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她最着迷的地方,她已经厌烦了确定的未来。
她的未来,早就被人确定好了,也许再过不久,她便会出嫁、生子,然后过着金丝雀一样的生活,成为贵重的玩物。
她是很珍贵的,她生来就知道。
牧小草在远处,观望着姜礼乐,心中止不住的波澜起伏。
“这个女人是疯的。”
牧小草心中这样对自己道。
牧小草尝试着用手,接触毛料,抚摸着上面的纹理,可电子音却迟迟不来。
这让牧小草有些着急了,进化之后,反而不能用了么?这可如何是好?
牧小草并不是贪婪的人,但是无论是谁,从天上掉下这么一大个馅饼之后,又再次失去,也难以淡然处之吧?
“怎么了?电子眼怎么不好用了?”
牧小草心中暗道。
“请宿主确定,是否开启电子眼。”
电子音终于想起。
牧小草闻言,心中大定,暗道:“难道说,从被动技能,变成主动技能了么?这样的话,还真是便利了不少。”
“开启!”
待牧小草确认后,牧小草的眼中,世界发生了新的变化,将牧小草吓了一跳。
“眼睛瞎了……”
牧小草赶忙低头。
原因无他,她的眼睛,似乎透视一样,完全看透了在她不远处挑选毛料的秦重锋衣裳……
牧小草甚至感觉到,若是她希望,甚至可以看透秦重锋的皮肤,观察他的血液循环,甚至是他的骨骼。
牧小草心中苦笑,怪不得从被动技能改变成主动技能,若是一天到晚看到的都是别人的捰体,甚至是别人的血液、肌肉、骨骼,不把她逼疯才怪。
牧小草赶忙把注意力放在翡翠毛料上,她发现凡是在她视线之内的翡翠毛料,全都被她看了一个通透。
神仙难断寸玉,对牧小草来说,几乎成了一个笑话。
翡翠赌石之内的神秘,几乎□裸的出现在牧小草的眼帘之内,每一块翡翠毛料内蕴含的翡翠,都让牧小草看了一个通透!
让牧小草失望的是,许多翡翠赌石之内,几乎都没有翡翠,最多也就有一些颜色暗淡、透明度非常差的翡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翡翠。
牧小草记得秦重锋说过,这样的翡翠,解出来根本就是没人要的货色,最多也就是让那些骗子拿去作假,然后以次充好,成为所谓的b货、c货翡翠。
牧小草失望的摇摇头,从这一侧走开,来到另一侧。
“没有头绪么?”
秦重锋的声音,在牧小草耳边响起,吓得牧小草赶紧将电子眼关掉,她可不想在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嗯,你也知道,我并不懂赌石。”
牧小草点点头。
秦重锋闻言,笑了笑,道:“你其实不必将比试什么看的太过重要,不过是玩笑而已。别说是你,即便是我,赌石也比不过乐姐的。”
在外秦重锋对于姜礼乐还是很尊重的,会叫她一声乐姐,而不是疯女人。
“她赌石也很厉害么?”
牧小草道。
“她?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擅长的吧。”
秦重锋的语气之中,不无叹息。
“她其实很可怜、也很孤独。你可知道一句话,比凡人领先半步是天才、一步是疯子。她快疯了,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她才这么钟爱赌石,失败的感觉,会让她安宁一些。”
秦重锋带着愁怨道。
“他看来很担心姜礼乐呢。”
牧小草心中暗道。
“其实我一直很懊恼,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变的聪明一些,哪管有一项可以超过乐姐也好,不过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秦重锋苦笑道。
牧小草忍不住看向姜礼乐,她此时开心的好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似乎迫切期待着让自己意外的结果,即便为此赔上自己的身家财产,她也乐在其中。
牧小草心中,可是她忽然很心疼,她不明白天才是什么样的,但是姜礼乐这样,太可怜了。
“按说,我和她今天才见面而已,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牧小草心中暗道。
也许是因为她眉宇之间和母亲有些相似吧?
