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在兴奋什么。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牧小草的父母,便回来了。
牧小草的父亲牧元,大约五十来岁,是一个很平凡的男子,唯有一双手和儿子一样,很白皙。
“寒舍简陋,委屈二位了。”
牧元很有些文气的道。
“呵,是我们唐突了。”
姜礼乐对于牧元,似乎欠缺一些好感,笑的很冷。
“小草,还不给朋友洗水果?”
牧元不以为意,含笑道。
牧小草吐了吐舌头,她一时高兴,还真给忘了。
牧小草的母亲程云在一边微笑着,似乎很开心,道:“你们先坐一会,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程云的手艺很好,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
“来尝尝这个。”
她很殷勤的给姜礼乐夹了一片油煎的血肠。
“嗯?味道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姜礼乐嚼着血肠道。
“呵呵,这个血肠和你们城里人平时吃的毛血旺里的猪血,有很大的不同。其中加了荞面、酸菜、等等其他的一些材料,口感很好的。”
程云道。
油煎的血肠嚼在嘴里,脆脆的,还有一股浓香。
姜礼乐不知为何,眼泪一点点的落下,让牧小草慌了神。
“哎,乐姐,你这是怎么了?”
牧小草忍不住道。
“没事,我只是想起了母亲。”
姜礼乐道。
“乐姐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
秦重锋解释道。
“若是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没什么不好的。”
程云温柔的笑着。
“嗯。”
姜礼乐点点头,眼角却再无泪痕。
她不会允许自己一再心灵失守,这对她而言,很奢侈。
第十八章古怪一家
敖林纬度偏高,在农历六月的时候,一般要晚上八点多,太阳才会下山。
太阳沉落在地平线深处,一抹金光在天边流淌,将西天的云彩,都侵染成璀璨的金色、瑰丽的红色,一片一片的。
在敖林西郊,有一座大水洼。
这座大水洼,是牧小草记事起就有的,说不上是死水还是活水,面积很大。
记得九八年的时候,天降大雨,大水漫天,大水洼也涨了不少水,甚至将牧小草家原来的院子都给淹了大半。一家人无奈,唯有搬离此处。
牧小草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坐在院子里的杏树枝杈上,看太阳落进大水洼里,在金灿灿的水洼深处,有芦苇摇曳,美极了。
那时候,家里的牛,比现在少两头,不过更爱叫,总是哞哞的,不消停。
牧小草喜欢喝新鲜的牛奶,有时候心急了,会在母亲挤牛奶的时候,直接用杯子接,然后喝掉,后来去外地念书,就很少这样了。
还记得,八月十五的时候,银月高挂,她和父母亲、弟弟,在院子里剥玉米,她和弟弟玩儿性大,一会儿工夫都闲不住,剥了两三支,就开始直愣愣的盯着天边的月亮。
“爸、妈,我要吃月饼。”
不知怎的,本来剥玉米的活计,就成了赏月大会。
太多、太多的回忆,让牧小草难以忘却。
“直愣愣的杵着,想什么呢?”
独自看夕阳发呆的牧小草,让母亲程云一把推醒。
“妈,我晚上想吃牛犊汤!”
牧小草道。
“牛犊汤?呵,你朋友吃的习惯么?”
程云温柔的笑着。
“伯母,我们不忌口的。”
秦重锋不知何时也来到屋外,微笑着应道。
“那好,我去做,你们先在屋里聊聊。”
程云道。
待回到客厅,秦重锋才忍不住问道:“小草,牛犊汤是什么?用小牛肉炖的汤?”
一边和牧小森下棋的姜礼乐,也忍不住支棱起耳朵,听的很仔细。
她其实有蛮多忌口的,她光是看着,怕是有些失礼。
“哈哈……你想什么呢!牛犊汤是这里是说法,又叫陶格勒汤,是蒙古语。用汉语翻译过来,就是牛犊汤了。按说是应该用荞面和奶油做的,不过我们吃不太习惯,我妈就用白面和牛奶代替了。有很浓郁的香味,吃的时候加点糖,味道很好呢!”
