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给老子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陈辰心中暗道。
“怪不得那么容易就和我分手了,原来已经有下家了。”
陈辰语气不阴不阳,充满了敌意。
“你说什么?”
牧小草冷冰冰的看陈辰。
陈辰让牧小草冰冷的视线看的有些气弱,正想开口却让钟玉眠接过话茬,道:“哟,不错嘛!这才过几天,就找到下家了,不愧是秘书出身,就是会迷惑男人。陈辰,以后你到了公司决策层,我一定给你安排一堆男秘书,让你怎么也花花不起来。”
钟玉眠的话,让售楼小姐们,都议论纷纷。
大多人都被钟玉眠误导,心中编排出一个和事实真相迥然不同的故事来。
“敢情买房的遇上抓j的了。”
“可不是么?不过那个女孩,看起来清清纯纯的,怎么看也不像是狐狸精的样子呀?”
“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就吃这一套!”
一时间,议论纷纷。
“你们猜的不错,这个姓牧的,原来是我爸的秘书,因为勾引我未婚夫,被我一脚踢出公司。你们可要小心了,别让你们的男人遇上这个小狐狸精,不然魂儿都会被勾走的。小哥儿,我劝你还是离这样的女人远点,看你的样子,也没多少钱,你是守不住这样的女人的。”
钟玉眠信口开河道。
嗡嗡……
售楼小姐们忍不住开始对着牧小草指指点点了,什么话都有,是越穿越难听。
牧小草从未想过,有人会这么无耻,颠倒黑白不说,还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陈辰则饶有兴致的看着牧小草,似乎在期待牧小草的反应。
牧小草正待说话,秦重锋却轻轻揽住牧小草的肩头,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就向各位正式介绍一下。”
仿佛参加舞会一样,秦重锋将牧小草拉到大厅正中,拥着牧小草,道:“这位,是我的女朋友牧小草。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比谁都了解,并不需要旁人多说。”
大厅之中的女人,都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向牧小草,这样的男友,谁不想要?
在女友最难堪的时候,仿佛白马王子一样,驾临跟前,英雄救美!面对流言蜚语之时,没有半点迷茫、迟疑、不信任,全盘的选择相信女朋友,他的爱,纯粹而干净。
人都是向着弱者的,牧小草此时的情景,无疑的脆弱的一方,秦重锋的表现,又感动了不少人,这下子让很多人怀疑其中有猫腻。
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的在挑房子,你们开着豪车、穿金戴银的进来后,上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一顿挑衅,到底谁理亏,这还真说不准。
一时间,大厅内的舆论,有发生了偏移,似乎有不少人相信另一种说法。
也许,不过是富贵人家对贫苦人家的欺压而已。
说罢后,秦重锋又拉着牧小草,来到二人面前,道:“现在,请二位收回你们的话。”
“收回?你在开什么玩笑?凭什么让我收回我的话?我有说话的权利!”
钟玉眠见污蔑牧小草不成,气急败坏道。
她就是看不惯牧小草,她总觉得牧小草清冷淡漠的眼神,似乎在嘲笑她一样,嘲笑她捡了一个二手货。
“说话的权利?”
秦重锋不屑一笑。
啪!
秦重锋甩手就在陈辰脸上来了个大嘴巴!
陈辰一下子让秦重锋给打懵了!
整个大厅的人,也让秦重锋这出其不意的一击,给弄糊涂了。
好端端的正和一个说话,可是挥手之间,就给了另一个人一个大嘴巴,这是啥意思?
“你……”
钟玉眠指着秦重锋说不出话来。
“古语中,这个叫做掌嘴!你们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既然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就要惩罚!”
秦重锋淡笑道。
陈辰这时候,已经缓过来了,一边的脸颊,已经肿起来,把本来俊秀的容貌,给糟蹋了大半。
“我打死你!”
