说对他的抱歉。

    杜青衣,你说你重活一遍能改变什么?如今园主牺牲自己,还要帮你打算以后,你如何对得起他?如何对得起当初重生时,所下的决定?

    打响戏班名声又如何,只要身为戏子一天,就避不开这样的命运,身在这一行,不想被糟蹋,只能选择背景大的依靠,但这和被糟蹋又有何不同?

    差别只在于,一直服侍一个人,或是服侍不同人罢了,我突然就想通了,这一世我该做的,是将园主和小冬子,尽早带离这个污秽的大染缸。

    不用等七年了,七年之后,国家动荡不安,军阀割据,到了那时,戏子更是难以立足,各军阀争相抢夺一个戏子的例子还少吗?我为何现在才想通?

    这通发泄彷佛也将我心中,滞碍不解的疑虑也一并带走,随着哭声渐歇,我的心情也豁然开朗起来,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劝园主留下,莫离开我的视线。

    “园主,让你见笑了。”我缓缓开口,不好意思的说道。

    “多大年纪还哭鼻子。”园主嗔了我一眼,佯怒说道。

    “园主,你答应我,我伤好前别离开别庄。”我赶紧开口道,努力说服园主答应留下。

    “我本就打算你伤好再走,不过上次我真不该说与你听,竟让你也萌生去意。”园主轻叩我额头,得了园主的保证,我终于是放下心来。

    25、廿五折 倾诉情衷

    我开始计划着双臂痊愈后,第一件事就是和园主离开别庄,虽然园主对袁二爷赞不绝口,但我实在没有其他心思,只想要将园主和戏班安顿好。

    现下想来,我当真思虑不周,当初想替园主的戏班打响名号,就将梅澜给挖了过来,如今却又要抽身,那梅澜的命运不就被我硬生生给改了吗?

    我皱眉沉思着,除了梅澜之外,戏班的其他人,我都得想法子安排出路,这不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尤其很多师弟从小被卖进戏班,除了唱戏之外,什么也不会。

    这事儿得好好思量,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办到的,或许可以让师弟们学些别的本事,再慢慢减少园中唱的本,一下子消失会惹人注目,慢慢淡去在众人记忆中,才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该学些什么本事呢?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一时之间,却也很难抉择,况且这样大的决定,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其他师弟的反弹。

    时间就在我沉思中一分一秒的过去,没多久竟又到了晚饭时间,我恍惚的抬头望向窗外,这次被卷入袁府的争端,到底何时才能脱身?

    到了现在,我也猜得出上回天津,二爷怕是将计就计,真拿我们戏班当枪子使了,虽然我被他藏了起来,不过还有个许芳,应是袁大少发现了那许芳身分,所以才派人到北京想要捉我。

    如此看来,我们能够离开袁府,其中或有袁大人的默许,上一世就听说了,袁大人非常宠爱二爷,因此养成了二爷骄纵跋扈的个性。

    因此在这次大少与二爷的矛盾中,兴许袁大人还偏帮了二爷,否则戏班顶着谋害总督大人的污名,如何能安然离开天津?

    没多久小冬子就帮我端来饭菜,袁二爷果然又冷着一张脸,跟在小冬子身后,我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看着小冬子忙碌的点亮烛火,布置好菜肴和碗筷。

    “二爷慢用。”小冬子摆好后,对二爷行个礼,竟然就离去了,我心里嘀咕,怎么感觉他变成袁府奴才似的。

    我偷偷观察二爷,这人真的对我有意?他是如何起了这心思的?我不记得与他见过面,素不相识的,袁二爷如何就看上我了?