牧小草解释道。
“哦,我记得这里是蒙古族聚集地来着。六月初四应该是那达慕大会吧?”
姜礼乐推了推眼镜,略有些感兴趣的道。
“呵,敖林的全名是敖林西伯,也是蒙古语,具体什么意思我也想不起来了。泰康地方比较小,也没有太多的景点,不过那达慕大会倒是挺有地方特色的。小森会代表敖林参加赛马比赛,所以他才会回家做准备的。”
牧小草颇为自豪的道。
“赛马?少年组?”
姜礼乐瞧着稚气浓重的牧小森道。
“乐姐,我二十了。”
牧小森微笑道。
“哎?真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最多十七八岁。”
秦重锋忍不住道。
“他从小就是娃娃脸,显小的。”
牧元笑道。
他是个很没存在感的人,陡然开口,吓了秦重锋一跳。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家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古古怪怪的,似乎有隐情。
可稀奇的是,他们似乎也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不说别人,单说牧小草,几乎是一月暴富,若是搁在别人身上,保不齐一下子就乐疯了,可她在短暂的调整之后,几乎和没事儿人一样。
再说她弟弟牧小森,眼眸深邃、气度雍容,比他秦重锋这个正牌的贵公子还贵公子。
她父亲牧元,就没什么特别了,没什么特色,没什么存在感,即使他站在那儿,若是不开口,你也不会注意到他。
一点特点没有,这本身就足够奇怪了。
还有她母亲程云,很温柔、很健谈,她似乎是唯一的平凡人,可是你把她搁在一屋子不正常的人中间,怎么看她才是不正常的吧?
或者说,她才是大拿?伪装的太好了?
“将军!”
牧小森微笑着落子,将姜礼乐的帅,闭上绝路。
“输啦……输啦,好开心。”
姜礼乐少女一样笑着。
一切都太奇怪了,牧小草也是、牧小森也是、牧爹也是、牧妈也是,现在连乐姐都开始变得奇怪了。
秦重锋心中迷惑。
“晚饭好了哟!”
程云的声音响起。
奶香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盛了一碗牛犊汤,牧小草先喝了一大口汤,大是爽快,对秦重锋道:“要加糖么?”
秦重锋点点头,在纯白的奶汤中加了一勺糖,搅了搅,也学着牧小草的样子,喝了一大口,觉得一股奶香沁透全身,舒爽无比。
姜礼乐则在一边,小口的啜饮着,也很喜欢。
“爸、妈、小森,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牧小草道。
“嗯?什么事儿?和男朋友分手了么?”
程云一针见血。
“啊……这个,您知道啦?”
牧小草有些尴尬。
“果然么?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似乎挺不错,多的我也不说了,你做的对。”
程云语气坚定,似乎认定了女儿的决定必然是对的。
秦重锋稍稍有些尴尬,他们外人在的时候,谈家事真的好么?
“呵,没必要避讳的。小草的决定,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路的,不论对错,作为母亲,我都会支持她。”
程云似乎有读心术一样,微笑着对秦重锋和姜礼乐道。
“这个……还有一件事。”
牧小草道。
“什么事?”
牧元喝了口奶汤,淡淡道。
“和陈辰分手后,我似乎走了财运,赚了半个亿。”
牧小草道。
咕嘟……
牧元让奶汤噎到了,秦重锋都替他喉咙疼。
程云神色一变,眼眸一凝,深深的看了牧小草一眼,而后再次变得风淡云轻,道:“小草,饭桌上不许开玩笑,看你爸都呛奶了。”
牧元这一次,似乎让面片噎住了喉咙,不甚白净的脸都憋红了。
牧小草三人,则有些忍俊不禁。
牧小森,神色不变,继续喝奶汤、吃面片。
“是真的,不信您问重锋和乐姐!”