陈辰猛的向着秦重锋铺了过去。
秦重锋两手还揽着牧小草的双肩,脚下却没闲着,随意一脚,踢在陈辰的肚子上,将陈辰踢倒在地上。
他用的力气很大,陈辰忍不住干呕起来。
陈辰是做设计的,平日里也没有怎么锻炼,就这么一下,就将他踢的没有反抗之力了。似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秦重锋抬头看向钟玉眠,道:“呵,其实我刚刚真的很想打你,不过父亲教过我,向女人动手的男人,注定没有出息。不过我既然想打,那就必须要打,我习惯了凡是都顺着自己。我想了想,都说夫妻一体,我打了他,是不是就算打了你?嗯(三声)?”
钟玉眠被秦重锋强烈的气势,给吓的浑身发抖。
“你……保安!保安都死到哪里去了!看戏么!我要投诉你们!”
钟玉眠不敢面对秦重锋,唯有拿保安出气。
保安一早就看到了,也许是仇富心理,在秦重锋动手的时候,他并未出手阻止,可是如今,人家已经喊出来了,他们却不能不动了。
四个保安,拦在秦重锋身前,似乎害怕秦重锋再出手。
秦重锋也不在意,拉起牧小草,回到原来的沙发上一座,翘起二郎腿,丝毫没将如临大敌的保安放在眼里。
一时间,大厅内,气氛出奇的诡异。
不少女孩子,让秦重锋的冲冠一怒为红颜给迷花了眼,太帅气了。
陈辰这会儿,也缓过来,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盯着牧小草,心想这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如果不是她,他怎么会丢这么大的丑?他浑身都疼,可是更疼的是他的自尊。
身为一个男人,先是让人甩了一耳光,而后让人一脚踢倒在地上,一边还有那么些女人指指点点,这种耻辱,几乎要把他给气爆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们赶出去?”
钟玉眠歇斯底里的指挥着保安。
保安们,则不为所动。
谁也不是傻子,刚刚看秦重锋举手投足之间那个洒脱自然,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练的还很利落,他们这帮保安也就有点傻力气,四个一起上,能不能打过人家还没准儿呢!
“好,你们不赶?我找人让你们赶!”
钟玉眠气的浑身发抖,掏出电话就开始打电话。
“孙经理么?你们怎么回事?我来你们这里买房子,还没看房子,就让人打了!还有,你们的保安是怎么回事,眼睁睁看我们被打,也不知道拦着?”
一同连珠炮下来,她的脸上,再次绽开冷笑。
“喂,公安局么?刘队长是吧!我是钟玉眠,我们在金玉雅苑,有人暴力行凶,把我未婚夫打了!”
说罢,她扶着陈辰,在另一处沙发上坐下。
“你们,不许放他们走!不然一会公安局来人,就抓你们!”
钟玉眠颐指气使的指着保安,她又有依仗了。
保安们无奈,堵在秦重锋、牧小草二人的沙发前,成了半堵人墙。
“呵,事情闹大咯。”
牧小草微笑道。
“闹大才好玩。宋叔说得对,要踩人,不要一脚踩死了。但凡给他一点希望,让他觉得他可以反踩回来,在狠狠一脚踏上去,让他一辈子不得翻身,才是最爽快的。”
秦重锋笑道。
“你呀,在学你宋叔,你父亲又该收拾你了。说不定,下次连小破车都开不了了,只能骑自行车。”
牧小草道。
秦重锋仔细的看着牧小草的脸,道:“你不说,我也猜的差不多,你不难受么?”
牧小草脸色稍稍有些难看,说不难受,那是骗人的。
母亲的言传身教,此时给了牧小草很大的帮助,她不会怨天尤人,也不会躲在墙角舔舐伤口,陈辰的表现,已经让她失望透了,她真的难以想象,她当初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蓦然回首,她忽然觉得,就像是一场大梦,梦醒了,许多事都忘了。
“不难受。”
牧小草勉强笑道。
“真的?”
秦重锋认真的道。
“骗你的。”
牧小草笑了。
眼角噙着一点泪花,但笑的确实很开心,似乎是彻底解脱了一般,让秦重锋觉得,好似阳光照耀一般。
“扯平了。”
牧小草又道。
“什么?”
秦重锋稍稍有点糊涂。
“你在医院作弄我的事情呀!”