    “二爷,青衣可否问一个问题?”我转动眸子,只见二爷动作一顿,抬头瞥了我一眼道:“嗯。”

    “二爷曾经到过北京城?”除了这个可能,否则怎么解释我到了天津之后,他对我的照拂和上心,想必是之前到过北京城,事先见过了我。

    “嗯。”他淡淡颔首,表情不变的替我张罗着菜肴。

    这次我没等他催,他汤匙递过来的第一时间,我便乖乖张口咽下,他似乎有些讶异我的态度,盯着我静默了几秒。

    “我饿了。”我呐呐的开口,心里有些别扭,原先对他的态度,是因为上一世他的声名狼藉,再加上无故被他冤枉,冷声吼了一顿之后的埋怨。

    事后园主对他的赞赏,我虽不是很相信,但毕竟还是入了耳,因此现下也不好再用无礼的态度对他,我心里其实也清楚,之前亏得他不计较,否则他一个总督大人的公子,要捏死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你下午请了万班主过来?”久久,二爷突然冒出一句话,我惊了一下,赶忙咽下口中饭菜,点点头答道:“嗯,和园主聊聊。”

    “有空多劝劝他,凡事想开些,没有什么坎儿过不去。”二爷斟酌一会,淡淡开口。

    “二爷指的……是五爷的事?”我小心翼翼开口问,二爷果然知道园主和五爷之间的事,我心思一转,兴许二爷知道,园主如何识得五爷的?

    “嗯。”二爷点头,继续不停顿的喂着我,我心不在焉的张口,囫囵吞枣的随便咀嚼几下便咽了下去,二爷看我这般,微微皱眉。

    “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当心闹胃疼。”二爷停下手中动作,直勾勾的盯着我。

    他这般直言的关心,让我有些羞赧,也有些疑惑,他如何知道我容易犯胃病的?怎么感觉二爷很了解我似的。

    二爷看我又走神,轻咳了一声唤回我的思绪,他淡淡开口:“脑袋瓜子不要想太多,当心头发都想白了。”

    我惊悚,二爷这是在与我玩笑?但是他冷着一张脸,我该做何反应?他是认真的还是说笑?我纠结不已,该如何和他应对,我至今仍没有个谱。

    我不想太矫揉造作,明知道他对我有意,还要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但是知道了之后,心里总归有些不自在,也是无法再像从前那般自然。

    “看来,万班主与你说了。”没想二爷细看了我表情,放下碗和汤匙,淡淡开口。

    我心里一跳,这又是什么阵仗,二爷一副摊牌的模样,让我开始忐忑,有些害怕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你不用在意,照平常样子就行。”结果二爷只说了这么一句,又拿起碗和汤匙,继续喂我吃饭。

    我心中泪流满面,我说二爷阿,你刚那么郑重的模样,我被你吓得心惊胆颤,结果你只是这样轻飘飘一句话,让我心情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让他这样一搅和,我尴尬别扭的心情倒是消失不少,其实他说的也对,无论他对我看法如何,我都不用在意,本就打定主意日后分道扬镳,因此他有意与否,实不在我关心的范围。

    我理清心绪之后,便尽量坦然自若的面对着二爷,虽说还做不到一开始的自然,不过别扭感倒是消退了,二爷虽然表情未变,但我瞥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我心下觉着有些对不住他,想他是什么样的身分,不只为我做了许多,如今还放下身段服侍我,又因为我发现了他的心思,对他尴尬戒备起来。

    换了是我,心里该有多难过,他还要开导我,让我自然的面对他,我不禁反省着,对二爷的看法是不是太武断了?仅凭上一世的印象,就全然推翻他的付出。

    不过感激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虽然我决定对二爷态度好转些,但并不代表我的心里,就能再装进一个人。

    我默默的吃着饭,有些黯然神伤,我的心怕是早就腐烂了,如若二爷真的像园主说的那般好,他实是不该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以他的身分,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吗?

    “你就不能好好吃顿饭吗?”二爷叹息的声音响起,我猛然回过神,看着眼前的汤匙,不知道他举多久了,赶紧张口吞了进去。

    “你啊,该多想想的时候,像是少根筋似的;不用多想的时候,你倒是拼了命的想,这般让人如何放心得下?”二爷低低说道,语气中藏着情深意重。

    我愣愣的忘了咀嚼,我有些想不通,这二爷怎么就对我这般上心?我何德何能让他如此青睐?他怎么就对我放下这样深的感情了?