牧小草一直相信,母亲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美人,她也曾幻想过母亲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不过总是想不出,可是现在不知不觉间,她不自觉地将母亲的相貌和姜礼乐重合,可实际上她们明明完全是两种人。
“那么,就打败她吧!”
牧小草暗自握拳。
姜礼乐在翡翠赌石之间,如蝴蝶一般,四处来往,最终选定了一块皮壳为黑色的赌石。
牧小草透过电子眼,发现黑色皮壳的赌石之中,赫然是一块冰种的翡翠,颜色较淡,但胜在质地紧致细腻,是很不错的翡翠。
“我选好了,你们呢?”
姜礼乐笑道。
秦重锋摆摆手,道:“我还得等一下。”
牧小草则摇摇头,道:“我也是。”
姜礼乐笑了笑,也不言语,将赌石交给李叶,道:“切开吧!是冰种。”
淡淡的话语,充满了自信。
李叶接过赌石,道:“好的。”
“是谁呀?这么大的谱儿,直接说是冰种,她以为这里是哪儿?缅甸公盘么?谁随便挑挑拣拣一下,就能切出冰种的翡翠来。”
“嘘,小声点!没看李叶对那个女人都小心谨慎的么?说不定有什么大来头,当心祸从口出!”
“啧,还别说,这女人太漂亮了,好像明星一样。”
姜礼乐的魅力,自然毋庸多言,在哪里都自然而言的会成为人们话题的中心。
牧小草则叹了口气,这对姜礼乐来讲,并不见得是好事。
不过姜礼乐对于赌石,似乎也精通到了一定的境界,一般人可以透过翡翠赌石的皮壳颜色、质地、花纹来推断其中翡翠的种地、透明度、颜色,但是如姜礼乐这般,直白的说出为冰种的,还这没多少。
秦重锋说过,这是赌石大师才能做到的境界。
赌石大师,哪个不是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霜、从小小的学徒开始做起,赌石几乎已经融入到他们的血脉之中了。若是可以更进一步,则可能成为所谓的赌石宗师。
牧小草知道的赌石宗师,也唯独一人而已,翡翠王!
传闻中,在云南昆明有一位翡翠王,也是从学徒做起,一生命运多舛,甚至几经生死,最终成为一代翡翠宗师,曾经赌出过玻璃种帝王绿、极品紫眼睛、极品海洋蓝、金丝红翡,等等极品翡翠!
他几乎代表着翡翠赌石这个行业!
牧小草瞧了瞧,秦重锋看的那堆翡翠赌石,无奈摇头,若是论眼力,他的确差了姜礼乐太多。
这堆翡翠赌石,价值最高的是豆青种的淡绿,和冰种相差不知多少。
第十五章金丝红翡(上)
母亲说过,人活在世上,要知恩图报。
牧小草觉得,自己一生的变化,全都该归结于姜老身上。
没有他,牧小草永远都将是在中海这座钢铁森林之中,默默生长的小草。
“姜老爷子,对于这样的孙女,也该是十分头疼吧!”
牧小草心中暗道。
按说一般的祖孙关系,并不太可能如同姜老爷子和姜礼乐一般,姜礼乐刚刚回来,可姜老爷子却连她一面也没见,就回到了京城,甚至没留下什么口讯。
牧小草摇了摇头,心中叹息,她能做的很少,不过也要尽力而为,问心无愧便是了。
绕过秦重锋,牧小草瞥向另一堆翡翠赌石。
这一堆翡翠赌石,也是全赌的毛料,碧翠轩的主人李叶,似乎十分钟情于全赌的毛料,因为全赌的毛料,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一刀天堂,一刀地狱,让人欲罢不能。
这一堆翡翠赌石的品质,要比秦重锋注意的那堆好一些,不过也善乏可陈。
此时李叶正要切石,牧小草开口道:“李叶先生,等一下好么!我和重锋马上就选完了,一会儿一起切好了。”
李叶看了一眼姜礼乐,姜礼乐微笑点头。
这让李叶十分的诧异,以他对于姜礼乐的了解来说,她做出的决定,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可是今天就神奇的改变了,这让他忍不住仔细看了看牧小草。
李叶一生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牧小草并非出自什么大贵之家,可在她和姜礼乐、秦重锋的交往中,却似乎相处融洽、淡然,并没有攀附权贵、或是委屈求全的姿态,实在是很让人奇怪。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
李叶心中暗自道。
既然姜礼乐都点头了,这毛料自然不能切了,李叶也乐得清闲。
其实在碧翠轩的工作中,李叶是甚少上手的,来赌石的人,很多都喜欢自己切石,感受那种紧张的气氛。
姜礼乐一是女子、二是身份高贵,不然也不会让李叶去切石。
秦重锋在一侧,苦笑着摇摇头,他心里明镜一样,不论何时切石,姜礼乐的预测,都不会发生变化,现在只能盼望,他可以找到超过冰种的翡翠赌石。
他左挑右选,最终还是选中了那块豆青种的毛料。
这块毛料的品相很不错,蜞和蟒帯都恰到好处,也没有毁翡翠的癣,秦重锋很看好这一块。
“呵,我选好了,你要加油哦!”