牧小草道。
“哦……”
秦重锋应道。
“还有……谢谢你。”
第十二章下跪斟茶
不多时,孙经理就到了。
孙经理大约三十多岁,稍稍有点发福,一双眼睛眯眯着,显得十分的精明。
“孙经理,你来的好早呀!”
钟玉眠讽刺道。
“抱歉,抱歉,手头上有点事耽误了。”
孙经理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道歉道。
“你说今天这事情怎么办吧!”
钟玉眠冷冷的撂下一句话。
孙经理笑了笑,道:“您先稍安勿躁,让我先问问今天这事儿是怎么回事。”
钟玉眠哼了一声,没有在说什么。
孙经理好说,不过是个小人物,可他身后是中海市数一数二的房产巨头金不二,她们钟家还惹不起。
再说,她刚刚已经给市公安局刑治安大队刘队长打了电话,到时候把这对狗男女都抓进去,好好折磨一番,才能解她心头之气。
绕过半堵人墙,孙经理傻眼了。
我的亲爷爷哟,您老人家没事儿微服私访毛啊!
“秦……秦先生?”
孙经理语气有些发颤。
“呵,孙经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秦重锋笑道。
他和孙经理的相识很简单,他刚来中海的时候,曾经见过金不二,而这位孙经理赫然就是在鞍前马后跑腿的小马仔。
“秦先生说笑了。您是金董的朋友,我怎么敢忘呢。”
孙经理受宠若惊的道。
他可记得这位秦先生的谱儿有多大,即便是金不二在他跟前,也要矮上半头,今日能这么和他说话,已经足够他炫耀一阵子了。
“这事情,你看着就好。”
说罢,秦重锋便不再理他。
孙经理点点头,小心的退在一边,走过保安头子身边的时候,小声道:“听说钟玉眠叫了人,一会儿机灵点,护住秦先生和这位女士。”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秦重锋绝对能听到,他这是在故意买好,让秦重锋知道,自己想对付的人是谁。
不管秦重锋在不在意,他也能结下一个善缘,说不定哪一天,这就是他飞黄腾达的引子。
钟玉眠怕秦重锋在打人,所以坐的很远,再说她也不相信区区两个小平民能泛起什么浪花来,所以并未注意。
这样一来孙经理和秦重锋的对话,她半点也没有听到。
她还在一边暗自思忖,待牧小草和秦重锋到了她手里,该怎么收拾他们。
陈辰压根咬得发痒,心中也在诅咒牧小草和秦重锋,特别是牧小草,他的耻辱,都是牧小草一手造成的,他一定要将这个耻辱,加倍的还回去!
“贱女人,平时装的和贞洁烈女一样,碰都不让碰一下,老子当初还高兴,以为小村子出来的女人就是保守,现在才知道,老子连人家的二道汤都没喝到!真他/妈该死!”
陈辰心中骂骂咧咧,恨不得一把将牧小草掐死。
孙经理挪了两步,来到钟玉眠跟前,道:“钟小姐,您放心,我们这的保安,一定会帮您把人控制住。”
他一边说,心中一边冷笑。
刘队长?
那个臭虫,一捏就死。
你们钟氏,也不够一把掐的,等着哭去吧!
钟玉眠见孙经理识相,点点头,神色怨毒的看了一眼半堵人墙后的二人,对陈辰道:“一会儿我们去验伤,不让他们把牢底坐穿,我就不姓钟!”
“我认识红竹帮的五哥,你给我一笔钱,我让五哥送人进局子里,把那个打我的男的弄死。”
陈辰低声道。
“成么?”
钟玉眠眼眸一亮。
“没问题,你才回来不久,不知道红竹帮在中海的权势,那是中海地下势力的龙头老大,上面有‘天’罩着!”
陈辰道。
“好,给你双倍的钱,那个贱人,也要弄残了!不然我不解恨。”
钟玉眠低低的道。
“好!五哥喜欢她这样的。”
陈辰眼中,闪过一丝猥亵之色。
又过了十分钟,刘队长终于到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干警。
他的年龄不大,身材壮实,脸盘很大,却生了一双细长的眼,显得很阴鸷。
“钟小姐、陈先生,抱歉,我来晚了。”
刘队长很客气的道。
“呵呵,刘队长,你来得正好,可要为我们做主呀!”