牧小草道。
程云看向二人,二人在程云的凝视下,忽然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是的。她先是在路边摊上买到了正宗的古董,转卖了四十五万。然后低价买了两块翡翠原石,切出来两块极品翡翠。一下子,就步入半亿富豪的行列了。”
秦重锋苦笑道。
说实在话,这事情解释起来,真是扯淡的可以,可它偏偏就是真的。
“妈,给你的。”
牧小草这会儿已经将碗里的牛犊汤喝完了,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盒子。
程云接过盒子,打开一瞧,道:“挺好看的耳环,是翡翠的么?”
“嗯,是玻璃种的帝王绿,漂亮吧!”
牧小草献宝道。
“嗯,是挺好看的。”
她并未询问耳环的价格,只是微笑。
这一家人,古怪透了。
秦重锋心中暗道。
就算是他爹,手里抓了一件难得的玻璃种帝王绿耳环,也难说有这么淡定。
“伯母,您认识皇甫红竹么?”
秦重锋道。
他记得,在私人拍卖会的时候,皇甫红竹曾提过,牧小草长得像她的一位朋友。
不认识呀!她是谁?”
程云疑惑道。
秦重锋摇摇头,心乱如麻。
吃罢了晚饭,一家人坐在炕上谈天,牧小草一家,对于钱财,似乎真的不甚看重,很快就揭过了这一茬。
牧小草谈到希望将父母和弟弟接到中海生活,不过二老都拒绝了,不过同意牧小森去中海,中海的教学质量,毕竟要比区区一个东北小城好很多。
夜了。
牧小草和姜礼乐睡一个房间、秦重锋和牧小森睡一个房间、牧元和程云睡一个房间。
秦重锋和姜礼乐,对睡炕都觉得很新奇,很晚才睡。
秦重锋睡前和牧小森套了很多话,可惜都让牧小森从容回避,反而让牧小森套出了自己不少糗事,让他憋闷不已。
到了深夜,唯有牧元和程云房间的灯还亮着。
“该说,一切都命运使然么?本想让她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可是现在,她怕是已经入了一些人的眼了。不说姜家、秦家,便是皇甫红竹也很快就会知道一切。”
程云叹息道。
“二十五年前,京华之乱,百二十人头,没人敢忘记。”
此时的牧元和白日的牧元几乎是两个人,一双眸子烁烁有神,充满了魄力。
“不过,瞒着小草好么?”
牧元又道。
“小草在这个家,活了二十多年,也不是傻子,她只是太温柔,不想破坏家里的安宁罢了。”
程云微笑道。
她对于自己的女儿,在了解不过了,许多事根本瞒不过她。
“你说秦家的小子,是不是对咱们女儿有意思?”
牧元提起秦家,嘴角勾起一丝刀锋般的笑容。
“不许笑!”
程云眉头一皱。
“哦!”
牧元收敛笑容,再次变得如白天一样,毫无特点。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若是喜欢就无妨,秦家和咱们,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程云语气淡淡。
第十九章少年纵马
六月初四。
一向寂寥的敖林,也变得热闹不少。
不少汉子,牵着马走过街头,马蹄声哒哒作响。
他们大多身着蒙古族的传统服饰蒙古袍,袍子的边沿、袖口、领口多以绸缎花边、“盘肠”、“云卷”图案或虎、豹、水獭、貂鼠等皮毛装饰。
他们都是要赶往泰康去参加那达慕大会的。
“好热……”
牧小草扯了扯衣襟,叹息道。
她开始后悔接下巴图大叔的托付了,在如此炎热的天气下,蒙古袍即便是单袍,也太过闷热了。
姜礼乐也穿了一身蒙古袍,女袍本来就比较紧身,以显示女子身材的苗条和健美,配上姜礼乐夸张的身材,实在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她和姜礼乐,在巴图大叔的拜托下,做了敖林代表队的领队。
其实,也就是一般运动会的举牌姑娘。
说起来,巴图大叔可是敖林的风云人物,他参加过多次那达慕大会,不论骑马、射箭,都是顶尖的,若是论摔跤,更是无人可比。奈何如今年纪大了,已经不复当年之勇。
好在,他□出了一个好徒弟。
牧小森。
牧小森如今,也穿了一身男式的蒙古袍,高挑的身材,俊朗的容貌,显得分外有精神。
那达慕,说是蒙古族的特色习俗,但多年的演化下,更像是十九乡镇的一次大运动会,早就没什么蒙汉之别了。
“哈哈哈……小森一上场,绝对会迷倒一大片的小姑娘!”