    “先吃饭吧,再不吃菜都凉了。”二爷看我又忘了吃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连忙将嘴里食物咽下,让他继续喂我,心里想着赶紧将这顿饭解决了,本来消退的尴尬又浮现,我原先以为,二爷不过将我看入眼,或许感情还未放多少。

    谁知刚刚听见的语气,像是一颗巨石压在心头上,沉甸甸的令人有些慌,自古以来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再加上如此情深,我该如何才能报得二爷之前相帮的恩?

    我不敢再乱想,赶紧专心吃完饭,二爷将我喂饱了之后,照旧替我擦拭脸庞,自己才开始用饭,我默默坐在一旁,气氛顿时有些沉重尴尬。

    不过二爷倒是食不语,直到他吃完,都未再开口说过一句话,待得他放下竹箸后,才抬起头来望着我。

    “青衣,莫怕我,莫躲我。”沉默许久,除去叫了我的名,二爷只说了六个字。

    莫怕莫躲,他竟是猜出我的心思了,想来今天我和园主的谈话,他应是知晓内容的,才会开门见山承认他对我的在意,现下又是这般要求。

    “青衣不懂。”我摇摇头,我真的不懂,我与他几乎可算是陌生人,他如何就放下这样多的感情了?

    “你不用懂,你只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做你自己就好。”二爷缓缓抬手,温柔将我垂落在颊边的发丝,轻轻的夹到耳后。

    我瞳孔一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他这是要囚禁我,还是要限制我的行动?我才刚对他有些改观,难道他竟是与上一世相同,并未改变吗?

    “你看看你,一句话就变脸,这般藏不住心思,没有万班主护着,你如何在那样的环境中,安稳活着?”二爷眸中闪烁着怜惜,嘴上轻斥道。

    “二爷是什么意思?”我抿着唇问道,难道是我会错意了?他不是想囚禁或是限制我的行动?

    “你想去哪,告诉我一声,我会安排,你别擅自行动,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二爷淡淡开口,话中意思却还是让我皱眉。

    “所以二爷是想限制青衣的行动?”我开口问道,脸色已然冷了下来。

    “不是,只是让你有了什么想法,能提早告知我一声,我好先做准备。”二爷无奈,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是想限制你,只是不希望你不告而别,让我好找。”

    “二爷,既然你提起了,青衣不得已得罪了,二爷是何许人也,何必浪费时间在青衣身上,比青衣好的人比比皆是,二爷实是不用委屈自己。”我抬起头,直视着二爷双眸,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你还是这般倔强,当初就是这双眼……”二爷低喃道,似是透过我,看着什么人。

    “二爷,你看见的是谁?是我杜青衣吗?”我看着二爷神情,淡淡开口,二爷莫非是将我错认?或是拿我当替身,透过我看向他人?

    “青衣,不是你想的那样,日后有机会,我会再说与你听。”二爷收回心绪,直勾勾的盯着我,语气郑重的说道。

    “二爷,青衣的心,已经没了。”我垂下眼睑,望了眼心口的位置,不等二爷反应继续说道:“不是给了人,而是碎了,再也拼不回来了。”

    “无妨,只要你心里无人,碎了我帮你拼回来。”二爷一开始紧抿着唇,待听得我的下语,他的眉头渐展,缓和了脸色。

    “二爷……”我张口欲言,却被他抬手制止,他满脸坚决的望着我,严肃的开口道:“不用多说,我心意已决。”