钟玉眠的语气,却是比刚刚好了不少,官面上的人,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在华夏,官永远最大,权永远无敌,不管你有多少钱,在官和权的面前,都要矮一头,管你是什么身价亿万的商人,在华夏你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刘队长,你看看我未婚夫的脸,都让那个暴徒给打成这样了!”
钟玉眠指着陈辰脸上的伤痕道。
刘队长一看,心想这下打的还真够重的,把半张脸给打厚半寸多,整个快肿的和猪头一样了。
刘队长是练过的,极有眼力,这种手法,分明是练过的,而且还受过名家指点,今天的事情,看来不好管呐。
所谓穷文富武,若是没点权钱,想请真正的名家指点,那可比登天还难。这会儿,保安们已经散开了。
刘队长径直来到牧小草二人跟前,道:“请二位协助调查。”
他的话很直接,却很公式化。
他行事向来小心,毕竟中海这块地上,什么人都有,若是想混得开,眼睛就得擦亮。
他这次出来,本就是做私活,受了人家的好处,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若是来这么一句万金油,即便到时候栽了,也抓不到什么明显的把柄。
回头摸清了底细,在公安局想怎么料理都成。
不过,这两人也太淡定了吧?
秦重锋似乎呆了有点厌了,淡淡开口,道:“呵,她刚刚打了两个电话,能不能容我也打个电话?”
来了。
刘队长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可以。”
秦重锋嘉许的点点头。
官场上,这种人最吃得开,懂得审时度势,事情也不会做尽,也会捞好处。
钟玉眠在一边冷笑,这会儿想起来求爷爷告奶奶了?刚刚干什么去了?
她心中寻思,也许这小子,家里还有那么个故旧,在官面上混,不过看他那凄惨样,就知道他们也混的不怎么地。
牧小草看向秦重锋电话,发现秦重锋在电话簿里,找到了一个号码。
钟景龙。
牧小草忍不住笑了。
钟景龙此时,正在开会,猛然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怒道:“都说了多少次,开会的时候,不许开手机。”
刚刚吼完,就发现是自己手机,尴尬的一笑后,接了手机,一看号码,却是忍不住大喜。
“喂?”
“钟景龙么?我是秦重锋,你来金玉雅苑一次,你女儿说要找人把我抓起来呢!”
卡。
秦重锋便挂了电话。
钟景龙一下子傻了,手机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脸色一白,回到会议室,道:“散会!小李,快开车,送我去金玉雅苑!”
刘队长在一边,可听的真切,心中忍不住悚然,这位爷到底是谁?
钟景龙,在中海也许算不上一流人物,可也是二流中顶尖的,敢这么呼来喝去的,莫非是哪位太子爷在玩儿微服私访的游戏,让这位钟小姐给遇上了?
钟玉眠刚刚为了欣赏秦重锋求人的丑态,特意靠近了些,反正有警察和保安在,她也不必怕秦重锋突然暴起。
“哼!不知道从哪儿听来我爸的名字,随便拨个电话,就想吓唬我么?当我三岁小孩么?刘队长,你还不快点把他们抓起来?”
钟玉眠嗓音尖利,刺得人耳朵生疼。
秦重锋不可置否,懒得理他。
牧小草也是淡笑不语,这人就是不能嚣张,不然三两下,报应就会落在头上。
刘队长心中则有点恼怒,老子是收了你的好处,可你也别想吧老子当孙子使唤,你那点臭钱,当我稀罕呀!
想到这儿,他给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干警使了个眼色,道:“你们去找群众了解一下情况,我们做警察的,要根据事实说话。”
摆明了,便是要拖时间。
牧小草心中暗自点头,这刘队长比猴还精。
两个干警跟了刘队长都好长时间了,自然知道自家队长的意思,开始磨磨唧唧的询问其中详细。
反正就是拖时间么?