秦重锋微笑道。
牧小草点点头,继续在翡翠赌石堆里巡游。
忽然,牧小草眼眸一亮!
就是它了!
牧小草在西墙根找到一块凸凹不平的翡翠赌石,单论品相来说,这块翡翠赌石简直是糟透了。
不过牧小草却知道,这是一块宝贝!
因为它是金丝红翡,天下极品的翡翠之一!
“我也挑好了哟!”
牧小草挥手道。
牧小草挑选的赌石比较大,需要两个人搬才搬得动,不过看搬运工的神色,显然没有人将这块赌石看在眼力。
李叶看到这块赌石,忍不住咧咧嘴。
这块赌石很早就在了,可惜没有人会买,品相太差。
若不是这块赌石,造型很是怪异,还可以做装饰,他甚至有心百块卖出去,不过今天碰上这群贵人,他就是白送,也是有赚头的。
“小草,你选定了这块?”
秦重锋忍不住道。
他赌石经验丰富,见这块赌石之上既没有蟒和松花,凹凸不平的地方也不是色眼,最可怕的是居然还有癣,几乎就是一块废料。
姜礼乐则略有些疑惑的瞧了瞧牧小草的赌石,皱了皱眉。
“三位既然都选完了赌石,那么咱们算一下价格吧!姜小姐的赌石品相最好,刚刚也称了一下,按照一公斤一万元算,要二十五万元。秦先生的赌石,品相稍差,按照一公斤八千元计算,需要四十万。至于牧小姐的赌石……”
李叶顿了顿,道:“五千块吧!说起这块赌石毛料,当初也是因为一些巧合才落在我手中的,表现稍有些差强人意。”
李叶说话很含蓄,不过众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此时,在院落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之中有不少是赌石的,也有不少是翡翠商人,其中有不少人就在议论了,不过大抵内容,还是牧小草一个外行,没事儿添乱。
说实在话,若是但凡懂一点赌石的人,都不会选择这块赌石。
牧小草则充耳不闻,她自己心里明白。
“好了!开始吧!”
秦重锋笑道。
他每到这一刻,都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恨不得马上就知道在翡翠赌石之中,到底有什么样的货色。
他这块石头的品相不如姜礼乐,但是赌石的个头却比姜礼乐的大很多,若是切出翡翠的总价值超姜礼乐,也算是赢了她一局。
“秦先生,您是自己解石,还是我来?”
李叶道。
秦重锋笑了笑,道:“李叶,你搭把手吧!我可听说,你是咱们中海,数一数二的解石大家。”
“大家谈不上,唯手熟尔。”李叶笑道。
解石是一项学问,若是技术不到,那么很可能将一块好好的翡翠给切坏,本来的价值,也就大大损失了。
李叶则是此道高手,很得行中人的赞赏。
“你的赌石很特别。”
姜礼乐含笑看向牧小草。
她对于解石,并没有多少兴趣,她已经判断出秦重锋那块赌石之中的翡翠是豆青种。
然而牧小草的翡翠赌石,却给了她很奇异的感觉,似乎很好,又似乎很差,总之很让她感兴趣。
“呵,我瞧它顺眼。”
牧小草笑道。
“豆青种飘花!在低端翡翠之中是很不错的了,而且贵在个头够大!这么一大块,怎么也能回本了!”