巴图大叔为老不尊的道。
牧小森微笑着,道:“巴图大叔,和您年轻的时候一样么?”
“可不!想我巴图当初……”
巴图大叔粗豪的声音,越来越小。
牧小草回头一瞧,却是看见巴图大叔的妻子刘婶,正含笑盯着他,瞧那样子,巴图大叔晚上的搓衣板是少不了了。
巴图大叔恨恨的瞪了一眼牧小森,口中嘀咕道:“小兔崽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大约九点多的时候,众人才便到了会场。
那达慕大会,在泰康县远郊之处,是一座颇大的赛马场。
赛马场的地上,有绿色的草皮,一股青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震。
在会场中,已经有不少代表队到场了。
“呵,这次的人,也不少嘛!”
巴图大叔喃喃道。
他似乎有些伤感,当年他驰骋的地方,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牧小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巴图大叔有些失笑,回头轻轻锤了牧小森一下,道:“你小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大会正式开始了。
牧小草和姜礼乐走在敖林代表队的最前列,她们一个清纯、一个美艳,给敖林队挣了不少分数,不少青年都管不住自己的眼球,行注目礼。
不少女孩子,则满怀怒气的瞅着二人,谁让她们夺走了自己的风光。
开幕式永远是麻烦的,即便是以豪爽闻名的蒙古族,也少不了主席台上唠唠叨叨的领导,不少暴躁的汉子,都忍不住低头诅咒那些脑满肠肥的领导,赶紧去死。
牧小草在一边,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帮汉子,豪爽到连自己的情绪,都懒得隐藏,不过这正是蒙古汉子的魅力所在吧。
当然,很多时候,他们会给人留下粗鲁的印象也说不定。
开幕式中,唯一的乐趣,大概是放飞丹顶鹤了,泰康不远处就是鹤乡,借来丹顶鹤,想来也不是太难。
这些丹顶鹤,听说是训练过的,即便飞走,也会自己找到路回去。
啪嗒。
一点白光自天上落下,正好落在参加博克比赛的汉子头上。
那汉子,是典型的蒙古利亚人种。
说实在话,牧小草很少能见到这样相貌的蒙古人了,他体型很壮硕,肩膀很宽阔,略显得有些肥胖,颧骨很高,圆圆的脑袋上,没有半点头发。
他抹了一把头,发现是丹顶鹤的粪便,抬头望了望天,似乎有些无奈,唯有憨憨的笑着。
他叫苏合,算是牧小森的师兄,名字的意思是斧头。
“苏合,赶紧擦掉,臭死了……”
巴图大叔喝道。
相貌很凶狠的苏合,显然在气场上,远远不及他的师傅巴图大叔,赶忙将鸟粪擦干净。
也许是老天爷也发现,牧小草快热晕了,天边的云朵开始多了起来,遮住了太阳光,让会场也阴凉了下来。
开幕式过后,大多是各种比赛,牧小草和姜礼乐,也闲了下来。
“要不要吃炒米?”
牧小草对秦重锋和姜礼乐。
“炒米?我听说过,不过据说是要用牛奶泡,这里似乎不是很方便吧?”
姜礼乐道。
“呵呵,与时俱进嘛!”