正好和售楼妹妹们增进增进感情。
正在钟玉眠等得不耐烦,三番两次要求刘队长赶紧抓人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六百,风驰电掣一般,驶入金玉雅苑。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慌忙的下了车,正是钟玉眠的父亲。
钟景龙。
钟景龙快走两步,入了正厅,都没来得及和刘队长、孙经理说话,而是径直来到秦重锋跟前,道:“秦少,这事情实在是对不起,一切都是小女的不对!”
轰轰……
一下子,厅堂内,一阵哗然。
钟玉眠她爹,进来没说给自己女儿做主,反而去给打人的人道歉,这事情可实在是太让人惊奇了!
刘队长一阵后怕,幸好他刚刚没乱出手,不然怕是也要牵连进去。
钟玉眠和陈辰,这时候都傻了!
他们刚刚还以为,秦重锋不过是虚张声势,吓唬自己,毕竟秦重锋说话的时候,那语气简直就像上级对下级训话一样,可没想到钟景龙真的被一个电话就给叫来了!
“不长进的东西,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秦少道歉。”
钟景龙吼了钟玉眠一句。
钟玉眠猛地一哆嗦,她也不是傻子,知道事情大条了,她爹尚且如此,她能怎么样?
赶忙拉着陈辰就要过来道歉。
陈辰也懵了,他不明白,一个乡下来的小村妞,怎么就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能让堂堂钟氏珠宝的董事长颠颠的过来道歉!这个世界疯了么!
“对……”
钟玉眠哆嗦着,就要道歉。
秦重锋甩甩手,道:“不必了,我给过他们机会。”
钟景龙脸色一白,他当然知道秦重锋的意思。
秦重锋踩得不爽,还要继续踩!
看陈辰脸上的伤,也知道定然是秦重锋打的,可是仅仅这一下,还不足以让秦重锋消气。
他心中思忖,却是一阵颓然。
他发现,不论他找什么人说情,今天的事情,都不可能简单的揭过。
他钟景龙在中海,算是一个人物,却也堪堪踏入一流的门栏。不说旁人,就说此地的主人金不二,那是中海市第一的房地产巨头,财雄势大,胳膊比他大腿都粗。可是见到这位秦少,也要矮了一头。
衙内,得罪不得!
他们可以轻易的调动长辈的资源,为自己做事,若是今日得罪了秦衙内,那么以后的麻烦,绝对会纷至沓来,钟氏珠宝,甚至有分崩离析的危险!
说不定,他们父女,也可能有牢狱之灾!
这不是说笑,如秦重锋这般的一品衙内,就是用如此恐怖的影响力!
“请您指示,景龙一定照办。”
钟景龙咬牙道。
“哦?我来指示么?”
秦重锋道。
钟景龙点头,为今之计,唯有如此了。
“好!还没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姓牧。”
秦重锋指着牧小草道。
“牧小姐,你好。”
钟景龙恭声道。
“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秦重锋道。
“我么?”
牧小草喃喃道。
“还请牧小姐指示!”
钟景龙道。
“小草,你不必有任何担忧,我担着。”
秦重锋道。
牧小草低头,暗自思忖,今日之事,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已经将钟家得罪透了,若是不拿出点魄力来,怕是要让人小看,而且还会折辱了秦重锋的好意。
思忖半晌,牧小草抬头看向钟景龙,道:“钟先生,你果真让我指示?”
“是。”
钟景龙点头道。
“好!”
牧小草长身而起,步入大厅正中。
“各位,想来对我和这二位的纠葛,也很好奇,我就来说说。”
“这个,是我的前男友陈辰,我大学毕业后,就跟了他,他母亲不喜欢我做秘书,怕我不检点。我认了,辞职去旧货店做了小工。”
牧小草指着陈辰道。
“接下来的日子,我早出晚归,日子过得很累,可是我很开心,以为准婆婆终于要接受我了。可是,没两天,我就让陈家扫地出门,原因正是他和当初剽窃他设计的首席设计师搞在了一起。一个是乡下来中海奋斗的村妞,一个是钟氏企业的小公主,这种选择,也算无可厚非了。”
牧小草又道。
将当初的事情吐露而出,一时间可谓是群情激奋,这简直就是现代的陈世美呀!