    二爷双眸闪动着坚定的神采,如星芒璀璨,直直撞入我的眸底,激起我心中一阵涟漪,袁二爷,饶是我杜青衣心如止水,也不免为你的深情有几许动容。

    26、廿六折 午夜惊梦

    那夜我做了个梦,梦里回到我被打断腿的那一天,无数的棍棒落了下来,狠狠的砸在我腿上,我痛的双目紧闭,冷汗涔涔满脸痛苦。

    不一会,园主如记忆中的一般,气急败坏的赶到,救下我时,我已被断了一腿,园主搀扶着我,我奋力的抬起眼睑,从一片模糊中望过去。

    却惊见园主的脸,竟变成二爷的脸,二爷冷冷淡淡的望着我,开口道:“青衣,莫怕我,莫躲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袁二爷的脸,又与梁仲伯的重迭在一起,他狰狞的瞪着我,“我劝你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好看的!来阿,把他给我送到大人房中。”

    “不!————”我凄厉呐喊出声,倏地惊醒过来,睡在隔间的小冬子连忙挑灯过来查看,他赶忙将我扶起,口里不断问着:“怎么了?是魇住了?我都给你吓着了。”

    “无事,替我倒些水。”我疲惫的开口,闭眼半靠着床假寐着。

    “青衣,喝口水。”小冬子将茶盏递到我唇边,我微掀眼帘,就着姿势直接喝了好几大口,小冬子看我这般,连声说道:“慢些慢些,当心呛着了。”

    “好多了,灯熄了,你也去睡吧。”喝了水后,感觉好多了。我复又闭上眼,让小冬子不用在一旁照顾我。

    小冬子看我累极的模样,放轻声量走回隔间,随着他的离开,厢房中又陷入一片黑暗,今夜无月,因此厢房中显得昏暗无比。

    我垂着眼靠在床边,微蹙着眉平复激动的心绪,我没想到竟会梦到那时,自打我重生以来,就再也没有梦到过,我以为自己早就摆脱了那段过去。

    我不禁苦笑出声,原来竟是未曾遗忘吗?我特意不去记起细节,没想今晚二爷的话,竟让我重温了上一世的恶梦。

    我潜意识不去回想,被断腿的前因后果,我只记得被断腿的疼,和心口上的伤,我特意遗忘那段丑陋,到头来却发现是徒劳无功。

    二爷的表白心意,让我想起上一世,那人一开始的细心呵护,和温柔体贴,他高超的手腕哄得我甘心献上自己。

    自此我被他养在别院中,就像宫中嫔妃等待皇上宠幸一般,我也是掰着指头数着他来的日子,心里虽凄苦他已有妻妾,却还是甘愿飞蛾扑火。

    没想到头来,换得的是那人的利用,我被他当做攀结权贵的筹码,他竟是亲手将我送上他人床上,好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

    我紧咬着下唇,努力逼自己遗忘那些丑恶,浑身轻颤着,二爷阿二爷,如若你知晓我心中的愁苦和上一世的遭遇,还有把握拼得起我碎成千千片的心吗?

    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梁仲伯一开始说的好听话,比二爷多的去了,做过的事也不比二爷少,结果却是拿我当消遣,打发闲暇的尝鲜狎玩。

    待得他腻味了,如果只是舍弃我也就罢了,但他偏是狠心至极,将我利用个彻底,知晓有人惦记着我,他便挑选对他仕途有帮助的,双手将我奉上。

    前一刻还温言软语的枕边人,下一刻突然冷着脸,让我好好伺候‘大人’,第一次我设法逃了,换来的是一顿毒打,接着被五花大绑丢回床上,承受着一整夜的屈辱。

    然后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一次次的逃,终于惹怒了不该惹的人物,连累了梁仲伯,换来的便是他残忍的对待,与无情的丢弃。

    想来上一世的我真是愚昧,在梁仲伯不再到我院落时,我就该知晓他已对我失去兴趣,如若我能趁早离开,兴许后面那些事也不会发生。

    我却是等在院中,害得自己彻底毁在梁仲伯手里,如今二爷虽不像梁仲伯花言巧语,但看着相似的道路,我又怎么可能,敢再度踏出那一步。

    下半夜却是不能入眠,我无奈的睁开眼,下了床走到窗边,眺望着一片黑暗的庭院,我悠悠开口:“挑灯闲看,正偎倚翠红,应记浮生若梦……翦不断,理还乱,闷无端。”

