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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牧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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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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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姚荃等人攻下兖州的消息不日传到引军密州的李泰耳朵里,李泰听毕自是怒不可遏,又逢姚荃差人夜挂李泰留在兖州的小妾并一众家随的人头于其帐外,待其翌日李泰起身看毕,直气的浑身颤抖,把牙齿都要咬碎了一般。

    李泰气急,纵马来见肇式信,言明兖州情况,便要引军回天平夺回城池。

    肇式信长做一思道:“于人情世故来说,我本不该阻你去路,只是此番密州剿贼迫在眉睫,李节使当以国家社稷为重,待几日后剿灭密州之贼,我亲率大军与你一道进兖州剿贼。”

    “这……”

    李泰去意甚浓,有些不满。

    “李节使,兖州已为草寇所占,草寇杀的也不过是你一房小妾,尊夫人在京师可是安全的很,我这是好说与你,不要让我以令相压,军中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

    “唉……”

    李泰长叹一声,怏怏而回。

    却说李泰回到天平军中军,只见自己中军大帐内,汴梁节使朱永琰、感化节使赵近初正落座相候,一见李泰进入大帐,急忙起身迎来。

    李泰正疑惑间,朱永琰开口道:“李节使可是为兖州之事去找肇式信?”

    “正是”

    李泰满目疑惑地看着二人。

    “肇式信怎么说的?”

    “李泰不许我引军回天平,气煞我也。”

    “这李老儿,只顾自己功绩,将我等大军聚集于此,不想现在贼人趁我属地空虚,纵兵袭扰宋州的单父、楚丘二县与赵节使的徐州丰沛二县,昨日我与赵节使连夜去寻肇式信,请回属地剿贼,也被他驳拒而回,气煞我也。”

    “是啊,我兄长的宋州治所宋城与我徐州治所彭城,皆是我二镇钱粮要地,若是被草寇攻破,他肇式信担得起这个责吗?”

    赵近初亦是心中愤愤,附和言说。

    “这有什么办法?我天平治所兖州都已被草贼破城,钱粮大损,谁与我说理去?”

    三人互道酸水,皆是破口大骂肇式信。

    “李节使,你是陈大总管的义子,要不你赶紧书信一封让大总管想想办法?”

    朱永琰暗自与赵近初对视一眼,冲着李泰说道。

    “好,我这就书信一封,去告肇式信,让干爹杀杀这老小子的微风。”

    说着,李泰命人取出笔纸,三人计议一番书信内容,封装送往京师。

    “李节使,你部郞讲禚绮现在已被草贼斩杀,兖州陷落,你现在有何打算?”

    朱永琰眸中一亮,问李泰道。

    “我欲遣一部军马回师兖州,夺回城池。”

    李泰愠言。

    “不可,李节使”

    “为何不可?”

    “既然将军要参倒肇式信,就不能留下把柄给这老小子,今日若遣一部军马回师,这老小子明日朝堂之上定然要参你不听节制,违抗军令,私自分兵。”

    李泰细细思索朱永琰所述,道:“朱节使有何良策可解我兖州之围?”

    “我与赵节使引军来密州之前,都曾留一部军马守备属地,若是李节使不嫌,我二人可命两部留守人马速往兖州替使君解围。”

    “这如何使得!”

    李泰听闻二人所述,想到自己确实难以脱身,心中有些惊喜。

    “我二人在朝堂之内人微言轻,无所依仗,现今被肇式信这老小子节制难脱,皆系此因,正想拜于大总管门下,奈何无人引荐,此番为使君解兖州之围,还望李节使多在大总管面前美言两句。”

    赵近初上前拉住李泰之手,示好言道。

    “这个简单,我再书信一封,呈于我干爹,叙明二位使君高义之举。”

    “那多谢李节使美言了。”

    三人相视一笑,朱永琰又道:“既如此,此帐之内皆是兄弟,我三人何不结为异性兄弟,同心同德,互相扶助,如此,他肇式信便难欺辱于我兄弟。”

    “就依朱节使。”

    说着,李泰置案帐前,与朱永琰、赵近初歃血为盟,不再话下。

    再说李先镐,得朱飒之命,引军八万来据梁军,见天平、汴梁、感化三军并无引军回援各自属地的的迹象,急忙分兵七支,互为犄角,与梁军相对,随即书信一封送往朱飒大营,陈明前线近况。

    王瑾得信,见事态走向并不如所计之预期,自是大吃一惊,心想这肇式信应是识破自己围魏救赵之计,确实非同一般,看来此仗难于避免,于是一边去信吩咐李先镐稳住阵脚,一边差人再探前军敌情。

    两日之后,李先镐前军回报王瑾,梁军已距前军五十里,一日后便要交战厮杀,来询王瑾对垒之法。

    王瑾正无计可施,忽然,探马回报,汴梁、感化二地守军聚集一处,合兵杀向兖州。

    王瑾大喜,看穿梁军内部矛盾之处,随即紧忙书信一封,令李先镐收拢七军,合兵一股,直扑李泰天平军方向。

    李先镐得令,调遣兵将,拧成一股,第二日直扑李泰天平军而去。

    却说两军交战,肇式信见李先镐合兵一处冲向天平军,急忙命西军转向,掉头往东围拢李先镐大军。

    李泰见李先镐八万大军直扑自己而来,急忙指挥大军稍作后退,避开草军锋芒,等待七军收拢,将草军围在中间。

    李先镐见李泰怯战后退,急忙挥指大军继续前冲,不给诸镇军马围拢的时间。

    李泰见草军人马荡荡,来势汹汹,一时间百虑攒心,不敢懈怠,心想虽是草寇,如此大军若要抵挡下来等待其他诸镇军马援至,天平军也要损失惨重。前有五千人马殒命兖州,若自己本部军马再多有折损,在这弱肉强食的天下,自己的天平属地必然要成为待宰羔羊,被别人肢解分食。

    “罢了,早死不如晚死,这肇式信本就不顾我的死活,为他卖命而死又是为何?不过我也不能直接放草军出逃,我且把草军往平卢军方向赶去,让草军在两军中间突出去,那肇式信与我皆有责任,看他如何开罪于我。”

    想到这里,李泰急忙指挥大军往草军左翼迂回。

    李先镐一见李泰引军朝着自己左翼迂回包抄,大喜过望,也不与天平军交兵纠缠,往天平与平卢二军中间方向冲杀而去。

    肇式信的平卢军本就与李泰的天平军相距不远,此时大军围拢,更是接近,一见李泰没有正面列阵阻却草军,不禁怒火中烧,大喝道:“这蚩蚩蠢蠢的田舍奴,坏我大计。”

    说着,肇式信赶紧指挥大军加快围拢。

    不多时,肇式信大军与天平军合围一处,拦腰截断草军,但是,李先镐先头三万余人已然冲出合围,与圈内五万大军呈前后夹击之势。

    李先镐抻缰立马,揽视全局,见其他藩镇之军围拢而来尚需时间,急忙遣先头人马回身冲着平卢军与天平军冲杀而去。

    两军交戈而战,八万人马在诸镇之军尚未围拢而来之际,一时间优势甚足,只把天平军与平卢军杀得节节败退,原本封住的战圈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

    李先镐见更多的人马突出围来,时机已到,也不敢恋战,急忙传令大军往外奔逃。

    肇式信见草军大军出逃,下令七军于后追杀。

    奔逃三十里,李先镐领军逃出梁军追杀,虽是折损了六万人马,好在避免了全军覆没之困。

    李先镐长舒了一口气,心想朱飒此时应该趁机去往海州了,于是领着残军败将过潍水向西迂回前往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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