“不过,当初我只是单方面的被扫地出门,还未和他彻底了结。我想彻底了结之后,以一个全新的姿态,来面对我的新男友,各位说,我说的在理么?”
牧小草又道。
“在理!在理!”
围观之人,忍不住都开始应和。
陈辰和钟玉眠在被揭开西洋镜之后,均是羞惭不已,他们倒不是为了当初的事情羞惭,仅仅是觉得丢脸而已,心中不住的诅咒牧小草不得好死的同时,却也不得不乖乖听着。
“我牧小草,不是不识时务的人,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我祝福你们!”
牧小草淡淡道。
牧小草的话,让钟景龙眼眸一亮,心想着女人就是女人,就是心软。
围观众人,也忍不住心中暗骂牧小草糊涂,这不是助纣为虐么?
秦重锋想说话,却让牧小草拦住了。
“不过……”
牧小草顿了顿,让人心思起伏。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陈辰的女朋友,按照旧时的规矩,我怎么说也是大妇,钟玉眠是后来的,也就是所谓的小妾!我承认了她,那么她就可以入门,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免,也不该免,我要她下跪斟茶!”
牧小草最后,才是致命一击!
好么!
这才是真正的狠茬子!
下跪斟茶,连旧社会的一套都给搬出来了。
随手,牧小草便回到沙发上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钟玉眠和陈辰。
钟景龙的脸色,黑的和锅底灰一样,钟玉眠更是尖叫起来!
“你……你……”
钟玉眠尖叫着,说不出话来。
长这么大,她何曾让人这么侮辱过?
“闭嘴!”
钟景龙冷哼一声,挥手就给钟玉眠一个巴掌。
他刚刚明明看到秦重锋在冷笑,心中忍不住一阵发凉。
忍了吧!不忍还能怎么样?
难道要硬碰硬?他钟氏和人家比,就是个小蚂蚁,一捏就死!
“下跪斟茶!不然我将你逐出家门!”
钟玉眠呆了。
她接下来的动作,几乎都是精神恍惚的状态中做出来的,她实在是忍受不住这种耻辱。
牧小草接过茶,抿了一口,道:“好了!你现在就是陈家人了。”
又叹了口气,道:“可惜,我和陈辰,有缘无分,只能希望你们白头到老了。对了,你们的婚礼,我和重锋会去参加的。记住,是你们的婚礼哦!”
说罢,不言不语,如同真佛入定。
陈辰一下子,瘫软在地,他已经可以确定,他未来的悲惨结局。
牧小草此话一出,钟玉眠的婚事,可谓是板上钉钉,可是他却是让钟家受辱的元凶,这一生一世,他都将背负着这个阴影活着,生不如死。
秦重锋赞许的看了一眼牧小草,孺子可教也!
第十三章礼乐重锋
牧小草从未见过如此潇洒肆意的女人,让男人头疼,让女人憧憬。
那是金玉雅苑闹剧结束后的第三天。
牧小草刚刚步入姜家老铺,就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而声音的主人,赫然是秦重锋和一个陌生的女人。
牧小草忍不住想,幸亏姜老爷子不在,不然还不让他们气出个好歹来?
姜老爷子昨日回京了,据说要处理一些事情,需要一周的时间,临走之时,将姜家老铺交给牧小草和秦重锋执掌,秦重锋索性就住在姜家老铺。
“我从未见过你这么糟糕的女人!”
秦重锋的语气,罕见的讥诮。
“我是最完美的女人。”
凛然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完美?完美在哪里?抽烟、酗酒、到处寻衅滋事,你除了添麻烦,还会做什么?”
秦重锋不屑道。
“抽烟、酗酒是我的自由,我给你添麻烦了么?”
待牧小草步入姜家老铺,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宛如一朵黑色的玫瑰。
黑色的职业装、黑色眼镜、黑色丝袜。
极尽夸张的身材,衬托着引人遐思的诱惑,红唇丰润,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这是个人间尤物。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不要看她的眼睛。
淡漠。
近乎藐视一切的淡漠。
真是一双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睛,似乎可以看透一切。
“咳咳……”
牧小草觉得,该提醒他们一下。
秦重锋回过身,见牧小草一脸奇怪的看着他,略有些尴尬的道:“小草,你来了。”
“你是牧小草?”