    轻轻嗓音,随着微风,传出去很远很远,渐渐飘散在夜空中,这一夜,我倚在窗边,独自叹息情字难解,悲伤春秋忒扰人。

    “阿!……大少……大少…慢…小的受不住……”婉转吟哦媚入骨,床榻上被翻红浪,纠缠着的身躯起伏重迭,暧昧喘息和呻吟回荡在屋内。

    待得云雨渐歇,空气中弥漫淡淡麝香味,大少轻拍身下人脸颊,戏谑道:“哪里受不住了,你不也享受得很?”

    “大少,您今天厉害得紧,小的还有些缓不过劲呢。”那人娇笑,语气轻柔却分明是男子嗓音,面容精致姣好,却仍看得出是少年模样。

    “你这张小嘴甜得很,就会说心坎话儿。”大少挑眉,轻佻的捏着少年下巴调笑。

    “大少哪儿的话,小的可是肺腑之言呢。”少年眼波流转,眼角含情媚惑诱人。

    “小妖精,想榨干爷吗?”大少捏住下巴的手向下游移,抚上少年光裸着的身躯,压低了嗓音,缓缓说道。

    “哪儿能阿,大少真爱说笑。”少年咯咯笑道,任由大少又撩拨起两人火热。

    “不过今天爷有要事,你这小妖精要孤枕难眠了。”就在少年双眼又开始迷茫时,大少却放开了手,毫不留情的起身,对门外吩咐道:“更衣。”

    门外候着的奴仆立刻进房,待得大少穿戴整齐后,看也不看床榻上的人影,拂了拂衣袖,便举步离开厢房。

    大少离开后,床上少年沉下一张脸,这袁大少竟是如此说走就走,看来自己还未捉住他的心,少年眼神闪过一丝阴霾,他选择留在袁府,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得到大少的宠爱吗?

    就在少年沉思时,窗台传来一声轻响,少年连忙起身披了件外衫,来到窗边打开窗子,一个人影立即翻了进来,抱住少年就是一番厮磨。

    “你现下来,不会被大少发现吗?”待得两人耳鬓厮磨一阵,少年稍稍推开来人,不无担心的问。

    “你以为大少这时间离开,还能上哪儿去?”来人不以为意的说道。

    “莫不是回了大姨太院里?”少年眼眸一转,立刻猜到了大少的去向。

    “是呀,所以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来人笑道,手一撩,少年的外衫便掉落在地。

    “欸,等等,你来时可有当心,别让人给瞧见了。”少年迎向来人,嘴里却还顾忌着其他。

    “放心吧,我从花园那儿偷偷潜过来,今夜无月,谁能发现我?”来人迫不及待的将自己衣衫也除尽,抱着少年就滚上床榻上。

    “别这么猴急,前些时候我让你替我办的事,怎么样了?”少年挡住来人凑近想要亲吻他的脸庞。

    “小心肝儿,好人儿,我的小许芳,你先让我解解馋再问行罢?”语毕拉开少年阻挡的双手,急切的覆了上去。

    “嗤,瞧你这样儿,憋多久了?”许芳暧昧轻笑,却也没有拒绝来人,反而伸展身子,任由来人开拓。

    “可久了,自大少将你收入院中,我就惨了,每回见你这妖精在我面前晃,却是能看不能动手,早知我就将你藏起来了。”来人喃喃自语道,几乎是粗暴的闯入了许芳体内。

    “嘶——你轻点儿,留下痕迹怎么办!”许芳皱眉娇叱,若是在他身子上留下痕迹,被大少问起了,让他如何交代?