此时,秦重锋的赌石已经切出来了。
算是小涨。
秦重锋笑的有些勉强,这种不温不火的结局,让他很不爽快。
“秦先生,这块豆青种飘花翡翠您有兴趣转让么?我出四十五万!”
一个半大老头,含笑道。
“高老头,你这就不实惠了,秦先生这块翡翠,少说也值四十八万吧!秦先生,您卖给我怎么样,我出四十八万!”
一个胖子,在一边道。
他们分属叶氏珠宝和玉氏珠宝,都是中海市乃至华夏都出名的珠宝公司,在整个东南亚都是有影响力的,可不是小小的钟氏珠宝可以比拟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大公司,翡翠的货源,也都是很紧张的。
翡翠这些年来,越发紧俏,可毕竟是不可再生资源,翡翠的产地,都开始紧缩抬价,这让以翡翠作为主打商品的叶氏和玉氏,都很苦恼。
他们虽然也缺少玻璃种、冰种这样的高端翡翠,但是对于豆青种这样的低端翡翠却更加的渴求,这关系到他们的下层产业链条。
高老头和胖子这样的人,不少都是受雇于叶氏和玉氏,在各大赌石商铺之中蹲点的。
“没有更高价了么?”
秦重锋道。
四外没人说话了,胖子给的价格,已经是底线了。
若不是为了打击宿敌叶氏,胖子甚至还会选择压压价,毕竟花了四十八万,赚头已经不多了。
高老头撇撇嘴,他更看好姜礼乐挑选那块赌石,等到一会儿,杀胖子一个措手不及便是了。
“喏,这块豆青种飘花是你的了。”
秦重锋对胖子道。
李叶这会儿,已经歇过来了,对姜礼乐道:“姜小姐,轮到您了。”
“呵,你自己来吧!我力气小。”
姜礼乐道。
李叶点点头,自一边招呼过一个小工给他打下手,开始解石。
“涨了……涨了……居然是冰种!大涨啊!”
高老头瞧着赌石边缘擦出的晶莹的冰种翡翠,一下子兴奋起来。
其他观望的人,也忍不住轰然喧嚣,冰种翡翠那可是仅次于玻璃种的高端翡翠,价值高的离谱!
“嘁,擦涨不叫涨,说不定就是薄薄一层……”
胖子这会儿也弄明白了高老头的心思,嘴里小声嘟囔道。
他可不敢大声说,要知道赌石的人,最是信运气,若是真如他所说,在赌石之中仅有薄薄一层冰种翡翠,那么人家就是跟他上全武行都不为过,因为他败坏了人家的运势。
好在现在众人都紧张的在看切石,没人注意到。
待胖子收拾心情,再次看向切石机的时候,一张嘴猛的张大,却是说不出话来。
“大涨……真的是大涨呀!”
胖子喃喃道。
李叶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叫过一个小工,道:“小王,出去买两挂鞭炮,大涨了!”
小王闻言,赶忙应声,一溜烟儿的就跑没影了。
他心里清楚,老板这是关照他,一会儿放鞭炮,他少不了赏钱。
“冰种淡绿,杂质很少,质地清澈紧致。绝对是上品翡翠呀!”