牧小草故作神秘道。
过了一会儿,牧小草便回来了,手中端着三个小纸杯。
将纸杯和筷子递给秦重锋和姜礼乐,笑道:“尝尝。”
纸杯中,白花花一片,赫然是一大团奶油,在奶油的下面是炒米。
二人学着牧小草的样子,将奶油和像小米一样的炒米搅拌起来,然后夹了一团放在口中咀嚼。
“有点硬,不过很香甜。”
秦重锋含笑道。
“小草!小草!小森的骑射比赛开始了!”
巴图大叔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牧小草闻言,赶忙拉起二人向着赛马场的东侧跑去。
古代和近代的那达慕盛会都要进行男子“三项”的比赛——摔跤、赛马和射箭。
摔跤的话,对于身材高挑,甚至显得有点纤细的牧小森来说,大概是永远也跨越不过的障碍吧?或者说,唯有巴图大叔和刚刚那个壮硕的可以和棕熊战斗的蒙古族汉子苏合,才是摔跤的好选手。
不过骑射,却是牧小森的强项。
“小森,加油!”
牧小草握紧拳头,大声的给牧小森加油。
巴图和苏合也在一边大声的给牧小森加油,这让牧小草的声音,很快就湮灭在如暴熊怒吼一般的加油声中了,这让牧小草多少有点沮丧。
“哈,小兄弟,要试试么?”
巴图看一边的秦重锋似乎颇有兴趣,开口道。
“我也可以参加么?”
秦重锋奇怪道。
“哈哈……虽说这几年那达慕因为那些官老爷变味儿不少,不过马赛还是可以随意参加的。一会儿的骑马比赛,赛程的四十里,如果你想参加的话,我可以借你一匹马。”
巴图大叔豪爽的道。
“当然!”
秦重锋热血的道。
“好,是个爷们!”
巴图大叔道。
牧小草则稍稍有些担忧,秦重锋身份高贵,若是在这里出了意外,后果可是灾难性的。
她还记得,有一次那达慕上,有人被马踩踏致死的事情。
“没事,他骑的很好,即使赢不了,也不至于发生什么危险。”
姜礼乐道。
牧小草闻言,才稍稍放下心。
这时候,骑射比赛已经开始了,牧小森的弓、箭、马都是自备的。
黑色的马、厚重的弓、还有锋寒的箭,给牧小森平添了几分魄力,让本显得有些纤细柔弱的少年,多了几分硬朗。
“其日麦!其日麦!其日麦!”
不少女孩子,都在为牧小森加油。
咻!咻!咻!
箭箭中靶!
牧小森微笑挥手,迎接全场人的欢呼!
“哦!!!!!”
欢呼声,震耳欲聋。
牧小森优雅自如的驾驭着马,如同王者巡视领地。
第一!
理所当然!
秦重锋也忍不住随之欢呼起来,心中忍不住想:“这才是男人的运动!一会儿的赛马,我也要受到如此的欢呼!我也要成为赛场上的王!”
赛马比赛,本日的压轴比赛,汇集了十九乡镇不少骑手,其中还有不少女孩子,显得英姿飒爽。
“呵,一会儿的奖品,大概是月光石的额饰吧?不知道会落在谁手里呢?我家那妮子,一直就想要一个来着。”
巴图大叔稍稍有些遗憾。
巴图大叔,有个比牧小草小一点的女儿,她现在在中海念书,牧小草和她偶有联系。
那是个蛮可爱的女孩子,相貌很秀气,想来是继承了她妈妈的基因才是。
“牧小子,给师傅我把魁首抢回来!不然就逐出师门!”
巴图大叔,似乎有些郁闷,他参加比赛的时候,怎么就没月光石的额饰呢?
“巴图大叔,您少看点武侠小说吧!再说,在武侠小说里蒙古人不都是反派么?”
牧小草在一边扶额道。
“哦,反派也不错哦!不厉害,怎么做反派!”