    “好好,我轻些,想死我了……”来人口中应承着,动作却越发凶狠,许方被撞击的几乎吟哦出声,只能紧咬双唇,就怕房内动静传到外面。

    两人颠鸾倒凤许久,好不容易身上人终于泄了,许芳也累得够呛,若不是大少的身分背景才是他要的,其实身上人的功夫可比大少好上许多。

    “小心肝儿,还好吧?”那人见将许芳折腾狠了,连忙讨好的帮他按摩腰身,还不忘顺便吃点豆腐,蹭来蹭去的。

    “梁仲伯,你节制点!”许芳低喝,这人也不怕弄出太大声响,一来就抱着他大战三回合,现下回过神来,许芳惊出一身汗。

    “担心什么,大少将外间的人一起带走了,你喊的再大声,也没人会听见。”梁仲伯不以为意,如若不是整间院落只有院门有人看守,他也不敢如此张扬。

    “大少为何将人都带走?”许芳一愣,这是没有发生过的事,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大少已经对他腻了?

    “别瞎想,大少自有他的安排。”梁仲伯看许芳拉下脸色,低声劝哄道。

    “大少有什么打算?”许芳连忙问道,这梁仲伯是大少的谋士,肯定知道大少的计划。

    “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喔。”梁仲伯笑着轻点许芳鼻头,眼神却冰冷无比。

    许芳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越界了,这梁仲伯虽着迷于自己,但不该自己知道的,他却也是不准自己过问,更不会泄漏与自己知道。

    “不过看在小心肝儿今夜表现不错,我可以告诉你,你忌惮的杜师兄,很快就不会妨碍到你了。”梁仲伯收起威吓的脸色,又回复笑咪咪的模样。

    许芳听罢,眼神闪过一缕深思,照梁仲伯话中意思,大少接下来要对杜青衣动手,但是他记得,那日大少将那杜青衣带到厢房,原本是看上了他。

    没想还没得手,人就被二爷救走,不过许芳知道,大少心里恐怕对杜青衣念念不忘,从他那日将他折腾的凶狠可以猜出,大少将未能得到的怨气发泄在他身上。

    “大少不是想将师兄收入院中吗?”许芳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怎么,担心杜师兄抢了你的风头?”梁仲伯捏起许芳下巴,戏谑的问道。

    “师兄生得那般好看,那双眼儿会勾人似的,大少怕是被他给迷住了,莫说大少,我看你也对他上心了吧?”许芳装做苦涩的说道,语末话锋一转,斜睨着梁仲伯。

    “小心肝儿可是吃醋了?”梁仲伯笑问,掩住心中真实的想法,许芳猜得无错,不只大少对杜青衣不能忘怀,就连他也有一亲芳泽的想法。

    不过他一不敢跟大少抢人,二又惧于二爷势力,他没忘记,人是二爷救走的,而且为了杜青衣,二爷和大少暗地里的斗争也已摆到台面上来。

    不过说也奇怪,二爷竟在这节骨眼儿上,离开天津远赴北京城,难道他打算放弃天津的势力?梁仲伯思索着,袁府在天津如日中天,二爷这般做难道不怕大少得势?

    就连大少也被二爷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二爷连手下都一并带走,如若不是院落还在,几乎是将整个重心都移到了北京城。

    梁仲伯抱着许芳,心不在焉的想着事,许芳窝在梁仲伯怀里,眼神闪烁着阴狠,杜青衣!你到底要阴魂不散到几时?

    在园中你压我一头,没想到在袁府,你人都离开了,还可以勾得这两人为你神魂颠倒,如若不能除去你,我许芳如何能安心?