李叶赞叹道。
他一早知道姜礼乐是此种行家,却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毕竟他也是真心喜爱赌石这一行当的人。
“嗯。”
姜礼乐微微点头,似乎理所当然。
“姜小姐,您有意出让这块翡翠么?我们玉石,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
高老头赶忙道。
姜礼乐摇摇头,道:“不了,我要自己做首饰。”
听到姜礼乐拒绝,高老头还想说什么,却让李叶狠狠的瞪了一眼,高老头一下子便偃旗息鼓了。
李叶此时,似乎有些累了,额头上都是汗,道:“牧小姐,容我休息几分钟。”
牧小草含笑点头,道:“应该的。”
李叶休息的这几分钟里,围观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不少在挑选翡翠赌石,还有一些径直离去了。
对于牧小草的赌石,几乎没人放在心上。
第十六章金丝红翡(下)
神仙难断寸玉,翡翠赌石的品相表现,很大程度上会作为翡翠赌石价格的参照。
牧小草选定的这块赌石的品相表现,可谓是是糟糕之极,甚至很大程度上,将它称之为赌石,都是十分勉强的,不然李叶也不会以区区五千块的价钱,将之卖给牧小草。
但凡赌石的人,对此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对于牧小草的赌石,真的是没有半点兴趣。
李叶又休息了大约十几分钟,扭了扭胳膊,道:“牧小姐,现在开始解石,可以么?”
牧小草点点头。
李叶又招呼过一个小工来,给他打下手,开始切石。
“这样的品相,还解什么解呀!白费功夫罢了。”
高老头摇摇头,也要离去。
胖子笑了笑,道:“呵,这小姑娘明显就不懂赌石,大约也就是和哥哥姐姐一起来玩的,随便挑一块石头过过瘾罢了。”
秦重锋也微微摇头,忍不住苦笑,道:“小草,你怎么偏偏就挑中这么一块赌石?即便你随便在附近点一块赌石,品相上也要比这个强得多。”
牧小草笑而不语。
说实在话,她心中颇为庆幸,若非这块赌石的品相太差,哪有可能留到现在?
若是这块金丝红翡,让人率先挑走了,她岂不是要心疼死?
李叶是解石大家,手法娴熟,先是在赌石之上画了几条线,然后便开始解石。
切石机的噪音,将一些不明其中玄机的人引来观看,不过一看见这赌石的品相,均是忍不住摇头离去。
哗啦!
李叶将赌石切掉一块,平滑的石面上,并无半点翡翠的痕迹,甚至都没有雾。
“切垮了!”
高老头道。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么差的品相,怎么可能切出翡翠来呢?
“还要继续么?”
李叶看向牧小草。
牧小草点点头,道:“继续切这块吧!”
她随手指着两块之中,较大的那一块,示意李叶继续切。
李叶闻言,耸耸肩,开始继续解石。
不少人都觉得牧小草实在是让人无语,区区一块废料,连狗屎地都不可能切出来的货色,还这么用心,难道她真的以为,这块废料之中,真的能够切出翡翠么?
“小姑娘,算了吧!这块翡翠不可能切出什么来的。”
旁边有人劝道。
牧小草只是摇头。
她懒得说什么,难道要让她开口说,自己可以看透石头皮壳么?
姜礼乐却神色淡然,用充满魄力的眼神,让想要开口劝阻的人,全部闭了嘴,她可不是牧小草,脾气那么好。
“嘁,不识好人心。”
不少人心中如此想道。
这样一来,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围观的人反而多起来,不过大多是打算看热闹的。
牧小草不懂解石,不过李叶解石的功夫,却是让她十分佩服的。
在解姜礼乐那块翡翠赌石的时候,他操纵切石机近乎是严丝合缝的在冰种翡翠边缘处切割,保存了翡翠最大的价值,这种功夫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惜,牧小草这块赌石,品相实在是太糟糕,让李叶也有点挠头,只得用比较保守的方式解石。
孳孳……
李叶寻思了一下,稍稍调整了一下解石的位置,随着赌石被切割的越来越深,他的手也越来越稳。
哗啦……
较大的半块赌石,也让李叶一分为二,一边有小工赶忙泼水,待切面冲洗干净之后,惊呆了一群人!
“红翡?”
秦重锋喃喃道。
并非碧绿的颜色,而是明亮的红色。
赫然是变异翡翠——红翡!
“涨了!红翡呀!涨了呀!”
胖子在一边,忍不住惊呼起来。
“我的爹亲呀!俺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变异翡翠出世,而且这种水也太好了,至少是冰种呀!”
高老头也忍不住道。
他的话,让一旁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不过心中却都十分赞同高老头的话。
冰种红翡!
相比于冰种淡绿,价值要高出一筹!