巴图大叔道。
牧小草觉得和一根筋的巴图大叔抬杠,实际上难度是很大的。
牧小森在远处挥挥手,悠闲得很。
这会儿,秦重锋穿着巴图大叔弄来的蒙古袍,骑着一匹白色的马,赫然也进入了赛场。
他冲着牧小森挥手道:“哈哈,算我一个!”
牧小森淡笑应答:“好!”
他轻轻一带马缰,来到秦重锋身边,低声道:“呵,想追我姐么?”
“恩啊!”
秦重锋回答的很痛快。
“哦?那么,胜过我,再说吧!”
牧小森优雅的笑着,不过秦重锋分明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一缕寒意。
秦重锋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更怪异了。
第二十章梦幻医者
月光石,拥有音色和淡蓝色的云彩,十分的漂亮。
在一定程度上,它是脾气暴躁之人的良友,可以缓解情绪,舒缓精神,性格刚烈,暴躁、冲动之人,有着难言的奇效。
当然,对女性来说,这种宝石,效用更加实在,它可以缓解生理痛。
“哈,月光石额饰么?”
牧小草心中稍稍有些期待。
大约过了十余分钟的准备时间,马赛终于开始了。
秦重锋一马当先,率先冲了出去。
木小草发现,她的骑术果然如姜礼乐所言,是相当不错的。
他轻松自如的驾驭马匹,在骂群中徜徉,是不是看向牧小森,似乎有比试的意思。
牧小森笑了笑,不可置否,马鞭一甩,赛马猛地一窜,如同一道黑箭,带着一路的烟尘,在秦重锋一侧闪过。
“呵呵,还早呢!”
秦重锋分明听到在喧哗的马蹄声中,牧小森的声音,清晰而冷冽。
似乎对自己有一定程度上的敌意。
秦重锋如此想。
大概是陈辰造的孽吧!
秦重锋不信,牧小森为牧小草的弟弟,对于牧小草上一次失败的恋爱,一无所知、
上一位“准姐夫”,说起来可是让他姐姐伤透了心,那么现在自己明确的表示,打算追牧小草,那么所谓的经验,自然是少不了的了。
“哈,那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秦重锋马鞭一甩,一带马缰,速度也陡然加快。
马赛中,秦重锋和牧小森,成了最显眼的二人。
俊朗的外貌、潇洒的骑术,让不少女孩子都看花了眼,心中忍不住想,王子果然是要骑马的。
秦重锋花了不少功夫,再次追上了牧小森,二人可谓是并马而行。
“如果你是为了郑氏心中的怀疑,我请你放弃,这样对你、对她都不好。”
牧小森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就这么对你姐姐没信心么?”
秦重锋微笑道。
“并不是没信心,知识担心世人浅薄而已!”
牧小森淡淡道、
浅薄如陈辰之人,世间无数,他并不觉得,秦重锋就比陈辰好到哪里。
“呵,我浅薄么?”
秦重锋第一次被人如此说,心中有些不服气。
“心中有疑惑,自己找到答案就是了,何必假借旁人之手?”
牧小森冷笑。
他家的事情,秘密很多,他们不屑隐瞒,不然秦重锋见到的,定然不会是如此古怪的境况。
牧小草她在这个家,二十多年,谁敢说她傻到一点端倪都未曾看出?
只不过她并不愿探究,家就是家,何必非要说个明白?
徒增怅惘而已!
再说,牧小森对于所谓的世家,实在是欠缺半点好感,贪婪而狂妄,认为世界上一切好东西,都该是他们的。
二十五年前,如此。
二十五年后,想必也是狗改不了吃屎。
“那么你告诉我算了,这样我和她之间,也就不存在所谓的探究了,怎么样?”
秦重锋道。
“哼!”
牧小森策马向前,似乎不愿意继续答话。
秦重锋无奈,唯有继续梦猛追。
“好激烈呀!”