    27、最新更新

    天色未明,便有马车朝着五爷别庄而去,看门的奴仆早已得了命令,候在门边等着贵客上门,第一个敲响大门的,一身华服非富即贵,脸庞隐在斗篷后。

    奴仆开了门,贵客身后的随从立即递上拜帖,负责带路的奴仆恭敬接过,“爷请随小的来,五爷已恭候多时。”

    那人卸下斗篷遮帽,淡淡颔首,跟着奴仆走向院中,他离开后没多久,一位中年男子随即上门,也是递上拜帖后,由奴仆带往院中。

    侗五爷早就候在厅中,慵懒的坐在主位上,他斜睨着下首的袁二爷,淡淡开口:“我说,你找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五爷何必心急,寒云自会解释清楚。”二爷一身银白长袍,神情淡然的端坐在那,袁祈垂首立在身后。

    “故弄玄虚。”五爷掀掀嘴角,这袁克文小小年纪,端得一副老成样,也不知道袁世凯怎么教的,忒无趣了,莫怪袁祈也是那副死样子。

    这时有奴仆快步走入厅中,凑到五爷身前,恭敬的低声道:“启禀五爷,人都到了。”

    “嗯,带进来吧。”五爷摆摆手,仍是懒散的单手支额,斜倚在扶手上。

    第一位华衣男子被带进厅,男子立刻解下斗篷,向侗五爷行礼请安,五爷淡淡说道:“不用多礼,坐吧。”

    “谢五爷。”男子拘谨的坐下,待看见一旁的二爷时,有些惊讶,不知这少年年纪轻轻,如何能坐在五爷下首。

    随即中年男子也入了厅,也是一阵行礼请安,待到男子也就坐后,五爷才开口介绍,“这位是直隶总督袁大人的二公子。”

    “寒云见过监督大人,右侍郎大人。”二爷起身向两位来客行礼。

    原来华服男子是练兵处的军学司监督──觉罗良弼,而那中年男子是户部右侍郎──穆尔察铁良。

    觉罗良弼今年不过二十七,正好与侗五爷年岁相当,去年刚从日本的陆军士官学校学成归国,一回国就入了练兵处,今年刚升上军学司监督。

    “素闻二爷少年有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良弼开口恭维道。

    “世人谬赞了,寒云愧不敢当。”二爷微撩长摆,复又入坐。

    “客套话就免了,还是说说今天请他们来的用意吧。”五爷打了个呵欠,这般你恭维我客套的,忒是烦人,那袁克文打起官腔,倒也是装模作样的。

    良弼和铁良心下暗惊,没想请他们上门的竟是袁二爷,就不知袁二爷与五爷是何交情,竟能让五爷代他下帖子?

    “寒云冒犯了,监督大人,不知您对于现今大清的步兵有何看法?”二爷单刀直入的开口问,一开口便是犀利的点出良弼在日本所学。

    铁良在一旁无比诧异,都说将门无犬子,当真不是空|岤来风,袁世凯在天津小站练兵,而他会办京旗练兵,对于袁世凯的北洋军时有耳闻。

    铁良今年刚过不惑之年,是镶白旗的穆尔察氏,原本在荣禄幕府内,后被荐举兵部,升右侍郎,刚从日本参观军事演习回来不久。

    良弼与铁良均是向日本军学习,袁世凯的北洋军虽依照德国与日本的制度,但最主要的编制,还是参照德国陆军的制度。

    经历了四年前的那场战乱,再加上《辛丑和约》的条款,如今北京城到天津的炮台一律拆毁,各国甚至可以在北京到山海关之间驻扎军队。

    列强的侵略与大清的战败,再加上巨额的赔款,不啻是对大清一次重大的打击,也是将大清的尊严和面子践踏彻底。

    铁良如今身为兵部右侍郎,又是练兵处的襄同办理,对于新军的操练,实是心力交瘁,深恐赶不上列强的水平。

    如今这袁二爷,一开口就点名步兵团,想必对于袁世凯的北洋军,二爷也是接触良多,了解甚深才是。

    “恕良弼直言,差强人意。”良弼淡淡开口,练兵处去年才成立,短短一年委实不够,练兵岂是能儿戏之事,尤其练兵处练的新军,完全使用西式的军制、训练及装备。

    这些都是大清子民不甚熟悉的,因此适应需要一段时日,良弼对于北洋军也略有所闻,听闻朝廷有意举行秋操大演习,到时候就可以知晓北洋军的实力。

    “其实不瞒二位大人,寒云今日请二位大人来此,实是奉家父之命,不知二位大人可有意一睹北洋军风采?”二爷拂了拂衣袖,面容严肃开口道。

    “袁大人是何意?”良弼没想到自己才刚想到北洋军,马上就有个现成的机会。

    “二位大人同在练兵处,家父看上的,自是大人们操练新兵的能力。”二爷顿了顿又道:“最重要的是,二位大人熟知日本军的特点。”