“大涨了!”
秦重锋忍不住挥挥手,他出奇的兴奋。
姜礼乐的眼中,也闪现出奇异的神色,目光炯炯的看着赌石的切面。
李叶的心思,则有些复杂。
切出红翡,对他碧翠轩的名声大大的有好处,可让他郁闷到喷血的是,他居然将这宝贝用五千块就卖出去了!
五千块呀!
若是没有意外,至少也是值上百万的翡翠!
还真是大涨。
想到这儿,他心里越加苦涩。
“涨了?”
牧小草故作惊讶的捂着嘴,小心的避过了姜礼乐的视线。
她可不是演戏出身的,难免有什么破绽,还是不要让姜礼乐注意到比较好。
“你的运气,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秦重锋忍不住笑道。
他对于牧小草的运气,佩服的五体投地,先是古董鼻烟壶、后是玻璃种帝王绿,现在又是红翡,牧小草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呵,运气!运气!”
牧小草干笑道。
“小姑娘,你这块红翡,我出八十万!”
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抢在胖子和高老头之前竞价道。
在他看来,这块赌石还有许多不确定性,单凭这个切面,给八十万还算公道。
“八十五万!小姑娘,赌石充满的不确定性,单凭现在出的这一点,谁也不知道最终会是什么样子,你卖给我,这个风险我来替你承担怎么样?五千块比八十五万,你这是大涨呀!可若是在切,又切垮了,等于是赔了好几十万!”
胖子仗着身材壮实,一下子把那人挤在一边,涎着脸道。
牧小草不为所动,淡笑道:“这是我第一次赌石,所以我想全解出来看看。”
胖子没趣的摇摇头,心中这个憋屈。
怎么碰上这么一个愣头青,一会儿切垮了才好呢!
李叶继续解石的时候,却是比刚刚还要小心的多,冰种的红翡,切坏了一块,价值可就大大下降了。
孳孳……
哗哗……
解石声、泼水声,在竹棚中响彻,牵动着每个人的心。
“垮了?”
李叶废了半天劲,只解出一小块冰种红翡。
一边围观的人,都开始鼓噪起来,太可惜了。
“小姑娘,真可惜,这块红翡如果你卖的话,我给你十万,也是大涨嘛!”
高老头在一边道。
说罢,他还忍不住看了一眼胖子,心说刚刚要是让胖子买去就好了,至少能坑他七十万。
胖子脸色一白,心中暗自庆幸,不过也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这还真是一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李叶却眉头紧皱,他觉得有点不对。
他解石多年,对于解石,已经形成了一种近似直觉的感觉,在他看来这块赌石断然不会这么结局!
继续解!
他都没用牧小草提醒,又继续解起来。
这让围观者,都忍不住奇怪,李老板今天是怎么了?莫非是中邪了么?
孳孳……哗哗……孳孳……哗哗……
李叶不管不顾的解石,不多时终于将剩下的赌石解开了,这下子已经不是惊呆的问题了。
“这……这是!难道说……”
高老头捂着自己的心脏,生怕自己心脏病犯了。
围观的人,也都傻了眼,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已经不是大涨的问题了,这是超级大涨,涨到不能再涨了!
“金丝红翡!!”
李叶近乎虚脱的道。
本身解石就是十分挺耗力气的活计,加上这块赌石从咸鱼变成天价宝贝,再从天价宝贝变成贬值货,又从贬值货变成极品宝藏,这种变化,几乎给他打击的要晕过去!
他亲手解出了一块极品翡翠!
不过与此同时,他心中也说不出的苦涩憋屈,远比刚刚解出红翡之时,还要难受。
有眼不识金镶玉,说的就是他自己把!
将极品翡翠白送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他现在都有心,将牧小草那五千块裱起来,供在家里了。
“牛!”
秦重锋比了一个大拇指,兴奋无比。
金丝红翡,色泽通透若红霞,其中有美丽的金丝,相较而言比不上极品血美人,却也是天下最难得的翡翠之一,可以称得上是极品翡翠!