黑玫瑰一样的女人,看向牧小草。
牧小草点点头,道:“是。”
“我是姜礼乐,很高兴认识你。”
姜礼乐,正是黑玫瑰的名字。
牧小草注意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似乎很有兴趣。
“小草,不要和这个疯女人说话,不然会被传染的。”
秦重锋少见的没礼貌。
“咳……”
牧小草审视着二人,若有所思。
姜礼乐的个头很高,足有一米七五,稍稍俯□,一双秋水剪瞳,充满魄力的注视着牧小草的眼瞳,忽然笑了起来,道:“怪不得!怪不得!”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笑的浑身发抖,那癫狂的样子,将牧小草吓了一跳。
秦重锋见怪不怪,将牧小草拉到一边,道:“她叫姜礼乐,姜老爷子的孙女,天生的疯子。”
被人当面称之为疯子,姜礼乐似乎并未生气,反而有些讶异的看了一眼秦重锋。
“好累,我去休息了。”
说罢,姜礼乐打了一个哈气,离开了外堂,自个寻卧室睡觉去了。
牧小草让二人弄得迷糊,用征询的眼光,紧紧的盯着秦重锋。
秦重锋苦笑道:“她……”
在秦重锋的介绍下,牧小草才算了解,姜礼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是天生的达者。
没有任何难题,可以让她却步。
十六七岁开始,抽烟、酗酒、飙车,在京都豪门姜家来说,简直是抹黑的存在。
可谁也拿她没办法。
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做到无懈可击。
你若是和她说学业,她会用恐怖的学习能力,逼迫学校的老师自动辞职。
你若是和她说未来,她会用十五岁时候设计的软件赚取的数百万美元,砸的你哑口无言。
你若是和她说淑女,她会用全世界尚且拥有影响力的王室的标准礼仪,让你觉得自己就是从乡下来的野蛮人。
她几乎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会因为无聊而去吸毒,可结果三两天后,她却又因为无聊而将之戒掉,她是那种可以用意志强迫肉体的女人。
秦重锋的话,让牧小草目瞪口呆,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姜礼乐刚刚为何可以用昂扬而凛然的语气,说自己是完美的女人。
她几乎是不容于世的完美。
“她……不会是从玛丽苏小说里走出来的人吧?”
牧小草目瞪口呆的道。
“你说呢?”
秦重锋淡淡道。
牧小草稍稍有点颓然,同为女人,她似乎差了人家太多。
“她似乎对你很有兴趣,你要小心点。她的人生,不是任何人可以模仿的,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
秦重锋郑重道。
牧小草翻了个白眼,道:“我还是做我的小草吧!”
她还记的母亲的话,花朵太过艳丽柔弱,还是做小草好,不引人注意,默默生长,生命力顽强而坚韧。
午餐时间,牧小草见识了姜礼乐的酒量,六十度的老白干,一口灌下去一杯,仅仅是脸蛋微红,更添了几分艳丽。
“醉鬼……”
秦重锋暗自嘀咕。
“醉鬼?”
姜礼乐伸出手,一把抓住秦重锋的领带,将他扯到自己跟前,将艳丽的脸蛋,贴的离秦重锋很近很近。
秋水般的瞳子,仿佛剑一样刺向秦重锋。大约过了十余秒,秦重锋就挺不住了,红着脸,道:“你干什么?”
“嘁,无聊。”
百无聊赖的松开秦重锋后,姜礼乐又定定然的看向牧小草,道:“听说你在皇甫阿姨那里,切出过一块玻璃种帝王绿?”
牧小草木人点头。
她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好的过分了些。
“呐呐,我们下午去碧翠轩赌石吧?怎么样?”
姜礼乐笑道。
牧小草闻言一愣,忍不住看向秦重锋,秦重锋叹了口气,道:“好吧!”