    这才是袁二爷真正的用意,良弼就学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而且又是那步兵科,对于日本陆军队应是了解甚深,而铁良刚观察过日本的军事演习,也对日本实力有个了解。

    他没忘记,三十年后那场染红南京城的屠杀,虽说现在未雨绸缪过于早,但是他能利用良弼,透过他认识一些日本军官,最好是将率兵攻入南京城的军官,先暗杀了再说。

    袁二爷面上不显,内心却不断打着许多主意,这两人都是忌惮北洋军的人,与其让他们在两年后的彰德秋操时惊愕,不如让他们先接触了北洋军。

    不能因为他们对训练精良的北洋陆军产生忧虑,造成父亲把一、三、五、六镇的兵力交出去,他得把北洋军六镇牢牢握在手里。

    还有那皖系军阀首领段祺瑞,曾先后任了第四镇、第六镇的统制,段祺瑞其人颇有操守,是可用之才,但以自己现今年龄,恐难以服人。

    所以他需要铁良和良弼,他以父亲名义招揽二人,也不算欺瞒,上一世父亲就曾招揽良弼,他现在只不过提早行动罢了。

    “你二人只需给个准信,其余不必多说。”五爷在一旁真是昏昏欲睡,这些与他都无瓜葛,如若不是须借用他的身分,才请得来这两位,他也不会在一旁当摆设品。

    “回五爷的话,可否恩准小的三日后再答复?”铁良和良弼互望一眼,由良弼清了清喉咙,恭敬的开口问道。

    “准了。”五爷摆摆手,多大的事儿,还需要想三日?这良弼和铁良怎地这般拖拉,缺少杀伐决断的气魄。

    取得五爷和二爷同意之后,良弼与铁良便起身告辞,此事非同小可,莫怪五爷会定这般时间,两人心里各有揣测,满腹思量的走了。

    “寒云多谢五爷。”二爷转头真挚的向五爷道谢。

    “爷最烦肉麻,反正这事儿成不成,还得看他两的决定。”五爷垂眸,敛下眸中的深意。

    “五爷不必挂心,此事必成。”二爷斩钉截铁道,这事儿不是他们说了算,是他袁寒云说了算,不管良弼和铁良答不答应,他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好,莫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五爷淡淡开口,抬首眸光锐利直射向二爷。

    “五爷放心,你有你的万小楼要照拂,我也有我的杜青衣要保护。”二爷毫不在意五爷目光,仍是泰然自若的模样。

    “我说你对我怎没打过官腔?”五爷实是疑惑,虽说他不喜欢繁琐礼节,但这袁克文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就没拿他当皇亲国戚看待过。

    “需要吗?”二爷轻飘飘丢下这句话,站起身理理衣裳,施施然往外走。

    “袁克文!下次再这般无礼,爷直接将你杖毙得了!”侗五爷又被气得跳脚,走出老远的袁二爷望天,许久未曾听见五爷这般的恫吓,实是想念的紧阿。

    二爷双手负于身后,缓缓踱步前行,袁祈亦步亦趋的跟着,须臾,二爷淡淡开口:“徐世昌那边情形怎么样了?”

    “回二爷的话,他说一切都在掌控中。”袁祈恭敬答道。

    “嗯,你告诉他,父亲有何动静,务必要让我知晓。”二爷静默了一会,吩咐道。

    “回二爷的话,那大少那边……”袁祈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

    “无妨,让他暂时蹦跶一下,日后袁府上了北京城,爷会让他就此翻不了身。”二爷冷着脸,眼神划过一丝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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