“这块金丝红翡是高冰种,比不上你那块玻璃种帝王绿,但也不差多少,个头却大了不少,至少能做出三四副手镯,加上戒面,至少要值三千万!”
姜礼乐语气真挚,她是真的为牧小草开心。
金丝红翠雕琢出的手镯,无疑是女孩子的爱物,翡翠包金的手镯,能给人一种高贵典雅的美感,不少豪门贵女,欲求一而不可得。
“三千万!三千万……”
胖子一下子,好悬晕过去,他刚刚应该加价的,狠下心加到二百万、三百万,这丫头也不是圣人,一定会出让,自己可就赚翻了!
可现在,都完了。
“喂,皇甫阿姨么?小草又切出一块金丝红翡,您……”
秦重锋缓缓神,开始打电话。
价值三千万的翡翠,太过珍贵了,还是保险些好。
皇甫红竹的效率极快,大约十几分钟后,率领十几名保镖,几乎是大军压境一般驾临!
“小草,三千五百万,卖给我吧!”
第十七章结伴还乡
牧小草觉得,财神爷也许爱上了自己。
在短短的时间内,她完成了旁人一生也无法完成的财富积累,获得了半个亿财富。
她心中有开心,更多是却是迷惑。
这么多钱,她该怎么花?
牧小草忍不住想要笑话自己,她还真是村妞,手里有钱,反而不会花了。
“也许我该回趟家了。”
牧小草躺在新公寓的大床上,自言自语。
新公寓是孙经理给联系的,花了三百万,不论是物业还是设施,都是很好的,算得上物超所值。
天光乍亮。
牧小草洗漱过后,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就去了姜家老铺。
姜老爷子在一周前,就已经回来了,秦重锋终于不用守着姜家老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疯玩儿去了,至于姜礼乐,也自己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牧小草忽然有些不舍,她若是和姜老爷子辞行回家,姜老爷子又会孤单了。
“呵呵,丫头,你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
姜老爷子端着书卷道。
“姜老,我想回家一趟,是来跟您此行的。”
牧小草道。
姜老爷子一生阅人无数,怎么会看不出牧小草的担忧,慈和的笑道:“呵,还是你这孩子有孝心,不必担心我。说起来,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牧小草稍稍有些疑惑,姜老爷子会拜托她什么呢?
“您请说。”
牧小草恭敬道。
“你也知道,礼乐这孩子的事情了吧?”
姜老爷子道。
“嗯。”
牧小草微微点头。
姜礼乐的事情,她大体是知道的,不过在她看来,姜礼乐的烦恼,其实是很奇怪的。
“这孩子心中,压了一股火。”
姜老爷子苦笑道。
“唉,我和你提这个干什么。我想拜托你,回家的时候,把礼乐和重锋也带上。”
姜老爷子叹了口气。
“啊?”
牧小草惊讶不已。
“你家是在敖林的吧?我听说过那个地方,很好的一个小村子。民风很纯朴,也很安静,正好让礼乐静一静,这对她有好处。”
姜老爷子笑道。
“哦,我是很欢迎的,只是他们……”
牧小草欲言又止。
相比于中海,牧小草的家乡,怕是连穷乡僻壤都称不上,他们真的能习惯么?
“我已经和他们说了,他们都很感兴趣。”
姜老爷子道。
牧小草闻言,唯有点头。
姜老爷子待她不薄,她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就当领着两个朋友回家玩就好了。
“哦,对了,这个给你。”
姜老爷子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交给牧小草。
牧小草打开盒子,发现盒子里有一对精美的耳环,华贵不凡,材质赫然是玻璃种帝王绿。
“皇甫丫头给你的。”
姜老爷子道。
牧小草忍不住一笑,女王范儿十足的皇甫红竹,在老爷子眼里,也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
牧小草本来还想和皇甫红竹联系,待翡翠耳环做好后,在启程回家的,没想到已经做好了,那么随时都可以启程了。
…………………………
“好热……冰城怎么比中海还热啊!”