其实,牧小草心中也是十分意动的。
她的电子眼进化之后,她还没有使用过,并不知道其中有何变化,正好去试验一下。
吃罢午饭,三人便驱车驶往翠玉轩。
碧翠轩位于中海市永乐区,不同于市中心发繁华,多了几分古韵。
碧翠轩的招牌并不大,若不是熟人,也许会很轻易的将之忽略,但对于喜好赌石的人来说,即便没有这招牌,他们也可以轻车熟路的找到。
秦重锋喜好赌石,牧小草是知道的,可她没想到是,连姜礼乐都十分热衷于此。
牧小草不禁响起秦重锋和她说过的话,对于姜礼乐来讲,这个世界太无趣了。
神仙难断寸玉,若是说什么还能给姜礼乐带来惊喜,估计也就只有赌石了,她似乎分外喜欢失望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她有些病态。
“三位客人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三人刚进去,一个身着旗袍的美女便走上微笑道。
“你去找下李叶,就说姜礼乐来了。”
姜礼乐淡淡道。
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她似乎连说话的很吝啬。
“这谁呀!好大的谱儿!”
旗袍美女皱皱眉,心中忍不住寻思。
不够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天下牛人多得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迎宾可以随意得罪的,微微欠身,便去了内堂。
碧翠轩的陈设,显得十分高贵典雅,且兼有古风。
碧翠轩的面积并不是很大,陈设皆是偏向古风的木质,在四面的墙壁上由精致的木质壁柜作为装饰,不过这些壁柜,并不是完全封闭在一起的,并不显得臃肿。
在壁柜的缝隙间,有各类的文人字画,更给翠玉增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在木质壁柜的上面,摆放着一些玉质摆件,雕刻的都是十分的精致,让人忍不住想要拿在手里把玩。
壁柜前的空间,也并未闲置,而是放置了一些玻柜台,其中放了一些玉镯、玉珊瑚、玉戒子,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旗袍的女孩在做展示。
大约过了一分钟,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男子,紧走两步,来到众人跟前,微笑道:“未能远迎,还请恕罪。各位,随我来。”
他显然是认识姜礼乐和秦重锋的,说话的语气,恭敬的近乎阿谀。
旗袍美女,心中好一阵庆幸,她可知道自家老板的能量,连他都如此巴结的人物,简直难以想象。
当三人离去之后,做展示的旗袍女孩们,都忍不住开始和迎宾的女孩问起牧小草三人的来头来。
迎宾女孩自己也不知道牧小草三人的来路,唯有做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迎来不少敬佩的眼光,似乎她已经步入上流社会了一样。
在李叶的引领下,三人走过长廊,来到了碧翠轩的后院。
碧翠轩的后院很大,四外有高大的围墙,在墙边还摆放着一些石头,正是牧小草在皇甫红竹之处见过的赌石毛料。
在后院的中央,有一处用竹子搭建的凉棚,显得很是雅致。
当然,这凉棚并不是用来喝茶的,而是用来解石。
在凉棚下,赫然放着一台解石机,牧小草见过解石机的图片,实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觉得很新奇。
“李叶,你不用管我们了,去忙吧!”
姜礼乐道。
她不喜欢李叶一直跟着,这样会让她觉得赌石的乐趣少了很多。
李叶似乎也知道姜礼乐的习惯,微微向三人欠身,就离开了。
秦重锋自从步入后院,明亮的眼睛就直了,忍不住四处巡视,似乎在找中意的石头。
“呵呵,我们各自找一块石头,比试比试怎么样?”
姜礼乐笑道。
这并不是她平时那种礼节性的笑容,而是真正发自内心。
“好!”
秦重锋和牧小草,异口同声。
第十四章疯子买卖
疯子买,疯子卖,还有疯子在等待。
用这句话来形容赌石行业,实在是在正确不过了。
也许只有骨子里有那么几分疯狂的赌性,才可以在赌石行中,混的风生水起,可有时候,因为这赌性,也会让人自云端跌落,潦倒一生。
姜礼乐,无疑是具有赌性的,或者说她比任何人都好赌。
在姜礼乐看来,赌石的魅力,在于它的未知性,在切开毛料之前,任何人都不知道,在毛料之中,到底有怎么样的货色?
是玻璃种帝王绿?
冰种艳绿?
还是狗屎地?
没人能确定,这正是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