姜礼乐望着赛场中奔腾的马匹,稍稍有些惊讶。
“都是男子汉!”
巴图大叔很是自豪。
他当初也是驰骋于此的男子汉,若非青春不再,他说不得也要和众人一同竞技,搏出一个上下高低。
牧小草在一边,出身的望着赛场,她其实也蛮想上场的。
“哈,马赛还要一会儿咧!我们先去打布鲁吧!”
牧小草道。
她觉得,参加那达慕一次,总归是要参与一些活动才是。
打布鲁,说实在话,其实是一种挺暴力的活动,是从狩猎之中演化而来的一种体育活动。
牧小草略有些弯曲的木棒,略微有些像练到,甩手投掷,木棒带着呼啸声,一下子飞出,赫然击打在木桩上。
咚咚咚……
姜礼乐一试着投掷了几下,还领了个奖。
牧小草唯有叹息,完美超人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光彩耀眼。
她明明是第一次打的呀!
牧小草和姜礼乐抱着礼品回到马赛的赛场时,马赛已经到了最后冲刺阶段,在队伍最前列的,赫然郑氏牧小草和秦重锋!
牧小草忍不住赞叹,秦重锋居然有如此好的骑术,实在是让人惊奇。
“重锋要输了。”
姜礼乐喃喃道。
“呵,你也这么认为?”
牧小草笑道。
“嗯,牧小森和秦重锋是完全的两种人,秦重锋注定赢不了他。或者说,你心中对我的称呼,交给你弟弟牧小森,才是顺理成章的。”
姜礼乐语气之中有几分兴奋。
完美超人么?
牧小草忽然忍不住笑了,道:“她和你不一样,心灵要强大的多。”
很敏感呢!
姜礼乐忍不住看了一眼牧小草,她乍看起来很平凡,实则不然。
“也许吧!”
姜礼乐达到。
马赛的结果,不出二人所料,牧小森以半个马身的优势,获得了比赛的冠军,他出了一些汗,却无损于姿态的从容。
秦重锋脸色稍稍有些泛白,在马赛中,他险些坠马。
太急功近利了。
秦重锋心中暗自苦笑。
他第一次这么迫切的希望证明自己,可惜结果还是失败了。
不过,他会努力的。
说实在话,秘密什么的,对他吸引力很大,但对他吸引力更大的还是牧小草这个人。
这个女人,敏感、聪明、果断,但却又有些天然,这让秦重锋稍稍有些苦恼,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感兴趣的呢?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
又或许是看到她在金玉雅苑凛然的一幕?
呵……
这事情,有什么好像的么?
秦重锋忍不住哑然失笑。
“姐,给你的。”
牧小森将奖品交给牧小草道。
月光石额饰。
琢磨的很漂亮,有音色和淡蓝色的云彩,配上刺绣精致的布带,让人爱不释手。
牧小草结果月光石额饰,心中忍不住一跳。
“发现进化能源!请问宿主是否接受第三阶进化!”
许久未曾想起的刻板电子音,让牧小草有些苦恼。
“这次又会晕过去么?”
她可不想在家闹这一出,家人会担心的。
“请宿主确认,进化能源的归属权。若宿主拥有进化能源的归属权,则可以后延进化。进化时间,由宿主决定。”
电子音答道。
“哎,还挺人性化。约人能源归属权。”
牧小草闻言,忍不住笑了。
那达慕大会的几天,众人玩儿的都很畅快,平日里显得有些孤高寂寥的姜礼乐,似乎和牧小森相处的很好。
那达慕大会结束后,牧小草替牧小森解决了转校的手续,中海那边,她摆脱了皇甫红竹,毕竟两块极品翡翠都卖给她了,这点人情,牧小草还是有的。
皇甫红竹显然反应有些过度,她联系的学校中海一中,在中海、乃是整个华夏,都是顶尖的学校,是住宿制的。
牧小草心中苦笑之余,也稍稍有些担心,小森在新环境中,能够很好的融入吗?