秦重锋下了飞机,让大太阳一晒,忍不住苦笑道。
“冰城就是这样的,夏天比哪儿都热,冬天比哪儿都冷,说起来还真让人头疼。在我看来,一切都该归结于高纬度。”
牧小草道。
姜礼乐点点头,似乎很认同牧小草的话。
离开冰城机场,就近找了一间四星级的酒店住下后,三人休息了一夜,便开始踏上新的行程。
姜礼乐和秦重锋,对于牧小草的家乡,都十分的感兴趣。
“我们先要坐火车去泰康,然后再泰康做汽车,泰康到敖林,只有早晚两次汽车,如果误了,那么就要等第二天了。”
牧小草指着路线图道。
说实在话,牧小草不太明白,这两位为什么对此行这么热衷,甚至提议要走走当初牧小草求学时候的路线。
事实证明,想当然是会吃苦头的。
闷热的火车,颠簸的汽车,榨干了二人过剩的精力。
待三人下车的时候,秦重锋的腿都软了,连一向强势的姜礼乐,脸色都有些泛白。
牧小草还好,她毕竟是这么走过来的。
敖林,是一个很小的村子,很安静,人也很少,即使是在白天。
牧小草和人介绍自己家的时候,很少会提这个名字,这倒不是因为牧小草自卑,而是根本没人知道这里是哪里,还不如直接说自己是东北小城来的方便。
街道是黑色的板油路,太阳光晒的有些发软,踩在上面,感觉很舒服。
在街道两侧,除了几幢低矮的二层小楼,剩下的都是齐脊房、平房,都是砖制的,显得有点破落。
“呵,这条街已经好久没有变过了,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哦,还是有点变化的,我记得十年前,邮局还是在的,现在好像也迁走了。”
牧小草神采飞扬。
姜礼乐和秦重锋,也出神的看着名为敖林的小村子,这里和他们一直生活的地方,几乎是两个世界。
“哈,和我回家吧!二位!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牧小草背着背包,一如当初上大学的时候一样。
小村子的构造很简单,只有很少的胡同,牧小草领着二人转到一个胡同,便扎了进去。
一直走,大约走了一百多米,牧小草总算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我家。”
牧小草笑道。
院落很大,分为前院和后院,收拾的很干净。
前院是种蔬菜的,不过时节不对,看不到红彤彤的西红柿和深紫色的茄子,显得有些荒芜,在前院右边拐角处,有一大堆草料,是用来喂牛的。
后院和齐脊房连在一起,用围墙隔离,一座砖制的牛棚,赫然矗立。
哞哞……
牛叫声,从牛棚中传来。
牧小草家是后搬来的,家里没有地,依靠养牛的奶资和父亲做的根雕过活。
说实在话,牧小草一直觉得,父亲雕刻的根雕很好看,可惜一直就没什么销路,县里的人总说,他这是从流水线上下来的,没有神韵。
牧小草熟练的将铁门打开,步入院落,回头道:“欢迎来我家做客!”
“姐?”
一个略有些稚嫩的男音,在牧小草身后传来。
“小森?你怎么回来了,学校放假了?”
牧小草回过身,一把扭住了男孩的耳朵。
男孩大约十七八岁,身材很高,身上穿着一身很简单的衣裳,双手精致而白皙,一点也不像是做过农活的。
“姐……今年有那达慕,你忘了么?现在都六月初一了,我是回家做准备的。”
牧小森道。
“这两位是……”
牧小森看向姜礼乐和秦重锋。
“他们是我的朋友,来家里玩的。”
牧小草道。
“你们好,我是牧小森。”
牧小森落落大方的道。
牧小森眼眸深邃,举止雍容,让秦重锋心中惊异。
“这种气势,在京都都很少见,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农村少年身上?”
姜礼乐则是深深的凝视着牧小森,眼中异彩连连。
牧小森也注意到姜礼乐,瞳孔猛地一缩,而后温和的笑起来,对牧小草道:“姐,你先领他们进屋坐,我去叫爸妈回来。”
说罢,便离去了。
姜礼乐对牧小草家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小小的三室一厅,一会儿的功夫,就让她转了一个遍。
优雅的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微微翘着,脸上是略有些潮红,让人怀疑她到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