离愁别绪,是有些的,不过好在父母亲都是洒脱的人,让牧小草很放心。
牧小草留下了一张卡,里面有一百万,她本想留下更多,不过在父母亲来看,一百万和一千万没什么区别,他们总归是花不完的。
牧小草也就罢了。
“呵,真是难得的记忆。”
在冰城到中海的飞机上,秦重锋如是道。
在他边上,做的事牧小森,让他稍有些不自在,少年通透明亮的眸子,似乎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这让他很不舒服。
回到中海后,一行人先去了姜家老铺。
姜老爷子依旧精神矍铄,当他看到牧小森的时候,眼中闪过异彩,道:“虎豹之子,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好,很好!”
牧小森坦然受之,眼眸之中晦明变化,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辞别姜老爷子后,牧小草领着牧小森回了家。
“小屁孩,就该有小屁孩的样子。”
牧小草揉着牧小森柔软的头发,语气之中宠溺十足。
“嗯。”
牧小森温柔的笑着。
皇甫红竹的办事能力,强的无以复加,在众人回到中海的第三天,便联系了牧小草,严明牧小森已经可以去上课了。
农历六月的时候,本该是放假的,不过不论是在家,还是在中海,作为不如高山学年的牧小森来说,所谓的假期,都是浮云。
送牧小森去学校的时候,中海一中的校长,很是热情,让牧小草忍不住赞叹权势的力量。
她可记得,当初自己念大学的时候,学校的领导都是什么德行。
安顿好牧小森后,牧小草终于腾出空来。
小心的将门窗关好,牧小草去处月光石额饰,道:“进化开始!”
“提取自然能源!电子眼第三阶段进化开始!”
电子音响起。
“梦幻依着系统开启!开始经验灌输!”
牧小草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里,让人硬塞了很多东西。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王气球里不断注入自来水,起球不断的撑大,变得沉甸甸的,若是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会爆掉。
“哼……”
牧小草忍不住哼了一声,失去了意识。
第二十一章金针渡厄
待牧小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了。
醒来时,她头昏脑胀,甚至隐隐作痛,这也许就是所谓经验灌输的后遗症了。
在电子眼留下的信息中,牧小草发现,在四百年后,经验灌输,已经成了一门学科。木少人都在研究,如何将以后的经验,一代代的流传下去,节省孩童学习的时间,让科技告诉的发展。
在许多大世家,经验灌输,更是一门必修课,诞生了许多天才儿童。
若是说哪一门学科,受到经验灌输最大的帮助,那么首推的便是中医学。
中医这门学文,在四百年后,受到普遍的尊崇,但依旧面临这一个问题。
中医医者,并不可能如西医一般速成,毕竟中医并没有固定的成规,不论是君臣辅佐、还是号脉、针灸,都是需要长久经验作为依托。
经验灌输系统的梦幻医者系统的开发,几乎是中医学的救星。
随着经验灌输的泛滥,许多社会问题随之而来,大部分接受过经验灌输的人,在若干年后,都i出现所谓的“经验灌输排异反应”,他们会产生幻觉,甚至人格分裂。
“基因稀有度”的概念,也正是在此之后产生的。
唯有不受到“经验灌输排异反应”困扰的人,才可以享受经验灌输,获得各种带有经验灌输系统的超级科技。
毫无疑问,牧小草便是其中的一员。
牧小草手指在头上挤出学位轻轻揉搓,大约话了一分多钟的时间,经验灌输的后遗症,就消匿无踪。
这种感觉,十分的奇妙,拿捏|岤位之准,揉搓手法之妙,甚至超过行医数十年的老中医。
稍稍整理一下记忆,牧小草发现,自己脑海中,拥有的医学知识,丰富的不可思议。
不论是《针灸大成》、《黄帝内经》、《千金方》、《外台秘要》、《医宗金鉴》、《东医宝鉴》、《经|岤纂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